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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节

    “而4号与5号,两个人看上去不共戴天,似乎一个是好人,一个是杀手,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面对4号的瞪视和5号有些朦胧的目光,沈沐回以毫无破绽的严肃和警觉,“最初我也觉得4号和5号不共边,但渐渐发现了有不对的地方才醒悟过来――让人误以为她们是对立面,这才是她们的目的,4号与5号,两个人都是杀手!”

    “大家想一下,如果4号是警察,那5号毫无疑问就是杀手了,5号在被警察查杀的情况下,前面已经有我和2号两个可以用来替罪的替罪羊,当然2号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2号可能是他们的杀手同伴,不要说我和2号抱团。但我清楚我是好人,我绝对不认识5号,所以5号完全可以,利用8号的遗言将我扛推出局,而8号作为第一天死去的人,他的遗言只要好好利用,自然能取得很多人的信任。这比5号自己跳警察,再给9号发一个不明所以的金水要可信多了,5号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自己去跳呢?这样做不是更危险吗?”

    “而4号如果是杀手,也是同样的道理。”

    沈沐接着说到:“如果12号是警察,那2号就是杀手,而4号是杀手,可能起跳是想要捞她的同伴2号,但她完全可以说8号是她的同伴,第一天查杀的就是7号我,然后扛推我来保护她的队友2号,完全没有必要再做多余的举动,给5号发一个查杀。如果说是因为3号说5号很厉害,4号就给5号发查杀,我是不信的,你们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说另一个陌生人很厉害,就随便改变自己的计划和行动吗?”

    “所以4号给5号发查杀是有目的的,逻辑我已经理的很清楚了,如果4号是好人,5号是杀手,5号完全没有必要起跳,这个时候起跳会更显得可疑,相反,认定8号是死去的警察就可以让自己脱罪。同样,如果5号是好人,4号是杀手,4号更是完全没有理由在那个位置给5号发查杀。所以,4号和5号,现在这样强势对立,里面一定是有剧本的!答案就是4号和5号,两个人都是杀手!”终于赶在时间结束前说的差不多了,沈沐微微有些喘气。

    马上……还差一个总结……

    “至于9号,她一看就是一个信息量不足的平民,5号选择给她发金水,应该是存了拉票的目的。而4号和5号中,5号是一名威胁更大的玩家,所以,请大家今天一定要把5号投出去!”赶上了,总结完毕!

    还有一点点时间,沈沐又顺着补充了一句:“至于剩下的2号、12号、6号还有其他的问题,都可以明天在讨论,这才是第一天,谜团较多也很正常。”

    说完这句话,沈沐身旁的绿灯熄灭了,即将进入本局第一次的投票时间!时长为――1分钟!

    沈沐调整了一下呼吸,其实这套理论从平民的视角来看,是有漏洞的。

    比如4号是杀手,5号是警察。4号她年龄也小,就是听了3号的话,想给身后的5号发查杀,而人家5号是真的警察,就是查了9号,还能不跳吗?能不说9号是金水吗?

    不过这些沈沐当然不可能说这些,本来就是要让平民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让他们跟着自己的节奏走,把5号投出去的。

    这个时候就要感谢归票位了,在最后一位努力带一下节奏洗一下脑,紧接着马上就要投票,视角不是非常清晰的人都多少有可能被带偏。

    要说视角,我现在是场上视角最清晰的人了吧。沈沐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在投票界面按下了5号的标识。

    ……

    1分钟的时间就像1秒钟一样短暂,投票结束,投票结果出来了。

    投2号的有:12号;

    投5号的有:1号、4号、7号、11号;

    投7号的有:5号;

    投12号的有:2号、6号、9号、10号;

    弃票的有:3号;

    ……

    ‘5号与12号平票,本轮无人被投出’

    ‘午饭时间为中午12:00――13:00,其他时间食堂不开门,祝大家用餐愉快’

    ……

    ……???

    1号……投了5号?!

    这个投票结果让沈沐太吃惊了,一时完全出了神。

    这怎么可能?

    沈沐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脑壳疼,其他人的投票,虽有也有些意外,但都在情理之中:3号虽然惧怕5号,但她和5号毕竟是认识的人,投或者不投都可以理解。

    唐佑辰从他的发言可以看出,他原本更警惕怀疑12号,对5号是抱有观望的态度。如果自己不是知道1号是杀手卧底,在给5号递话,原本也并不肯定5号一定是杀手。而唐佑辰他是一个普通警察,不知道自己是头目,会考虑自己是卧底的可能,再加上他被自己坑过,看到自己这么努力的带节奏,反而会怀疑也正常。

    谢悠是一个平民,视角更加受限,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杀手,而且她和5号,似乎也是认识,选择先投看着不像真警察,又有危险性的12号也是正常的。

    2号和12号是预料中的抵死互投,完全不管其他人的节奏,眼中只有对方。

    5号其实投12号,今天出局的就是12号了,如果再给5号1分钟的时间思考,沈沐相信她可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而时间紧急之下,5号选择了投7号。

    10号发言较早,虽然当初说一定要出7号,但后面发生了那么多剧情,改票不奇怪,而且从10号投12号的举动可以看出,12号确实不和10号一个团队。

    ……这些都没问题,但1号竟然投了5号……

    我都在末置位强势煽动了,5号是真的有可能被投出去的,这个时候,如果1号确实是杀手卧底,而5号是杀手头目,那1号的票不该落在5号身上!生死一刻的冲票环节,1号不可能这么做。

    1号……沈沐合眼沉思,从昨晚到现在的画面在眼前走马观花似的流过。

    1号是卧底,没有问题,不仅仅是1号自己鬼鬼祟祟的超可疑,3号和6号的表现和立场也像是普通警察。

    沈沐坚定地认为在这种紧张刺激的冲票环节,如果5号是杀手头目,1号绝对不会投她,所以……5号不是头目。

    沈沐感到一阵胃疼,5号不会是个好人吧,我咬错人了吗?……

    ……啊算了,开心一点!!说不定5号是个普通杀手呢,头目是4号,她们还是在互相做身份的,对没错就是这样!

    开心完了,沈沐也不再纠结5号的问题,白天无人出局对好人方当然是不利的,因为好人方唯一出人的机会就是白天,夜晚又到了杀手杀人的轮次,但已经这样了,5号是什么身份,晚上查一下就清楚了。

    查了5号,2号和4号的身份也能最终定下来了。

    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沈沐的肩膀,将沈沐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学长。”

    拍沈沐肩膀的人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谢悠,沈沐这才注意到,在自己沉思的时间中,场上的人已经走了一半。

    第七十一章 语翎

    沈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场上已经空了一半, 在场的人只剩下1号刘海、6号唐佑辰、10号直发女子,还有谢悠和自己。

    刚才发言时矛盾最激烈的4号和5号,2号和12号都安静的走了。

    这时谢悠又拉了拉沈沐的袖子。

    沈沐回过头, 近距离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不安的表情和眼底的脆弱,这样虚弱而不加掩饰的状态,让沈沐愣了一下,心中升起担忧,刚才不是已经有j-i,ng神了吗?不禁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谢悠只是低着头摇摇头。

    这番互动自然落在他人眼里,不过沈沐一开始也没打算隐瞒和谢悠认识的事, 看着她站着不动,沈沐心知她

    两人走在走廊上,虽然时间上到了“白天”,但走廊透明的大窗外仍是与昨晚别无二致的星空,这是一个没有白天的场景。

    此时周围并无旁人, 谢悠低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一结束2号就离开了,12号冷笑了一下也离开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去追2号。”谢悠走在前面, 沈沐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声音中没有太大的起伏,似乎没什么力量。

    “然后4号没有看5号,也立刻跑了出去。小妹妹似乎心情有些回复呢。”

    谢悠似乎言有所指, 但不论是出于游戏规则的禁止, 还是对沈沐身份的存疑, 也只能“止”到这里了。

    沈沐的第一反应就是4号是杀手,虽然没有成功把5号推出去,但白天也没有同伴出局,而到了晚上,就可以亲手“手刃仇敌”,自然不会再生气。

    10号?10号不像头目,和她走的进的话,是不是她的票可以动摇利用,应该优先出别的杀手?

    ……啊不行,这点信息量做决定含金量太差了。具体怎样等今晚事情有进一步的发展再说吧。

    而且该找机会把刘海干掉了,不管头目是谁,卧底都要尽快解决。

    沈沐眼前闪过摇滚女子露妮和唐佑辰的脸,要解决卧底,必须得取得他们的信任。

    沈沐眼前又闪过昨晚刘海出现在门口时的画面。

    还有刘海的信任,也同样是一把好的武器。

    ……

    沉思间,两人已经走到谢悠的房间门口,9号房间。谢悠伸出手打开房门,沈沐跟着她走了进去。

    “你没事吧?”走进屋内关上门,沈沐关心的问。

    “没事啊。”谁料谢悠抬起头,神情之间正常得很眼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哪里还有刚才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

    “……”沈沐足足的顿了两秒,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你没事就好。”

    谢悠偏头笑了笑说:“害怕是真的害怕啦,但不能一直怕下去啦,危机还不确定,自己先把自己心态搞崩,那也太倒霉了吧!”

    虽然这样说着,谢悠的手指一直揪着领子,声音到最后也带着微微不易察觉的颤音,但看眼神和神情倒是与平常无异。

    “嗯。”谢悠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吐出一口气,“还以为学长你会说白担心了呢。”

    沈沐也笑了,忍住去揉她头发的冲动,毕竟不是亲妹妹,不好对一个女孩子太过随意:“哪有什么白担心,会担心的都是心甘情愿的。”

    “也对。”谢悠想到了什么,目光越过沈沐不知道看向哪里,突然收回目光莞尔一笑,“能白担心的话,其实一件超级幸福的事啊,因为都白担心了~说明一切都很顺利吧。”

    “希望我的担心,也都是……”谢悠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沈沐一眼。

    沈沐一时有些愣住了,停了停才反应过来:在学妹眼里,我和阿羽中是必有一个杀手的。非要说的话,她的哥哥阿羽还更可疑一些,怪不得学妹这么不安,看来不止是因为5号爱丝梅的缘故。

    谢悠拍了拍床铺,请沈沐坐下,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入正题,“今天找学长来,是有一件事想问学长……”

    “学长你……记不……知不知道一个叫陆语翎的人?”

    陆语翎?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只能判断出是一个女性的名字,说起来学妹她不知道我失忆了……

    不知怎的,沈沐突然想起昨晚的梦,梦里提到了一个叫铃铛的小女孩,鬼使神差的,沈沐下意识地问:“‘ling’是哪个‘ling’?”

    “一个‘令’加一个羽毛的翎。”谢悠又补充到,“陆是陆地的陆,语是语文的语。”

    ……果然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我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把不着边记得梦和现实混淆……

    沈沐暗暗揉了揉眉心,摇摇头:“不认识。”

    谢悠:“……”不认识你还问人家名字怎么写。

    “我应该认识她吗?”沈沐这样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

    “我怎么知道啦!”谢悠忍不住小吐了一下槽,“学长你不是说不认识吗!这个你自己应

    该最清楚啊!”

    ……我也希望我自己最清楚啊!

    不知是不是这一局遇到了刘海这个接连过去的人的缘故,还是因为做了一晚奇奇怪怪的梦,和上两局相比,沈沐这一局想要拿回记忆的愿望变得强烈了许多。

    “抱歉。”沈沐决定和这个话题拜拜,把注意力转回了谢悠身上,“不过为什么突然问……”沈沐言语未尽,不过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就是……随便问问……”轮到谢悠卡壳了。

    沈沐:“……”

    “其实,是这样的,”谢悠切入正题,“我小的时候,有一个朋友……”

    “就是陆语翎,我们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认识的,她和我同龄,我们是一个学校,不同班级的。彼此在一起玩非常的开心,就是,和她在一起玩玩什么都很开心,我们还编了很多个剧本,天天玩角色扮演,什么都可以用来做道具,也什么道具都不需要,两个人就可以玩一整天,可以扮演很多角色,我们还把积木拼成了小动物,开了动物园……”谢悠陷入了回忆,脸上带了和刚才不同的笑意。

    “总之就是感情很好,和她在一起玩,真的能得到和其他人玩不一样的快乐。后来相处中也会摩擦和吵架,毕竟都是小孩子,还郑重的写过绝交信,不过过了几天又和好了。”谢悠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只有小孩子才说绝交啊,现在关于当初为什么绝交的理由我都想不起来了。”

    “后来就这样,一直到暑假,暑假的时候陆语翎她们家都出去旅游了,那个暑假只能和别的小伙伴玩,后来她们家终于回来了,我特别高兴,然后我们两个又在一起玩了一两周,就开学了。”说到这里时,谢悠的语速慢了下来。

    要到重点了吗?

    “开学以后,因为不是同班,而且暑假也一起玩过了,就一开始没有经常在一起,有一个周末,我哥哥带我去书店买书……”

    “嗯不是,是我的亲生哥哥,现在出国了。”谢悠顿了一下。

    阿羽和学妹果然不是亲兄妹,估计是离异家庭重新组合。到这里沈沐真的有些好奇:“学妹你到底有几个哥哥?”

    “亲哥哥吗?”谢悠笑了,“只有一个哦。他叫谢暄,暄是日字旁加一个宣告的暄。”

    “不知道哥哥会不会也被卷入悬命游戏,总觉得认识的人之间似乎进入悬命游戏的可能更大。所以如果学长你以后遇到我哥哥的话,就帮我跟他……”

    “问个好吧!”

    认识的人之间进入悬命游戏的可能确实更大,虽然没有求证,但光是玩过的这几局,沈沐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不但是这样,而且认识的人和曾经一起玩过的人匹配到一起的可能,也比纯粹的陌生人要大,否则进入游戏的玩家这么多,完全随机是不可能每局都能遇见几个熟人的。但也不是熟人就会分到一起,目前来看,是熟人分到一起的概率,比陌生人之间要大。

    沈沐笑着答应了谢悠的请求,心中却觉得不是很吉利,怎么感觉跟flag是的……感觉要么就是你哥哥已经凉了,要么就是相逢之时发现彼此不在同一个阵营……

    谢悠又接着讲起过去的事:“在书店的时候,我看到陆语翎也在,不过人很多,她没看到我,我想找机会吓她一下,就一直没叫她,暗中观察。然后我看到她偷偷撕了一本书背后的卡片,把书塞到另一个女孩子的手提袋里,那个女孩子我不认识,陆语翎应该也不认识。”

    “这时候那个女孩的妈妈带她去结账,路过检测器的时候,检测器当然响了,也引来了很多人,那个女孩很委屈,但她妈妈不相信她,说那个女孩在那里看那种书很久了。这个时候陆语翎从旁边路过,应该是想要趁乱离开,结果女孩的妈妈叫住她,说这个女孩刚才也在附近看书,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谢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然后陆语翎说看到那个女孩偷书了?”沈沐猜到了后面的事。

    “嗯,说是亲眼看到的,本来看到女孩把书装到口袋里,还以为是她自己的书。然后陆语翎就走了,我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然后哥哥突然走过去说不是这个女孩拿的,她不会偷一本少了重要卡片的书,如果她一直在看也不可能不知道。那本书确实被撕坏了,女孩的手提袋里也没有被撕掉的那页,她一直哭说是没有拿,刚才那个女孩说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孩的妈妈觉得女孩还是偷了东西不承认,很生气,但店员说一直在这工作,见过专门偷卡片的,没见过偷书会偷没卡片的书,可能弄错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哥哥跟我说我的朋友她有问题,小孩子三观还没有建立,都可能做错事,如果只是偷卡片或者出门被问的时候说没看见,都是正常的小孩子的思维,但陆语翎……她已经在害人了,一般人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谢悠说到这里,声音清冽起来,带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谢悠摇了摇头,眼神和声音都带上了难以描述的意味:“没有哦。”

    “后来,她死了。”

    第七十二章 法则

    沈沐心中一紧:“怎么死的?”

    “车祸。”谢悠的声音响起, “周一上学以后, 我想去问她,但又不敢去总觉得去了以后就有什么真的变了。”

    谢悠哂笑了一下:“其实已经有什么改变了,只是……也不是一直打算不说, 我是想要问明白的,只是想找一个好的时机,先做好心理准备,然后还没准备好,她家就出车祸了。”

    “她家?”沈沐抓到关键字,“不是她一个人?”

    “嗯, 是全家。”

    沈沐这次真的惊讶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悠继续说了下去:“出事的那天是周四,我是周五上学的时候才听说这件事,说是男主人疲劳驾驶,一家四口当场死亡。认识她这么久, 我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弟弟,她不喜欢说家里的事,我也不喜欢问……然后这个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十几年来我本来都已经忘了差不多了, 当然也不可能完全忘记,但也只是记忆中的一段故事,一个符号罢了。”

    “所以,你现在觉得, ”听到这里, 故事结束, 沈沐也出了一口气,“你觉得5号就是陆语翎,对吗?”

    谢悠沉默了一下:“……学长,你说,一个已经死了十一年的人,有可能还活着吗?”

    沈沐也沉默了一下:“当然不可能,你为什么觉得5号是陆语翎呢?照你的话说,你已经十年没有见过她了,她那个时候也才7、8岁,就算你还记得她当初的样子,怎么能预测她10年后的长相?”

    “我当然不能啦,今天早晨第一次见到她,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漂亮,都没有觉得哪里熟悉。”谢悠抿了抿嘴唇。

    沈沐触景生情也觉得嘴上干干的,有点渴,这个副本连水都要限时限量……

    沈沐突然回想起刚才发言时,12号曾嫌弃的说过“你们这些连第五局都没9玩过的人”类似的话。第五局……恐怕不止是“量变”,而是规则或者其他方面,会有“质的变化”的一局了。

    “学长?”看出一直用心聆听的沈沐突然走神,谢悠有点疑惑。

    “啊。”沈沐回过神,“你继续。”

    谢悠的眼神还是带着疑惑,不过还是继续说到:“今天早晨,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我现在门口欣赏星空的浩瀚、飘渺与伟大……”

    “噗。没事你继续?”

    “……我站在门口看星星,提前半个小时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个人,当时我还不认识他们,只觉得2号和5号很扎眼,看我站在门口,大家互相不认识,就稍微点头客气了一下,也没人打算尬聊,都进去了。”说到这里谢悠眼眸一闪,“5号她走在最后,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凑的很近,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你身上有柠檬的香味,很适合你。”

    沈沐忍不住认真闻了闻。

    “没有啊。”

    “本来也没有!”

    然后谢悠说出了这句话的猫腻:“小的时候我们给对方起名字,就是昵称,因为我喜欢喝柠檬水,又喜欢黄色,所以陆语翎一直叫我柠檬。”

    “这个名字,只有我和她会用。”

    “今天早晨,5号说完这句话就进屋了,但我突然就想起来陆语翎,小时候的很多事……”谢悠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顿了顿,“然后我再看5号……她……虽然我没见过长大了的陆语翎,但她真的很像。”

    “有没有可能……”沉默了片刻,沈沐再次开口问。

    谢悠轻轻摇摇头:“我知道学长你是想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弄错了,毕竟对于这件事情的判断,主要是我的主观感受……会不会只是巧合,是我多想了。”

    “其实我要说,一定不是巧合,那也不一定。”谢悠忽然展颜一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是很多时候,人的感觉是很准确的,要说有什么,一定能论证的证据,我也没有……但恐怕……”谢悠的目光此时锐利起来,“5号,那个叫爱丝梅的女生,就是陆语翎。”

    “我知道了。”沈沐点点头,相信她的判断,“你确定她当时死了吗,十一年前?”

    谢悠显然已经回忆过很多遍,没有犹豫:“我当然没机会见到尸体,但那件事情,当时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肯定不可能是假的。”

    “那有没有可能,”沈沐的眼神也变得深了起来,“是和悬命游戏有关?比如有人通关复活了她?”

    沈沐第一反应是她有没有可能十一年前就是悬命游戏的玩家,但规则中明确规定过,成功离开悬命游戏的玩家,是不会再被招入游戏的。

    至于

    规则有没有可能出问题……由于大家都回不去,这种可能性已经不是零了。但在没有证据显示离开的玩家有可能的情况下,沈沐不会随便怀疑规则,一遇到问题就怀疑规则有bug,会影响人正常的判断,甚至错失很多本来可以取胜的机会。

    而且那个时候陆语翎也太小了,更何况悬命游戏中的身体是现实中身体的投影,如果一个人在现实中已经死亡了,也不可能再进行游戏了。所以沈沐本来也倾向于陆语翎是被人复活的,而不是曾经和游戏有什么直接的牵扯。

    谁知谢悠却摇头:“不是哦,悬命游戏没有能力复活已经死去的人。我一来到这个游戏,就一直在留意这方面的消息,上一局遇到了一个队友,他也……他有一个想复活的人,从一名老玩家那里得到过消息。”

    “悬命游戏不可以复活死亡时间超过七天的人。”谢悠注视着沈沐的双眼,“不到七天的人,如果身体破损的太厉害,也是没有办法直接复活的。不过,如果想复活死亡不到七天,原本的身体又已经不能再使用的人,也是可以的。”

    “难道是……借尸还魂么?”沈沐立刻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嗯。如果想要复活一个死亡时间不到7天,身体又已经不能再使用的人,”话题的神秘性让谢悠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系统会综合一些因素,比如年龄、位置等,选一具死亡时间不长,还可以用的身体,来帮助你达成愿望。”

    “那,”沈沐突然本能的感觉想问什么,但卡了一秒却脑中一片空白,这时沈沐捕捉到了别的盲点,于是话锋一转,直接问了出来,“你刚才说,陆语翎他们一家是出车祸死的?”

    “对。”谢悠点点头,知道沈沐和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车祸不像窒息,强调,安眠药什么的,能让人当场死亡的车祸,一定会对人的身体造成较大的损伤,学长也想到了吧,如果陆语翎是通过悬命游戏复活的,她应该会换一个身体才对。”

    “你刚才说,你已经很多年没想起过她了,是她叫了你柠檬之后,你才觉得她长得像陆语翎?”沈沐用直接一下一下轻扣着床单。

    “是这样的。”谢悠的目光落在沈沐的手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眼神中出现了些许不确定,“这一点我确实不是特别确定,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也在想会不会是我潜意识里先‘说服’自己她们长得像,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才会觉得像。”

    “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真的长得很像。”说到这里,谢悠自己也笑了。

    “那会不会是这样?”沈沐用右手的中指托住下巴,“系统在选择复活死者的时候,正好有一具和陆语翎长得像的尸体,就是5号爱丝梅,因为长得像,系统优先选择了这一具呢?”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沈沐笑笑继续说,“既然有悬命游戏,同样可能有其他的超现实力量,如果你的朋友当初真的死了,说不定有什么专门给刚死的人准备的什么‘续命游戏’,完成的人可以死而复生啊,之类的。”

    看见谢悠微微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沈沐接着说到:“不过这种想法是异想天开了,可能性虽然不是没有,但有一种篡改题目强词夺理的感觉,即使有这种可能性……”

    “我知道,不能把什么都抛给未知。”谢悠眉心舒展开,不再纠结这个,而是捕捉到沈沐话中未尽的另一层信息,“学长你刚才说‘如果我的朋友真的死了’,你觉得她没死……是吗?”

    “是。”沈沐干脆的说到,“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有理清,不过隐隐有种感觉……这件事情,可能和超现实力量没有关系。我们后续再理一下,目前我也没有办法直接得出结论。”

    “嗯。”终于说完了关于5号的事,谢悠的表情轻松了很多,“谢谢学长今天来听我讲这些。其实当年语翎的死并不是我造成的,而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见到死而复生的故人原本应该激动或者高兴才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总觉得今天见到她以后……”谢悠回想起5号没有破绽的笑容,和她与自己擦肩而过时那声轻轻地话语,“她给我的感觉,让我觉得危险和不安,也许时间已经过了太久了……或者……”

    谢悠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片羽毛:“……也许,我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她。”

    “不过说出来以后就好多啦。”谢悠的声音又轻快起来,再次道谢,“谢谢学长听我树洞了这么久,已经没有问题了。也不可能还什么都没发生,就先自己把自己吓死了。说起来学长,今天12号说的那些话,学长有什么想法吗?”

    禁止讨论和本局游戏有关的内容,但与本局无关的关于悬命游戏整体的其他事情,还是可以讨论的,谢悠显然指的是这些。沈沐想了想说:“假设12号说的完全是事实,没有夸大的话,那这一局至少是他玩的第十一局游戏了,我比较在意他说的第五局的变数。”

    第七十三章 间奏

    “唔……”谢悠想了想说, “学长有没有觉得像卡关?就是游戏通关通到某一关,难度会突然增大,大部分人玩到这里都不能一次通关,要读档好几次才能通过。”

    “是。”沈沐同意, “如果十局是终结, 那五局的时候有一个关卡很合理,我认为不会再像现在这样, 每一局胜利阵营的玩家都可以通关, 可能只有活到最后的胜利方玩家才能晋级, 或者还有别的与现在完全不同的规则。”

    沈沐停下回想了一下现实世界常见的游戏设定,然后接着说到:“比如……每个人除了要获得阵营的胜利,还有个人的专属任务,这个任务还有可能与表面的‘团队任务’是矛盾的, 每个人取胜的条件可能都不同, 而互相的任务之间……也是冲突矛盾的。”

    “不过按照规则,这个游戏读一次档就要5年时间,玩家会在第五局的时候骤减, 玩家减少合理, 但减的太少就……”沈沐的语速慢了一下,“所以我觉得, 有三种可能, 一是第五局的附加规则会改变, 更多的失败玩家会获得返回前面局数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判定失败;二是第五局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难, 如果真的绝大部分玩家都gg了,后面还有五局的玩家太少了。”

    “三是,这个游戏的玩家比我想象的多。”沈沐眼神一闪,“如果有足够的玩家基数,即使在第五局突然刷掉大量的玩家,剩下的玩家也足够支撑剩下的五局游戏了。”

    “也许游戏系统并不在乎有多少玩家能通过第五局呢?”谢悠的目光落在右前方,显然也在思索,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有玩家就开局,没玩家就不开,不合格的玩家就不要。”

    “这也是有可能的。”沈沐也想到了这种情况,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如果系统这么严格的话,那我们还要做好另一个心理准备了。”

    “第五局不是一次筛选,而是一种难度的开始。从第五局开始以后,每局都至少是这个难度,并会越来越难。”

    在现实世界中,不同的多关卡游戏具体情况也是不同的,大部分游戏在某个关卡突然爆难之后,后面的关卡的难度又会降到玩家可以接受的范围,会比这道关卡之前的关卡要难,但也不至于让玩家因游戏体验不好,“知难而退”——毕竟每杀完一个bo蓄锐的时间,绝大多数玩家都是无法完成连续杀boss的任务的。然后关卡难度再逐步提升,直到遇到下一个“boss级关卡”。

    但也有不少挑战性强的游戏,游戏难度一旦提升上去,就不会再降下来,有一部分玩家会知难而退,而另一部分玩家则会迎刃而上,愈挫愈勇,他们享受游戏,喜欢挑战和趣味,不服输——输了就再读档重来。

    “希望不要是这种模式,读一次档的时间也太长了。”沈沐的声音有些感慨,脸上却仍带着笑意,并没有惧色。

    谢悠听完也结束了沉思,忽然眨眨眼睛:“说起来学长,关于第五局和后面的事,你都不知道吗?”

    谢悠的声音中带了一点好奇,沈沐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看着谢悠若有所思的神情,沈沐问:“我应该知道吗?”

    “啊,学长不知道的话……”谢悠结束了沉思,看向沈沐展颜一笑,“那就说明不管知不知道,对游戏的本身都不会有多大影响,是没有办法提前准备的。提前知道了,对到时候的游戏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反而会影响前几局的状态吧!”

    沈沐get到了她的意思,眉眼也染上了浅浅的笑意:“你说得对。这些到时候再说吧,沉迷于未来的假想敌而摔倒在眼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说不定我们直接凉在第四局了,见到第五局是四年之后了。”

    谢悠眨眨眼睛,咦?第四局吗?现在……是第三局呢。

    也就是说……有绝对的把通过这一局吗。

    树洞完的谢悠对情绪和事情的判断敏感度提升了很多:……怎么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对这一局充满担心……

    谢悠的表情微微起了变化,一时脑中千回百转:……要不我也别担心了吧。

    ……

    聊到12号,又自然而然的说起今天的事,沈沐想起12号的冷酷与2号的愤怒迷惑,问到:“学妹,你觉得2号和12号……”

    “是相爱相杀!!”谢悠的眼睛倏的亮了起来,整个人身上突然散发着一种隐隐兴奋的莫名气息,沈沐还没说完变抢答打断。

    沈沐:“……12号那个架势,对2号都快恨之入骨了……”

    “那就是因爱生恨啊!!”沈沐感觉她好像想要扑过来摇晃自己了,“哪里有无缘无故的恨意!!对于讨厌的人应该是厌恶之情啊!!你看12号看2号的那个眼神,眼中充满了那么深的恨意,但眼底的更深处还藏了更复杂的情绪,那绝不仅仅是单纯的恨那么简单!”

    沈沐一下子想起回到学校的那个夜晚,参加班长卢颖的生日会的时候,白萝和其他几个妹子在看自己时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和身上散发的神秘气息。

    “不,你等等,”沈沐揉了揉太阳x,ue,觉得这是个毒安利,“无缘无故的恨确实少见,但2号如果伤害了12号重要的人,会被恨再正常不过吧……而且!”看到谢悠准备反抗,沈沐果断的加重了语气,“就算12号对2号真的情绪复杂,但2号看12号的神情非常陌生,并不似伪装,2号根本不认识12号吧!”

    沈沐哪里阻止得了她:“2号不认识12号,12号怎么会恨他!现在2号一副不认识12号的样子,不管是真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他们中一定更有故事!这就是相爱相杀!……而且!”

    看到沈沐想说什么,谢悠学着他之前一样加重语气:“而且,今天开会的时候2号和12号的气氛剑拔弩张的,但会议结束后,他们都默契的离场了,2号要走可以理解,12号也完全不闹,你不觉得他们是私下去见面了吗!”

    ……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沈沐竟然无法反驳。沈沐也觉得2号和12号不能是白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刻意不见面,然后

    等到第二天游戏的时候在解决吧,一天这样就算了,总不可能每天都这样,太违和了。

    ……不,不对,如果2号是杀手,今晚咔嚓了12号,根本不用担心第二天会见到这个人,不屑和他交流也正常——不管12号是经验多么丰富的人,他这局就是个平民,杀手杀他,他就会死,将死之人是没有必要和他废话的,而2号只需要今天回避一天,明天12号死了之后,他白天也不需要再躲藏了。

    但是12号自己一个平民,不担心2号是杀手吗?还是自信自己今天就能把2号投出去?……或者……沈沐瞳色一暗,或者这些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玩的局数多了,睡的时间长了,人的想法和j-i,ng神是会越来越偏离轨迹的。

    不过这种假设真的成立的话,那2号和12号是真的认识?2号真的对12号做过什么,觉得心虚?还是只是单纯的害怕,虽然不认识12号,但没必要深究原因,节外生枝?

    1号在如此紧张刺激的冲票环节还投了5号,那5号一定不是杀手头目,那头目是谁呢?会是2号吗?还是年纪最小的4号,或者是平平无奇的10号?

    这时沈沐感受到谢悠的目光,抬头一看,只见她正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眼中仿佛写着:你看,是我说的这样吧!

    沈沐本能的头皮一麻:“不等等,你很喜欢相爱相杀吗?你不觉得在这种环境下相爱相杀最终走向一定是be吗!你喜欢be吗!”

    “be还是不要了吧。”谢悠的声音带了一点感伤,随后却又神秘一笑:“我杂食。放心吧学长,我不会忘掉你的!这些cp我就是随便嗑一下,我本命还是……”

    沈沐:“不等等,谢谢,你还是忘了我吧!”

    此时的谢悠眼睛亮亮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振奋的气息,嘴角挂着掩藏不住的笑容,哪里还有最初不安的样子感觉什么5号什么陆语翎都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沈沐情不自禁的感叹:嗑cp真是一件神奇的事啊!

    又随便聊了一些,沈沐离开了。

    谢悠走到床边,缓缓坐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眼神有些伤感:别的cp就是随便嗑一下,be了就be了吧,你们可不要be了啊……我原意吃素三天的!

    “咚咚咚……”

    沈沐没过几分钟,房门突然敲响,敲门声不重,谢悠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走到门口,轻轻握住门把手。

    是沈沐又回来了,还是……?

    谢悠眼前闪过5号金色的发丝,感觉眉心有些涩疼,平静了一下呼吸,谢悠缓缓的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眸中流露出惊讶之色:“咦?是……唐先生?”

    唐佑辰似乎吓了一跳:“不用这么郑重,叫我唐佑辰就可以了。”

    诶?之前也是叫唐先生的啊……谢悠也有点迷惑,当时你可没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感觉……今天唐佑辰鬼鬼祟祟的,好像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不动声色的眯起眼睛,谢悠愈发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却是将半掩的完全打开,甜甜的笑着说:“佑辰哥有什么事进来说呀。”

    沈悠妹子很自来熟啊!一时间,唐

    佑辰还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不过想了一下无果也没有深究,顺应谢悠的邀请进屋里说话。

    谢悠礼貌的关上门,有些疑惑地问:“佑辰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我今天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

    中午12:30,沈沐离开房间前往餐厅吃饭。

    来到大厅时,游戏大厅空无一人,沈沐走到大厅尽头,推开餐厅的门,门很沉,像是由什么厚重的金属材料或合金材料制造而成,人一旦松手就会立刻回到原位。

    沈沐走进餐厅,餐厅的空间不大,里面摆了四张银色的桌子,似乎是金属桌,前后两排整整齐齐的排在那里,每张桌子上放着四份固定的食物,食物都放在大银色托盘上,像是食堂里常用的那种。有几份食物显然已经被动用过了,而有的桌子上则直接少了银色的托盘。

    此时餐厅里倒是有人在,人也不多,有两个人——1号刘海和10号齐腰长发女子。他们正坐在离门口较远的一张桌子上,两个人坐斜对面,是一张桌子上相对最远的两个位置,他们似乎正在吃饭,也似乎在聊天。

    见到沈沐进来,刘海和10号朝这边望来,沈沐自然的走过去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见此情形,10号用不明含义的眼光看了沈沐一眼,毕竟她是场上第一个带头要出沈沐的人,见到沈沐不露异色,仿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打招呼,10号也露出了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是7号呀,来吃饭吗?”

    这张桌子上另外两份饭都还没有动过,而在这个地方也不可能有人动手脚:先不说每个人身上的设备都是系统统一发放的,不可能有人拥有可以害人的药品之类的。单说通过场外谋害玩家,就算不是直接的暴力伤害玩家,但间接的害人同样是破坏游戏的行为,这种边缘行为会不会受到处罚,恐怕不会有人愿意轻易尝试,毕竟如果被判定违反规则,等待的结果就是直接抹杀了。

    再考虑的周全一些,就算有人尝试过用间接的手法害人,而成功后也没有受惩罚,这种事情也很难流传开来,每局的场景和人物不同,手法更是难以复制。

    至少在第五局之前,玩家们是可以专心玩游戏,不用太担心游戏之外的事的。

    沈沐直接走过去,拉开刘海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与他们闲聊起来。

    说到都有谁来吃过饭这个话题,刘海说他12点一到到就来了,当时2号和6号也在,2号拿了两份饭就直接走了。

    说到两份饭的时候,刘海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10号也眼神闪烁,她似乎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刚才应该和刘海聊过,但再次谈到这条信息仍然足够让她遐想。

    “你没有跟出去看看么?”沈沐看玩笑似的说。

    刘海笑笑没有说话。

    倒是10号开口,用微嘲的语气说道:“这里的一份饭量那么足,我一份吃不完就已经晚上也不想吃了,食物明天也会刷新,根本没有屯粮的必要,带两份饭,还能是自己的晚饭不成?”

    沈沐笑笑没有说话,一时间与身边的刘海还似乎产生了几分默契。

    而据刘海说,2号走了以后,5号也是来拿了饭就走了,这时候6号吃的差不多也走了。后来差不多同一

    时间,3号、10号、11号都来了,3号似乎没吃多少,随便吃了两口就走了。说到这里时,刘海朝旁边的桌子努了努嘴,沈沐看到隔壁的一张桌子上,确实有一份饭只动了几口的样子。

    “11号吃的很快,没几分钟就吃完走了,而10号……”

    10号露出微笑,自己主动说道:“我吃饭一直很慢,就干脆和王澎聊了起来,吃太快了可不容易消化,呵呵。啊,对了,王澎就是1号,我叫周萌,7号你呢?”

    咦?意外得知了1号刘海的名字。

    王澎……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的名字……真是忘得一干二净,沈沐在心中默默地想。

    不过王澎是真名吗?如果不是真名,把它当做真名的话,会露馅……虽然失忆和游戏本身没什么关系,露馅了对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过沈沐并不想让敌人知道太多关于自己的事,能防微杜渐就防一下吧。

    ……还是尽快把他解决了吧,沈沐瞄了瞄1号,至于名字,管它是不是真的,还是干脆就叫刘海吧!沈沐在心中拍板决定,有问题也正好当成是“开玩笑”。

    “哎,问你名字呢,你怎么不说话?”见沈沐有些走神儿,10号长发女子周萌眉角上挑,不太满意的说。

    “算了,名字和游戏又没什么关系,人家不想说就不说嘛。”沈沐正打算报上自己的“御用假名”安沐,刘海却主动开口解围道。

    “哼。”周萌鼻子中发出不满的哼声,但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夹起一块j-ir_ou_缓慢的吃了起来。

    沈沐也不再说话,已经12:40了,收回目光专心吃饭。

    今天的菜式有红烧土豆j-ir_ou_、蛋(直觉是j-i蛋)炒米饭、炒包菜、紫菜蛋花汤,还有一个橘子,营养很均衡了,也和这里的管理式气氛也很搭。

    而在桌上每个餐盘的旁边,还放着一瓶牛奶,和一包压缩饼干。牛奶瓶子是白的色塑料做的,只有一点透明度,能隐约看出这是一满瓶牛奶,瓶子上面还缠了一圈一条浅灰色的纸,像是现实世界中卖的那种瓶装牛奶的包装纸。

    是晚饭和早饭啊,还以为这局只有一顿饭。看来第三局还算是比较人性化的一局了,不知道第四局又会减少什么条件。

    这时4号女孩也来到了餐厅,她似乎本来也没打算在餐厅吃饭,而是打算将食物带回房间食用,所以这个点才来。她用细细的胳膊推开厚实的门,看到屋内的三个人时,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看了几眼就不再看,也不和任何人交流,带上食物就跑了。

    这时已经12:50了,沈沐也吃的差不多了,准备离开。刘海却打算等到最后几分钟再回去,围观整场午餐时间。10号也没有动身的意思,沈沐也不管她,直接离开了。

    来到走廊走了几步,沈沐突然想到,要是餐厅关门,还没有出来,那直到第二天这个人都不能离开餐厅了,而晚上16:30门禁的时候,如果还有玩家在外面,那么该玩家会直接被抹杀。

    沈沐心头一震异样感划过。

    不过,任何人不能伤害他人,也不可能把别的玩家关在餐厅,如果真的有人不离开,那只能是自己不想活了。

    ……

    回想起刚才吃饭时的情景,1号和10号……很难不让人多想

    啊,有意思了。

    平民和普通警察当然无所谓隐不隐藏自己和他人的关系,但刘海这个卧底……

    1号和10号,是问心无愧,所以坦然相坐呢?还是彼此相互试探?抑或是……对双方身份先知肚明,哪怕不能交流情报,但也想要彼此靠近呢?

    沈沐自己肯定是不会过多的和安羽接触——又不能传递情报,虽然接触了被看到也可以故意解释“我要真的和他有什么,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们看到”,这看上去还像个有模有样的反向思维战术。

    但是……沈沐转过身看着自己在玻璃夜窗上的倒影。

    只要接触就一定会成为焦点,被讨论和注意啊!为什么要在成为焦点后“使用战术死里逃生”,一开始就不应该成为焦点啊!

    而且就算战术成功,这一轮成功搞定,等次轮没有新的焦点出现,玩家们又该有意或无意的车轱辘之前的焦点了。

    故而如果没有别的目的,沈沐自己是绝对不会在这一点上故弄玄虚,但刘海怎么想的,沈沐还真不清楚,失去记忆以后沈沐对刘海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了。

    还有2号,带走的双人份的食物。

    这里的食物给每个人的量还是挺大的,一般人一份吃不完就会很饱了,除非是大胃王,否则根本用不到第二份,2号是打算晚上吃吗,说不定他真的很饿……沈沐木奉读般的想着。

    木奉读完:2号……应该是去见12号了吧。

    难道学妹没有瞎嗑吗。

    青年慢慢的走着,玻璃上映出他半透明的倒影。

    今夜,又是一个充满刺激的夜晚啊。

    缓慢的走了一圈,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人,沈沐回到自己的房间。

    转动把手推开门进屋后,沈沐眼瞳一缩,立刻注意到地上有一件多余的事物。

    一张对折起来的灰色的纸。

    那是……沈沐将它捡了起来,牛奶瓶的包装纸。

    打开纸条,上面有着清晰的划痕,虽然不太方便辨认,对着光还是可以看清的。

    ‘不要在作弊的边缘试探,这一局的判定标准会很严。即使是很小的行为,不被处罚也会影响运势,日后详谈。ay’

    沈沐的目光落在最后四个字上,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和谢悠之前一样的神秘笑容。

    现实世界的那个冬夜在此时此刻又再次清晰起来,他清冷的声音也一同在耳边响起。

    ……

    “那我们搬出去住。”

    ……

    等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就结婚!啊,不,是等结束悬命游戏回去了以后就搬出去住!

    沈沐把注意力放回纸条的内容上。

    即使安羽不传纸条,沈沐也不会作弊,安羽不至于觉得他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所以他专门强调这件事情,可以看得出,由于这具规则的特殊性,边缘行为的判定标准很严格了。

    其实沈沐也想过直接见面小心一点也没什么,看到门口没有人了再敲门,出意外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今天是第一天,白天又是平票,现在人基本都在,形势也比较混乱,最重要的是也不可能作弊——这个时候确实没有见面的必要,有可能节外生枝,不如等形式稳定一点,先解决卧底和杀手。

    显然安羽也是这样觉得,所以只是先写纸条,作为一个以防万一的提醒,具体情况改日再说。丢纸条这种一瞬间完成的动作,基本是没有风险的,不像敲门咚咚咚,还要等人来开门,人还不一定在门里。

    这个运势……指的是抽牌运气吗?比如运气好的人,容易抽到更简单的板子和更有利的一方,而运气不好的人,会抽到比较难的角色。

    不过虽然规则对参与游戏的几方阵营没有绝对公平,不过从整体上来说,还是公平的游戏,所以在这方面,即使运气差,也没有那么严重,最差也差不到哪里。

    这个运势指的,会不会是转动惩罚转盘的运势呢?

    沈沐越想越觉得这种推测合情合理。

    有些行为,比如a和b是队友,a在b发言发到某个关键点的时候不小心咳嗽了一下。其他人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在b的耳中,这就是信息量,虽然信息量不多,并且领会错了还有可能引起反效果,但这就是场外的信息量。而a只是咳嗽了一下,也没有连续咳嗽,系统不可能,就这样把a抹杀掉,但是真的就毫无惩罚吗?

    如果这些不算是违规,但是又不太对的行为,是在被系统暗中“记账”的,那就可以解释了。

    a在队友或认识的人发言的时候发出声音,那么a的运气就会降低。运气好的人去转动转盘,可能抽到直接通关;运气一般的人去转动,可能抽到倒退几

    局或再来一局,而运气差的人毫不意外就是直接判定失败了。

    想投机取巧,也许能起到些许的好处,也许没有什么用,也许反而被队友误解了意思而引发不好的效果,这些是未知的,但一旦在规则的边缘试探,就一定会运势下降。沈沐初步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所以,沈沐叹了一口气,就算一个人真的感冒了,也得忍着。而一般人,尤其是前期的新玩家,不知道这些就……

    真是充满陷阱的悬命游戏。

    第七十四章 第二夜·争斗

    晚上九点半, 沈沐准时出动。

    走着长长的弧形星空隧道(划掉)走廊,虽然这个地图白天与晚上场景相同,窗外都是夜空,只是手机上时间显示的区别罢了。但沈沐仍然觉得晚上的走廊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就像冬天的的空气中有其他季节无法拥有的惆怅与幸福感。

    沈沐来到了游戏大厅, 大厅的大门是半开着的,能看出里面透出的灯光。与餐厅的“自动关”门不同, 大厅的门似乎是厚重的实心木门, 没有像风吹或者人推这样的外力因素, 是不会自己关上的。

    沈沐走进屋内,只有1号一个人在沙发上,见进屋的是沈沐一个人,1号眼光一动, 立刻露出了笑容。

    “沈沐你来了!今天白天可真是危险呀, 8号那个平民不知道在干什么,亏我们还验了他是好人!简直是狗咬吕洞宾!还好你反应快,看出了5号这个杀手的猫腻!”说到这里, 1号脸上露出了愤懑之色, “3号那个女人今天在干什么?!是她说怀疑5号,投票的时候却又弃票!”

    说到弃票两个字时, 刘海已经咬牙切齿了:“言行不一, 对好人方、对咱们没有任何帮助, 如果今天不是她弃票,5号这个杀手就可以出局了!沈沐, 你有没有觉得……?”刘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空旷的大厅有几分低低的蛊惑感。

    沈沐脸上染上了迷惑:“我也想不明白,3号为什么会出尔反尔?她对5号确实充满敌意,但投票又……”

    “那还用说吗?!”刘海并没有再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你看今天的情况,5号很可疑,你分析的又那么有道理,而3号自己又是第一个怀疑5号的人,你又是3号的队友,在归票位归了5号,这个时候3号的投票和行为不一致,还有第二种可能吗?!3号,就是卧底!”

    “你说谁是卧底?!”门口响起了一个尖锐愤怒的女音。

    刚才刘海说话时情绪比较激动,声音也比较大,沈沐并没有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原来3号已经来了。

    不知道她来了多久呢?

    来者并不只是3号一个人,3号摇滚女子和6号唐佑辰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唐佑辰开口解释道:“我来的时候3号正好出门,我们就一起过来了,在路上说了几句,她和我说过了,白天她在想要不要投5号的时候,也犹豫了很久,最后觉得5号毕竟是她认识的人,虽然5号确实不简单,但她本来也是想要先验明5号的身份,而不是直接5号妹子投出去,既然自己是警察,又不需要依靠别人,只要今晚验一下就能知道确切的结果,还是想要验一下。如果5号真的有问题,明天再投她也好。所以就没有投,而犹豫之下也耽误了投票的时间,最终没有来得及决定投谁,不敢乱投就选择了弃票。”

    “呵。”沈沐冷笑了一声,“有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进来大家一起商量?和你商量?呵。”

    唐佑辰也面露不善:“我们是警察,又不是上帝,是人不是机器!你发完言以后立刻就要投票,3号一时无法下决定也是情理之中,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废话太多!没有留给大家思考的时间。我在路上遇到3号,我也疑惑要问她原因,人家怎么就不能告诉我?”

    “问原因是应该的。不过上午结束的投票,现在已经晚上了,什么借口也能变出来了。”刘海突然冷冷的说,打断了沈沐和唐佑辰的扯头花续集,直接用逼问的语气转向3号,“3号既然你听到了,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再问一遍,你明明说,对5号‘宁投错也不能放过’,结果今天沈沐归票的时候已经归了5号,你为什么不投你自己‘宁投错也不能放过’的5号?!”

    不等3号接话,刘海又追逼了一句:“你是害怕她被投出去吧!”

    “你什么意思?”3号摇滚女子的脸色立刻变了,语气也完全不善起来,“你再说一遍,你什么意思?!”

    刘海丝毫不退缩,而是死死的盯着3号的眼睛:“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自己说要投5号,让大家都觉得你和5号是对立关系,结果等真的投5号的时候,你又弃票,是什么情况还用我明说吗?!那我就明说了,你就是杀手卧底!5号是你的杀手头目!你想让大家觉得你和她是对立关系,从而不怀疑你们的真实身份,却没有想到沈沐直接看穿了5号的杀手面目,要把她归票出局,你怎么敢投5号?”

    刘海的神情与语气中带着不屑掩饰的恶意与嘲讽:“5号可是真的要出局了,你怎么敢投她呢?你怎么敢真的把自己的头目投出局呢?”

    “你有病吧?!我看你才是卧底!!”摇滚女子脸色胀得通红,直接炸了,“我是怎么想的?刚才6号已经不是解释过了吗?!”

    摇滚女子似乎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头,一时有些语无伦次:“我本来就没说要把5号投出去,我说了要查她的身份!我让警察查她的身份,意思就是今天晚上我们自己去查!我又不可能跟别人说我是警察!我说了要查她啊!”

    “我可没有出尔反尔,在危急关头变票。”刘海毫不退让的逼了回去,“你自己说的‘宁投错也不能放过’,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慷锵有力斩钉截铁,你现在来跟我说,你没想让她出局”刘海发出一声嗤笑。

    摇滚女子直接骂了起来:“你是sb吗?!我要是直接让她出局,我为什么还要让警察查她?!5号是厉害,如果我不是警察,我也不敢相信别人查她的结果,但我自己是警察,我要是验了她是好人,我还不愁能赢吗?!”

    “行了别吵了。”看着矛盾白热化,唐佑辰出言打断,“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谁是杀手卧底,现在杀手一个也没出,我们也出不到卧底头上,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的,我们还是先决定今天晚上查谁吧!”

    面对唐佑辰不动声色的将卧底的锅,推到1号和3号之间的举动,两人显然都有所察觉,3号立刻说道:“呵呵,谁

    是卧底?说不定卧底在你和7号之间吧,会叫的狗不一定咬,说不定一号就是个sb,而你或者那个7号才是卧底!”

    1号却是微微一笑,笃定的对唐佑辰和沈沐说:“我相信你们不是卧底,卧底一定是3号,狐狸尾巴早就已经老长一截了。不过6号你说的对,我们先来决定今天晚上的验人吧,希望有些人,不要再和其他人唱反调。”

    不得不说,1号的这番发言比3号高明多了。

    看着眼前面色通红的3号,沈沐却想到了那名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的金发少女,即使被送上了抗推位,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惧之色。

    她会是谢悠已经死去11年的朋友陆语翎吗?

    1号继续说道:“毫无疑问,5号一定是杀手,今天也不用查了!我认为今天应该查12号——虽然他今天贸然跳警察,但他毕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高配玩家,有可能是想要使用什么战术的平民。直接把他推出去,有可能误伤好人,如果他是平民,应该把他留在场上,如果他是杀手,那毫无疑问,他将是我们最大的劲敌!”

    说到这里,1号又冷笑了一下,目光往3号那里一斜:“12号的危险程度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像某些人嘴上说着5号可怕,该投票的时候票却被自己吃了。”

    他是好人,留他在场上捣乱么?

    坦白的说,12号是目前跳警的人中表现的最不像杀手的一个。杀手的目的是取信于人,而12号查杀2号,给人的感觉更多地是一种私人感情的宣泄,12号作为一名老玩家,不会不知道今天的跳警发言问题很多,这一点沈沐有感觉,其他人自然也有感觉。

    刘海今天提出查12号,应该同样是看出了12号是好人的可能性比杀手要大,但也看出了12号是一个相当危险,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如果12号验了他是好人,留他在场上不一定对哪方更有利。

    况且12号就算真的是杀手,他也太引人注目了,其他人不可能不管12号的问题。所以12号就算真的是杀手队友,1号也知道,这张牌是隐藏不下去了,所以今天查12号,并且直接将5号打成一张杀手牌,对一号是最有利的决定。

    不过头目到底是谁呢?沈沐再一次想到了这个问题,感觉有什么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总之不管5号是不是1号的普通杀手队友,他都已经决定放弃这张牌,用来在警察团队中,取得自己和唐佑辰的信任,用来做身份了。而3号这名不太会玩狼人杀的玩家,则显然成为了1号选定的替罪羊。

    不知道自己和唐佑辰在他眼中谁更像那名警察头目?杀手团队要优先解决的,肯定是警察头目,即使今天1号和杀手头目没有传递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每多留他们一天在场上,警察团队暴露的可能就多了一份。就算明天不能把1号解决,也不能让他传递正确的信息……得让他觉得唐佑辰,甚至3号是头目,而我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警察。

    “查12号?!老娘说了,今天就查5号!”3号分文不让,话赶话火气也上来了,却是气笑了,“我是卧底?5号是我的头目?那要是查出来5号是好人,你今天跪下来给老娘道歉!”

    3号越是愤怒,1号越是嗤笑:“5号查不查都一定是杀手,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你以为你用了激将法,就能让我们去查5号吗?无非是想让我们浪费一次验人罢了。5号如果是好人,就老老实实的说自己是平民,何必再形势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再说自己是警察?无非就是想把水搅得更浑罢了!”

    “我就问你5号不是杀手你下不下跪,道不道歉!”

    1号却不再看3号,而是转向一旁的沈沐两人:“今天查12号,大家没意见吧?”

    有意见,我想查5号啊。

    沈沐隐隐有些脑壳疼,查12号会浪费一验,但自己提出的5号4号双杀手论,再坚持查5号刘海会生疑。

    “5号和12号我都没意见。”唐佑辰非常随和的说。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沐的身上。

    第七十五章 第二夜·长夜

    “当然没必要查5号。”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沈沐似乎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兴奋。

    见沈沐态度已定,3号露妮的表情立刻像吃了一只苍蝇,看沈沐的表情更加不善。

    这目光……

    不知为什么, 沈沐隐隐感到她对自己的敌意有些不太对, 她虽然对刘海充满愤怒与争执,但似乎对自己……抱有更强的疑心?

    这不能又是一个我以前认识的人吧……

    瞄了一瞄四周, 进入悬命游戏前认识的刘海, 进入悬命游戏后认识的唐佑辰……团队中有两个是熟人, 难道这唯一不认识的3号,其实也是一位故人?

    想着归想着,先干正事。正巧这时刘海有些得意的说:“3票对1票,今天查12号。”说话间, 刘海还加重了“3”和“1”的语气。

    “等等。”

    “我还没说完呢, ”无视众人各式的打量,沈沐又说,“12号确实有问题, 但我们每天只能查1个人, 查12号效率也太低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露妮挑了挑眉,双臂抱在胸前,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沈沐皱了皱眉:“这还不明显吗?查了12号是好人, 我们也就能确定12号一个人的身份啊!”

    “哈?!”露妮的声音带着夸张的不可思议, 眼神里写着你别是个傻子吧。

    “12号是好人,那他发的2号查杀又是什么?别和我说12号是老玩家, 他说2号是杀手2号就是杀手了,他要真有这个本事,也不会现在还在第三局!”沈沐眉头一皱,不悦之色溢于言表,“12号随便说说什么就把你们吓住了,他过去是什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在这一局中,我们才是警察!12号,最多也只不过是个平民,还可能是个杀手,民及民以下而已,就算他真是个好人,也是他跟着我们的节奏走,凭什么我们跟着他的节奏走?”

    “是是是,不跟着12号的节奏走,照你这么说,那查谁都是跟着谁的节奏走喽?那今天也不用查人了。”唐佑辰挑了挑眉,声音中倒没有太多的不满。

    沈沐轻笑:“查12号,只能看12号本人的身份,但是查2号,就能看到12号的身份——2号如果是一个好人,那毫无疑问,12号就是杀手了,就算不是杀手是因为私仇,”沈沐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因为私仇而不顾游戏的大局,这样的暴民也不该留在场上。”

    “……2号是个好人,确实可以看到12号的身份,那要是2号是个杀手呢?”刘海似乎隐隐舒了一口气,眉眼间写着‘你想的还是不周全’。

    “哈?”沈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2号是个杀手,当然出2号啊!……还是说,你有什么不能出2号的理由吗?”说到后面,沈沐的声音渐渐严肃了起来,脸上也产生了思索的痕迹。

    进入普通警察模式。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普通警察的视角是:刘海显然不认识2号,而警察团队也没有查过2号的身份,如果刘海有不出2号的理由,只能是两种了。

    ——两种极端,刘海是警察头目,2号是警察卧底,而警察卧底被查验身份也会显示杀手。

    刘海不能让大家把身为卧底的2号投出去。

    或者,刘海是杀手卧底,而2号是杀手头目,身为杀手卧底,当然不能让警察查到自己的头目。

    沈沐的目光落在刘海身上,眼中一时犹疑不定,还带着一丝‘果然如此’,像是拿不准刘海到底是哪种情况。

    刘海似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哪里说不能出2号了?是你自己说的查2号就可以看到12号的身份了,你的意思不就是说,只有2号是好人这种情况,才能看到12号的身份?”

    似乎被刘海那句“我哪里说不能出2号了”打断了思路,沈沐面上染上了迷惑,愣了一下才有些迟钝地回答:“如果2号是杀手的话,也不能排除12号是杀手的可能,毕竟他……”

    “跳的太假了,是吧。”唐佑晨轻轻哼了一声,“你这不是也放不下12号吗?嘴上说着看不上12号,不还是对12号念念不忘。”

    因为感觉哪里都不太对,沈沐一时竟然没有反驳出来。

    “说完了吗?”这时一个带着冷嘲的声音响起,“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给你说。”

    发言的是沉默了片刻的摇滚女子露妮,此时她正摇晃着手机,而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晚上10点了,时间已经过半。

    露妮将手机往空中一抛,手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稳稳地落在她的两根手指中间。

    冷静了片刻,露妮的情绪似乎有所稳定,声音中也带了一股狠劲儿:“今天老娘查定5号了,别的人谁也不会查!”

    “既然大家都放不下12号,我们今天为什么不查12号呢?”像是完全没有听见露妮的话,刘海微笑着说。

    沈沐听闻此言,表情又再次严肃起来,细细的打量着刘海,一直没有移开目光。片刻后,刘海终于有些不自在了,开口正想说话,沈沐却在这时发问了:“查杀2号只能查出12号一人的身份,而查2号确实有可一箭双雕,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为什么非要坚持查12号呢?难道你真的有什么理由,不能查2号吗?”

    这话隐义很明显了,唐佑辰眼动的眼眸中升起清晰可见的怀疑,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刘海,显然刘海对12号的执着和对2号的避而不见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和沈沐眼中的思索与犹疑不定相比,唐佑辰眼中的怀疑则是明显多了,刘海的目光也闪动起来,眼中思绪莫名,几秒后却是说道:“嗨,说什么呢?我坚持查12号,因为12号确实是个劲敌,2号不过是个漂亮草包,绣花枕头罢了。”刘海的眼中升起了浓浓的不屑,显然是对靠出色容貌吸引注意的2号很看不上。

    “要是查2号100%,啊,不说100%,80能查出12号的身份,我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不满。

    “刘海耸了耸肩,“但既然有一半的可能,只是查出2号自己的身份,2号这种废柴,他值得我们浪费一次验人的机会吗?”

    “瞧你这话说的。”唐佑辰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一个人是什么身份,和他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2号既然是杀手,那不管他本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查了他就不亏!”

    “ok,”刘海摆摆手,沈沐以为他打算再接着理论,但刘海却说:“我是为了更快的解决更强的敌人,才想先查12号,至于2号明天再查也是可以。但既然你们都怀疑我和2号有什么猫腻,那我也不好再坚持了——我确实不认识2号,不管是在戏内,还是在戏外。”

    说到这里,刘海轻轻一点头:“那今天就查2号吧,如果他是好人,能一次查清两个人的身份也不赖呢。”

    同意了?

    沈沐是真的有些吃惊,看刘海刚才的样子,还以为2号就是隐藏在人群中的杀手头目,而刘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但反过来说,既然同意了,那2号就不是杀手头目。

    5号不是杀手头目,2号不是杀手头目,那么能是杀手头目的人,就只有……带着樱桃发卡的少女浮现在眼前。

    3选1,哪个答案都不算是意料之外,但沈沐还是有些惊讶的。

    刘海的突然松口,让唐佑辰也有些惊讶,不过他也不纠结,眯了眯眼睛:“今天就查2号吧!”

    三人达成共识,露妮的地位更加尴尬,这时唐佑辰拍了拍她的肩膀:“3号,杀手不只有一个,不管5号是什么身份,先查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好。如果2号是杀手,喜大普奔,如果2号是好人,12号多半就不是好东西了,你冷静一些,不要冲动行事。我知道,人们在面对认识的人的时候,可能会失去理智的判断。”

    露妮紧紧抿住嘴唇,一言不发,脸上尽是冷漠之色,却也没有出言反驳。

    她对唐佑辰的感官似乎还不错,也知道再僵持下去对自己没有益处,但出于面子也实在难以松口。一时间便站在那里,一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

    来来回回的争执时间消耗了不少,其他人也不再管她,当3票都选择了查验2号的时候,满足多数玩家达成一致的条件,屏幕上出现了2号的查验结果。

    ‘2号玩家的身份为杀手’

    果然,2号是杀手,4号是杀手头目,今天起跳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捞2号。

    那5号就是平民了。

    在领悟的同时,沈沐也感到一丝头痛,今天怼5号怼得这么死,明天c,ao作起来很麻烦了……

    2号是杀手,刘海的眉宇间闪过几丝复杂,很快也露出一个笑容:“2号是杀手,太好了,现在我们抓到两名杀手了,还有一名头目。“

    “当然,既然大家都同意查2号,那么2号查出来是杀手,他就不可能是咱们的卧底了,当然他本来也不是。”刘海说到这里轻笑了一下,给人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所以2号的身份是一名普通杀手,而5号则是杀手头目,明天我们应该先出5号,先把最危险的头目解决了!2号应该后天再出。”刘海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两名杀手?”沈沐眼底掠过一片光影,神情间却充满

    了疑惑,“5号和4号是双杀手,这是三名杀手!”

    第七十六章 第二夜·露妮

    “呃, ”刘海显然是在思考间潜意识里忽略的4号,不过他反应也快,立刻改口说,“对, 是3名杀手, 之前我是想着的,不过4号到底年龄小, 危险也小, 渐渐我就把她往后放了, 一时没提,因为每天只能出一个人,暂时也出不到她,而后面可能还会有别的变数。所以, 我们应该按照5、2、4的顺序出人, 毫无疑问,应该先出杀手头目5号!”

    “行了,别揪着5号不放了, 我不是卧底。”露妮再次说话了, 虽然态度仍然非常冷淡,但言语间却没有了刚才的激烈。出乎意料, 她对着刘海说:“你刚才叫了7号的名字, 你和他是认识的吧?”

    这个问题也不在刘海的预计之内, 稍稍一愣,刘海也不好再立刻攻击她, 只是不动声色的反问:“认识怎么?不认识又怎样?”

    “我怀疑7号是卧底。”露妮一字一句的说。

    沈沐:“……”

    ???

    果然一切都不是幻觉,沈沐回想起3号之前存疑的目光,一时有些头疼:“我还没针对你,你还先喘上了?”

    露妮则是冷笑:“我和卧底没什么好说的!”

    沈沐:“……???”

    “不是,你等等。”唐佑辰眼睛微微睁大,“7号是不是卧底另说,你为啥笃定他是卧底呢?”

    唐佑辰朝刘海努了努嘴:“在你的视角,不是一直针对你的1号更可疑吗?”

    “1号你就是个傻x!”提到1号,露妮脸上冷嘲更甚,“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第一天找到杀手卧底,还找出杀手头目,然后……”露妮扭头转向沈沐,“队伍里还正好有自己认识的人,这人正好是个‘普通警察’,nice,还取得了这名‘故人’的信任,真是太木奉了,!”

    刘海露出了‘还以为你想说什么’的表情,鼻中发出一声嗤笑,撇了露妮一眼,没有说话。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卧底?”沈沐眼皮一跳。

    虽然发问了,不过沈沐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一方面,暴民的想法(暴警也一样)要么没有逻辑,摇滚女子的心理沈沐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这种心理比较抽象,不太好描述,简单的来说,就是视角越清晰的人,越不容易被哄骗,听到他人有道理的分析后,视角会更清晰;视角越模糊,逻辑越混乱的人,听了他人有道理的分析后,可能不但不会豁然开朗,还会产生一些更迷的想法。

    举个例子来说,比方说现在很流行的侦探游戏节目,每个游戏有一个剧本,往往是一起凶杀案,节目中设有n名嫌疑人,其中有一名凶手,有时有侦探,有时没有,众玩家要在嫌疑人中找出凶手。不擅长此类游戏的平民,往往很难还原出事情的真相,随着线索的增加,会更加迷惑,因为往往多名嫌疑人都会采取行动(只有得手的一人才是凶手),很多线索具有迷惑性,不只是针对凶手的。

    逻辑不太好的平民无法在,众多线索中准确的推理出谁是凶手,并且大家互为嫌疑人,彼此之间是相互怀疑的。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视角特别清晰的嫌疑人平民,理清了所有的线索,推理出了事情的大部分真相,这个推理者将自己的推理过程讲出,凶手此时会感到非常害怕,因为这个推理过程是非常接近真相的。

    但是,不知道谁是凶手的其他嫌疑人平民,反而可能会产生怀疑——有的平民是因为推理者的视线太过清楚,明明自己还很迷惑,怎么能有人推出这么多东西?有的平民是认为他在带节奏。

    而还有不少平民产生怀疑是没有理由——推理者开始讲述事情的真相,就必然会引起部分平民的怀疑。

    这件事情看上去是没道理的,因为推理者讲述的推理是有逻辑有线索的,但事实是,脑子不够用的平民很可能无法get到推理者的逻辑,对谁都充满怀疑的他们,可能并不会因此相信推理者。

    人们有的时候会毫无理由的认为自己是对的,与其说是直觉,不如说是一种自负的逆反心理。和押注的时候选择赔率较高的心理类似,凭借冥冥之中的感觉选择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特答案,然后从内心期望并在潜意识里逐渐相信自己选择的——“我一定是对的”。

    人们想说服自己,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那可再简单不过。3号最初通过自己的感觉或一些细枝末节选择了沈沐,那个时候可能还只是心存疑虑,而现在经过一系列事情的催化与激化,3号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选择。

    ……

    3号这是抛出橄榄枝了吗?刘海几乎要笑出了声。

    不过这个橄榄枝嘛……还是不能接的。刘海看了一眼沈沐,反正都是要死的,这个“同学”是早早扛推还是等着改日杀死对刘海并无区别。只是这个时候接了3号的“橄榄枝”,那可就失去了扛推3号的坚定立场了,既然已经选择了扛推3号,也没有中途换人的必要。

    而且……沈沐应该也不是头目,别的不说,如果一个警察头目,被疑似杀手卧底的人反诬是杀手卧底,这个时候往往会产生难以抑制的生理性愤怒,可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至少沈沐,不是一个有这么强自制力的人。所以头目应该就是6号这小子了,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看这样子,3号这个傻妞是认为自己是头目了呢!刘海压了压有些想要上翘的嘴唇,终于说话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3号原本已经恢复冷静的脸色,在瞬间r_ou_眼可见的变得可怕。刘海却又轻轻的从唇间迸出一句:“不要再垂死挣扎了。”

    场上一时又陷入了沉默,空气中的气压低的可怕。

    “他叫什么名字?”3号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中听不出太多的情感。

    沈沐眨眨眼,反应过来3号是在跟他说话,问1号的名字吗?替出的橄榄枝被折断,3号显然已经不打算善了了,但现在1号得势,她也不想白白送死,此时问名字的潜台词显然是“我不会

    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

    “他啊,”见沈沐不说话,3号不耐烦了,嘴唇张开又打算想说话,沈沐在她之前抢先开口,“他叫刘海,文刀刘,大海的海。”

    “刘·海。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果然。

    “好啊,我等你30年后出来,再和我走着瞧!”听到自己的“名字”,刘海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自然的接口挑衅着露妮。

    露妮暗暗地握紧拳头,紧合的牙齿处传来阵阵疼痛。

    这里禁止私斗,饶是露妮坚信自己论武力并不会输给这个小白脸儿,此时也不能将他怎样,脑力向来不是露妮的长处,而且在露妮19岁的人生中,也没有什么非要用用脑子解决不可的问题。

    得意吧,你就得意吧!等最后输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了!!怒火中烧的露妮一时产生了玉石俱焚的想法:但干脆大家一起输了游戏,活该你们不相信我的判断!!7号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猫腻,你们为什么不注意他?!如果爱丝梅在这里,一定能看出7号的问题!

    当然,如果爱丝梅说7号没问题,那露妮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从五年前,她对这个和自己共同流着东方血液的少女,已经有了深深的敬畏和……相信。

    留下挑战后,露妮冷哼一声离开了。

    露妮走后,刘海笑了一下,倒有几分轻松的味道:“你还是这么喜欢这个外号,记得之前他们几个管我叫刘海,就是你带头叫的。”

    牛教授网管所也可以留这么长的刘海吗?沈沐的目光落在刘海长长的刘海上,差点没忍住好奇问了出来。

    不过要不是刘海提到外号,看他那自然而然接话的样子,沈沐真的要以为他就叫刘海了……

    “你可以直接用这个化名啊。”沈沐意有所指。

    “这主意……不是谁都这么好骗的吧。啊,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撤吧。”心态放轻松了一些,刘海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赶紧低头看了看手机作为掩护,“已经10:10了。”

    “这就回去?”唐佑辰问,“不讨论战术吗?”

    “计划没有变化大……”刘海长叹了一声,有些无奈,“主要是不知道杀手的杀人位置,不管也不算没有战术,我们的战术叫以不变应万变,明天先别管外围普通杀手都有谁,认准了杀手头目是5号,先把头目干出去!”

    “好,明天我们见机行事!”沈沐毫不犹豫的答应。

    明天我们见机行事,想办法把4号解决了,剩下1号你一个就随便你怎么玩耍吧!

    三人一起走出大厅,露妮早已不见,1号的房间就在大厅不远处,刘海回到门口,笑着挥了挥手,走进了房间。

    虽然刘海昨天在同一时间找过沈沐,并在言语间暗示改日再谈合作,但今天随着刘海关上屋门,沈沐知道他不会再来找自己了——不只是因为时间。

    ……

    两人沿着长长的回廊走回房间,在走到6号房门口的时候,沈沐问到:“唐兄,你相信我吗?”

    “不相信啊。”唐佑辰立刻说道,“相信你才有鬼了,啊……”唐佑辰抒情的感叹了一声,“我的信任已经葬送在了那个雪夜,预言家变

    成丘比特的那一天……”

    “不过……”抒完情,唐佑辰开始转折。

    第七十七章 第二夜·将尽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不是卧底。”

    “你要是卧底,废c,ao作也太多了。”唐佑辰拍了拍沈沐的肩膀,“在归票位还选择这样发言,你不是一个卧底的视角。”

    “所以……”唐佑辰问, “你觉得明天谁会死呢?”

    “明天啊……”沈沐回想起白天的两组激烈的矛盾冲突, 4号和5号,2号和12号, “5号和12号都可以用来扛推, 但如果他们的实力并不止于今天的表现, 未必能抗推的出去,杀手团队也能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明天死的很可能是5号和12号中的一个,具体是谁……”

    “要看2号和4号, 谁更能取得话语的主导权了。”

    听沈沐这样说, 唐佑辰脸上出现沉思之色,并没有问沈沐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想了一想, 唐佑辰说:“如果是2号和4号, 2号不像是会乖乖交出主导权的人,除非其他人的提议也正合他意。而4号, ”唐佑辰皱了皱眉, 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他对2号应该是有那么个意思,可能不会和2号相争。”

    4号对2号……沈沐想了想:“好像是呢。”

    沈沐又想起白天1号对4号朦胧不清的暗示, “5、6、7号有问题”。既然5号是好人,那么她今晚死去的可能性就又增加了。

    ……不过4号真的听从2号的话,今晚死的是12号,而不是5号,并且今天4号发言的时候12号出声嘲笑,12号和4号本身也有矛盾……还是12号死的可能性更大?虽然12号死了,2号会成为怀疑的焦点,但综合考虑,他本来也是一个焦点,12号气场太强了,2号毕竟是真杀手,不是被冤枉的平民,状态流很难打过12号,还不如把12号杀了,表演余地反而更大。

    再加上12号发对了查杀,很可能还就是故弄玄虚的警察,更是要除掉。

    5号不死,明天c,ao作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只要5号死在夜里,不管从正逻辑还是反逻辑,沈沐都有办法把4号扛推出局。而且5号死的话,自己又是归票位,非常完美。但如果5号不死,自己立场的突然转变就得想个办法自圆其说。

    如果死的是12号,归票位就是1号。啊……再加上归票位的角度,杀手团队选择12号的可能性更大了,总体来说今天晚上中刀的是12号的可能还是非常大的。

    但如果死的既不是5号,也不是12号……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今天12号给2号发的查杀是对的,那么在安羽的视角,12号可能是一名警察。虽然12号的发言语气很像平民,但这说不定是12号的战略——想让杀手这么认为,而放他一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12号的想法……他都这样查杀2号了,2号不太可能放他一马,发言的时候也不好好跳,平民也不太可能相信他……这战略……

    ……不管12号了。虽然今天在发生混乱时,安羽轻轻摇头,示意12这个人并不在杀手团队,但机会有限,自己并没有将同样的信息传达给他。在他的视角里,12这个人有可能是警察的。所以阿羽有可能会阻止杀手团队杀12号。

    不过这些事情都说不准,也许安羽有自己的判断,能判断出12号是个平民。或者杀手团队态度太过坚决,坚持保12号会暴露,而12号不值得警察卧底就此牺牲——毕竟要赢得游戏,警方1人不死也是不可能的,警察卧底活着比一名普通警察活着价值要大多了。

    并且看不到杀手视角的情况,目前也只能按情况做一下初步的推断。

    又或者,也许安羽根本没说什么,杀手团队本身就非常有自信,想要将5号和12号都留着抗推。

    所以如果死的不是5号或12号中的一个……

    沈沐收回思绪,有些同情地将目光转向唐佑辰:“我觉得你也可以准备一下遗言了。”

    唐佑辰:“……???啥。”

    沈沐的眼角闪现出笑意:“唐兄,我有件事情拜托你。”

    ……

    回到房间后,沈沐关上门,伸了一个懒腰。

    如果死的不是5号和12号,那么4号很可能会根据1号的暗示,在6、7中选一个。安羽当然不可能让自己就这样被杀,理由也多的是,比如什么“7号这么认真的分析出了一堆错误的逻辑,还这么自信,留他在场上,对我们可能是一个帮助,先让他和5号pk,找机会把他们打成狗咬狗”之类的。

    所以,如果杀手团队今天不打算杀5号或者12号,那凉凉的,很可能就是同样跳了警,虽然跳的很不走心,但确实是真警察的6号唐佑辰了。

    简单来说,只要死的不是5号,明天都有一场硬仗要打。而要说变数……想到刚才撂下狠话,脱门而出的露妮,沈沐又开始脑壳疼。

    猪队友是最大的变数,没有之一!这家伙不会明天直接自曝把自己的身份和推测当众说出吧……想起露妮今天离去的身影与撂下的狠话,还真不是不可能……天啊。

    沈沐甚至产生了杀手把3号刀出去也不错的想法。不过就今天的形势而言,估计也没人会选择先杀3号……

    算了,说不定3号睡一觉就冷静下来了……

    4号这个杀手头目……

    沈沐对她最深的印象,除了头上红色的樱桃发卡,就是她尖叫着对系统喊出“不是规定了不能打扰别人发言的吗?!为什么不惩罚他!!”

    当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所以4号这句话看上去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但4号当时质问时,声音中确实带着一丝不解,并不像是单纯的恼羞成怒。她可能,是真的见过系统对违规玩家的惩罚。

    而会议结束后,4号明显是一种憋着什么的状态。虽然她并没有再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并不是真的心态平和。回想起中午在餐厅时遇见4号,也许是年龄较小,尚不懂得掩饰,4号虽然没有跟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搭话,但恐怕人人都能感觉到她

    身上散发出的“我要搞事”的气息。

    当然要不要搞事和是什么身份没关,但既然是杀手头目要搞事……4号真的会放过12号吗?

    越看越觉得今天死的大概率就是12号了,5号、3号、1号的发言都在我后面……一场噩梦。

    如果死的是唐兄……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沈沐说的是:“唐兄,我有件事情拜托你,如果明天你真的凉了,请你遗言里坚持跳警,说查了5号是好人。别的随便你发挥。”

    但是说实话,唐兄死的可能还没5号自己死的可能性大呢。

    按照12号今夜身死的情况好好再想一想……其他情况见机行事吧。

    ……

    同一时间,游戏大厅。

    伸手按下标着“12”的按钮,2号漂亮的眼睛藏在细密的睫毛下波澜不惊,思绪却飘回了白天。

    ……

    离开餐厅2号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饭放在床边,然后并没有在看自己的那份饭,而是端起了另一份饭再次出门。

    这个点是比较容易遇到人的,但2号在前往12号房间的路上,周围空无一人。虽然被人看到了也无所谓,不过还是该说,真是运气好呢。

    “咚,咚……”

    敲响了12号的门,没过几秒,房门就打开了,和预计的一样12号在自己的房间内。

    见到门口是端着饭的2号,12号露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那是夹杂着一丝“果然如此”,一丝嘲讽,还有一丝兴奋的笑意。

    12号早就料到2号会来找他了。甚至连出现的时间和方式,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嗨,不请我进去吗?”12号的目光像一只凶猛的野兽,顶着这样的目光,2号却言笑晏晏,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12号恶意。

    “进来吧。”12号让开门,让2号进屋。

    “今天的饭很不错哦,看,这土豆烧j-i烧的又软又糯,包菜也是清新爽口,你不饿吗?”说着,2号把饭端到12号面前。

    12号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饭盘,却不动筷子,而是一直带着嘲讽:“你吃了吗?”

    这不是关心的话,他又确定了2号虽然夸着午饭的美味,自己却并没有吃饭。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倒不如说,空气中一直弥漫着古怪的气息。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2号偏过头眨眨眼睛,侧脸同样炫目,“我们认识吗?”

    12号的目光落在2号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上,2号右眼眼角有一颗细小的痣,是深红色的,让他更具风情。12号盯着2号眼角的痣看了一会,笑容有些诡异:“不,不认识。”

    “我想也是呢。”12号的回答和2号自己的记忆并无二致,2号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别样的迷惑,却偏过头直接走到12号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几乎只有不到十公分。

    “难道你对我是‘一见钟情’的恨意吗?”

    12号猛地拽过2号的领子,狠狠地咬了上去,大约半分钟后才松开。

    2号伸手拭了拭嘴唇,漆黑的眼瞳像流动的墨玉,12号舔了舔嘴角:“你和他果然很像。”

    ……原来只是“替身”啊,2号

    心里一松,反而觉得有几分失望——还以为有什么想不到的原因,亏我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竟然是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理由。

    “你和他,不光是眼睛,”12号盯着2号流转的眼瞳,“性格都是如出一辙,一样的攀附势力,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狠毒自私。”

    虽然说知道了12号针对自己的“未知”,2号的心情已经放松了不少,毕竟敌人不可怕,潜伏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但12号在回忆故人时脸上的表情太过y-in冷,饶是知道游戏规则禁止暴力,2号还是感到生理上的不安。

    但……不安也是一种刺激啊……

    2号开口故意说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种情况下,跑不过猛兽,跑得过同伴就够了,不是吗?”

    感受到气压的再次骤低,2号心中已然有数,最普通的背叛戏码,还真有些失望……

    “你叫什么名字?”12号突然问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了些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

    和一个盯上自己的人说真名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2号却不在乎这个,直接说出了自己真实的姓名:“林墨。”

    12号又笑了,房间里的气压这时回升了几分:“你看,你的名字都和他这么像。”

    真的有这么像?好奇心不强的2号此时也产生了几分好奇:“真的吗?有这么巧的事……和我眼睛、名字、性格都像的人,我还真想认识一下。你口中的‘他’又叫什么呢?”

    这次12号真的笑了:“如果是他,这个时候也会说出类似的话。”

    一直被12号影响,林墨对素未谋面的‘他’真的感到好奇了:“那他现在去哪了?”

    12号陷入了沉默没有说话,屋内的气压在瞬间又猛地提高,片刻后,12号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有些答非所问:“他叫,颜陌。”

    ……

    收回思绪,2号按下按钮,不再让自己多花j-i,ng力。最终12号也没有回答林墨关于‘颜陌去哪了’的问题,而他不说,林墨自己也能猜到——12号和颜陌以前一定是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而在某个关头——也许危急,也许并不严重,颜陌背叛了12号,走向了个人的胜利。

    12号既然是玩过多局的老玩家,那这场背叛,想来就是发生在悬命游戏中了,颜陌和12号分到了不同阵营,利用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和信任,踩着12号取得了游戏的胜利。

    实力强又怎样,优柔寡断在这场悬命游戏中注定是要失败的。

    能拿到杀手牌,2号还是很满意的,面对悬命游戏,有的人害怕做选择,想要拿平民或者边缘角色,减少心中的害怕和不安,这些人最多只不过多活几局罢了。机会当然是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2号环顾了一下身边的几个队友,4号看他的目光他再熟悉不过,2号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小女孩已经喜欢上了自己。在自己的“好言相劝”下,她很快就对自己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10号是一个普通的女生,一看就是那种一本正经的上学、中考、高考、大学“一条线批量生产”的普通学生。因为自己与4号的“团结”,她似乎变得焦躁,想要和11号站成一波。

    11号倒是容貌出众,不过看气质应该也是个学生,学生和社会人的气质是不同的。

    第七十八章 第二天·出鞘

    至于这三个人中, 谁是警察卧底、谁是杀手头目2号并不关心,只要牢牢抓住4号一票,就可以在这个团队中立于不败之地——如果4号是那个卧底,再解决她就是了, 如果她真的是卧底, 也不会舍得早早就把自己供出去的。

    既然被选入这一场游戏,那这就是一个最木奉的机会!靠着悬命游戏的超现实力量, 可以得到太多原本凭借自己现实中的地位得不到的东西!我不但要活下去, 还要笑到最后, 实现愿望,成为人上人。

    虽然理由很扯淡,不过12号摆明了要和自己死干到底,这反而更让林墨认为12号就是一名警察了——12号越是拿出一幅“我是因为个人情感查杀你, 我其实是个暴民的态度”, 林墨就越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再见了,12号,也许是永别了, 林墨舔了舔嘴唇, 将注定出局的人抛在脑后。

    ……

    不知过了多久,沈沐从睡梦中醒来。

    意识朦胧的清醒了几秒, 沈沐彻底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不会又睡过了吧?!

    “迟到危机”真的是叫醒神器, 无论是在悬命游戏中还是在现实世界, 原本还有些没睡醒的沈沐立刻瞌睡全无,一把捞过手机。

    7:32。

    还好, 还好……沈沐舒了一口气,睡过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要是天天都睡过,以后可怎么办哟,还有至少七局,晚上不睡也不是个办法,人在前半夜的时候越清醒,在后半夜的时候瞌睡反噬就可能越严重,清醒一夜,黎明昏睡过去……

    说起来,昨天好像又做了梦。

    沈沐能感觉到昨天晚上并不是空无一梦,只是此时去回想,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反倒是前天晚上的梦……沈沐睁着眼睛进入回想,虽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却仍和昨天早晨时一样清晰。

    能让人睡过头的梦,果然与众不同。

    沈沐笑了一下点开手机。

    ‘昨夜死亡的玩家是12号’

    果然,没有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发生的是众多可能性中最大的可能——12号玩家昨天晚上中刀了。

    事情真的发生沈沐反而觉得没什么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有12号的遗言,大概率也是接着针对2号。

    说到遗言,沈沐倒是有些好奇,因为每天早晨天亮的时刻(这一局是6:30),昨天晚上各个功能牌行使的功能都会生效——除了查验的功能,因为查验只是“看”,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得到结果。也就是说,前一天晚上中刀的玩家在第二天早晨6:30的时候会死亡。

    而到目前为止,从无助又娇弱的少女蔺慧如开始,到现在为止,沈沐还没有见到一个人错过遗言,这不能是每个人都在,天亮之前正好清醒了吧!生物钟哪有那么靠谱,年轻人尤其夜猫子比较多啊!虽然这个身体不是外界的身体,但是和外界身体的状况完全一样,不可能每个人都在天亮之前正好能准时睡醒。

    从来没在夜间死过,沈沐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到现在也可以得出结论了,恐怕前一夜死亡的玩家,在第二天天亮时,会被系统强行清醒过来,进入一分钟的遗言时间,所以到现在没有玩家错过遗言。

    ……

    8:30,游戏准时开始,这一次没有人迟到,而游戏大厅,已经少了两个人,两张宽阔的灰色沙发显得有些空荡。

    游戏会议还未进展,众人看2号的眼光已经明显有所不同,多了探究、打量和怀疑。

    而2号此时眉头深皱,脸色有些苍白,表情十分灰暗。

    进入12号玩家的遗言时间。

    ‘我是警察,第一天查杀2号,第二天查杀4号,昨天发言的时候故意说的模糊不清一些,2号是我的查杀,再不听话,死了活该’

    果然,12号的立场仍然是坚持查杀2号,用的理由也是意料之中的“故意跳的很假”。12号选择“第二天查杀4号”,也不难想——在2号被查杀后,后置位起跳的人中,4号捞2号的动作很明显了。

    不管12号是真的认为,2号是杀手,还是出于个人感情一定要2号死,身为一名“警察”,要报两天的验人,第二天给4号发查杀也在情理之中。

    12号玩家死后,第二天是逆时针发言,第一个发言的是11号玩家。

    沈沐将目光光明正大的转向安羽。咦?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沐感到安羽嘴角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未来得及细看,发言开始了。

    安羽的眼神随着绿灯的亮起,一瞬间凌厉了起来:“今天我要说的内容很重要,长话短说怕是不能了。各位好人玩家对自己负责一些,认真捕捉一下关键点吧!”

    ?!

    沈沐没忍住,一下坐直了身体,今天就搞事吗?!兴奋的情绪逐渐取代了震惊,像星火燎原一样逐渐蔓延过沈沐整个身躯,延伸到各个神经末梢,快要抑制不住的兴奋顺着指尖轻颤而出。

    “我是警察,5号和6号是我的队友,第一天我们查了9号,9号的身份是好人,这个昨天5号已经说过了。”安羽对5号点了点头,在这段过程,5号一直保持微微笑,没有什么鲜艳的情绪波动,“昨天我们,查杀2号。”

    “12号并不是我们的队友,今天12号死了,毫无疑问他是一名平民了。看来12号自称玩过这么多局也并不是白玩的,他通过自己的判断抓出了杀手2号,还有,4号。”

    4号的脸色从安羽开始发言就已经不对,此时更是完全色变。倒是2号,一开始脸色就很差,此时也看不出太大的差别。

    “我简单的说一下昨天为什么查2号吧。”验人理由不可不说,这是取信于人的重要环节,“很简单,5号是我的队友,我当然不会查她,4号给5号发查杀,她毫无疑问是杀手了,也不需要浪费一验。能和4号做成队友的,可能性最大的就是2号了,这是查号的理由之一。之二,12号

    不在我们团队,又如此的强势,我们当然对12号也放不下,但无论查了12号是好人或杀手,都无法因此准确的界定2号的身份,反之,如果查了2号是好人,那12号就一定是杀手了——或者说如果2号是好人,12号是不是杀手都不重要,给一张好人发查杀牌,就算他真的是平民,也不需要留着了!”

    阿羽!不愧是我的阿羽!连验人理由都和我想的一样,这是爱情!

    “而2号是杀手,那么2号和4号就是双杀手,12号是杀手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安羽清冷的声音又响起,“虽然2号和12号有双杀手互踩,制造对立面的可能,但如果12号、2号、4号,三个人都是杀手。第一天,在前置位有,8号这个暴民给7号发查杀的情况下,先是杀手12号起来给自己的杀手队友2号发查杀,把两人都弄成焦点,再是杀手2号起来和12号不死不休,最后杀手4号起来,和自己的队友12号死杠,还试图给我的队友5号发查杀,这下三张杀手牌在第一天主动齐刷刷的把自己弄成焦点,这不是有病吗?好人还没注意到他们几个呢,自先己纷纷跳出来,唯恐大家不怀疑他们。”

    “说到7号这个问题,”重点问题之一到了,安羽面色不改,“他在末置位准备要出我的队友,这个行为很不好,但他的视角显然是错的,因为4号是杀手,而7号认为4号和5号是双杀手。在4号给5号发查杀的前提下,7号是末置位,如果他是4号的杀手同伴,完全没必要在最后反踩自己的杀手同伴一脚——虽然他坚持先出5号,但他的整个逻辑基点都是建立在4号5号是双杀手的前提下,就算昨天他能成功扛推5号,今天无法自圆其说,他和4号都会暴露。而且7号在末置位,是有足够的时间思考这些问题的。所以7号确实不是一个杀手的视角,而是一个混乱平民的视角。”这时安羽看了一眼沈沐,有点责怪的意思,“7号你今天不要捣乱了!你的整个逻辑都在瞎扯!不要把自己脑补的当成真相!我认你是个平民,要是不想死的话,今天必须跟着警队投票!这局不但有杀手和警察,还有卧底和头目,普通警察的视角都未必清晰,一个平民就不要想着carry了,这其中的复杂逻辑不是你们平民能想明白的!”

    沈沐:好的!都听你的!话说阿羽的这句“普通警察的视角都未必清晰”很引人深思啊……这算是跳警察头目了。不过阿羽今天跳了警察,该卖的啥都直接卖了,杀手团队今夜就算是眼不下这口气也不会放过他的,跳警察头目或者普通警察的危险度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想到安羽今夜就会被杀手杀死,沈沐心里突然一阵紧抽:明知是假的,是取胜路上的战略性牺牲,但此后一别,下次相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已经是第三局,第五局可能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数。

    这一次沈沐格外不想分离。

    安羽暗暗舒了一口气,任务一完成,还有最重要的任务二……要抓紧了。

    安羽:5号不在杀手团队中,也不在警察团队中,那她就是个平民了,5号不像是个会当暴民的人,3号对5号的惧意也应该不是装的。12号发对了两张查杀,应该是个警察。把12号踢出警队,5号拉进来填一下警队位置,混淆一下杀手的视角,假作真时真亦假,拉5号这一票

    ,在5号那里洗白一下沈沐同学,也让他知道5号是个好人,不要再跟5号死嗑了!

    而且……安羽看了一眼沈沐同学,昨天出5号的态度那么坚决,就算已经发现问题不对了,想突然转变态度打一下自己的脸,没有先决条件也是很难有立场的,我得捞一下他。

    最重要的任务二,当然是……

    “而至于今天出谁,擒贼先擒王,今天当然先出杀手头目——4号。”

    这一句话引起的反应比之前的都大,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场面明显隐隐有些躁动了。安羽无视隐动的场面,继续说到:“为什么杀手头目是4号,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对两名队友是5号和6号,还有一个假队友——潜藏在警队中的杀手卧底,我现在告诉大家是谁,这个人就是10号!”

    2号、4号、10号,完美了。沈沐有些出神。

    “5号和6号是我的同伴,在查人的过程大家都是积极分析,认真考虑多种情况,是一条心想要抓出杀手的,10号则是别人说东她说西,试图用所谓的伪逻辑来把大家的思路打乱,我早就盯上你了。”安羽冷冷的看着10号,10号表情已经绷不住了。

    安羽继续说到:“昨天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去洗手间,在路上看见4号和10号在大厅的角落窃窃私语,这里不只是刚进门的我,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的3号也看到了!10号是杀手卧底,4号是杀手团队的成员之一,两个不认识的人在没人的地方窃窃私语,还有别的可能吗?!”

    突然被提及,露妮一时有些愣神,安羽的话信息量太大,她还完全处于懵逼状态,这都是什么呀,我,我才是警察啊?6号是警察,可5号不是啊,我和11号是活在一个时空的吗?!

    不过昨天上午出洗手间的时候,露妮确实又看到4号和10号在说话,她们在大厅的角落,离得较远,见到露妮出来后两人也不再交谈,看得出见到露妮是有些惊讶的。露妮因为肚子有些不舒服,在洗手间呆的时间很长,所以4号和10号恐怕是以为洗手间没人呢。

    不认识的人也没什么好打招呼的,露妮也就收回视线向大厅门口走去,这时有人推开了大厅的门,11号走了进来,看了她们几眼没说什么,和露妮擦身而过,就去洗手间了,而露妮也离开了大厅。

    露妮脸上的神情证明了安羽说的并非虚言,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不少玩家都在低头思考。而到这个时候安羽的发言时间也到了。

    ……我怎么会觉得……今天12号倒牌,按逆时针发言,会没有人帮我说话呢?

    听完了安羽的发言,沈沐觉得心头有一团血液在翻涌燃烧。

    我怎么会想不到,我都能推出4号是杀手头目,身在杀手团队的安羽会看不出来……

    沈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尖的激动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平静伪装激动容易,激动伪装平静难。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不能笑……想点悲伤的事情!!

    ……啊不行,大脑一片空白,失忆了什么想不起来……

    第七十九章 第二天·信任

    沈沐内心激动难抑, 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好在安羽说的话不止让沈沐一个人震惊,此时场上众人神思各异,场面隐有混乱之势, 诸多玩家也无暇顾及他人。

    10号周萌是场上最震惊的人之一了。

    11号……他在说什么?!11号的每一个字周萌都能听明白, 连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2号是查杀、4号是杀手头目、我是杀手卧底……还说什么第一天查了9号是好人,5号、6号是警察队友, 不是说好的今天扛推5号或者6号吗?!11号, 到底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 周萌再不可思议也能反映过来了,11号这个发言,不可能是杀手团队的战略了,而自己一直在找的杀手卧底, 不是惹人注目的2号和令人厌恶的小丫头, 而是自己一直不太注意的11号!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5号和6号是他的队友?就算5、6中间有一个认识警察头目,和11号认识,那另一个呢?头目只有一个啊!昨天11号、5号和6号发言的时候, 周萌都有认真听, 虽然记不清原话,但也可以肯定, 11号的发言中并没有提过5号和6号, 5号的发言中也没有和11号有关的内容, 6号更是整个发言都没什么营养,这才过了1天, 11号又是怎么知道5号和6号都是他的队友的?而且……就这样把自己的警察同伴说出来了?

    周萌眉头紧皱,觉得难以置信,可要说5号和6号如果不是11号的队友,他们一会发言的时候,11号不就露馅了吗,这样更说不通了……可就算他们是队友,11号怎么确定就,就,警察团队就一定会帮他?只有头目知道卧底的身份吧!头目又不能自证身份,这才第二天,警察团队也有杀手卧底在潜伏,警察团队可能还一团混乱啊!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发言……?!

    11号玩家发言结束,10号玩家开始发言。目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周萌的认知,所有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周萌身上,她更是如火中烧,下意识的反驳:“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是卧底,你,你才……”

    你才是卧底!说到这里,周萌即将出口的话却停在喉口,不,不能这样说……差点直接说出了真话……

    那我,那我应该顺着11号的话,承认自己是警察团队中的一员,然后坚决否认自己是卧底……吗?

    ……不不,这样太傻了,我根本不是警察,后面的5号和6号也不会认下我,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可恶,现在到底该怎么说,今天为什么是逆时针发言啊?!

    周萌进退维谷,而形势却容不得她犹豫,每多一秒的沉默都将引起更多的怀疑。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问三不知了!

    “你才是在瞎说!我根本不是什么杀手卧底,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沉默了片刻后,周萌在沉默中爆发,“我昨天就说了,我是一个平民,我看你才是杀手吧!因为我昨天说了是平民,知道了我没有威胁,所以拿我来扛推!”

    “我不是杀手,11号说我是杀手,那他肯定是,是杀手了!”因为过于激动,周萌的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吐字有些不清,“还有他说的队友,也一定得,都是杀手……我是一个平民,11号这么想让4号死,那4号一定是真警察了,我今天不会投4号,我会投11号,请大家相信我,我真的是平民,11号才是杀手!”

    完成了发言流程,周萌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结束了发言。

    10号玩家发言结束,9号玩家发言。

    “我认为11号是值得相信的。”谢悠言简意赅的说,“先不说11号逻辑的清晰和发言的流畅,单从10号的反应,就可以看出10号绝对不是平民了。”

    “没有哪个平民会在被疑似杀手的人发了‘杀手卧底’的帽子之后,还能卡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平民’,任何一个好人在被杀手污蔑之后都会怒火中烧,怎么可能还会不知道说什么?”谢悠的声音清澈悦耳,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冷意,“10号绝不是一个被冤枉的平民,她的反应,只能是被揭穿后无所适从的杀手!”

    不错,沈沐心中点头,如果说安羽的话内容太多涉及较深,人们在初听后很难立刻判别出真假,那10号的反应,可以说是几乎能让所有人做出判断的直观反映了。

    这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反映了。沈沐的嘴角微微上扬。

    “再说11号,我相信11号,当然不只是因为10号聊爆了,11号本身的逻辑并没有问题,状态和视角也是一个好人的状态。”谢悠继续说到,“其实昨天5号发言的时候,我就怀疑5号可能是真的警察了。大家想一想昨天5号的发言……”

    “昨天5号在被前置位的4号发查杀的情况下发言,是非常冷静的,在这种情况下,她找出了4号发言中逻辑和状态的双重不和谐,并且报出了自己的验人——给我发了金水。当然,我是一个平民,并且是一个一直不在重点区的平民,”谢悠说到这里顿了顿,“如果5号是杀手,在被4号突然查杀的情况下,为什么会给我一张外围不重要的平民牌突然发金水?这于当时的形势而言对5号并没有任何好处。”

    谢悠皱了皱眉:“5号如果真的是杀手,完全可以认死去的8号是真警察,顺势扛推7号,这比自己莫名奇妙的发一张金水要可靠多了。就算5号想要一个警察的身份,也完全可以说8号是自己死去的同伴,百利而无一害,5号甚至可以说12号是她的同伴!晚上再把12号杀了,同样能做好身份,甚至是一个完美的布局。”

    说到这里,谢悠停了停,让大家消化一下内容:“可是5号却不着边际的给我一个平民发了一张金水,如果她是杀手的话,这可是个废c,ao作,如果5号和10号一样这么紧张,还可以说是紧张所致,可我刚才说

    了,5号十分冷静,所以5号不可能是杀手,她昨天说第一夜验了我的唯一理由,就是她确实是警察,昨天验的人就是我,而报出正确的验人,是一个警察的基本职责,杀手可以为了存活改变报人策略,但警察只会把准确的信息带给大家!”

    “而且,”谢悠又说,“昨天6号发言的时候,说‘我们警察团队昨夜验的是个金水,所以发查杀的,不是暴民就是杀手!’,这句话其实否定了前面除了5号以外所有跳警的人——只有5号发的是金水,其他人发的都是查杀。6号看上去是跳的最不走心的警察了,但6号反而不像杀手,因为这个行为除了被人注意,并不能带来什么好处,而6号如果是个平民,又为什么要否定发查杀的人呢?这不是一个平民视角,当然,昨天我也无法判断6号的身份,但是此刻……”

    谢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11号说了以后,我就明白了,11号的话和昨天白天的情节联系起来并没有不和谐之处,反而能解释各种问题,再加上10号的表现,是铁狼了,所以11号说的一定是真的,而现在就是一个抢轮次的游戏了!到现在为止,出局的是8号和12号两个平民,三个杀手和三个警察已经暴露在明面上,如果白天我们不能团结成功每天投出杀手,就会落后杀手一个轮次,一旦潜藏着的警察卧底被杀手找到,我们就输了!而就算我们每天投对,投出4号、2号和10号后,还有一名杀手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步也不能走错的!”

    “我不知道其他平民在突然接收到大量信息后是否能想明白这些关节,但现在已经到了不能出错的时候了,迷惑的人请想想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这个道理!今天先出身为4号的杀手头目没有问额,今天这个顺序,2号是归票位,大家不要听他忽悠!”谢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三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谢悠轻轻阖上双眼,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虽然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其实很多事情谢悠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并没有想的很清楚。

    不过……少女的眉稍微微有些上翘,昨日与沈沐谈话时的场景浮现又在眼前。

    既然只有我一个人担心,那我也没有担心的必要了吧!谢悠在心底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我不需要推断出全部的真相,也足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

    好学妹,说的真好,不愧是我们百彦的人,阿羽的妹妹!谢悠的发言无疑给了沈沐很大的帮助,不过在高兴的同时,沈沐心中也一直有一丝隐忧——定时炸弹都在后面埋着呢!先不说5号会不会配合,最后倒数4位同学,1、2、3、4……分别是杀手卧底、杀手、可能比杀手还要坑的警察、杀手头目……来一个三连洗脑……

    ……不对,我怎么也被带偏视角了,哪有那么多迷惑平民。现在唯一的两个平民就是5号爱丝梅和学妹,而唯一的两个变数,其实是5号和3号。我、阿羽、学妹肯定是不会跑票的,而唐兄在我之后发言,只要我表示支持投4号,11号的阿羽是警察,他多半也没什么问题。

    第八十章 第二天·心悦

    现在在座10个人, 都已经明着打了,白天必须要投出一名杀手,不然轮次要被杀手队抢先,就真的危险了。

    其实谢悠所言之处也是沈沐昨天的疑惑, 5号为什么要给9号发一个金水?如果她是杀手, 这样的举动在后面没有人配合的情况下,可能会让自己更危险——要知道5号后面只有唐佑辰和沈沐, 他们都不是5号的杀手同伴, 不可能帮她说话。

    5号看上去不像不明白这些的人, 而且5号除了跳警这个行为不像好人,她对其他人的身份定位和沈沐是很像的,所以沈沐这一点一直没有想通。但和平民的谢悠不同,沈沐知道5号不是警察, 所以视角自然不同, 再加上最重要的一点——1号在发言中专门提及了5、6、7号!6号和7号沈沐知道是警察,那5号的可疑度就完全超过其他人了,所以沈沐昨天非常坚定的认为4和5是双杀手。

    现在看来, 刘海昨天可能只是不方便直指6、7——这也太明显了(虽然现在也很明显), 需要5号做掩护,所以说到末置位的“5、6、7”。

    而5号给学妹发金水……沈沐眼神一闪, 如果学妹的感觉是真的, 5号爱丝梅确实是她死在十年前的青梅旧友陆语翎, 那她给学妹发金水的这个举动就不止与游戏本身有关了。

    说实话,比起平民5号, 沈沐更担心的是“警察队友”3号。沈沐看了一眼3号,此时露妮正在抿思苦想,不知道她的脑子正往什么地方转。不过……沈沐的目光转向5号,如果5号能明白过来,也许她有办法说服3号。可以看出来,3号对5号的态度并不只是单纯的畏惧,还有畏惧下隐藏的……期待。3号提防5号,但她也信任5号。

    谢悠发言结束,沈沐身边的绿灯亮起。

    安羽和谢悠把话都递到嘴边了,沈沐想改变昨天的“坚定立场”已经有了充足的理由:“嗯……我确实是个平民,今天早晨起来看到死的是12号,我还坚定了昨天的想法——4号和5号是双杀手,不然怎么死的是12号不是5号,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我视角受限了。”

    “11号说完我还是比较迷惑的,也不是说不对,只是一时没理顺,但就像9号说的,10号这个反应——”沈沐挑了挑眉,微微侧身,目光落向10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聊爆了,10号不可能是个好人,这侧面映照了11号说的话是真的。虽然11号说的内容出乎了我的意料,但他的视角很清晰,像是一个警察的视角,我现在也愿意相信11号。”

    沈沐又说道:“再说10号,我昨天就觉得她身份不好,这一点你们可能不会有太深的感觉,但在我的视角,我是一个好人,被8号一个暴民发了查杀——在我的视角里,8号如果是杀手自杀没有任何收益,就算是为了污我,我一个平民也没有被污的价值,所以8号就是一个暴民,这一点今天大家的身份逐渐明了,也更可以确定了。”

    沈沐顿了顿:“8号一个暴民发了我错误的查杀,平民会相信‘死警’的遗言也理所当然,但10号她前面的9号已经说过这局有多种可能性,这才像是好人的想法,不管如何,判定我的身份至少也该先听过我的发言,因为我们的目的并不是随便推几个人出去,不推到自己就可以,而是要分析多种可能找到杀手,如果是随便玩玩的游戏,跟风出人或者随便玩玩都无所谓,我也会比较偏向于10号只是平民,因为心态不一样。但现在是生死局,10号想出我的意志太强烈了,平民在其他人全都没有发言的情况下,态度会这么坚定吗?视角不是太清晰了吗?”

    “当然要说就此判定她是杀手,也不至于,真要这样我就是暴民了,但昨天确实觉得她身份不做好了。今天10号这个表现,不可能是好人了,这和我昨天的猜测是相符的,所以11号说10号是警察中的叛徒,我相信了。”10号这个人头送的真的太好了,就算其他人想不通安羽的逻辑,总不能看不出10号肯定不是好人吧。

    沈沐这样想着,余光一撇,却见3号摇滚女子露妮正一脸迷茫,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

    沈沐:“……”一时沉默了一下。

    算了,顺其自然吧,有的人你越和她说,她越觉得你那么急切的给她“洗脑”肯定有y-in谋,反而不逼的那么紧她可能自己能想通。

    当然,也有的人,你情真意切的和她说,也许她虽然半信半疑最终也会选择相信你,这两种情况都是人之常情,也不能确定3号到底是哪一种。

    沈沐因为3号卡了一下,干脆顺势做出了陷入思考的样子:“10号是杀手这点毫无疑问,那有没有可能10号和11号是双杀手互做身份呢?……”这个现在不提,后面归票位的时候1号或者2号大概率也会提的,不如顺势说了吧,虽然现在说了他们也有时间去想别的说词,这个位置排的真的很不利,“……这个应该是不可能的。”

    “11号刚才说了5号和6号是他队友,这个肯定是真的,因为你5号和6号的发言都在11号后面,如果11号在这一点说谎一定是会被揭穿的。如果10号是11号的杀手队友,那杀手团队就是5、6、10、11?这肯定不对,因为5号是杀手的话,4号一定是杀手,双杀手的逻辑我昨天说过了,大家可能记不清,现在时间也不够,我就不再重复了,不重复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这个逻辑是错的。如果5号是杀手,那杀手团队就只能是5、6、10、11了,那警察就是4号?但4号绝对是拿不起警察的,因为她没有警察同伴,场上就这么多人,我是民,9号是民,4号给5号发查杀,12号给2号发查杀,8号给我发查杀,4号和他们都不共边,而2号,”沈沐看了一眼2号,两人目光有一瞬的相接,在从2号目光中读出情绪之前,沈沐就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

    “2号被12号发查杀,如果2号是警察,他怎么可能说自己是平民呢?”

    沈沐微微冷笑,“你是警察,你被杀手发了查杀,还不起来跟他干,还说自己是平民吗?!”

    这句话倒似乎很和3号的心意,露妮的目光一时有些闪动,显然认为这个查杀要是发到自己头上,那肯定要lu 起袖子和他干!

    不过随后露妮的目光又变得不确定,沈沐毫无理由的从她身上读出了她的想法:7号你自己不是警察吗?第一天8号给你发查杀,你也说你是平民,那照这个逻辑,你也不是好人了?沈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

    “如果4号是警察,那场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她的队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3号也不可能是4号的队友,你们看11号刚才提到3号的时候,3号是有些懵逼的,看得出来她确实见过4号和10号偷偷说话,也不认识她们。去掉杀手卧底,警队还有两个人,昨天又是平安日,4号没有一个警察队友,那只有一种可能,她说谎了,她不是警察,所以没有队友!”时间不多了,沈沐也进入了总结发言,“所以4号悍跳的目的就很明显了,为了捞自己的杀手队友2号,顺便顺着3号的话泼5号脏水,来达到拉拢3号的票和扛推5号这个一箭双雕的目的。杀手是2、4,杀手卧底是10,其他人的身份我都能认下,那最后一个杀手用排除法就剩1号了,顺出吧,听11号警察的,先出4,再出2!”

    总结发言结束,沈沐完成发言身体有些放松,心里倒反而有些更紧张了,后面1、2、3、4的发言不用指望了,接下来的6号和5号的发言可以说是命悬一线了。

    唐兄认下我的身份,自然也能认下我认下的阿羽的好身份。对唐佑辰沈沐是不怎么担心的,在昨晚的交谈之后,沈沐也知道对方已经猜到自己是警察头目了,相信他在听了自己的发言后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安羽怎么确定6号唐佑辰是警察的这一点,沈沐也没什么疑问,自己这边也把杀手甚至全场的身份都推的七七八八了,阿羽能看出唐佑辰是警察再正常不过。

    毕竟我们阿羽也是玩过多局的高配玩家啊……沈沐一时心中有些感慨,12号是玩过不下10局的老玩家已是众所周知,而安羽过去曾走到的程度……沈沐有感觉,安羽过去走到的程度不会少于12号。

    思及于此,沈沐心中一时有些百感交集,目光落在安羽完美的侧脸上,心中莫名酸涩却又有些想笑。

    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今天没有人帮我说话呢?

    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队友,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所以我……不管是在同一局也好,被分配到不同的局也好,同阵营也好反阵营也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

    沈沐心中思绪万千,在现实中时间只有一瞬,这时代表7号的灯熄灭,6号身边的绿灯亮起,号玩家开始发言。

    第八十一章 第二天·分水岭

    “那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吧!”唐佑辰眨眨眼睛, 语气有些轻快,也听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5号是我的队友啊,这个我昨天就说了, 可惜似乎大家都没get到呢!”

    “昨天这个时候, 我说我验的是个金水,那么验了查杀的8号、12号和4号就肯定不在我们警队了, ”唐佑辰说到这里话锋微微一转, “最有意思的是这三个跳警发查杀的朋友似乎也互相不认识呢, 警察队虽然有四个人,一晚上却只能验一个人,除了我以外四个人跳警,四种不同的结果, 那只有可能是其中有三个人都说谎了。”

    这个逻辑想通了以后很好认, 唐佑辰接着说到:“这四个人中,8号已经死了,这局的规则没有医生, 杀手第一天自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想嫁祸人, 都不知道号码背后是谁,也没人可以嫁祸。所以8号一定是个民, 第一天死在夜里, 感到恐慌和愤怒那是理所当然, 这个时候什么逼的信息都没有,8号怀疑自己前面的7号想要归票位也正常。关于8号的部分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我们来说说剩下三个坚强对跳的小伙伴吧!”大局尚且未定, 唐佑辰却没有太强的紧张感,提起另外对跳的三名玩家兴致勃勃的样子,“其中最先悍跳的12号昨天也凉了,还是那句话,杀手团队自刀没有任何收益,所以12号也是作为好人死的,刚才11号在前面也说过,12号的确不在我们警察团队,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他是个平民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实力盲狙了两名杀手,要么……12号是我们的警察卧底,他在杀手团队中卧底,当然知道谁是杀手!”

    说到这里,唐佑辰的声音突然锐利起来,沈沐闻言也不由得眼神一凝。

    被唐佑辰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很有道理诶?

    12号是警察卧底,但游戏有规定,卧底和头目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12号在首夜看清三名杀手是谁后,在首日白天发言时假装自己与2号有旧仇,以一副霸道暴民的姿态强势给2号发查杀,并将自己是老玩家的事说出,提升大家对自己所言的重视度——别说,效果是真的不错,昨天跳了5个警察,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毫不意外便是12号,大家忘了谁的话都不会忘了12号的。

    12号假装自己和2号有私仇,实则传递给在场的好人正确的信息,而这个举动当然会被杀手方怀疑,就算12号在昨夜狡辩,言称自己和2号真的有私仇,2号肯定也不会承认,反而会坚定地杀死“叛徒”12号,其他杀手为了不让他传递更多地信息,也选择先解决内鬼,于是12号在第二夜被杀手方处决,只能通过遗言留给好人方最后的信息——第二夜的“查杀”是4号!

    真的好有道理!沈沐觉得自己都要信了……

    虽然合情合理,不过有个bug的,12号如果真的是警察卧底,在遗言里就不该只查杀4号了,干脆4号10号一起查杀——人都要死了当然是要把知道的信息都传递给己方,警察头目自然懂的。12号毕竟已经死了,死人总是更容易取信于人,即使在遗言里同时“查杀”两人,警察头目也可以帮他用各种理由解释过去。

    ……不过,唐兄不会是真的认为12号是警察卧底了吧?

    沈沐突然想到这种可能,不禁心底一跳,不过随后又放松下来——唐佑辰已经认下了11号和5号两个队友,应该没有弄错,就算弄错了也不重要。

    “可惜我不是警察头目啊……”唐佑辰的声音有些懒懒的响起,“所以昨天没能get到12号的意思,还投了他,毕竟在昨天的视角里,2号我们还没查过,12号不在我们队伍里还乱发查杀,甚至用老玩家的身份来带节奏,在我看来是不可不除的。”

    说到这里唐佑辰的声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肃杀之意,随后又软了下来:“昨天白天平安日,我还心想要糟,谁知我最担心的12号没有被出在白天,反而死在了昨夜,那他肯定是好人了。5个人跳警察,8号是暴民,12号是身份不明的好人,5号和我是警察团队,那4号你是什么呢?”唐佑辰嘻嘻一笑,“要说杀手团队没人悍跳,怕是谁也不会信吧?”

    唐佑辰继续说到:“要是几分钟的准备时间,没人跳都认怂我信,给了一个小时的讨论时间,一晚上的准备时间,还没人起跳……”唐佑辰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未言之意已十分明显。

    “前面其实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我也不多废话了,现在情况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了吧!11号和5号是我的两个队友,10号是我们警队中的叛徒杀手卧底,7、8、9是三个民,7号一个迷途直返的暴民,8号一个没来得及迷途直返就凉凉了的暴民,9号是一个清醒的好民,不知道12号是什么走的,如果……算了已经不重要了。”唐佑辰正在扯,突然卡了一下,意识到了不对,马上调转话题,自然的说到,“重要的是今天我们好人绝对不能分票,把杀手一个一个打包出去,既然11号说先出4号,先出头目我没有意见,今天就先出4号吧!按照位置,最后一个杀手不是1号就是3号了,不管是谁都在最后几个发言,再加上2号和4号,很容易连环洗脑,1号和3号中应该还有一个好人,不要被他们忽悠了,今天好人集体投4,不要分票!”

    说完,唐佑辰按下了结束发言,不过时间本来也没升级秒了。

    发言结束,唐佑辰暗暗地吐了一口气,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才说着说着差点说漏嘴了!

    按照刚才的说法,5、6、11是三个警察,7、8、9是三个民,2、4是两个杀手,10是杀手卧底,那在场剩下的两名玩家1和3就必然是一个普通杀手,一个好人。

    而唐佑辰刚才的发言差点脱口而出的是“如果12号是警察卧底,怎么怎么样……;如果12号是个民,又怎么怎么样……”

    12号是警察卧底好解释,如果说出了12号是个民这样的推测,就得接着往下推:警察卧底必然在1号和3号中。

    而肯定是不能把这个缺口留给1号让他捡衣服的,而3号那个苦大仇深的样子……还是不了吧。

    虽然唐佑辰之前也分析了12号的身份,但侧重点是认下12号的好人身份,并解释昨天投了12号的行为,发言很流畅,视角也合理,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如果顺着12号的身份深究下去,就得承认1号和3号中有警察卧底的可能,这两个人当然不可能配合,但如果不分析,吞吞吐吐的,就更可以成为地方攻击的点——吞吞吐吐的视角不对,肯定不是好人!

    所以深究12号的身份是个危险话题,当然也可以顺势认定12号就是警察卧底,不过发言的时候话赶话,来不及思考太多,情急之下唐佑辰直接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6号玩家结束发言,5号玩家开始发言。

    “12号死在夜里,真的很遗憾呢。”5号爱丝梅的声音柔柔的响起,说出来的话却让沈沐终于心下一定,“没有什么别的可能了,12号就是警察卧底走的。昨天我就猜到了12号的目的,不过12号只说了2号一个人,我也不想打草惊蛇罢了。昨天没有和12号有什么互动,我相信他有自己的打算,我以为……他是不会死在夜里的。”爱丝梅的声音有些轻,眼神也飘向了远方,似乎在对12号进行缅怀。

    “12号遗言说4号是杀手,我很感动,这个信息更多地是传递给大家的,因为我当然昨天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4号和2号是杀手了,现在12号用死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也证明了2号和4号是杀手同伙,他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人。”爱丝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感伤。

    5号……沈沐真的有些惊讶了,她这个发言虽然隐晦,但沈沐怎么会听不出她语焉不详的意味,她打算直接暗示自己是警察头目?

    沈沐稍稍坐直了身体,5号此时也停止了对12号的缅怀:“剩下的3个人,1号、7号还有我的好友3号露妮都没有查过,你们都能认下7号的身份……”爱丝梅拖住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可是我不能放下7号呢,在我看来,7号是比1号和露妮更可疑的存在,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可是不能忘记的。”

    果然,5号开始聊沈沐昨天的事。不过沈沐到没有什么紧张感,5号的语气不像是要找事,而且自己昨天坚决的要把5号扔出去,5号不可能无视这件事,不提此事视角就不对了。

    “今天7号的发言是还可以,但同样很可能是被11号吓到了,决定潜伏下来,潜伏到好人堆里,伪装自己的身份,让我们不在怀疑他。”爱丝梅的声音有些清冷,随即又放缓,“但今天当然是先出4号,7号今晚可以验一下。如果7号是杀手,那1号和3号就都是好人了。不过……”

    爱丝梅说到这里,话音一落:“不管你们三个里面,谁是那个杀手,也不过是验一下的事,你们已经没有希望了,不如早早投降吧,省的自己煎熬,白天都乖乖的投4号,晚上自刀早点结束吧!”

    第八十二章 第二天·青橘

    说完, 5号直接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移向屏幕,发言时间刚过半,她似乎已打算直接结束发言。

    谢悠的目光落在爱丝梅洁白的手背上, 盒了盒因全神贯注眉骨有些酸痛的双眼。这个语气, 这个感觉……

    爱丝梅说出“晚上自刀早点结束”那句话时的那个感觉……

    现在的爱丝梅与十年前偷了书里的卡片后,一脸无辜的说出“有看到她把书装进包里”的小陆语翎的身影渐渐重合。就是在那一瞬, 谢悠在两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同一种气息。

    是我带了滤镜, 所以越看越觉得她们像, 还是……确实不是错觉?谢悠伸手拂了拂有些凌乱的刘海,心绪却非常冷静,最初见到爱丝梅时的惶恐与不安已经渐渐消弭了。

    5号的手指在即将接触到屏幕时又堪堪停住,目光却是落向了3号露妮, 露妮此时也在看她, 与爱丝梅目光突然对接,露妮原本就明暗不清的面色更加变幻莫测,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一两秒, 此时空气中的躁动都已不知不觉间平静下来, 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1、3、7中我是比较怀疑7号,”爱丝梅轻柔的声音又响起, “不过, 连7号都知道今天要投4号, 露妮你不会连7号都不如吧,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最后一名杀手毫无疑问,就是你了。我知道你想不明白,你不需要想明白,你只需要投4号就够了。别这样看着我,现在杀手都找出来了,你有什么不高兴吗,你再这样一副这样的表情,那我只能认为你就是最后那个杀手,所以笑不出来了。”

    这次说完,爱丝梅直接按下了结束发言,绿色的信号灯直接从5号转到了4号。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突然轮到自己发言,4号少女还是猛地一阵心悸,长长的睫毛下藏在眼底的是深深的恨意。

    去死吧,去死吧,你们在这些混蛋玩意,全部都……全部都去死吧!!!

    樱桃发卡上微微反s,he着壁灯的金色的光泽。

    4号的真名叫夏橘,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今年刚上初二。

    要说夏橘有什么不普通的地方,她在一个书友群里是一个狼人杀大神。

    书友群是一本冷门的书友群,总共人数不过百,活跃的只有几十个人,在作者逐渐咕咕咕了之后,已经建立起感情的群友们并没有就此散场,大家逐渐快乐的聊起了别的,有一天,一个群友提出了想要在群里玩狼人杀或者杀人游戏之类的猜身份的游戏,得到了大家积极的响应,一群人很快玩了起来,从此,书友群逐渐变成了一个狼杀游戏群。

    夏橘在群里的id叫百香青桔,在玩过几天的游戏之后,夏橘不是当杀手被抓出来,就是成为边缘角色,很难猜出他人的身份,看到其他人笑语晏晏,夏橘并没有获得游戏的快乐,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夏橘故意以要考试为借口消失了几天,这下他们开不起来游戏,总该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了吧?

    谁料其他人开不起10人、12人这样的多人局,就干脆改玩6人、8人这样的简易局,同样玩得很快乐!除了第一天的甜甜圈问过百香青桔的去向,其他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百香青桔的消失!而甜甜圈在得到“百香青桔去考试了”的答复后发了一个“哭包猫猫头”的表情包后也不再提百香青桔,而是同样快乐的玩耍起来——自己完全被看轻忽视了!

    夏橘只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邪火快要将自己烧成灰烬,之前我也在群里坚持签到打招呼,每天和你们早安晚安抱抱亲亲,我这才两天不来,你们就把我忘完了?!什么好朋友,根本就都是假的!!

    夏橘狠狠的把书包里的书全部从窗口倒了下去,尤不解气,将书包掷于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微微喘着粗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出现在夏橘的脑海。

    随后夏橘又开了5个小号,分批申请入群,在群众再次玩游戏时,用三、四个号同时报名,这样往往能拿到不同阵营的身份,全场的身份不说一目了然,也**不离十了,狼人杀的身份比较复杂和独立,相对不好c,ao作,夏橘还是更喜欢杀人游戏,只要混入警察和杀手阵营各一个小号,就基本能够c,ao控全场了!

    单纯的群友们只是在一起玩个游戏,哪里想到这样的,ao作,而且这样玩游戏也没有任何意思了,所以根本没有人往这方面想,再加上夏橘c,ao纵着多个小号,想让哪个号赢让哪个号赢,虽然夏橘更喜欢“百香青桔”取得胜利,不过也不是只有“百香青桔”自己在赢,所以倒也并不是特别突兀。而不管哪个小号取得胜利,赢得都是夏橘本人,胜利的瞩目和赞赏让她愈发心情愉悦。

    虽然开了多个小号,但人都有雏鸟情节,夏橘还是最喜欢自己“百香青桔”这个id,它是自己的第一个号,也是化用了自己本人的名字,因此夏橘主要还是用这个号活动,其他小号只是换着随便玩玩。

    很快,百香青桔成为群中非常厉害的大神,不管最近夏橘有没有玩,人们在玩的时候也多多少少都会提到她,假作真时真亦假,渐渐地,夏橘也模糊了边界,把自己当成了一名真的高配玩家。

    之前突然被选入悬命游戏,夏橘是害怕的,但惶恐间也带了一丝隐隐的兴奋和期待,我在这里是不是也能封神?

    虽然之前的神是自己造的,但杀人游戏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几个警察几个杀手几个民,就算猪r_ou_没怎么吃过,这猪跑见的都快见吐了,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预备局中,好巧不巧,除了夏橘,其他人竟是都没有玩过杀人游戏的玩家,而夏橘拿到的正好是杀手,多少还是会一些技巧的夏橘成功连猜带骗猜出了几个警察,在牺牲队友后将他们成功刀掉,在紧张与兴奋中,夏橘漂亮的取得了胜利。

    正式的第一局,夏橘的第二局,好巧不巧,这次被分到一起的正好有上一局的一名杀手队友,这次夏橘是一名普通平民,而上次的这个队友好巧不巧又拿到了能杀人的狼团队,队友一看到夏橘就把她给刀了,这局夏橘基本没怎么参与,最后跟着好人团队躺赢了。

    正式的第二局,夏橘的第三局,这次是一个10人狼人杀速推版,夏橘又是一个平民,这次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干脆心生一计直接跳了强神猎人,蒙骗了狼队,心中的不安感也得到了大大的缓解,最终又是好人团队成功取得胜利。

    这一局,是夏橘的第四局,这一次曾经维护的和平景象终于彻底破碎了。

    规则是夏橘前所未见的规则,身份是夏橘从未接触过的身份“杀手头目”,夏橘心中溢满了未知的不安,而这些不安,在第一晚见到队友2号时,几乎全部变成了其他的情绪,只余浅浅的不安隐入心底。

    他……太好看了。

    夏橘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这一切一定是命中注定的邂逅,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啊,怪不得我会来到这里!之前还在想为什么会被选入这个奇怪的地方,原来不是因为我游戏玩的太厉害,或者在游戏中作弊被惩罚……根本不是因为这些!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林墨相遇啊!在绝境之中相逢,然后一起并肩战斗到最后,就算中途有些波折……如果是林墨有事,那么最后牺牲自己的愿望复活他也不是不可以!

    夏橘的愿望早就制定好了,她要许愿拥有10个亿,只要有了钱,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别的什么都是虚的!

    但这些坚定地意念在林墨对他笑时动摇了。

    如果林墨对她没有什么特别,夏橘也不会如此心神激荡,但林墨对她……对她明显是不同的!同组4人,林墨对另一个女生10号就很少注视,可他总是默默地看着自己,好几次,自己偷看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这就是吸引与缘分吧!

    所以当2号林墨被12号查杀时,夏橘毫不犹豫的就起跳了,7号不是杀手,夏橘当然知道8号是暴民,12号应该是真的警察,他的眼光真让人不舒服,像一条潜伏吐信的毒蛇!

    夏橘压下心中的不适,管你是什么真的警察也好,什么老玩家也好,没有人能阻止我和林墨,都去死吧!正好前面的3号说5号是个高配玩家?那就干脆顺着3号的话,查杀5号,还能拉3号一票!3号这个发言,听着应该是个民。

    ……

    后来的一切,完全不在夏橘的意料。

    5号被突然发查杀丝毫没有惊恐,反而起跳说自己才是警察,查的是9号,是个好人。可笑,如果5号是警察,那12号又是什么?!夏橘并没有相信5号的话,她心中当时认定了了发对查杀的12号才是警察,5号只不过是想自己求活,拉9号的票罢了!

    虽然结束发言冷静一下之后,夏橘也隐约觉得5号可能才是警察,而12号查杀林墨则是另有原因,但询问林墨后,确定林墨并不认识12号,夏橘又重新坚定了心中的想法——12号才是警察!

    而警察卧底,林墨让夏橘相信自己,夏橘愿意相信他,命运既然让他们相遇,就不会让他们这样的对立。剩下的两个人,10号周萌和夏橘互相看不顺眼,“你和我不对头,那我是头目你是什么呢?!”夏橘几乎可以确定警察卧底就是10号周萌,11号是个普通杀手。

    后来周萌看到夏橘和林墨几乎绑定了,更是立刻去拉拢11号的票,这个举动更加让夏橘得以确认——10号就是警察卧底,没得跑!等解决了12号和5号这两个心腹大患,下一个

    死的就是你!

    今天场上的一切让夏橘的认知完全颠覆,一切朝着一个夏橘未曾料想的方向去了,11号突然反水,夏橘再傻也知道11号才是真的卧底。

    11号说5号和6号是警察,5号和6号也都认下了,夏橘结合昨天1号传回来的信息“5、6、7”号有问题,心中已经倾向于相信事实确实如此了,虽然还有很多地方说不过去……

    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起来,一切全都变了?!

    第八十三章 第二天·隐忧

    12号当然不会是警察卧底, 他根本不在杀手团队,杀手卧底必然是11号。那么警察团队就是5、6、12了?虽然5号说12号是警察卧底,不在他们的团队,11号更是说杀手卧底是10号, 但10号在杀手团队里呢!只有可能是警察卧底, 哪有可能是杀手卧底……

    所以警察团队应该就是5、6、12和警察卧底11吧……夏橘的太阳x,ue一突一突的疼,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又太突然, 少女已经无力也没有时间将它们理清, 而发言时间也已经到了, 箭在弦上刻不容缓。

    汗水顺着额角落下,可恶,要怎么说才能自圆其说……夏橘心中越来越惶恐,怎么样都不能自圆其说!我不要死啊!睡在这里和死有什么区别?!三年后我都已经16岁了, 其他人都上了高中, 我岂不是要留级,那我不就是班里最大的老女人了?!

    我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夏橘心下一急, 当下豆大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一股绝望之意涌上心头。

    进退维谷之下,夏橘直接哭喊道:“我不是杀手!我是真的警察, 第一天, 第一天就是查杀了5号, 我怎么知道、知道3号要在我前面说5号有问题,我又不认识她们!我查5号的时候又不知道5号是谁, 就是查了5号,其他人说什么是我能决定的、的吗?!呜呜呜……”

    恐惧与绝望像决堤的河水,一开始哭夏橘就收不住了:“我是昨天见过10号,但谁能不和其他人见面啊!又不是真空的!你们见过每、每一个人和别人说话都要怀疑他们是头子和卧底吗!说、说话不行吗……呜,呜呜……再说了……游戏是禁止交流情报的,如果我和10号真的有问题,白天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又怎么会是在讨论情报,这根本就是说不通的!呜呜呜……”

    夏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中的委屈随着控诉愈发增加,但恐惧随着哭着辩诉反而在逐渐消减了,空气中只余夏橘的抽泣声,停了几秒,夏橘继续哭着说:“现在、现在杀手已经控场了……如果、如果我们今天不齐心协力,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呜!”说到此处,夏橘紧紧咬住下嘴唇,两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身体的颤抖还无法抑制,内心却重新拥有了盘算的能力。

    哭虽然是真哭,委屈也是真委屈,此刻这些天然的情绪都变成了夏橘的武器:“现在、现在杀手已经要绑票了,好人、好人也都被蒙骗了,杀手他们是早就计划好的,杀了12号,就为了取得前面位置的发言,带节奏!然后从一开始就影响好人的思考,我,我是警察,第一天就是查杀的5号,第二天去验了9号,因为我的查杀5号说她是好人,我当然要验一下!9号确实是个好人,5号说她是好人,就是为了拉拢9号的票,现在不是也、也得逞了吗?!”

    “除了验过的人,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哪些是杀手,哪些是好人,5号、6号说自己是警察那肯定也是杀手了……我也想不到杀手会都自己跳出来,他们一定是觉得大家认为杀手不会直接跳出来,所以故意跳出来利用反向思维,有恃无恐!呜呜呜,我现在好害怕,大家都相信了杀手,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呜呜呜……”想到今天可能要被抗推出局,夏橘心中恐惧的y-in影又猛然增大,真情实感的痛哭起来。在夏橘微耸的肩膀和抽泣声中,4号的绿灯熄灭,3号身边的绿灯亮起。

    “呃,10号肯定不可能是杀手卧底啊,人家4号说的有道理,真是卧底和头目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交头接耳,再说规则说了不许私自传递信息。我是看到了4号和10号在角落里说话,但根本不可能是在说游戏的事,怎么她们就是卧底和头目了?”露妮问题一。

    “但4号和10号你们也不可能是警察啊……”露妮抛出了问题二。对危机的意识让她没有直接说出自己是警察的身份,但露妮现在真的一团浆糊。

    11号说警察是5、6、11,团队里还有一个杀手卧底10号,这怎么可能?老娘才是警察,5号、10号和11号根本不在警察团队!可是他们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像是真的一样,露妮真的很迷惑,难不成这个游戏其实有两波警察,除了我以外还有另一波警察?

    不可能还有另一波警察啊……虽然看不懂规则,但“警察一共有4名”这么简单明了的信息,露妮觉得自己还是不可能弄错的,自己每晚见面的团队中也正是4人:1号、6号、7号和自己。所以5号和11号根本不可能是警察!

    那又为什么!7号和6号都会承认5号和11号是警察,反而对1号和自己只字未提?

    露妮想要抓头发:6号和7号显然都在说谎,难道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可是还是不对啊!露妮终于没忍住,狠狠地抓了抓已经有些毛乱枯燥的短发——不是警察团队中只有一个杀手卧底吗,6号7号两个人不可能都是杀手那边派来的卧底啊?!

    说到这个7号,露妮早就觉得他不对劲,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警队的4个人里,露妮最怀疑的就是7号,7号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露妮就是觉得他怪怪的,一上来就和6号吵架,和1号又是熟人,要说这个7号是杀手卧底,露妮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杀手卧底只有一个啊?!6号应该是个好人啊?露妮对6号的感官还不错,杀手卧底不是7号,那也得是1号,6号应该是个好人。那6号又为什么要说谎?……

    露妮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烦躁之意:1号那个sb,如果不是他昨晚执意要查12号,说爱丝梅一定是杀手,昨天我就可以把爱丝梅查了!如果爱丝梅是个好人,跟着她投总没错!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爱丝梅到底是什么身份,她说自己是警察,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她明明不是警察!她到底在想什么……还有7号说什么5号不用查,要查2号,今天又说认5号是警察,你自己不是警察吗?!

    ……诶,等等,查2号……

    露妮心中灵光一现,昨

    天查了2号,好像是个……查杀!

    对啊,2号是查杀!别的看不懂,晚上的验人总不会是假的吧!露妮在迷雾中看到了光芒,整个人也放松下来,管他们在说什么,我只要投2号就可以了!!

    ……12号说昨天查杀2号,11号又说今天查杀2号,他们到底是怎么查杀的?……而且……我们昨天确实是查杀的2号……难道11号有什么办法能看到我们的牌?可他说第一天查的9号,和爱丝梅是同伴,我们第一滩查的是8号啊,难道8号死了,就变成9号了?……“想通了”以后,露妮还是下意识有些纠结,一思考脑子立刻又乱了起来。

    只是时间不等人,已经沉默了片刻露妮不好再一直沉默下去,拿定主意的她说到:“刚才说了,白天说过话不能说明什么吧!再说,不是说昨天的查杀是2号吗?2号既然是查杀,为什么不出确定是杀手的2号,要出什么4号?查了4号是杀手,出4号我没意见,查的明明是2号却要出4号,我很怀疑你们都不是好人,今天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会出2号!就这样,别的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露妮看也不看其他人,直接结束了发言。

    ……坏了,沈沐心中隐隐不安,想到了一种对好人方不利的可能。

    3号自己投2号,其他的5、6、7、9、11集中票数投4号,剩下的1号、2号、4号和10号投一个别的人——看他们怎么归票,很可能是5号或者阿羽。这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好人方的票数仍然多余杀手方,即使3号谁都不投,弃票都没问题!

    怕就怕……杀手利用“查杀了2号却要投4号”这个心理,引诱好人方去投2号,来分好人方的票。

    ——不需要动摇好人方去投5号或者安羽,只要动摇两个好人去投2号,好人方就会分票,而杀手团队集中投一个人(比如5号),那么出局的就会是5号!

    当然5号出局是不要紧的,只是归票位是1号,1号最清楚警察队都有谁,绝对不可能归票5号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沈沐丝毫不怀疑,1号刘海会直接用非常清楚的明示暗示来传递给整个杀手团队“他是杀手卧底”的信息,然后强势归票并分票!

    好人方当然也不傻,不会杀手说投2就投2,但他们不知道其他好人会不会变票不投4改投2,毕竟大部分人都能想清楚,“都变票去投2”和“都不变票坚持投4”都不要紧,4号就算是杀手头目,现在大家身份都挑明的差不多了,也不是今天非走4不可——走4固然好,走别的杀手也可以。

    3号已经说了会投2,最可能变票的人是唐兄,因为他清楚2号是货真价实的查杀,也比较了解3号的性格,知道3号不可能改票,也不知道作为7号同样查杀了2号的自己会不会改票,出于“怕我改票和2号确实是查杀”的心理,唐兄是有可能变票的。

    还有学妹也是,她的视角非常受限,她虽然对阿羽的发言表示信任,但她更不确定其他好人会不会变票,也会想自己要不要改票,怎么才能跟别的好人保持一致。

    沈沐抬头看了一眼正要发言的2号,此时的2号脸上并没有什么慌乱,甚至隐隐带着笑意。

    第八十四章 第二天·墨渍

    果然, 2号玩家开始发言:“杀手就是杀手,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查杀的是我2号, 那就来出我啊!有查杀不出查杀, 去出一个没查过的4号,这是好人的心态吗?不, 这是杀手的心态!”

    3号的眉头随着2号的话也渐渐皱了起来。

    沈沐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今天这个位置排的确实不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4号和2号一定是一伙, 并且4号是杀手头目”这件事,即使沈沐自己不是警察头目而是普通警察,这一点也同样非常清晰了,不管是从逻辑还是从状态。

    但3号这姑娘, 一看就完全没有玩过狼人杀或者杀人游戏之类的脑力演技类桌游, 想不通真的不能怪她。

    像天黑请闭眼和狼人杀这种游戏,基础规则很好懂,但演变规则会越来越复杂, 连基础规则都没弄清就要接受各种演变规则, 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这类游戏本来就不单单是“弄清规则”就会玩了的,而是需要一种“感觉”。

    类比的话, 就像老师讲题一样——好的老师讲完一遍题, 讲台下的学生会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啊,我懂了, 不就是这样这样再那样吗?no !”但自己下笔去做的时候,明明刚听过清楚的讲解,却会有一种不知该如何下笔的感觉,大脑瞬间卡壳,俗称眼高手低。

    而在做过两三道类似的题之后,再遇到类似的题,就能顺利解出,人也拥有了一种“题感”。

    狼人杀游戏也是如此,光明白规则是一回事,没有亲身玩过是不行的,很多疑惑是都在自己玩儿的过程中产生的。完全没有玩过的人第一次玩,即使弄明白了白纸黑字的规则的每一个字,也会有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而在玩过几局之后,不说多么会玩儿,但至少拥有了一定的“题感”,不会再像最初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思路了。

    当然,想要成为真正的大神,需要大量的游戏积累,由量变引发质变,突破瓶颈,具体就要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而定了。

    3号露妮在完全没有玩过的情况下,突然接触到这么一局连沈沐都觉得规则有些复杂的无间道版杀手游戏,真的不能怪她懵逼,这就是赶鸭子上架啊!

    现在也只能看3号自己的决定了。如果早知道今天的剧情,昨晚就应该查5号,这样3号至少会相信5号,不过谁能够未卜先知呢?沈沐到没有什么沮丧和悔意。

    2号继续说着:“现在杀手团队已经倾巢而出,我是一个平民,给我发查杀,那当然是杀手团队!我能看清楚自己的底牌,但是其他平民看不清,可能同样身份是平民的你们会想:杀手团队怎么可能全都跳出来?不是应该潜伏在下面暗中杀人吗?我只能说这一届的杀手确实厉害。”

    2号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漂亮的眼角似乎有一片雾影缭绕:“我也没有想到杀手会打得这么悍,但是我非常清楚他们是杀手,因为我是个平民。我是一个民,毫无疑问,4号是真警察了,而5号则是真警察4号的查杀!9号我看你,一意孤行,本来不想管你。”2号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淡淡的冷意,“毕竟你自己要当暴民,自己都不对自己负责,我又有什么义务管你?我现在对话你是因为4号验了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是好人才和你解释这些,不要说我对你低头!还有7号和3号,你们以为自己弄清楚了,其实杀手正在偷笑呢!自负往往是走向灭亡的第一步!”

    听闻此言,谢悠用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露妮脸上也是怀疑之色——毕竟2号是她验了的杀手,露妮对他还是很有警惕的。沈沐脸上则没有太大的表情,一幅不动声色的样子。

    见众人这幅表情,2号眼神一闪,也不再拐弯,直接说道:“好吧,你们不相信我,我可以理解,我刚才说了,我是一个平民,毕竟平民没有办法自证身份。这局的游戏其实是警察和杀手的对决,懂吧?平民的死活与游戏的胜负无关,既然这几位‘警察先生小姐’说了‘查杀’的是我,那么今天就出我!反正我是一个平民,出局了也没有关系!但是4号她一定是一个警察,出局了就正趁了杀手的意!”

    “说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吧!”2号的声音放大,在空旷的房间中有着微微的回响,“既然查杀的是我,为什么不出我,还要出一个没有查杀过的4号?!解释不清吧,我来帮你们解释,就因为4号查杀到了5号,你们知道4号是真警察,而我只是一个平民,你们需要用民来填充杀手的坑位,同时还需要拉票,这就是你们给我发查杀,给9号发金水的原因!你们不是说查杀的是我吗?好啊,好人今天都来出我也没有关系!反正用你们的说辞,我是一个杀手,4号是另一个杀手,那么投出我还是投出4号,并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别说什么4号是杀手头目,4号就是白天跟10号说过话,要是因此就能断定4号是杀手头目,我也是醉了。”

    这个发言看着慷锵有力,其实非常爆炸——好人白天不投出杀手,等着晚上被刀玩吗?!平民绝对不会说出“我是民你投我吧”这样的话,毕竟与慢性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2号一番话震声说完,此时总结发言道:“当然我并不是想死,所以不要用‘我是一个好人,为什么要认出’这样的说法来打我,我是一个平民,也不是认出,我要保下4号这个警察,所以其他的平民好人。你们要是相信我今天就投……”2号顿了一下,“这个第一天就被4号查杀了的5号!你们要是不信我,相信11号的鬼话,那就投我!我不是查杀吗?投我啊!我再说一遍,信我的投5号,不信我的就投我!我这样的发言,还有谁认不下我的号身份吗?!”

    2号结束了发言,场上也出现了一些沉思之色。与以往不同的是,露妮的神情倒是异常的坚定。

    不得不说,2号这番振声有力的发言,还是让露妮心里挺犯嘀咕的,这看着也不像是个杀手啊!但……查了他确实是杀手啊?可他是杀手

    ,为什么要求死呢?不是杀手都出局以后,就gg了吗?2号……是想保护4号?难道4号真的是那个什么杀手头子?可是要杀手全都出局游戏才能取得胜利,2号就算不是头子,4号头子出局和他自己出局,又有什么区别呢?好混乱!

    ……但是不管怎么样,查了2号的身份总没错,今天就投他了!管他三七二十一!还好我是一个警察,昨晚查过2号的身份,我要是个平民,今天还真不知道投谁,只能弃票了。露妮有些美滋滋的想。

    ……

    真的是……想什么发生什么。2号的c,ao作和沈沐预料的一模一样。

    3号一脸坚定,沈沐猜她估计是要投2号。沈沐自己是不想变票的,直觉安羽也不会变票,但其他人……如果是两个人,还可以根据眼神和小动作互相意会一下,达成共识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在五个人……

    小动作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大动作更不可能,系统是明令禁止场外的,要是真有什么大动作,被系统判定为违规,那不就直接凉了吗?毕竟有一条不能影响他人发言的规则,这个影响可不一定是要“出声”才算。

    现在就剩1号没发言,2号的发言和沈沐想的差不多,毕竟2号只是一个普通杀手,他的信息量和视野有限,所能做出的策略也有限,反而是1号刘海这个一起在刘教授研究所当过同学的故人……

    此时看他的神情,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不知道他会发出什么样的言。

    最好……他能因为信息量太多,在传达信息的过程中自己先乱了阵脚,没有做出一个新逻辑清晰的发言,然后再分一份票,分杀手团队自己的票——毕竟他是清楚,5号可不是什么警察的。

    在逻辑不够清楚的时候分票,杀手团队的票很可能会被分散,得利的就是好人这边了。

    2号发言结束,1号归票位总结发言。

    此时1号的心情并不好,直到2号总结发言完之前,他的心情都还好,已经由原本的慌乱渐渐平静了下来,2号这个不曾交流的队友的发言很好,避重就轻,不给人思考是的时间很能哄人的。

    2号归票的时候——刘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千万不要归票5号,11号是你们团队的叛徒,都骑到头上了,一定要归票11号!

    而在2号说出归票5号的时候,刘海的心态立刻有些炸了:5号是个平民,你们怎么能归票5号?!md,5号说他是警察,他就是了?!11号是你们团队的叛徒,肯定是警察卧底呀!归11号不可能有错啊,为什么要归5号?!智障吗?!

    ……算了……刘海压住心浮气躁,将挡住眼睛的长长的刘海拨到一边,4号说她查杀的是5号,我要跳警,必须是4号的警同伴,不然场上一共就这几个人,我再跳一个“不是4号同伴的警察”,太分散了,根本没人信,对方可是集齐了“四名警察”的!

    第八十五章 第二天·归票

    4号报了查杀是5号, 我也不好去投别人……想到这里,刘海又对2号充满了责怪的情绪:还不是因为2号在我前面说“有查杀不走查杀必为杀手”,现在我也只能投5号了,今天投了5号, 晚上杀掉一个警察……

    1号在心里盘算起人数和轮次。

    如果今天投5号, 晚上再杀掉一个警察,应该也是有机会的!只是总觉得是下策……

    都是4号的错, 查杀什么5号, 你查杀一个警察啊!都告诉你5、6、7有问题……想到这里, 刘海卡壳了一下。

    这一点还真不能怪1号……想到是自己说了5号到7号有问题,刘海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j-i,顿时无声了,却又觉得格外窝火——又不能直接说6号和7号有问题!

    昨天形势还不明, 本来是想潜下去, 嫁祸3号的!直接说6和7太明显了,很难圆过去,刘海干脆加了5号来凑数, 谁知道3号这个女人不知道抽什么风, 竟然突然去cue5号,还自作聪明的说“让警察去验5号”, 结果4号把注意力全放在了5号身上, 这下全跑偏了!

    还有4号也是, 第一天查杀5号就算了,第二天还给9号发金水, 无语了!你再从6、7里查杀一个啊?!你再从6和7里查杀一个,我今天就说出他了!结果跑去给9号发什么金水,我看是脑子进水了!把我昨天发言说的话全忘了?……真是……

    看到4号是个小丫头,刘海怕说太多她听不懂找不到重点,昨天也没说太多,重点就是“5、6、7号中‘至少!’有一个杀手”,而且刘海还专门说了一句“不过5号这么漂亮,我还真不希望她是杀手”,综合这两句话,就是6和7都是杀手的意思啊!多么完美的信息传递,小丫头片子真是一点也靠不住!

    发泄完,刘海隐隐有些后劲的头疼,倒是也冷静了。

    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也不能等死……

    事已至此,刘海心里一横,突然想通了:投什么5号,现在都明着打了,畏畏缩缩的还有什么意思?!既然老天安排我在最后一个位置发言,就是要作为杀手卧底的我在最关键的时刻传递出去!对方都骑到头上了,我还墨迹个p!和他们干啊!!

    一瞬间刘海下定了决心,七分假三分真的动情说到:“4号你在说什么啊!到现在还按什么原计划啊,今天肯定是要随机应变说实话的!”

    1号这句发言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场面一时变得安静,1号继续说到:“我是4号的警察队友,别说4号没队友,也别再找其他的警察,杀手都跳出来裸打无疑是一种激将法,想把警队都炸出来,好在我的队友都不傻,没有人中杀手的圈套!”

    2号认民不能说他是警察,沈沐……这小子竟然……刘海感觉到了背叛,一股无名邪火从心头燃起,

    “我今天跳出来,是因为场上的民都被骗了,我不能不跳出来,也因为4号年纪较小,计划有变却不懂变通,我就直说了吧,昨天我们验的根本不是9号,是6号,6号查杀!”刘海的额角落下一滴汗水,成败在此一举!

    “昨天晚上,我们查的6号,是个查杀!”刘海的声音冷冷落下,“你们肯定会怀疑,有查杀不说查杀,为什么要给9号发什么金水对不对?很简单,因为我们第一天的查杀5号还没投出去,再报一个6号的查杀,除了分票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像5号一样,给一个外置位的民发金水,拉拉票,这是我们昨晚就商量好的,等第一天的查杀5号被投出去,再把第二天的查杀6号报出来!”

    “至于没有验过9号,为什么会知道她是金水,”1号刘海吸了一口气,看着5号冷笑道,“这不是5号第一天你自己告诉我们的吗?!”

    刘海转过头,对向其他人:“昨天5号给9号发金水,我就知道9号肯定是个好人,因为5号在那个位置不可能给自己的杀手同伴发金水,没有任何收益,她这个杀手不跟着死者8号出7号,而是给一个不在焦点的9号发金水,一定是想拉她的票,取得9号的信任!所以9号根本不用验我就知道她是好人,还知道她一两天内根本不会死,毕竟杀手还要留着她冲票呢!”

    “昨晚查6号的理由也很简单,昨天6号发言跳警,他不在我们警队,不查他查谁?况且6号还自称他的队友没报查杀,话虽然说的模棱两可,但他也只能当成5号的队友了!不过已经有了8号这个暴民,我们还是查了一下6号,毕竟‘宁杀错,不放过’可不是用在这里的。”刘海大发梢已经s-hi了,“结果,果然,6号是个查杀!”

    “至于今天,我有一个办法帮大家看清局势。”刘海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轻微的颤抖,似紧张又似兴奋,“我们今天不投2号和4号,也不投5号和6号,从外置位中投一个认民的人,怎么样?”

    电石火花间,刘海突然有了主意,嘴角微微带出一丝笑意,开始长篇大论:“10号当然不是杀手卧底,因为她根本不在我们警察团队,你们都被11号洗脑了!11号一看就是一名很会玩杀人游戏的玩家,反观10号,只是一个萌新小姐姐,11号的发言是比10号要流畅有气势,但一个j-i,ng通此道的玩家,本来就是非常会骗人的,逻辑一定比一个萌新要好,10号那个样子,明显是吓住了,试问大家,要是你一个民好好的坐着,突然你前面的人长篇大论把你打成杀手卧底,你懵不懵逼?11号确实比10号的发言流畅,但只代表他会玩这个游戏,不代表他身份好!再者,11号的发言一看就是‘j-i,ng心准备’了很久的,可信度可想而知了吧!”

    “当然10号我没验过,也不能说她一定是好身份,不排除杀手团队有什么我想不到的猫腻,所以今晚我会去验10号。”刘海停下缓了口气。

    沈沐:……“杀手”都5、6、11了,10号又不在“警察团队”,不可能是“杀手卧底”,你还“验”10号……

    这发言爆炸成这样……

    不过刘海有一点说的是对的,发言好的不一定身

    份好,像杀人游戏和狼人杀这样的游戏,不仅仅是分析逻辑的“逻辑流”,还是结合状态的“状态流”,玩的多了的玩家如果拿到平民,这一圈发言听下来,即使认不清这几张焦点牌的具体身份,也能认清哪边是好人,刘海这种发言一看就是杀手,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状态和逻辑都没有安羽好,就是因为……他一看就是杀手。沈沐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但如果是玩的不多的新人,对狼人杀又没有特别的天赋,是很容易被带偏的,这也不能怪谁,要说的话,是系统紊乱的问题了。现在玩家无法离开这里,之前没有玩过这类游戏的玩家,就是有心进取学习也是有心无力了,所有玩家的水平都是由之前本来的水平决定的。

    “接着刚才的说出人,既然分不清谁是真的警队,那很简单,今天跳警的谁也不出,晚上看哪个团队死人,不就一目了然了吗?不管晚上哪个团队死人,我们第二天从另一个团队里面出人,这样也不怕杀手自刀了,怎么样?”刘海越说越兴奋,“而且就算杀手今晚自刀,明晚也不可能还自刀,所以大家根本不用迷惑,再过一两天,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而今天白天,我们出一个不认警却非常可疑的玩家,如果真的是平民也不影响游戏的胜负,当然,我怀疑这个人可能是潜下去的杀手,具体理由就不说了,也没办法说,不懂的去看规则,嗯?大家意会一下。如果还不懂的话,明天我告诉大家。”刘海故意卖了个关子,用意味深长的口吻诱惑着大家。

    “今天我想归票的这个人就是——7号!”

    沈沐:……???啊?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沈沐眨眨眼睛回过神,是真的没想到刘海分票能分到我头上……

    “为什么出7号?”刘海冷笑一声,“7号第一天被死去认警的8号发查杀,结果竟然能渐渐淡出焦点圈,本来就很可疑,这不像是一个没有队友的玩家,倒像是有人潜伏在下面帮他说话!再说今天,7号全盘推翻自己昨天的逻辑,7号昨天可是坚定要出5号的,5号没死不应该更怀疑她吗?结果7号竟然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变票了,我怀疑7号根本不是平民,而是浑水摸鱼,别有用心!”

    对,就这样……刘海抓着沙发扶手的左手微微颤抖,今天把7号归出去,明天给他安一个杀手卧底的身份,就说沈沐他本来就在我们警队,原本以为他不和谐的行为是想骗杀手,所以其他警察队友虽有疑心他为什么要带上4号,但也不知道该揭穿他还是该配合他,就不怎么提到他!至于4号自己为什么不说……4号所有不和谐的行为都可以用她年龄小来解释!

    然后晚上再把3号刀了,刘海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明天起来,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总之,7号的身份民及民以下!”刘海总结发言一锤定音,“今天大家都出7号,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归票7号!”

    投票开始了。

    第八十六章 绿叶菜

    1号在最后关头搞这么一出, 沈沐倒不担心自己会出局——自己身上的票数不可能超过一半,3号再傻再怀疑我也不至于放着自己查杀的2号不出,5号都被4号查杀,被杀手团队这么明着怼了, 当然也不可能听1号的瞎扯。学妹就算看不透全部, 对自己的身份有疑虑,以她的聪敏不会看不出1号的身份更不好。

    至于杀手方各位成员具体会投谁……看不透, 不过1号真的能带动所有杀手队的票吗?带动任何一个人的票都容易, 但同时带动所有人的票, 刘海还真未必有这个运气,这有一定的概率性了。杀手队分票,还真是有可能呢。

    当然好人分票也很有可能……这个同样是有概率性的,因为你不知道你的队友会不会变票, 不怕变票, 就怕你变他不变,他变你不变,不能和队友保持一致。

    沈沐在心里无奈的笑了笑, 指尖却伸出碰了碰手机屏幕, 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

    几十秒后,投票结果。

    投2号林墨的有:3号露妮、9号谢悠;

    投4号夏橘的有:5号爱丝梅、6号唐佑辰、7号沈沐、11号安羽;

    投5号爱丝梅的有:10号周萌;

    投7号沈沐的有:1号刘海、2号林墨、4号夏橘;

    4号出局。

    本局的遗言规则仍然与之前的类似, 几个杀手就有几个遗言, 故本局有4个遗言, 4号夏橘作为第三个出局的人,具有遗言权利。

    我要……出局了?夏橘呆了一呆, 愣愣的样子,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都说了投一个平民百利无一害,为什么投我?我至少也是警察啊?!

    夏橘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悔意,杀手卧底1号最后不让投5号,夏橘内心深处已经多少有些明白了,5号恐怕——并不是什么警察,而是一个平民。也许一开始应该认下8号这个死警队友,去投7号,不该在不确定5号身份的情况下四处拉仇恨发查杀,现在根本拉不到票……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夏橘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厌恶逆反之情,感到喉口一阵恶心:去死吧,都去死吧,干脆所有人都一起去死吧。

    如果夏橘身上此时有定/时/炸/弹,她会毫不犹豫的引爆——虽然此时杀手阵营并没有落败,其他队友还在坚持与反抗,但夏橘已经受够了这一切,也不想取得胜利了!如果有办法能够同归于尽,夏橘此时会毫不犹豫的采用。

    只是并没有什么能够同归于尽的办法,此时大喊大叫,倒是能够被判定为违反规则,从而……

    ‘任何违反游戏规则者将被彻底抹杀,现实世界的身体也会直接死亡!’

    从而自己走向彻底的毁灭。

    夏橘心中绝望的y-in影飞速的蔓延:凭什么我死了别人还好好活着呢?不,我不能死!这个念头将她的杂念压下,夏橘清醒了不少,胸口的戾气也顿时消散了一些。

    夏橘凭借本能,努力摆出一幅震惊绝望与愤怒交加的表情,颤抖着肩膀留下了遗言。

    ‘现在还有谁不明白吗?如果他们真的是警察,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投7号投我!他们根本就是心虚,不敢让我活在场上,想让警察都去死!好人们,求求你们清醒一点吧!’

    输入完遗言,夏橘弱小的身影一软,瘫倒在沙发上晕了过去。

    玩家出局后,即使不在规定的时间回到房间,也不会再被抹杀,因为都已经出局失去意识了。不过从预备赛开始,沈沐经过的每一局,活着的玩家都会在白天投票结束后,把当天被投出局的玩家送回他的房间,这一次,2号主动开口承担了这项任务。

    林墨将夏橘抱回4号房间,失去了主人的房间也失去了保护机制,任何人都能打开房门。

    林墨将夏橘轻轻地放在床上,拨了拨她有些凌乱的刘海:“睡吧。”

    “等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然后伸出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轻轻地从夏橘头上取下那枚j-i,ng致的樱桃发卡,转身走了出去。

    ……

    上午散会后,谢悠在房间绞尽脑汁中。

    不久前的票型又再度浮现在眼前,今天诸多万家发言信息量太大,谢悠也没有过耳不忘的本事,只能记得每个人的观点和态度,部分原话已经渐渐记不清了。

    “总之……1、2、4、10是杀手应该没错了……”想了一会,谢悠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壳,杀手的身份并不难判断,但这两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谢悠乱七八糟的脑补了一通,也无法脑补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唉,真相猜不出来,昨天新买的相爱相杀款新cp也be了……12号死的这么早,一定是死于2号的魔爪,2号还真是完全不手下留情……今天投票还投错了,投错了就算了,爱丝梅那个小丫头还投对了……

    谢悠充满了忧伤。

    “咚咚”

    正在谢悠“纠结感伤”时,突然响起了两声干脆利落的敲门声。

    谢悠打开门,看到门外之人,脸上立刻绽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安羽哥!你终于来了,我昨天本来想去找你的!不过昨天发生了很多事,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有好多事情想要问你……”

    “安羽哥,我,你……哥哥……事情,事情是我想的那样的吗?”两人走进屋内,来到这个游戏后,谢悠终于见到了安羽,心中一直以来的牵挂和疑问马上就可以得到解答,一时有些“近乡情怯”,反而不太敢问出口。

    “什么事情啊?”看到谢悠这样的反应,安羽楞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小悠你说什么?什么事情?”

    听闻此言谢悠一下子愣住了,还没来得及思考眼眶就本能的一热,谢悠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

    见此情形安羽真的愣了一下,哪里还敢再逗她:“

    小悠你别哭啊,我开玩笑的,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的!”

    “可是,”谢悠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还没有说我想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小悠这么聪明,早就有办法猜到了吧,”安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与你所想的,想是**不离十了。坐下吧,我们慢慢说。”

    “嗯。”

    谢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还是觉得有点丢人的,刚才真的没有想哭,潜意识里也知道安羽是在开玩笑,就是不知道怎么眼睛突然一酸,根本不受控制……

    我真的没有想哭啊……谢悠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可是最坚强勇敢聪明可爱美丽善良智慧过人文武双全的宝宝!

    也许是因为眼泪莫名落下,身体的情绪也受了影响,来这里多天,心中最挂念之事也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此时谢悠突然很想家。

    不,我不能软弱……战场对敌想什么家,这才第三局,战斗连一半都没有打完,丧失斗志只会害人害己,我再也不想做无力保护他人的那个人了。

    ……

    中午将至,露妮一个人在屋里有些纠结。

    她不是一个纠结的人,平时遇到想不通的问题,那就不想,露妮最看不惯扭捏纠结的作态。此时,露妮也不得不来回徘徊了。

    露妮想去找爱丝梅,说个清楚!

    就算不能谈游戏,谈谈别的也好,总比什么都不谈要好!

    但……可恶!到底去不去……

    算了!中午了,先去吃顿饭,正想着,露妮腹中传来一阵声响,露妮也干脆将纠结抛之脑后——什么天大的问题吃饱了再说吧,去他的吧!

    露妮来到食堂,这时食堂刚开门,9号和6号差不多也在同一时间来到这里。露妮不觉多看了他们两眼,又开始被迫思考,6号为什么要投4号,不投2号?当然他不投7号露妮可以理解,1号那小子最后说的话太奇怪了!什么叫“去投平民7号”?7号是警察啊?!如果怀疑7号是卧底,那1号他什么时候又成了4号的警同伴了?!

    此时露妮的脑子有些渐渐转了过来:1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1号他才是杀手卧底吧?!

    露妮又将目光移向9号。

    这丫头片子长得挺狐媚,发言也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全场……都能认下她是个好人?

    露妮觉得一阵牙酸,她怎么就是个好人了,我怎么看不出她是个好人!

    见到露妮进来,6号和9号还给她打了个招呼,此时露妮心中装着一会去找爱丝梅的事,也懒得搭理他们,找了个座位自己坐下,拉过餐盘便吃了起来,此时心中有事,饭菜虽美,露妮的注意力也不在饭菜之上,只注意到主菜是排骨玉米,还有一道炒蔬菜是一种露妮没见过的绿叶菜。露妮虽然是东方人,不过父母那一辈就移居到了国长大的。

    应该是哪种长在东方的蔬菜吧!

    露妮多瞅了那菜两眼,一向不太爱吃蔬菜的她因好奇还多吃了几口。

    第八十七章 快乐

    味道……怪怪的。

    露妮正打算转向玉米排骨, 突然胳膊上有点痒。

    ……

    12:50,午饭时间快要结束了。

    3号房间的门突然拉开,露妮喘着粗气从里面走出来,跌跌撞撞的跌到走廊上, 一手撑着玻璃, 一手扯着胸口的衣服,而此时, 露妮身上没有被衣服遮挡的皮肤处, 露着大大小小r_ou_眼可见的红点, 露妮的呼吸也十分急促不平稳。

    好难受……好痒!感觉喘不上来气!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露妮突然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痒痒的,胸口也一阵气短,顿时食欲全无, 不顾6号和9号讶异的目光, “蹭”的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滋啦”的带动了桌子,露妮也顾不上这些, 有些跌跌撞撞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咣”的一下关上门。

    越来越难受了……休息,休息一下……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片刻, 露妮觉得更加难受, 靠,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行,我要出去, 出去换换气……

    露妮从床上踉跄着来到走廊上,伸手触到冰冷的玻璃,身上的难受之意稍稍消减了一些,但随后又汹涌而来。

    “咣!”露妮一拳狠狠砸在玻璃上,为什么打不开这破窗子,想换换气都不行!

    “咦?那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想起。

    露妮偏过头看着来人,倒是有些惊讶,更多地是警戒:“是你?你来干什么?”

    “我刚吃完饭,听到这边有声音。”来人这时注意到露妮脸上的红疹,“你过敏了?”

    过敏?对,自己这个样子,应该就是过敏……露妮恍然,心中更加愤愤不平:身体都不是真的,竟然还会过敏?!我以前也没有过敏啊?

    ……对了!那个绿叶菜!一定是它!午饭中别的食物,都是露妮以前吃过的,从来没有过不良症状,只有那个绿色的菜!是露妮以前从未吃过的东西!

    “那个菜……”

    “菜?”来人面露微讶之色,“你是说中午的荠菜吗?”

    “对,就是它!”露妮恶狠狠的咬牙启齿,原来这东西叫荠菜,呸!等老娘回去,天天买了不吃,剁碎了扔到地上喂狗!

    见到露妮因不适落下的大滴汗水,来人面露担忧:“你这样不行,大量流失水分,晚上会撑不住的,趁现在食堂还没有关门,还是回去多喝点水吧,然后用冷水洗把脸,应该会感到舒服一点。”

    啊,对……

    “谢谢你啊。”见到来人如此好心,露妮心中的防备之意消去了不少。

    “没事,需要帮忙吗?”来人温和的笑笑。

    “不用。”露妮干脆的拒绝,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来人站在原地,目送她渐渐走远。

    ……

    “所以,从第五局开始,悬命游戏就不再是简单的桌游,而是变成了……真人上阵的角色扮演冒险游戏?”下午,日光灯下,不大的房间内,沈沐饶有兴趣的问。

    “要这么说也可以。”安羽靠在墙壁上,“不过这么说也不严谨,第五局之后,最大的变数就是每局的规则完全不同,取胜并不再是简单的要取得己方阵营的胜利,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任务。并且游戏规则也几乎不会有简单易懂的版本了,像我们预备赛玩的那种只有杀手警察平民的简单规则在第五局后不会再有了。”

    “也就是说,第五局之后,”沈沐挠了挠下巴,眸光闪烁,“首先是脱离了之前的桌游模式,变成了真人真枪的冒险类,然后,每个人取得胜利的标准都是独一无二的,除了要保证己方阵营的团体胜利,还要完成个人任务。最后,每一局的规则都是独一无二的,彼此间参考价值不大,通过此局不一定能通过彼局?”

    这可真的是……完全不一样了。

    沈沐听完简单的说明,已经想到了好几个之前没有的危机点:

    脱离了桌游的模式,再使用技能,就不仅仅是点点屏幕那么简单了。那么女巫要救人或者毒人,要真的让对方喝下药,猎人要在死前要使用技能,就要在死前找到自己想要枪击的对象,然后亲手s,he中目标……以此类推,包括狼或者杀手杀人,恐怕也是……真的杀人了。

    然后,不以团体的胜利为胜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目标……这样一来,团队的凝聚力会大大下降。按照团队胜利则个人胜利的规则,像预言家,会毫不犹豫的跳出来,带给大家验人信息,帮大家走向共同的胜利。但如果团队胜利与个人胜利相矛盾,那么预言家就很可能不会跳出报验人而选择自保,女巫也不一定会将解药用在不相识的队友身上。

    这还是其次。有没有可能……个人的任务本身就是与团队任务相矛盾的?比如团队的任务是要好人阵营取得共同胜利,而个人的任务却是……女巫要保证团队胜利的同时,团队中没有猎人,这样?

    再者如果,规则不再是外界常见的规则……想了一想,这个沈沐倒不是很在意。本来在这里的玩家就不一定都了解外界的规则,而且外界的规则本来就各有不同,除非很喜欢这类游戏的玩家,一般玩家也不会了解太多的版本。

    咦,这么看来,我之前应该是很喜欢这种游戏的玩家了。

    之前在家上网浏览规则的时候,沈沐浏览了大量规则,也尝试着玩了几局,很快就渐入佳境,对不同规则的适应度也良好。当时沈沐就怀疑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甚至不能说是一个新手了。

    沈沐又沉思了一下,将之前思考时的几个问题抛给安羽,主要是关于个人任务与团体任务的疑问以及真人上阵如何发动技能的问题。

    “个人任务与团体任务相矛盾?”这个问题显然在安羽的意料之中,“这个是,一定会有的。”

    果然。沈沐的心说不上一沉,但心脏还是剧烈的跳了一下。

    “一场游戏中,我们就按12个玩家算,这12个玩家中,一定

    有人的任务是与团体任务相矛盾的,像你举的那个例子,女巫和猎人不能共存,我虽然没有见过这条任务,但很像是这种任务的风格。像这种矛盾不能叫做绝对矛盾,只能算是矛盾性很大的相对矛盾,因为女巫和猎人都是强神,要自相残杀,好人团队谈何容易,但他们又要保证好人团队的取胜,变不能无所顾忌,更不能滥杀其他队友。”安羽又补充道,“当然,更多人的任务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有这么强的对立性。”

    “相对矛盾,那就是还有绝对矛盾了。”沈沐立刻抓到了关键点,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如果个人任务和团体任务真的矛盾,那一定是一个人任务优先了。”

    “是啊。”安羽也笑了,“表面上大家的任务都是要取得共同的胜利,实际上你的真实任务是,保证敌方的胜利。刺不刺激,快不快乐?”

    “当然,这种叛徒任务并不是每一局都有,矛盾也有可能是指别的。而且有这样消减团队向心力的任务,同样也有凝聚团队向心力的任务。”

    “哦?”这个沈沐一时还真没有去想,“比如保证己方每个人都活下来吗?”

    “差不多吧。”安羽偏过头露出神秘笑容,“其实我领过的。”

    “保证己方玩家尽可能多的存活,游戏结束时,己方玩家如果存活玩家少于三名,即使己方胜利,同样游戏失败;如果己方玩家少于五名,则重新进行该轮游戏;如果己方玩家全部存活……”

    安羽停下叙述,不知为何,沈沐的呼吸也跟着提了起来。

    “可以跳一局游戏。”

    “卧槽!”沈沐一下子从床边站了起来,“还可以跳级吗?!”

    “对,”安羽眨眨眼睛,“本来第五局的玩家,如果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他的下一局,就是第七局。噗,别看我。”安羽说到这里似乎有点想笑,“我们那一局,我是好人,上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好人这边就死了俩。一共就十个玩家,有三个狼,我都快崩溃了。”

    沈沐心里一抽,明知安羽现在没事,仍然忍不住担心:“阿羽你又重来了一局吗?”

    “你觉得呢?”安羽睁大眼睛看着沈沐。

    认识了这么久,沈沐从来没见他露出过这种可爱的表情,心上顿时被丘比特s,he了一箭,从墙边把安羽拉到床边一起坐下,拉起他的爪子,一时突然有些戏j-i,ng上头,声情并茂的说:“呜呜,我可怜的阿羽,你受委屈了!”

    安羽反握住沈沐的手,配合的深情说道:“沐,我不委屈。”

    “还说不委屈!你看你的手,还是这么凉!”

    安羽卡了一下:“没有吧?我觉得温度有所提升啊,来了这里以后,我都没有多少机会喝凉的东西了。”

    沈沐这时回想起当初从游泳池刚捞起安羽时的情景,不由得有些走神,眨了眨眼睛:“和冰水狗……猫的时候比确实是好了一点,但不能和那个时候比呀。”

    不知道想到什么,安羽嘴角含着一丝笑容:“你的手倒是一直很暖和。”

    安羽接着说到:“是真的不委屈。”然后终于忍不住笑场了,“因为,噗,因为狼在头一个小时也死了两匹。”

    沈沐:“……???”

    “那好木奉哦,这样就有一匹了呢!”

    “嗯是啊,哈哈哈。”安羽突然从快乐中反应过来,反抓住沈木的手腕,“你不要挠我,我当时也不知道狼只剩一匹了,是真的很崩溃。”

    “不如我和你讲一下那一局具体的情况吧,虽然,每一局的规则和模式都不同,不过大概有一个了解也好。”说到正事,安羽的声音恢复了平和,“而且刚才你说有个地方你说的其实不全对。并不是每一局都是要亲手执行身份技能的,还是要根据,当时那局的具体情况而定,就比如我现在说的这局,执行功能还是通过,”安羽松开沈沐

    的手腕,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抛给他,“c,ao作屏。”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距离接抛物反而没那么好接,沈沐微微后倾,伸手夹住迎面飞来的手机,入手是熟悉的冰凉。

    沈沐打量着这只与自己的那只并无二致的手机,将自己的那只也拿了出来,沈沐将它们并排放在床上,看着两只手机整整齐齐的排排坐,心情非常好。

    “那是我的第六局。准确的说,是系统局数上的第六局,是我玩过的第七局了。”

    第八十八章 狼与猎

    安羽陷入了回忆:“那一局有10个人……”

    “等下, ”开头沈沐就有了问题,“10个人很常见吗?我只玩过12人的版本。”

    “12人是最多的,被分到12人的版本是很正常,分到其他版本也很正常。”安羽说到, “不过也很少有人一直是12人局, 你才第三局,现在这样也看不出来什么。”

    沈沐笑了:“是很少有人能一直赢下去吧。

    “也对。”安羽也笑了, 有种冰雪消融之感。

    接着安羽和沈沐讲了那一局的大概设定。

    人物:十个;

    身份角色:猎人, 七个;狼, 三个;

    规则是,第一夜晚上时不杀人,所有人聚在一起讨论——刷新时,所有人是出现在一起的, 一个黑暗茂密的树林里。

    然后——凌晨5点到6点, 这段时间规定所有的人都不能在一起,违者直接出局。

    “也就是强制所有玩家在这个点都要分开。”沈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说到, “然后每天九点的时候投一个人出去?既然都强制分开了, 那想来也不会立刻就在强制集合了,所以, 接下来直到游戏结束, 所有玩家能不能遇到彼此, 全靠运气。”

    沈沐已经知道这个规则的原型是什么了。

    在现实世界,某个记不清的狼人杀app上也有一个类似的规则, 3个狼7个猎人,第一晚狼不能杀人,天一亮大家一轮讨论后开始投票,投出去的如果是狼当然好,如果是猎人,那么这个猎人可以开枪带走下一个玩家,这个玩家如果是狼当然好,如果是猎人,他同样可以开枪带走下一名玩家,直到有一方玩家全部出局。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规则是玩家出局后会翻牌显示身份的。

    当然,游戏app的规则也就止于此了,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个人任务。

    沈沐将自己的理解告诉了安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从分开起,能否遇到全靠缘分,而由于个人任务的存在与游戏形式的改变,这一局是允许玩家之间相互袭击的,包括,杀死对方。

    而玩家之间也不再有不能告诉他人自己身份的限制,当然,还是明令禁止不允许给别人看自己的身份卡的,对方信不信就看你的本事了。总之,第五局之后,规则还是建立在像狼人杀和杀人游戏这样的推理游戏的基础上,但游戏方式与现在的桌游有天壤之别了。

    “每天晚上狼队,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可以杀一人,通过手机c,ao作。也不算是手机吧,很薄,更像是一张卡片。如果你是狼,到了两点,卡片上就会显示存活玩家的号码,你可以选择杀死其中任何一人,或者不选,白天所有人投票的时候也是这样,其他时间也就能当个照明灯用,上面什么都没有,优点是,”安羽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轻巧方便好携带。”

    沈沐:“那卡片给了你多少钱,我手机给你双倍!”

    安羽抿唇一笑,继续说到:“每天晚上,如果狼杀死的是猎人,或者白天投票投出去的是猎人,猎人在出局时都可以开一枪,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开。而这一局的游戏是不翻牌的,就是如果不开枪的话,我们无法判断出局的人是狼还是猎人。不过,一般还是会开的。”安羽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丝兴奋之意。

    沈沐表示同意。

    这个板子,往往会进行得很快,可能眼一睁一闭,游戏就结束了。虽然怕带到好人,但谁又不希望自己顺利带到狼呢,说不定就带对了呢!而且,也不能就是因为我开错的那一枪,所以好人输了吧,在这样的心理下。很少有人会选择黑枪(即不开枪)的。更何况,不开枪没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也会影响其他人的判断。

    “总之,规则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不要太在意我的规则。”安羽说道,“因为第五局后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每局的规则都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下一次沈沐你拿到这个板子,又是建立在基础规则上的另一种改版,一切都以游戏开始时系统公布的游戏规则为准。”

    “了解。”沈沐笑着和他击了击掌,又想到一个问题,“中途不会有什么任务突然改变之类的事发生吧?”

    “我没有遇到过。”安羽想了想说,“不过有那种,一开始就有多种假设的任务,比如,游戏结束时,如果预言家活着,那么你要怎么样怎么样;如果预言家死了,那么你要做到的,就是另外的条件了。”

    “原来如此。”沈沐了然的点点头,突然说道,“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板子的。”

    “因为快吗?安羽随口接到。

    沈沐眨了眨眼睛,稍稍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你怎么知道?”

    沈沐以为他会说“这个板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快之类的”。

    但安羽却看着他,笑着说:“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恋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如果刚才的笑容是冰雪消融,那么这个笑容就是如沐春风了。

    ——论有一个脑电波与你契合能配合你玩耍的恋人,长得是你心动的样子,一颦一笑都是你最爱的样子是一种什么感受?

    沈沐一时间大脑突然空白,鬼使神差拉住安羽的手的说:“亲爱的,等我们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吧!”

    “回老家结婚,你还记得你老家在哪儿吗?”安羽提醒道。

    “不就是晴城吗?”沈沐随意的脱口而出,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自己愣住了。

    安羽也跟着愣住了,场面一片寂静。

    片刻后,沈沐偷偷的打破沉默:“晴城……所以晴城是啥?不是,晴城是哪?”

    “晴城啊……”安羽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是一个山清水秀的西南小城。”

    “西南?”沈沐的声音有些迷惑。

    ……???

    沈沐之前来之前的那个周末,在家同妹妹闲聊,得知自己的父母都是本地人,籍贯也都是百彦本地的,百彦算得上是西北大城了,和

    西南小城真的是没有一点关系。

    “别想了。”看到沈沐眉头渐渐皱起,安羽出声打断了他,“现在想外面的事情,除了徒增烦恼,也没什么用,等出去以后再慢慢想吧。”

    “你说的对。”沈沐不再纠结,他刚想让安羽接着说关于个人任务的事,这是沈沐最感兴趣的一部分,却见安羽突然用略带同情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说到出去以后的烦恼,沈沐你……”

    沈沐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我……”

    “你有看过我们的教程吗?期中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知道吗?”

    ……窝草。

    沈沐忘得一干二净,至于教程,看了是看了……基础课感觉也还好,专业课真的是……忘得一干二净。

    话说我真的有学过这门专业吗?一个专业名词都么得印象!

    沈沐立刻抱住安羽的胳膊:“大腿!我知道你都会!靠你了!”

    安羽目光中同情之色加深:“可怜的学长,你连我们学校的考试排座标准都忘了。我们是按学号排的,学长,你留级下来,学号和我们整个班都不同,要么排在第一,要么排在最后,我的学号在中间,你懂的。”

    “不,我不懂。”沈沐坚定的说,然后干脆利落的将期中考试的事从自己脑子里删除,“嗯,来亲爱的,我们接着说一下个人任务的事吧!”

    “好吧,”安羽从善如流,“我的任务你是知道的,保护己方玩家。己方玩家少于三名就凉了,即使我方胜利也凉;己方玩家存活小于五名,如果我方胜利,我也要重来第六局;如果己方玩家全部存活,那么我在游戏结束后可以直接玩第八局。”

    沈沐抽了一口气,第二次听安羽的个人任务,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发现的盲点:“这个版本不可能在把狼找出来之前保证全员都活着!就算第一天白天成功投出一只狼,第二天晚上狼一定会杀人,就算杀了的这个猎人死后开枪带对的又是一只狼,天亮白天又投出一只狼,也至少一定会死一个猎人。”

    电石火光间,沈沐突然领悟到了这个任务的另一重含义,轻声说道:“……除非,在第二晚到来之前,在狼可以杀人之前,就把三只狼都解决掉。”

    当然,这同样是一个地狱级的难题,鬼知道狼是谁啊!要是误把自己人解决掉了,那不就自寻死路吗。

    安羽的这个任务,沈沐觉得应该不是最难的那种,虽然完成s级的标准几乎不可能,但完成最低标准还是很可能的,当然也不容易就是了。

    不过这才是安羽的第六局,应该也不会有那种无法完成的任务吧,就算真的有,也应该在什么第九局第十局。

    看着沈沐变幻莫测的神情,安羽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也是自己曾经的心路历程:“这一局对于通关的玩家,在系统结束后是可以了解到其他人的任务的,有的局是不公布的,基本规律是越靠前的越可能公布,不过没有绝对。”

    “那三个狼的任务是什么?”沈沐最好奇这个。

    “这个啊,”安羽的眼角弯了一下,“狼a的任务是‘本局游戏全场不能说话’。”

    “这很惨了。”沈沐可以预料到不能开口辩解的狼a的下场:又

    没有预言家,第一天又不知道投谁,那就投这个不能说话的吧!留在场上也没有什么帮助。

    “狼b的任务是‘杀死在第一天早晨6:00之后你见到的第一个人’,”安羽补充道,“不是晚上执行杀人功能的时候杀死,也不是早晨投票必须要投出他,而是……”

    沈沐配合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至于狼c的任务,是‘保护你在第一天早晨6:00之后见到的第一个同伴’,就是见到的第一个狼队的队友。”

    说到这里,安羽想起了什么:“我之前和你说的,在游戏开始一个小时之内,好人方死了两个,狼队也死了两个,并不是指刚到游戏的那一个小时内,是指第一天早晨6:00开始以后,毕竟之前是有强制规定,不能伤害其他玩家。”

    听到这里,沈沐哪还不明白:“所以,狼b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队友狼c,而狼c遇见的第一个人正好也是自己的同伴狼b,狼b想要出其不意杀死狼,狼c收到的却是保护任务,对狼b不会有多少戒心,但他也不能让自己被狼b杀死。当然狼b也不可能遇到狼c就要冲上去杀他,毕竟那样胜算的几率太小了,所以应该是,狼b和狼c结伴同行,想趁他出其不意动手,而在这段时间内,有两名好人玩家,也许死于狼之手,也许死于其他有着特殊个人任务的人之手。最后狼b和狼c,他们同归于尽了。”

    安羽点点头,回忆了一下:“当时,狼b的死亡时间、狼c的死亡时间,和第二个好人的死亡时间很接近。我猜想可能是两只狼想对好人动手,最后他们发生了一场混战,都几乎丧失掉了战斗能力,这场混战中应该,至少死了一个人,然后剩下活着的人,可能被路过的其他人给咔嚓掉了。”

    “当时,在7:00之前,我已经收到四个死亡通知了,心都凉了。第一晚上大家虽然都在讨论,但每个人都坚持自己是猎人,每个人都充满怀疑的看着其他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其实没什么判断身份的有用线索,所以我不知道死了俩狼。等到九点,我们剩下的其他人把那个不说话的人投了,游戏突然就结束了。”说到这里安羽自己都笑了。

    “笑死我了。”听到这里沈沐也忍不住笑了,“对了,其他玩家死亡时会给你们发通知?”

    “嗯,这一局是发了的,别的局……”

    “要看开场时具体的规则安排!”沈沐从善如流的接了下来,又接着好奇道,“那剩下的好人方的任务呢?”

    安羽思索了一下:“我记得有两个人的任务就是没有任务。”

    “还有这样的?这算是运气好的吧,只需要完成团体任务。”

    “有的,我玩过的每局都有,还有一局有半数玩家都没有个人任务,”安羽说到,“……不过我一次也没有抽到过。”

    “你好非啊。”沈沐不由自主的说。

    “……你说得对。”安羽竟然无法反驳,看了看沈沐带着戏谑的面容,突然微笑,“所以我前半生的欧气,大概都用来和你相遇了。”

    第八十九章 夜幕降临

    沈沐十分感动, 然后一时没有忍住又贫了一下:“阿羽我好感动!不过难道不是因为你之前曾经做过一些影响运势的小动作吗?”

    安羽:“你这样会失去你的宝宝。”

    闹归闹,提到这个话题,两人顺势先说起了它来。

    “所以确实是这样的?”沈沐若有所思,“如果想利用系统的漏洞传递一些信息, 比如在其他人发言的时候咳嗽了几声, 因为这种程度的小动作能传递的信息非常有限,而且很多时候咳嗽也确实不是故意的, 所以系统并不会抹杀掉这些玩家, 可能只是给他们一些小小的惩罚, 比如身体上一时的不适,或者连这样的惩罚都没有,”沈沐回想起之前几局的情况,再结合安羽昨天特地传达给他无论如何不要作弊的信息, 以及昨天的推测, 沈沐心中基本上已经有了结论。

    有的时候玩家以为无事发生,系统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做,但其实果然是记着帐的。有些小动作, 虽然构不成作弊, 也不会被抹杀,但是会影响运势, 而这个运势, 并不只是沈沐昨天以为的抽转盘的运气, 还包括领取个人任务的运气。

    个人任务……这可比转转盘重要太多了。

    当然,这只是说一些不好判断的小动作, 如果真的作弊了,后果可想而知。

    两人交流了一下这些问题,沈沐的想法基本上就是事实了。

    “说到这个,沈沐你对游戏的系统有什么想法?”安羽突然问道。

    “什么想法……”沈沐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啊!”

    沈沐灵光一现:“所以系统,果然是个‘系统’吧!这个系统确实是一个……”

    “死物。”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安羽点点头,接口道:“系统,无非有两种可能,像神一样的存在,或者只是根据行为判断情况的……死物。如果是前者,那么有人想要作弊,从而发出声响,与真的因身体不适无意中咳嗽,神是可以区分的,可以直接抹杀掉脑中想着作弊的人,而留下确实没有作弊意识的人。但是,如果只是一个没有思考能力的系统,当然也没有读心术,所以它只能通过人的行为来进行判断,而不能窥探到人行为下的真实想法。”

    “这样的话,”沈沐有些失神,“那么现在这个‘缜密智能’的系统开始失常,没有把我们放回去,它不会真的要坏了吧……”

    “我觉得是要坏了。”安羽合上双眼,又缓缓睁开眼睛,“一旦它完全失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必须在系统完全失控之前离开这里。”

    “你说的对。”沈沐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所以,最快的方法就是不输,一直赢下去,打通第十局。如果中间哪一局输了,被打回最初再重来一次也就算了,要是开始以年为单位的沉睡,系统未必能撑到那个时候了。”

    “不过这种事情压力再大,也不能转化成动力,或者说转化成动力了也没用,所以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了。”沈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重新露出笑容,“保持好心态比较重要。对了,刚才还没说完其他好人方的任务。”

    “好人方的任务,有两个是没有任务,有一个人的任务是‘如果中途出局,那么必须一枪带到狼,不能不开枪,不能打到其他人,否则即使团队胜利仍然失败;或者不要被投出局。’”安羽继续回忆,“还有一个人的任务和她的对应,是‘出局的时候开枪不能打到狼,必须开枪,也就是必须打到其他猎人,但是必须有狼在这一轮出局,也就是你开枪带到的其他猎人要打到狼’。不过,枪一直开下去,总会打到狼的——或者一直打到猎人,把所有猎人都打死,那也不用玩儿了。当然同样不被投出局,也算完成任务。”

    “第一个任务明显比第二个任务难啊,”沈沐说道,“就像你说的,第二个任务总会能打到狼的,或者直接好人方就失败了,但第一个任务必须要自己一枪带到狼。还有两个人呢?”

    “剩下的两个也是对应的。一个是‘不能被狼杀死在晚上,可以被出在白天’;另一个是……”

    沈沐:“不能被投在白天,可以被狼杀死在晚上。”

    安羽:“是这样的。”

    沈沐沉思:“这两个任务感觉运气的成分就比较大了……”

    心中的疑问基本都得到了解答,倒也没有什么让沈沐特别吃惊的事情,感觉都挺合情合理的。

    “对了,”沈沐想起一事,“这些消息你已经和谢悠学妹说了吗?”

    安羽点点头:“嗯,我上午和她说过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比较好,不觉得我们的亲友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了吗?”

    “是啊。”沈沐有些伤感,按照游戏机制,相互认识的人是更有可能被拉入游戏的。现在已经好几局没有见过妹妹沈欣了,恐怕她已经……

    这个系统恐怕是不能撑到数年以后了,如果妹妹是被打回之前的局数,那还好,如果已经陷入沉睡……

    但是现在赢了之后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都不确定,更何况许愿。

    现在这样,太被动了。

    沈沐游神了片刻回过神来:“对了,阿羽,其实我一直好奇想问你,你上一次,”沈沐渐渐地屏住呼吸,“是玩到第几局,失败的?”

    ……

    夜晚,又是新的一夜。

    沈沐推开门朝游戏大厅走去,今天晚上查谁对于警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杀手今天晚上会杀谁,以及得好好跟3号谈一下了。

    今天1号都那样发言了,3号不可能再反应不过来他才是卧底吧!

    刘海这个人其实今天晚上都不一定会来,毕竟大家都已经撕破脸了,又不可能互殴对方,来了除了让场面更加无法言说没有任何意义。

    今天好好跟3号说一下,然后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明天杀手队杀人的几种可能,决定一下明天先出谁……

    思索间,沈沐已经渐渐快要走到游戏大厅的门口。

    大厅门口仍然如往日一般放s,he出温暖的橘色光芒。

    这时,沈沐身后突然响起了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沈沐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看见唐佑晨正一脸严肃的跑来,手里拿着手机。

    “沈沐!”唐佑辰的神情非常严肃,“你看手机,‘玩家状态’那一栏!”

    沈沐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下也不说二话,立刻翻开了手机,打开玩家状态,看清上面的画面后,瞳孔猛的放大。

    原本的12个号码,只剩下11个了。

    ‘3号’不见了。

    存活玩家的号码是亮着的,出局玩家的号码是灰色的,不见了的情况……沈沐立刻想到一种可能,难道3号她已经被抹杀了吗?

    “怎么会这样呢?!”沈沐立刻问道。

    唐佑辰摇摇头:“我也是下午门禁开始,回屋后才发现的,当时闲的没事干,就玩手机,那个时候就发现3号的图标已经不见了,我当时看时间是17:03。”

    沈沐有些失神,这怎么可能?3号她违规了?然后轻轻地摇摇头:“让我先理一理。”

    两人走进游戏大厅,果然此时大厅内空无一人,离得最近往日来得最早的的1号刘海此时全无踪影。

    “违规,只有两种可能,”沈沐轻声说,“要么,她和别人讨论游戏的身份或者内容,要么……她在门禁开始前没有准时回到房间。”

    唐佑辰显然同意这两种推测,皱了皱眉:“可是,如果是和别人讨论游戏,那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被抹除,一个人怎么讨论?难道她泄露信息型的违规,”唐佑辰露出一个苦笑,“她总不能跑到别人面前大喊‘我是警察’吧,不会吧……”

    唐佑辰不可思议:“3号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吧,会不会玩是一回事。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主动跟别人说我是警察……吧?”但是想想3号的火爆性格,唐佑辰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沈沐捋了捋:“其实无意中说漏嘴的情况,也是很有可能的。就比如两个人白天聊天,聊着聊着,无意中来了一句‘等把杀手都投出去,这局游戏差不多该赢了’这样就已经构成了信息量的泄露,默认自己是好人身份,但如果说的是……”

    沈沐慢慢的说:“如果说的是‘等把杀手都投出去,这局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这其实不构成信息量的泄露,因为把杀手都能投出去游戏当然会结束,这是规则,不算游戏内容,所以不构成信息量的泄露。但是,不能在白天讨论游戏,所以这个时候,如果与之交谈的人,不回应这个话题,或者打断这个话题,或者只是说一句‘是啊’,就不会有事发生,但如果他也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回应一句,‘是啊,真希望杀手快点被找出来’,这句话就暗示了自己是好人的身份,那么这两个人就构成了讨论游戏内容,应该都会被抹杀……不,至少后者会被抹杀,前者可能不会,除非他也无意中接了一句,这个时候哪怕接一个‘嗯’,都是对后者的观点表示赞同,那么两个人就构成了讨论游戏内容,都会被抹杀。”

    “我是这样想的。”沈沐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所以3号其实有可能是不小心说漏嘴的,但我认为不是这种情

    况。”沈沐一字一句的说。

    眼前浮现的是食堂那道沉重的扣合门。

    第九十章 第三夜·对策

    “如果3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 有人在外面把门拉住,让3号无法从里面打开门,”沈沐的声音越来越冷,“这样可不算暴力对待其他玩家呢。”

    唐佑辰明显一愣:“不会吧?你想想, 那个门的结构, 是从外面推开、里面拉开的那种,从外面把门拉死也需要很大的力气, 如果是从外面拉开、里面推开的那种门, 倒是很容易把门堵死。”

    “所以把3号关门里的人是个男人。”沈沐果断的说。

    唐佑辰想了一下:“你是说1号或者2号?但3号对他们总该多少有些警惕, 怎么会让自己一个人孤身被关进门里?”

    沈沐:“3号一定是很晚才去吃饭,那个时候餐厅只有3号一个人,有人趁3号吃饭的时候,直接在外面拉住门, 也许不是一个人……”

    “不, 等等,”唐佑辰像是想到了什么,“3号她去吃饭吃的很早, 12:00一到就去了, 当时我也在餐厅,她吃的很快, 走的也很快, 就算真的有人合谋在外面拉住门, 先不说他们是怎么合谋的,3号已经吃过饭了, 没有理由再回餐厅,也不至于被明摆着是杀手的人骗进去吧!”

    “诶?”这是沈沐不知道的剧情,难道是我想岔了?

    如果是这样,可能真的是我多想了,3号既然很早就吃过饭了,没理由在食堂马上就要关闭的时候再回去,就像唐兄说的,3号对于1号和2号也应该是有警惕的。这么看来,3号还真可能是由于口误被系统判定为作弊,从而被抹杀,难道3号是和5号聊天的时候?

    只是……

    “怎么,有什么地方不对吗?”看出沈沐面色不对,唐佑辰问。

    沈沐沉吟:“3号这个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对于自己担心的5号,她一定要亲手验一下,哪怕5号很危险,她也一定要自己亲手确定答案再做决定,今天投票的时候,3号虽然很晕,但她投票的时候非常肯定的投了2号,因为2号是我们昨晚实打实的查杀,什么都有可能是骗人的,但2号一定是杀手。3号看上去毛糙,实则做事很谨慎,她在这一局中唯一的熟人应该就是5号,但她对5号一定是抱有一定的警惕心的,她真的会在聊天中不小心说错话吗?”

    “而且,”沈沐又补充,“如果交谈的对象不是5号,是其他人的话,就更不对了,你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和不知敌友的陌生人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理想吗?”

    唐佑辰:“我会啊。”

    沈沐:“……”

    “反正都j-i飞蛋打了,至于j-i是怎么飞的,也没那么重要,”唐佑辰故意用哀伤的口吻说,“我们是不是讨论一下蛋的后事,比如——如何骗剩下的两个小杀手去杀5号小姐姐。”

    “怕是没那么容易。”沈沐叹了一口气,“你看,剩下的两个杀手是2号和10号,10号可能会杀错,但是2号,”沈沐皱了皱眉,“今天最后紧张刺激的冲票环节,他是改变了自己‘要投5号’的说法,听了1号的去投我,1号自称是4号的队友,2号应该已经明白他是杀手卧底了,1号在最后执意不让他们投5号,而是要来改投我,2号想来已经明白,5号不是警察,我才是。”

    “是沈沐你的视角太清晰了,你知道你是警察,5号不是,所以你越看越觉得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唐佑辰却没那么悲观,“你想想,2号能猜到1号是杀手卧底,当然也知道4号是杀手头目,投5号可是4号自己说的,2号再怎么猜1号话中的意思,也会想会不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再说,1号第一天点名我们5、6、7号,5号可是包含在内的,那天你明明被暴民8号发了查杀,很容易被推出去,但1号并没有多提你,4号也坚决的要投5号。”

    唐佑辰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2号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就算他怀疑1号改票有没有‘你才是警察,5号是平民’的可能,那也只是有这种怀疑,他也会想4号和1号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其实4号坚持要出的5号才是警察,1号今天白天坚持要出你只是情急之下找个理由分票,糊弄一些愚民,搅浑水什么的。”

    “你说得对。”

    “是我的视角不对,普通杀手的视角没有这么清晰,就算有,”沈沐眸光一闪,唇角缓缓露出一丝笑意,“就算他已经决定按照‘我是杀手,5号是民’的思路玩下去,我们也可以动摇他的想法。”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相视一笑,一股默契之情油然而生。

    沈沐沉思:“其实明天顺时针发言,对我们是有利的。1号在2号前面发言,虽然有可能会再说一些有的没的,但好过2号在1号前面发言,让1号发现2号想法不对的地方,在后面直接纠正。然后我们好人军团在后方,再配合表演一下……”

    “得让5号配合一下。”唐佑辰当机立断,“别的不能说,得提前提醒5号,她的小伙伴3号已经凉了,5号不是警察,晚上未必会注意‘玩家状态’的界面。提醒她之后,让她提前明白一下现在的形势……你在想什么?”

    “啊,”沈沐回过神,“没什么,我在想你说得对,杀手方在不能确定我和5号谁是最后一个警察的情况下,恐怕今天晚上会杀的人是你,或者……”

    “或者11号。”唐佑辰接了下去,“你们之前认识吗?你和11号。”

    “认识。”沈沐没有否认。

    唐佑辰用神奇的眼光看了看沈沐,真诚的说:“你认识的人好多啊。”

    沈沐:“……?”

    唐佑辰掰着指头:“你看,丘比特那局,你和谢悠妹子、苏映星、还有狼队的那个9号小妹妹,你都认识吧?现在这局的11号你又认识,1号这个卧底你也认识,我来这以后,一共也就见过两个认识的人,还有一个根本不熟,连名字都记不清的。”

    “还真是……”沈沐出神的感叹了一下,“像滚雪球一样啊。我也是非酋本酋

    了。”

    唐佑辰安慰:“也不能这么说,风险与机遇共存嘛。”

    两人又分析了一下明天可能出现的情况,约定第二天早晨天一亮,由唐佑辰去找5号(如果他自己没凉的话),提醒她3号已经凉了的事,沈沐也将第五局后可能出现的变数简单的告诉了唐佑辰:“……总之第五局后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虽然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但现在也第三局了,提前有个了解也好过到时候来不及反应。”

    “别死啊,唐兄,我还想和你交朋友呢。”

    唐佑辰鼻子莫名一酸,嘴上却吐槽:“你完全可以现在交啊!”

    说完这些时间也不早了,该商量的事也都决定的差不多了,两人开始往回走。唐佑辰站住在原地:“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沈沐:“?”

    “白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唐佑辰眉头微蹙,“3号的样子,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沈沐:“?!”

    “那个时候……”唐佑辰陷入回忆,“我和9号在吃饭,3号走进来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也不理我们。大概吃了有不到10分钟,3号突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一只手抓着另一只胳膊,被抓的那只手还捂着胸口,气势汹汹的就离开了。当时我们还猜,这妹子是不是在外国长大的不会用筷子,气而摔筷子不吃了……”

    “现在想一想,”唐佑辰的声音逐渐冰冷,“她当时好像不是在抓胳膊,而是在挠胳膊,还有她捂着胸口……有点像是……过敏反应。”

    沈沐沉思:“过敏?3号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对哪些食物过敏吗?难道是以前从来没吃过?”

    唐佑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过敏反应,严重的是有致死的可能的,也许3号她的死,并不是人为。”

    沈沐努力调用起大脑里关于过敏的知识,抿思苦想了片刻,终于得出结论——我以前一定没过敏过!

    关于过敏这部分的知识,沈沐脑中真的没有多少存储,只有一些道听途说来的大众知识,想了想,沈沐问:“过敏致死应该是有的,不过不是过敏都会死吧?”

    “那当然了,”唐佑辰像是在看一个暴民,“像我,对槐花过敏,但吃了也只是浑身痒一晚上,过了那一阵就好了,这个要看个人体质了。”

    第九十一章 第三夜·恐惧与喜悦

    那还真不知道3号的个人体质了。

    如果3号真的是无意中吃到了让自己过敏的食物, 而在过去生命的20年里却正好没碰过,那也太……这才是真正的非酋啊。

    沈沐回想了一下中午的食物,玉米排骨、番茄炒蛋、炒荠菜、紫菜火腿汤……

    “j-i蛋、火腿、玉米、西红柿、排骨这些非常常见的食物,3号在过去的人生中不可能没接触过, 如果真的过敏, 那只能是荠菜过敏了。”沈沐想了想,“或者那个火腿, 是我们不常吃的动物的r_ou_做的。”

    “是猪r_ou_。”唐佑辰自信果断, “进了我嘴里的r_ou_, 我还没有尝不出来的!”

    沈沐:“那只能是荠菜过敏了。”

    “或者不是过敏,还是像我们之前分析的,是死于口误或者杀手的y-in谋。”唐佑辰看着窗外仔细回想了一下,最终摇摇头, “说不定3号当时愤然离去, 真的是用不惯筷子呢,捂胸口是因为吃不到肚里,气的。”

    当时3号跑的很快, 唐佑辰也没多想, 现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细节总是有些模糊了。

    警察活动时间要结束了, 唐佑辰甩甩头, 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待击掌的姿势, 不再纠结3号的死因:“来,让我们向前看, 祝愿今天杀手成功刀中5号!”

    啪!

    ……

    10:30,杀手活动的时间。

    10号周萌一个人坐在空空的大厅,这一局的游戏环境是恒温的,大厅的温度与白天其实别无二致,但周萌却觉得今晚特别冷,已经忍不住打了几个寒噤。

    虽然一直和4号互相看不顺眼,但4号今天被投了出去,让周萌有一种唇寒齿亡的感觉。

    昨天这个时候,还坚信4号是那个杀手卧底呢……周萌露出一丝苦笑。

    第一夜的时候,自己和11号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来的,两个人先谈了一会,11号和自己的状态想法很像,一样的迷茫、警惕又担忧,周萌当时就觉得他应该和自己一样,是个普通杀手。

    然后门口响起了一阵喧闹,4号和2号几乎是挨着进来的,两人之间一看就有什么,2号长得确实夺目,周萌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4号随即就不善的扫了过来,粗略的扫过11号,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眼中的敌意和攻击性显而易见,摔着头发傲气的坐了下来,周萌当下对她的感官就很差,而随后4号毫无理由的攻击自己、无视11号、一心和2号绑定的行为更让周萌觉得她是在拉票,并且想找一个人背锅!

    4号一定是那个警察卧底,她不可能是杀手头目,因为被攻击的自己是货真价实的杀手,而且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干,也不可能干出对杀手团队不利的事!4号对自己的攻击是毫无理由的,如果是杀手头目,即使要拉票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毫无理由的攻击身份不明的队友,只有警察卧底,确定剩下的三个人都是敌人,才能毫无心理负担的选一个人背锅!

    那用排除法,头目就只能是2号了,看他和4号卿卿我我的样子,也是个靠不住的,得靠自己了!

    后来周萌也想过,会不会2号才是警察卧底,4号是那个被美色诱惑无脑头目——2号有时候隐约给周萌一种不简单的感觉,让周萌不禁思考他真的会被4号带着节奏吗?但他又一直和4号绑定,跟着4号针对自己,那态度显然是一副怀疑自己是卧底的样子,这些行为让周萌觉得隐隐有些不和谐。4号虽然特别像那个警察卧底,但会不会真的只是没有脑子?毕竟只是个小丫头片子,无脑也不是说不过去。

    而11号的视角一直和自己比较像,虽然有帮自己说话,4号却也没有怎么针对他,主要是针对自己,这更让周萌基本确定11号应该就是个普通杀手——他的视角很对,警察卧底4号选择把自己打成警察卧底,自然不能再攻击其他人,而是要拉拢他的票,4个人只拉到2号一票可不够安全。

    正是4号的拉票行为让让周萌在诸多猜测中还是渐渐倾向了最初的猜测——4号是警察卧底,2号是只想着自保的杀手头目,11号是和自己一样的普通杀手。

    原来我竟然……全都想错了。

    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

    在11号最初跳出来时,周萌是愤怒、震惊与恐慌的,在白天投票结束后,周萌算清狼杀人和好人投人的先后顺序,心底已一片冰冷,就算每天都能杀对人,杀手队已经完全暴露了,好人出人比杀手杀人早一轮,恐怕已经……没有希望了。

    这个结论让周萌十分恐慌,等死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还不如自己早早被投出去,也好过在场上没有希望的等待。

    ……这一局根本没有可以最后逆转一次的幸运转盘,这局失败后,下一次就已经是三年之后了,三年后我就25了,不,我不要这样老去!

    周萌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脑中却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一个人。

    如果、如果群里最厉害的“百香青桔”大神在,就好了!

    周萌在被选入悬命游戏之前,在一个群里也玩过一些狼人杀之类的游戏,虽然大家平时玩都是打字,但文字杀也好,语音杀也好,面杀也好,多少都有共通之处,周萌虽然水平普通,但出于对规则的熟悉,对包括没有玩过的版本在内的每局之间不同规则的变换还是适应良好的。

    但要说具体的猜身份,周萌就不行了,明明两个玩家说的话差不多,周萌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中谁是好人,谁是狼,但总有人能准确的找出狼,其中最厉害的就是一个id叫百香青桔的妹子,几乎弹无虚发,即使像周萌这样只是随便玩玩的人都觉得她实在是太厉害了!

    第一天,不认识的3号莫名其妙的把重点引到自己的熟人5号身上,其他人觉得3号的行为怪异,周萌却觉得自己很能理解她,如果自己和百香青桔同局,那也一定会想先弄清百香青桔的身份。那么3号应该是一个平民了。

    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周萌下意识

    地抬起头。

    是谁?是2号,还是11号?

    门口的身影渐渐清晰,周萌也屏住了呼吸。

    “怎么,只有你一个吗?”林墨走进来,走到周萌身边温和的问,“也对,都撕破脸了,如果我是11号,我也不来了。”

    看着林墨如前几日一般的笑容,他身边却没有了那个嚣张娇小的身影,周萌不觉心里膈应,出声膈应林墨:“你还笑得出来?我看你和4号的关系那么好,她死了你也不伤心,啧,你不替4号伤心,也不为自己伤心?就算我们每天都能杀对人,也逃不了最后全都被票出局的命运!”

    林墨被怼了一通也不生气,反倒继续温和的说:“先杀人吧,打开手机。”

    周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反正现在都这样了,周萌也懒得管自己这个队友2号是真傻还是另有盘算,周萌打开手机,甚至懒得思考杀人顺序:“杀谁?……!!!”

    话音未落,周萌的声音变了。

    身份执行的页面还剩下11个号码。

    有早已变成灰色的出局玩家,也有还亮着的健在玩家,但原本占满屏幕的12个号码,现在空了一个。

    “3号……3号呢?”周萌呆呆的说。

    林墨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周萌突然感到一阵恐惧,身边的这个男人……

    但随后,在心底升起的是狂喜的情绪:“那我们不就相当于多杀了一个人?!太好……不,不对。”

    如一盆冷水浇到周萌的头顶:“3号死了有什么用,她就是个平民吧,好人的票还是比我们多,轮次还是比我们靠前,又有什么用。”

    林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3号白天的发言有点怪异,还真……不一定是平民。

    不过这种不确定的事,林墨也懒得和周萌申辩,并且……

    “3号是什么不重要,她是民又怎样?今天3号可以消失,明天别的人也可以消失,今天是平民消失,明天,就是警察了。”

    明亮的灯光下,林墨温和的笑容让周萌打了一个寒噤。

    “是你……?你对3号做了什么?”

    林墨轻笑着看着周萌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这个话题。

    3号也算她自己倒霉,一般人哪会在这个时候过敏呢。

    中午林墨好心的劝解周萌去喝点水,喝水这种事情,很多时候是别人不提你不觉得渴,别人一提醒就会觉得很想喝水,果然露妮拒绝不了这个提议,而身体不适的她也没有j-i,ng力去思考2号是不是有什么y-in谋,在露妮进入餐厅后,尾随在后面的林墨在外面把门守住,紧紧地,拉住了房门。

    原本女孩子的力气就没有成年那人大,更何况现在露妮使不上一点劲,一共也没有几分钟,一切就结束了。

    13:00后,食堂的门将在第二天12:00才会重新开启,即使有人路过这里发现有人被关在了里面,也都无济于事了。

    不过看3号那个难受的样子,也不一定能撑到有人来呢。

    要是能确定3号是个平民,林墨也不介意放她一条生路,但你既然有作为警察的可能,哪怕这个可能性再小,那也只能怪你自己,没有拿到一张好牌了!

    看着10号这个姑娘呆呆的看着自己,一改前两天虎视眈眈的样子,林墨微笑着拍了拍周萌的肩膀:“来吧,该杀人了。”

    第九十二章 第三夜·最后的杀手聚会

    “杀谁?”周萌咽了下吐沫, 定下心神。

    “7号。”林墨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在说什么?”周萌吃惊的站起身,一时将心中的恐惧与喜悦都抛在脑后,“今天不是杀5号,也是杀11号, 怎么会杀到7号头上?”

    “1号是杀手卧底, 他的发言你能听出来吧?”林墨看着周萌。

    “嗯。”周萌点点头。在2号发言之后,在末置位归票的1号竟然说出了自己是4号的警察同伴的话!周萌震惊过后立刻反应过来, 1号一定是自己的同伴杀手卧底!但前民其他队友都说要出5号, 1号在最后要出一个平民7号, 周萌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投7号,这显然是1号的计谋——诱惑迷惑的平民去投7号,分好人的票,杀手方趁机集中火力把5号投出去!

    投票结果出来之后, 周萌再次惊住了, 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坚持投5号,1号、2号、4号齐刷刷的去投了7号?!他们在干什么啊,还真去投7号?那不是骗平民的吗, 杀手方自己当然还是要去投作为警察的5号啊!

    原本沉淀了一天, 周萌震惊与责怪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事已至此, 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但现在, 2号再次提出要先杀7号, 周萌原本已沉静下去的不满又迅速浮了上来,虽然回答了2号的问题, 周萌心底的不满已显而易见的浮现在脸上。

    “你白天为什么分票?”感受到周萌身上气息的变化,林墨也有些惊讶,原本答疑的话到了嘴边转成了问句。

    “为什么要投7号?”周萌反问,“是,7号出局我们也能抢到一个轮次,但7号到底只是个平民,1号说那番话,不过是诱骗好人的套路罢了,让好人去投7号,我们自己当然要投5号啊!能抢到两个轮次,那就稳赢了!”

    “你觉得7号是平民,5号是警察?”林墨看着周萌,“那为什么今天1号自己也投了7号,而不是5号?”

    “所以说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啊!”周萌简直气笑了,“还真的去……啊,难道你的意思是?”周萌突然反应过来,声音也变得惊疑不定,“你……你的意思是7号是警察,5号才是平民?”

    林墨开口:“如果5号是警察,7号是平民,那1号这个卧底,到最关键的时刻为什么还要分票呢?1号的发言很急切,他是真的想投7号,而不仅仅是想要分票,他比我们都清楚,谁是真正的警察,谁是平民。”

    “你是个普通杀手吧,4号她是杀手头目。”周萌突然说。

    “我确实不是头目。”林墨没有否认。

    “我也不是,所以4号是杀手头目,你说1号是真的想出7号,我没看出来,但4号一定是真的想出5号,4号是杀手头目,你怎么知道,她没有你不知道的信息?”周萌咄咄逼人,随后想到什么,讽刺一笑,“就算你和她关系好,规则也限制了头目不能和别人说自己是头目的事!4号连续两天都剑指5号,你觉得她这是因为不认识的3号随嘴一说,她就认定5号了?!”

    周萌越说越激动:“今天1号这样说,当然是为了分好人的票,让好人去投7号,能分到一票也是成功,为了取信于好人,当然要说的情真意切!不说的和真的一样,能骗到谁?!要骗别的人得先骗自己人,懂不懂?你问我1号自己为什么要投7号,那是他不会玩!这个游戏本来就是发言的时候要努力骗人,但投票一定要朝着最有利自己的选择啊!1号可能是真的觉得,他都这么说了,总会有人跟着他去投7号,如果他也投7号,7号会比5号更容易投出去,能投一个是一个,管他是平民还是警察!”

    “至于4号,”在前一天,周萌对4号是非常不顺眼的,但今天4号的身份和出局都完全出乎了周萌的意料,周萌对夏橘的心情已经由厌恶变得复杂,嘴上却仍不饶人,“1号发完言马上就要投票,4号她才多大点,能有什么脑子,听到1号说投7就跟着投7了,怎么能想到,我们这个时候要集中火力投5?!倒是你,怎么会觉得5号不是警察?5号是第一个说验了9号是好人的,如果没有验过,她怎么敢随便说9号是好人呢?猜错了怎么办?”

    林墨沉默了一下,突然问:“你觉得4个警察分别是谁?”

    “……”周萌也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说,“11号一定是警察卧底,另外的3个人,5号肯定是警察,应该就是那个警察头目!剩下的两个……”周萌皱起眉,“6号和7号……有没有可能都是警察?1号是不是第一天说过,5、6、7都有问题?”

    不等林墨说话,周萌又自己接到:“……不,我觉得6号和7号,都不像是警察,尤其是6号,虽然第一天就跳警,但跳的模棱两可,第二天虽然也圆过去了,但很像是……根据今天的内容,再决定的今天的发言,他像是一个替警察挡刀的平民,他相信了11号和5号,才这么说,可能就是他第一天的发言隐隐有相信5号的态度,11号才决定赌一赌6号的态度,故意说6号是警察。”

    “你刚才也说了,1号第一天是专门提到5、6、7的,你觉得6和7是两个平民,1号说这句话还有什么意义呢?”林墨仍然反问。

    “……”周萌噎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那不能只提5号啊!5号又不是最后的归票位,只提5号也太奇怪了,只能把后面的6、7一起提了!”

    林墨不置可否:“你真的这样想?”

    周萌一下子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台词:你是真这么想还是纯粹为了杠我?

    周萌却没有生气,说出的话有些出乎林墨的意料:“如果6号和7号里面只有一个警察,我反而觉得是7号。虽然7号和5号不共边,第一天拼命想出5号,但如果这是他们的计划——玩游戏怎么能没点破釜沉舟的魄力,只要第一天5号不被出出去,我们都不会再认为5号和7号两个人都是警察,会一直杀其他人而浪费轮次。7号今天的发言与昨天完全不同,是真的想通了吗?还是……另有计划?”

    “还有,”周萌盯住林墨的眼睛,“12号给你发查杀,你们到底有没有私人恩怨?”

    林墨笑笑:“你就当做是有吧,无论12号是不是警察,我们都要当做他不是来玩,还有3号,也是一样。”

    今天周萌的考虑倒是有些出乎林墨的预料,虽然他仍认为自己是对的——1号想出7号是因为7号是警察,而非因为他是平民。

    不过周萌所言未尝没有可能性,那又何必在不用冒险的时候冒这个险呢?“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先杀11号吧。至于5、6、7里面谁是警察,或者都是,我们可以听完明天的发言再决定,漏洞总会越来越多的。”

    周萌想了一下:“我同意。反正现在都被11号卖干净了,先杀警察卧底跟先杀明着的警察也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达成共识,林墨又微微一笑,这份笑容倒是像前两日对着4号时一般无异的温和,不再是今天这种隐隐有种危险的感觉:“而且,你明天可以……”

    “归票是吧。”周萌也笑了,“那我们说好,明天,谁也不能分票。”

    ……

    “你买的小猫到了?”

    “对,就是箱子里的,我收拾一下这边的地方再抱出来。”

    “箱子里?”

    “对,怎么……我的猫呢?!我的甜甜,爸爸的宝贝!你去哪了!”

    “(噗)甜甜?”

    “是啊!你为什么站在原地不动,甜甜也是你的女儿,快找啊?!”

    “好吧。”少年从善如流,默默地站到一边,让开位置。

    “你找东西的方法好奇特。”

    “我在用心感应女儿的存在。”少年一边一本正经的说,一边将兜帽里伸出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按了回去。感受到不善的目光,少年立刻配合的呼唤:“甜甜,你去哪了,我也好想你……”

    这时一直趴在地上找猫的青年也似乎放弃了,拍拍灰从地上爬起来:“算了,不找了,熊孩子就这样,该出现时自然会出现的,阿羽,我们猜个谜语吧!什么动物又高冷又甜美又聪明又可爱长得还好看?”

    “你是想说……”“布偶猫吗”这四个字在喉口绕了一下,“我吗”这两个字也绕了一下,全部都咽了回去,最后,“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你怕是第一个能把我和布偶猫联系起来的人。”

    “喵~”一个小脑袋不合时宜的兜帽里钻了出来。

    ……

    睡梦中的沈沐脸上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微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

    早晨,6:00。

    五点就醒了一直没睡着的唐佑辰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滑向6:00,终于舒了一口气。

    吓死了,异常失眠还以为是不祥的预兆,以为我要凉了呢!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唐佑辰打开手机,查看昨夜的死亡信息和最后的遗言,昨夜是游戏中死去的第四名玩家了,有几个杀手,那么就有几个遗言,这一局一共四个杀手,只有前四个出局的玩家有遗言,今天白天再有人被投出局,就没有遗言了。

    虽然昨天3号异常被抹杀,

    但应该不会影响游戏本身的制度吧。

    第九十三章 第三天·清晨

    果然。看着刷新了的死亡信息, 这个结果不出乎唐佑辰的意料,唐佑辰又点开遗言。

    灰色的图标没有反应。

    “哎我傻了,”唐佑辰拍拍脑门,公布遗言的时间是每天白天讨论会议之前。唐佑辰放下手机, 不知道11号会留下什么样的遗言, 不过现在对于警察方身份已明,基本都在明着打了, 也没有什么‘还不知道, 又非知道不可’的信息了。

    11号昨天跳出来明着打, 唐佑辰最初吓了一跳,但随即马上兴奋起来,这一招虽然兵行险着,但只要成功投出一个杀手, 就能打下去, 能赢!而昨天在多方角逐之后,真的成功了,好人方的轮次抢到了, 这一局……要稳了!

    ……如果3号没有离奇失踪的话。

    想到这里, 以唐佑辰的乐观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得提醒5号知晓有关3号的事, 希望5号在发言的时候配合演出, 今天形势虽然不妙, 但有个有利于我们的地方,就是1号2号在前面发言, 而10号在最后发言,中间有很长一段留给我们表演,即使我们的发言中有什么10号看不出的破绽被前面的1号或者2号听出来了,他们也没有机会告诉10号了。

    然后,最最关键的……唐佑辰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睛。

    今天必须把2号投出去。

    这一次,是真正的,生死一线。

    先去提醒一下5号吧,虽然3号的号码消失了这么长时间,5号很可能已经察觉了,不过以防万一。

    又想了想今天发言时可能遇到的几种可能,唐佑辰起身出门来到5号的门口。

    “咚咚……”

    ……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上回响。

    “?”唐佑辰敲敲停停,过了将近5分钟,5号房门内仍然毫无反应。

    “……窝草,不会吧?!”唐佑辰吓了一跳,5号不会也……

    唐佑辰急忙打开手机,舒了一口气,5号的号码还亮着,没有出现像3号一样意外消失的事故。

    “还好还好……”唐佑辰又敲了一会门,仍然没有人开门,难道5号不在里面?这么早她能去哪?唐佑辰疑惑的想,洗手间吗?还是有起床气,早晨叫不起来?

    5号房间无人响应,唐佑辰一时也拿不准她去了什么地方,抑或只是单纯的不想开门,算了,现在还早,过一会再来吧。

    ……

    回房间之前,唐佑辰又敲了沈沐的门。

    “咚咚……”

    于是死活敲不开的5号的门相反,门很快就开了。

    “敲了半天,5号一直不开门,不知道她是不在房里,还是睡过去了。”唐佑辰言简意赅。

    沈沐深色的眼眸浮现出惊讶。

    佑辰说敲了很久没有打开,那就是真的敲了很久,也肯定是用力敲了,不应该听不到。是5号不想开门?但她又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她不在房间?这么一大早能去哪?还是,她以为外面是谁,所以不想开门?

    沉默了一下,沈沐:“她是不是去上洗手间了?”“……”唐佑辰,“你说的好有道理。”然后故意微微叹了口气,“女孩子去上洗手间了,我总不能去门口堵她,我过一会儿再去敲一下试试吧!”

    沈沐点点头:“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本来也是我的事。”唐佑辰不在意的挥挥手,心知昨夜死去的11号是沈沐的朋友,此时也不再打扰他。点点头示意后便回屋了。

    ……

    同一时间,谢悠放下手机,心中一声长叹。

    昨天晚上死去的是安羽哥不奇怪,可是3号她?!到底是怎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悠是个平民,晚上也没什么功能需要执行,而每个人和对应的号码也早已印在心中,因此直到今天早晨醒来才打开手机,才看了人物状态界面,11号的号码暗了下去,3号竟然整个数字都直接消失了!

    ‘抹杀!’两个字立刻出现在谢悠的脑海,随之而生的是深深地震惊。

    如果是被抹杀……谢悠迅速回忆了关于抹杀的游戏规则。

    那么只能是作弊或者试图用外力干扰游戏的进行,比如暴力对待他人。所以16点门禁之后,3号是不可能被抹杀的。谢悠眯了眯眼,3号在昨天下午16点之前,就已经……

    这样的话……3号,她是个平民,还是个警察呢?谢悠心中不安加剧,3号的视角并不清晰,可能只是一个平民,但……

    突然出现的变数,始终让谢悠不安,原本就没有完全理清的身份,此时更是蒙上了一层迷雾。

    谢悠轻轻地摇了摇头,推开门走出房间,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走过长长的弧形走廊,窗外是永恒不变的星空,踏着星辉,谢悠走进游戏大厅,立刻看到尽头的餐厅门口,正站着一个金发的瘦弱身影——少女正静默的站在餐厅门口,背对着大门口的谢悠,目光似乎落在餐厅的门上,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悠心头猛的一跳。

    5号爱丝梅给谢悠的熟悉之感,让她心底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昨天下午本来是想去找5号探探口风的——既然无法放下,那不如谈清楚!但是随后谢悠意识到自己是焦躁了的。

    爱丝梅如果真的是陆语翎,那谢悠毫不怀疑她应该早就看出谢悠已经认出了她,直接去,更容易暴露出自己内心的不安。虽然根本没什么好不安的,但……5号的目光和笑容确实让谢悠的身体本能的产生警觉,如果真的去了,就像是顺着5号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的预料一样。

    我的节奏,当然是由我自己来掌握!所以,不管你是陌生人爱丝梅也好,曾经的陆语翎也好,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陌生人了,十年前的什么事,我早就忘记了!

    此刻突然见到一直担忧又意料之外的人,谢悠的心还是本能的震动了一下,随即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划掉),不是很恰当,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谢悠抿嘴一笑。

    真的打照面了,反而没什么害怕的感觉了呢。

    稍稍想了想,谢悠直接走了过去,并没有刻意放轻自己的脚步。

    听到脚步声,站在餐厅门口的爱丝梅如预料般的转过头,见到来人是谢悠后,她看了谢悠几眼,又转过头,目光继续落在那扇紧闭的餐厅门上。

    谢悠走到餐厅门口:“这个餐厅门怎么了吗?”

    “对于死在悬命的游戏中的人,是会出现尸体的,除了停止呼吸,与常人别无二致。”爱丝梅的声音泠泠响起,却是有些答非所问,“这些在游戏中停止呼吸的人,在现实中是陷入沉睡的状态。”

    虽然答非所问,一瞬间,谢悠突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爱丝梅缓缓的说:“如果是被抹杀掉的人,在现实中就是真的死亡了,那在悬命游戏中,是不是会尸骨无存呢?”

    “你是说3号她被人关在餐厅里面,没有及时出来?过了中午13点,餐厅门就打不开了,到了下午16点门禁的时间,她自然也不能回去,所以被判作……违规抹杀?”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谢悠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微颤了颤。

    “不然呢?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不按时回她的房间?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全都两手空空,自然也没有人拥有什么**药之类的道具,而禁止暴力对待他人,也不可能有人把她打昏,除了,”爱丝梅伸手拍了拍餐厅的门,“没有别的方法,能限制住一个人的行动了!”

    谢悠沉默了一下,爱丝梅说的没错。

    并且,3号她在这里唯一的熟人应该就是,眼前的爱丝梅了,要说不小心违规,还有和熟人聊天时无意中说漏了嘴的这种可能。不过爱丝梅这个样子,不像是在表演,再说表演也没有意义,她的身份不管是什么,总归是个好人,3号也同样是个好人,在好人方领先的情况下,爱丝梅没有理由诱导3号违规。如果她不是有意诱导,那么在3号聊到危险话题的时候,也自然会发现并阻止。

    至于和陌生人说话,自然都是抱着百般警惕的,会去探讨游戏内容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这件事情跟爱丝梅应该没有什么关系,那么3号很可能是真的是……谢悠从沉思中回过神,目光也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却感受到爱丝梅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只听她轻轻的说:“这是一场谋杀。”

    看着谢悠的眉头如她预料般的皱起,爱丝梅眼中划过一道流光:“借一步说话。”

    谢悠完全收回发散的思维,目光重新落在了爱丝梅身上,这一次正对上她闪动的眼眸,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近距离看,她的眉毛是浅棕色的,而眼睫毛还是黑色的,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头发果然是染的。谢悠脑中划过了这个念头。

    ……

    “请进。”爱丝梅上身后的门,谢悠打量着这间自己曾想要拜访的5号房间,和自己的9号房并没有任何区别,同样是纤尘不染的浅银色。

    “寒舍简陋,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

    “不用了,你想和我说什么?”谢悠语气虽然柔和,却拒绝了坐下的邀请,“现在说吧,房间的隔音效果还是挺好的。”

    爱丝梅眼中j-i,ng光一闪:“露妮是我的朋友,她平白无故死了的事,不能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谢悠不动声色的问。

    从3号对爱丝梅的态度,实在很难看出两人是什

    么密友,这时爱丝梅突然提起要为3号报仇……谢悠的目光闪了闪,这是一种很聪明的说法,可以回避关于好人阵营与杀手阵营的问题——一切动机只不过是个人感情的原因罢了。

    “当然是,以其人之治,还治其人之身。”爱丝梅一字一句的说。

    你想怎么还治?谢悠并没有问出来,而是问到:“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这重要吗?”爱丝梅反问。

    谢悠突然get到了她的意思。

    第九十四章 第三天·光影

    她的意思是……杀手方的三个人, 是谁动的手并不重要,只要无差别的对付其中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抹杀的话,是完全将灵魂抹杀,在现实中也会死亡, 这和游戏失败, 在现实中陷入沉睡,是完全不同的了。”谢悠的声音迅速冷了下来。

    “有什么不同呢?”爱丝梅有些轻视, “永久的沉睡下去和死亡有什么区别?这个游戏本来就不是绝大多数人能通过的, 沉睡几年通过的都是很少数, 几十年、几百年不都是有可能的吗?这和直接死亡有什么区别?在现实中死去,还省的治疗没有希望的植物人还要花一笔费用呢!死的干净了,也省的他的亲朋好友还抱着那点可能性等于零的希望折磨,早结束早解脱, 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谢悠, “好的吧,你开心就好。”

    “……”爱丝梅似乎没想到谢悠是这样的反应,场面安静了几秒, 少女突然轻笑, “这局游戏中,有你认识的人吧?你男朋友?”

    “……”谢悠脑中依次闪过沈沐、安羽和唐佑辰, 实在不知道谁是我男朋友……

    谢悠不说话, 爱丝梅当她默认了:“就算你不在乎睡几年, 你要让你爱的人陪你吗?而且,就算这局你能通过, 以后的局数呢?”爱丝梅轻轻一笑,“你不可能一直侥幸下去,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的,不杀死敌人就要失去爱人的场景,到时候稍微一个犹豫,就是后悔莫及的场景了。这都算好的,甚至,当你真的遇到不杀死爱人,自己就会死的场景,你还会这么无私吗?”

    “人嘛,”爱丝梅嘲讽的笑了,“有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恶劣,真的到了自己和对方生死一线的时刻,”爱丝梅深色的眼瞳中闪着诡秘的光泽,“才知道所谓的爱情、亲情、友情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既然是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刻才知道的事,那你在这说啥呢……爱丝梅的话中恶意很明显了,谢悠却出奇的觉得轻松,甚至还有点想笑。

    原来……只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人啊。

    爱丝梅开口没打算说好话让自己快乐,是谢悠的预料之中,她开口之前,说实话,还是挺紧张的,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总怕她说出什么能动摇自己心智的话……原来只是这种程度的游说吗……

    谢悠:隐隐失望.j

    “太没有诚意了吧!”谢悠突然开口,一双杏眼微微眯起,“你想要我帮你,就只和我说这些吗?既然是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刻才知道,假设一个所谓的绝境,又有什么意义?再详细的假设也不过是一个虚拟场景,靠想象和语言又能描绘出多少真实?靠其他的场景来类比当下的场景又有什么意义?没有两个场景是一样的,遇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真的到了绝境我自然有绝境中的答案,在一个普通的困境中假设一个决定来提高所谓的‘觉悟’,很机智吗?”

    “你觉得不是绝境吗?”爱丝梅眸光闪动,语气不明,看着谢悠却不再往下说。

    谢悠也知道话题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很危险了,基本是在“聊到游戏内容违规”的边缘试探,得打住了。

    “你打算给你的朋友3号报仇?你觉得是谁害了3号?”谢悠突然问。

    爱丝梅露出一丝微笑:“很可能是10号了,都是女生么,自然互相看不顺眼,露妮脾气不好,人是很单纯的。”

    这漫不经心的语气……选10号,不是因为真的怀疑10号,而是因为她力气小更好动手吧?

    谢悠不动声色:“你想让我帮你,在10号进餐厅了以后,从外面关上门?不管是不是10号,出了3号这样的事,她都不会在餐厅久留了吧,更不会一个人呆在餐厅,你想怎么办呢?”

    “就算她今天不进餐厅,明天还能不进吗?——如果她明天还活着的话。人的警惕是会随着时间递减的,饥饿和侥幸心理相反,会增加。就算今天她能忍住不去,明天饥渴交迫,其他人正常吃饭又平安无事,她还能忍住吗?”爱丝梅说到。

    “那她也不可能在饭点要结束的时候去,如果早了,其他人……”谢悠皱了皱眉,这个计划漏洞百出,爱丝梅到底想……啊!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谢悠的脑海,谢悠轻轻地抽了一口气。

    明天……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投出一个杀手,明天投出第二个杀手,那么在明天午饭的时候,10号就是最后一个杀手了,她也不再会有能帮助她的队友!

    而且……

    谢悠缓缓的说:“你找我,并不只是想让我帮你,你想让我找人帮你一起行动?”

    我和她毕竟是两个女孩,力气还是有限,变数也大,如果能找到信得过的男生帮忙,成功率会大很多。

    “是的。”看着谢悠表情的变化,爱丝梅笑了,“我相信你能说服他们,给可怜的露妮报仇。”

    们?

    谢悠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看来她连自己不止有一个熟人的事都察觉到了。昨天死的是11号,她不会不知道,现在还用“们”,说明她至少知道自己认识6号和7号,这个人……

    “就算我能找人帮你,”谢悠不置可否,“之前的问题,10号不会在餐厅空无一人的时候进去,你要怎么解决呢?”

    “餐厅空无一人又怎样?”爱丝梅反问,“只要餐厅周围也空无一人,不就行了吗?”

    餐厅周围空无一人……是啊,如果整个大厅都空无一人,即使餐厅里空无一人,同样可以减少人的警惕,毕竟从大厅门口到餐厅门口,还要经过一整个大厅的位置。

    话已至此,谢悠哪还不明白这整个计划:“你想找人藏在餐厅旁边的洗手间,等10号来了以后,待她一进餐厅,就从旁边的洗手间冲出在外面把餐厅的门关死?”

    “啪,啪。”爱丝梅笑着鼓了两下掌,“9号小姐姐果然聪明过人,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这个计划,变数很多啊,”谢悠不答反问,“你打算在大厅门口

    探头探脑,等看到10号的身影再飞快溜进洗手间?这一步说着容易,c,ao作可没那么简单,这边的走廊是弧形的,视野有限,如果10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要等她走进了以后才能看到她的身影,她同样很可能看到你在偷看。同样的道理,躲进洗手间以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估算时间,估算早了溜出来,正好和10号在大厅大眼瞪小眼,估算晚了,10号早跑了。这些都还是小事,最重要的,如果10号因为害怕,真的没有来呢?”“怎么,莫非你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指定一个万无一失的完美计划?”爱丝梅的声音很轻柔,可以说是温柔了——如果忽视她话中轻嘲的内容。

    谢悠看着她没有说话,似乎在静静的想着什么。

    爱丝梅突然笑了——她露出一个了然意味的笑容,浑身气场一变,轻轻的说:“说了这么多,你只不过是不想对她动手,不想自己杀人而已,幻想一切都能通过和平手段解决,自我欺骗杀人和通过游戏取得胜利是不一样的,等游戏失败的时候,才哭着说什么后悔,‘早知道这样就早点动手了!’”爱丝梅惟妙惟肖的学了一句哭腔。

    “自欺欺人的人不是你吗?”谢悠被拉回了思绪,看来不和她battle一下她是不会放过这个话题了,“一遇到问题就先想着走捷径解决,你自以为占了便宜所走捷径,真的是捷径吗?遵守秩序和打破秩序不过是不同的解决方式,是什么给你的幻觉,让你觉得打破比遵守高人一等?一件事是一件事,你非要靠幻想别的场景来强行扭曲现状,就能从中得到快感吗?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是’与‘否’的问答——今天不按你说的行动,好人方一定会输,那要我行动,我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但现实并非是简单的问答,本来就是充满变数与可能性的,被思维限制住的人是你——依赖于‘打破规则走捷径’的你,已经想不出别的正常的办法了!你想做的这件事费这么大的周折,也就一般般啊。”

    谢悠说到这里,神清气爽,突然一笑:“反正你的主意变数也很大,不如听听我的主意呢?托你的福,我刚才想到一个新的办法,可以帮你报复10号。”谢悠说完俏皮的眨眨眼睛。

    ……

    上午8:30。

    第三天白天讨论开始。

    第三天是顺时针发言,昨天死去的是11号玩家,今天从1号玩家开始顺序发言。而死于昨夜的11号玩家的遗言是:

    ‘昨天查杀1号,先出2,再出1,最后出卧底10号’

    讨论正式开始了。

    第九十五章 第三天·发言开始

    唐佑辰眼中j-i,ng光一闪, 果然是查杀1号。最后出10号么……那么看来这个未曾沟通过的同伴传回来的最后的信息,就是,10号是杀手团队中最有可能哄骗的人!把2号解决了以后,1号和10号又不能沟通, 晚上10号刀错人是很有可能的!

    唐佑辰将目光转向昨夜没有出现的卧底1号, 这时1号身边的绿灯也亮了起来。

    刘海今天来的很晚,几乎压着8:30的点来的,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啊, 今天起晚了, 还差点迟到了啊”,行动却不紧不慢,优哉游哉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也不见红润与汗水。

    被11号的遗言点名, 第一个发言的刘海也没什么紧张:“呵呵, 昨天的投票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吧,现在哪一边是杀手,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昨天我在归票的时候, 呼吁大家都投自称平民7号, 留着所有对跳警察的人晚上pk,理由我也说的很清楚, 7号虽然说自己是民, 但行为根本不做好, 第一天死在夜里,身份无限高的8号给他发查杀, 一圈发言结束,还没到他发言,已经没多少人重点注意他了,如果没有团队给他洗地,你们自己信吗?退一步讲,就算7号真的是民,我也说了,这局规则又不是民死完就会输,胜负和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有警察都死了,好人才会输,7号这个民及民以下的人,投出去百利而无一害。”刘海又重复了一遍昨天的逻辑,语速却与昨天的紧张急躁大不相同,有些不疾不徐的感觉。

    “结果呢,我、我的同伴4号,被杀手反过来‘查杀’的2号投了7号,而那边的5、6、7、11却完全不听人话,齐刷刷的投了4,如果不是杀手,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杀心?!对他们而言,杀人才是最爽的!”刘海冷笑道,“而4号,她一个小姑娘,每天晚上都在努力想着怎么找出杀手,怎么带领好人走向胜利,一夜夜的睡不好,j-i,ng神难免有些暴躁,她年龄又小,思维还不够严谨,很容易被人下套!这样一个善良的一心想带领大家赢的小姑娘就这样被杀手冲票出去,平民还选择观望,我真的无话可说。”

    “当然,有人看不清也不能怪你们,这局的杀手确实嚣张,昨天白天成功把4号冲票冲死,晚上竟然还敢自刀挑衅,你们以为这样就还能再骗到人了吗?!你们白天的票型早已暴露一切!”刘海冷嘲热讽。

    “今天出谁,呵呵,今天接着出7号啊!”刘海有些快意,“不是扛推7号这个平民,我说到这,你们也该明白了吧,昨天晚上查的是7号,7号是——查杀!”

    说到这里,时间还有一点,不过刘海也不打算再说下去了:“7号的疑点我昨天就说过了,刚才已经强调过一遍了,现在也不想再废话了,一句话,7号自己认民的,就算你们不相信我的查杀,在这局的规则里,认民就是认出,7号你可是从头到尾都认民的,不会今天为了躲查杀又说自己是警察吧?”刘海故意嘲讽,“那可太假了,没有哪个警察会在自己第一天被发查杀还说自己是平民的,你从头到尾都是认民的,今天你说什么也没人信了,就这样吧,既然你们自己愿意自刀,那我们也奉陪到底,看看今天是谁出局!”

    说完,1号刘海结束了发言。

    今天的刘海与昨天的状态完全不同,可以说是非常淡定了,明明第一个发言,发言破绽又漏洞百出,1号却没什么紧张的样子。

    话音间,1号身边的绿灯灭了下来,2号身边的绿灯亮起。

    林墨:“……”……这个人!

    都到这一步了,还藏着掖着什么!挑明了说啊!剩下的警察到底是谁!这种轻飘飘的发言,是没吃饱吗,还是觉得我们是你肚里的蛔虫?!

    一股厌烦之意涌上林墨的心口,看着1号胸有成竹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队友,都到这时候,还要我们猜你的心思,这b装的怕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在哪了吧!

    算了,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个游戏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队友不是意料之中吗,猪队友有猪队友的打法——能走到最后,才是强者,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队友智障,只不过是弱者失败的借口而已。

    林墨浮躁的心火渐渐平静下来,今天1号的话里只有一个信息点,给7号发查杀,坚持出7号,如果1号的脑回路正常,那很显然,如自己昨日所想相同,7号确实是警察,而非平民。

    另外的警察……不知道出局的12号究竟是什么身份,3号又是什么身份,最坏的情况,他们两人都是平民,而警察还真是连号的5、6、7……如果是这种情况,那现在场上还剩3个警察,3个杀手,这一轮就是决胜负的关键了。

    但这样的话……

    林墨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如果是这样,看上去这一轮是决胜负的关键,实际上形势对杀手方非常不利了:场上还剩7名玩家,5、6、7三个警察当然会抱团冲自己,而唯一的一个双方都在争取的9号,似乎并不够好骗,她看上去完全被11号昨天的理论说服了,现在坚定地站在好人那一边,恐怕……如果剩下的那个民是3号,倒有可能说服她弃票。

    不过么……林墨的眉心舒展开,这种可能是最小的。

    如果杀手团队真的已经进退维谷,1号的心态也太好了吧!

    林墨就坐在1号身边,自然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舒展与状态的轻松,状态自然倒不像是伪装,最初一直等待1号传递消息的林墨被他这副轻佻的态度气到,但随着渐渐冷静下来后,林墨的思维重新活跃起来。

    虽然1号这个长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怎么说现在也第三天了,以前两天林墨对他的感官,此人倒也有几分头脑,对杀人游戏显然也有了解,说他是智障还真不算。

    那么他今天这么不上心,很可能就指向别的答案了——杀手方并非处于劣势,而是处于已经不需要太多顾忌的优势!

    林墨心中心念电转,一时有种拨开迷雾般的清晰:胜负与平民

    无关,第一天晚上死去的是8号,第二天晚上死去的是12号,而第二天白天,也就是昨天白天,1号在末置位发言的时候还是非常紧张的,甚至有种孤注一掷的感觉,而在4号出局后,他的脸色非常差,绝非伪装,所以到昨天投票结束,杀手方的轮次应该是落后的!

    当时杀手方只出局了一个4号,轮次落后,说明警察方是4人都在!

    而昨天之后,发生的两件事,一件事11号晚上被杀,11号是警察卧底的事情无需置疑,他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可能是让1号今天态度改变的原因,那1号今天为什么态度改变,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昨天死于意外的3号,她不是平民,她是警察!

    林墨直觉心脏一阵急跳,真是天助我也!

    就算今天是杀手方的人出局又如何,现在杀手方的轮次重新领先,警察方一夜之间死去两名警察,现在警察方只有2人,杀手方还有3人,即使今天白天一名杀手被投出,又如何?

    1号这样查杀7号,7号是警察不会错了,今晚把他杀了,明天……

    想到这里,林墨的眉心又动了动,5号和6号到底谁是最后那个杀手……这个1号也太得意忘形了,是觉得我们是上帝视角能毫无差错的知晓一切吗?

    算了,直接问好了,今天警方应该会坚持出我,晚上10号可以把7号杀了,明天杀谁,让1号明确的说出来……

    “查杀7号今天当然出7号,”林墨开口说道,“这没什么好说的吧!明天出第一天的查杀5号怎么样?”

    说话间,林墨留意旁边1号的神情。

    1号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朝林墨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不可思议和仿佛看智障般的眼神。

    那就不是5号了,那你倒是明说啊!

    被这么一看,林墨心中也是莫名火气,抬眼向周萌看去,周萌却在看5号和6号,自己与1号的这番互动并没有落入她的眼中,不由得气结,你要看后面什么时候看不行,真是……

    “那明天就出6号吧!”林墨也懒得再多说,明天是逆时针发言,1号在10号前面发言,要“出”谁自然会说,让1号自己解释去吧!当然“出”是出不去的,但出谁就是杀谁,这个10号还不至于弄错。

    “事到如今,别的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说完林墨淡淡一笑,毫不犹豫的结束了发言。

    这时周萌的目光倒是转过来了,眼中带着讶然,方才分神去看5、6、7号那一片的她完全不懂2号为何突然改口,又突然结束发言,心中不由得也是暗暗皱眉,有话好好说啊!

    不过虽然是队友,从昨晚3号的事之后,周萌对林墨心中始终带着一层警惕,也并没有真的把他当成可以信赖的人,林墨突然结束发言虽然奇怪,周萌也只是皱了皱眉,懒得深究他在想什么。和这条潜藏的毒蛇相比,周萌更相信自己的眼耳与判断。

    虽然1号是己方的卧底,肯定知道谁是警察,但这小子今天也没说清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明天!想到这里周萌又好气又好笑,是,我现在知道7号是杀手了,那5号和6号呢?!你现在不明确的说出来,怕是好人那边不会再给你说话的机会了!

    算了

    算了,我倒要看看今天5号和6号能发出什么言!

    3号和4号都已不在,马上就要到周萌最挂念的5和6发言,周萌聚集了12分的j-i,ng神,一定要找到他们话中的漏洞,晚上不能跟着2号的节奏走!

    ……

    随着1号和2号的发言,谢悠心中也是心念电转,听完两人的发言,谢悠心下微微一沉,当机立断:计划不能等到明天了!

    1号与2号的这番互动,虽然没有被10号注意,却落入了旁边的9号谢悠的眼中。果然,1号应该是那个杀手卧底,对场上众人身份最清楚的那个人,而2号是在接收1号信息,应该是个普通杀手。

    虽然不能推出事情的经过,但现在有几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了,安羽哥是警察卧底,还活着的警察是6、7,1号是杀手卧底,2号和10号是普通杀手,4号是杀手头目。

    1号是杀手卧底这一点,谢悠原本只是猜测,但今天看到安羽的遗言后已经完全肯定——从安羽哥昨天的发言,可以看出他不认识1号,1号在末置位强势说自己是4号的队友,1号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而今天遗言中的这个查杀,完全肯定了谢悠的想法。

    今天1号发言时,谢悠也同样全神贯注的盯着他,当然没有放过1号与昨天紧张明显不同的态度,经过了一天的思考,再加上今天爱丝梅竟然主动来找她帮忙和刚才1号的表现,谢悠几乎可以肯定一件事了——3号,绝对是警察!

    3号是警察,而12号不是,因此昨天1号归票时非常着急,因为4名警察还全部在场!而现在……

    谢悠吸了一口气,不能等明天了,今天晚上如果真的让10号杀了7号,明天1号一定会清楚的说出出6号的,到这个时候发言顺序已经不重要了,无论1号在10号前面发言还是后面发言,10号都能收到他的信息。

    就算今天不出2号,出1号,不算3号也已经死了4个人,1号出局没有遗言……

    想了想这种办法,谢悠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2号的态度已经很坚定了,只骗一个10号本来就是铤而走险,再加一个2号根本骗不过。这个计划成功的关键就是晚上可以杀人的人必须是一个视角不够清晰的人,这个人只能是10号,2号必须今天白天出局,不能再给他们交流的机会!

    而1号和10号晚上见不了面,只要10号今晚杀错人,明天1号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而3号的情况……谢悠眸光一寒,3号这个妹子,真的是无妄之灾……

    谢悠定了定心神,3号的情况不会再重演,成败就在今天了。

    第九十六章 第三天·决定

    原本谢悠是想要等到明天c,ao作, 今天出了2号,明天出了1号,这样明天白天就只剩10号一个人了,是她最不安的时候, 成功的几率最大。但谢悠也知道, 这样的想法过于理想了,1号今天因为心情好大为放松, 而将信息说的含糊不清, 这是好人方难得的机会, 明天1号再犯傻的几率很小,而一旦1号清晰的说出,要解决谁,10号就再难哄骗了。

    机不可失, 就是今天了。

    ……

    谢悠:“怎么样, 这个主意如何?”

    爱丝梅听完,略沉思了一下,也不卖关子:“有可行之机, 不过同样有新的变数。你刚才说打算明天执行?”

    谢悠想了想, 点了点头:“对,理由我已经说了, 等到明天, 10号一定会比现在更加不安, 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

    10号为什么会比现在更加不安,谢悠却是不能明说的——当然是因为1号和2号都已经不在, 只剩下10号一个人被好人包围,联想到3号的异常死亡与陷入绝境的好人方,她不可能不害怕。

    虽然不能明说,不过爱丝梅显然想到了:“你这样不行。这个计划,如果说今天有百分之50以上的成功概率,明天就只有5以下了。”

    谢悠一愣:“为什么?”

    爱丝梅却是没有回答:“等发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眼前平和思索的金发少女,谢悠一时有些出神。

    她与方才刚进屋时有些不同了。

    不知道怎么的,谢悠突然回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家里人都有事,谢悠便提出放学坐公交车回去。住在附近小区的语翎天天都自己坐公交车,同岁的自己还没有坐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公交车站就在门口,根本就不危险嘛!

    家人看她信誓坦坦的样子,因为有小朋友作伴,再加上公交车站确实就在门口,便给了谢悠5毛钱的车钱,叮嘱她放学一定要直接回家,不要乱跑。

    结果等到放学的时候,5路公交车准时来了,小谢悠一摸口袋,傻眼了——坐车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当时的小谢悠都要急哭了,眼见公交车就要开走,忍住眼泪奶声奶气的说:“铃铛,你快回去吧,能不能拜托你回家给我家打个电话,叫人来接我。”

    “不好吧,今天你家不是没有人吗?”小陆语翎侧过头看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十分可爱。

    车不等人,这一问一答间,公交车已经开走了,而陆语翎也没有上车的意思,反倒有些兴奋地拉住谢悠的手:“柠檬,我想了一个好办法,我们一起走回去吧!”

    “这怎么行?”小谢悠下意识地反对,“我可以一个人走回去,只要顺着这条路走,然后再左……左拐,最后右拐,再走一段,再……”小谢悠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一个人走回去多无聊啊!反正我回家也没事,我们可以在路上玩冒险之旅!还可以买几根辣条当做我们的储备粮!”

    谢悠立刻心动了,在路上玩大冒险,多好玩啊!还可以把辣条当做屯粮!

    “可是那样的话,你爸爸妈妈不会着急吗?”谢悠虽然很心动,还是觉得让朋友跟自己走回去有些不太合适。

    “没事的!她们回家可晚了!”计划定了下来,陆语翎立刻眉飞色舞,两小只也管不了那么多,愉快的飞奔到小卖部。

    见她明显走神了,爱丝梅叫了她两声,把谢悠唤回现实。

    谢悠看着她,这个时候眼前的金发少女……她有点像当初那个和自己两小无猜快乐玩耍的小铃铛,而不是后来在书店里见到的陌生的小恶魔,也不是这次在悬命游戏中重逢后对着自己笑的诡异的爱丝梅。

    谢悠摇摇头,将胡思乱想逐出脑海:陆语翎已经死了,眼前的人究竟是真的故人,还是只是容貌和气质相似的巧合都还难说。

    “嗯,那就见机行事吧!”谢悠点点头,是今天还是明天,根据今天的形势再做决定吧!“我去找我的朋友配合你。”

    “好。”爱丝梅点点头。

    谢悠看着她,觉得她的话中还有余意。

    “不过,今天听你的,如果失败,我要你,还有你朋友,都来帮我。”果然,爱丝梅展颜一笑,“当然,也不止是……”帮我。

    ……

    5号玩家开始发言。

    “1号查杀,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爱丝梅的语气很冷淡,“今天少了一个人,3号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大家都很淡定啊,看来3号的失踪到底有什么内幕还未可知啊!”

    “3号和我好歹朋友一场,昨天她的投票我也很生气,但现在她好好的突然就没了,我更生气,她虽然笨,人倒是还可以的,我可不信3号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谁做了什么谁心里清楚!我只说一句,3号可以异常失踪,其他人也能!”爱丝梅说完,看了周萌一眼。

    被5号的目光一扫,周萌没由来的觉得一阵y-in冷,猛地一阵心悸,呆了一呆,一阵荒谬感夹杂着隐隐的恐惧涌上心头:你看我干什么?!

    “昨天3号的投票确实让我生气,我知道她是好人,呵,她那个发言和状态我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民,她么,本来就没什么判断能力,因为害怕我,”说到这里爱丝梅嗤笑了一下,“就更做不了什么判断了,也是扶不上墙。为什么生气,我今天就给剩下的两个民再解释一下,本来不想解释。”爱丝梅的语气有些烦躁,有一丝说不出的心灰意懒的意味。

    “我就这么说吧,但凡是真的警察,绝不可能说出‘今天先出一个平民’这样的话,别说什么平民的生死与游戏的胜负无关,好人唯一可以出杀手的机会,就是白天的投票,场上四个杀手虎视眈眈,警察看到平民一脸懵逼,杀手混淆是非,急都快急死了,只恨不得按住每个人的头都去把杀手投出去,怎么可能‘委曲求全’,去投一个平民?!投错一个

    ,杀手晚上咔咔一刀刀掉警察,好人方有多危险你们知道吗?!”虽然有些心灰意懒,但说到昨天被杀手偷换概念狡辩的话题,5号还是越说越生气。

    “1号是今天的查杀,2号是昨天的查杀,10号是卧底最后出,今天先出2号。”爱丝梅顿了顿,揉了揉眉心,“对,今天先出2号,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昨天1号最后洗脑的那套言论非常爆炸,我非常生气,怎么能有人认下他是警察?!这局要是输了,不怪杀手玩的溜,只怪民蠢,今天你们但凡还想赢,所有好人必须出杀手2号!要是还有民还在犹豫他们那一套,觉得有道理,那就直接出我,也别出什么7号平民了,直接出我!早点让游戏结束,送杀手赢好了!反正拖下去也是输!”

    “行了,就这样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虽然解释了1号爆炸的逻辑,也正式归了票,爱丝梅还是没什么j-i,ng神,似乎对这场投票不抱有什么期待。

    周萌几乎要笑出声了:昨天虽然最后投票有些混乱,投谁的都有,但出局的不还是杀手方的4号吗,你在这发什么脾气呢,昨天4号出局的时候不是还很高兴嘛!

    还说什么出7先出你,啧啧,是想保护7吗?7是1明确指明的查杀,当然是要杀了,至于你嘛……

    周萌眼中j-i,ng光一闪。

    5号说出7先出她,周萌已经确定了7是警察,那么5号如果也是警察,这句话就没有什么意义了,5号这句话看上去像是平民挡刀。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5号这幅没j-i,ng打采的焦躁样子……周萌心里猛地一跳,难道3号真的是警察走的?!那如果5号她自己是一个平民,又怎么能确定3号是个警察呢?3号可是第一个把她做成焦点的牌,发言的时候也很混乱,虽然最后出了2,但也没按前面归票的出4,这身份还有待商榷嘛!

    周萌心中隐隐兴奋:5号和3号,难道是夜晚见面的那种,白天第一天3号故意把5号做成焦点,让人不去想她们两个晚上认识的可能?!

    还是说5号对3号真的如此了解,就能看出来3号是个警察?

    周萌始终觉得5号这个时候来一句“要出7号就先出她”太刻意了,不像是真的自暴自弃,而像是……故意让人觉得她和7号是两张不认识的牌!

    这样,他们今天归票2号,晚上主刀的就是自己了。周萌露出一丝微笑,心中猜测已成雏形。

    故意和3号做成对立,又和7号做成对立,这样以为这样就至少能保下其中的一方了么?

    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6号玩家发言。

    “5号都说了,那就出2号。”唐佑辰坐直在椅子上,目光环扫四周,有些警觉,似乎在探索什么,说话的速度也不快。

    “就先出2号吧,”唐佑辰停了停,终是慢慢的说,“别的,就明天再说吧,我感觉……唉,算了。”

    “5号你也别这样闹,他们是杀手当然要瞎扯,3号都已经出局了,今天就别说这些了,你也不要太激动。”

    唐佑辰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结束发言。

    周萌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这才像是一个民懵逼的发言,5号如果真的是民,视角哪会那么清晰,都大势已定了还发这么一老串的言。

    果然,就和自己的直觉一样!6号虽然第一天就跳警,但跳的模棱两可,是一种可进可退的跳法,第二天他认下了11号的身份,11号自己蹲在杀手窝里当然更知道6号是好人,他给6号递话,6号认下了他是警察,当然就迎刃而上把11号递过来的警服真的穿了起来!

    ——看上去天衣无缝,毕竟6号在第一天就先跳了警,11号第二天又说6号是自己警队的同伴,还真差点被他们骗过去了!

    可惜,周萌几乎要笑了

    ,假的终究真不了,5号和6号虽然互穿了衣服,但民和警察的视角不一样,啧啧,要是昨天11号已经出局,换成别的杀手,在5和7中摇摆不定,说不定真的会去杀“看上去一定是警察”的6号。

    可惜,我已经看破了你们的全部部署。

    嘛,不过1号和2号都说杀7号,今天还是先杀7号吧,反正杀谁不都一样,留着5号,明天看她发言时的表情,还有些期待呢。早看不惯她前两天那种目中无人的轻飘飘的样子!

    第九十七章 计划

    7号玩家开始发言。

    心中想法已定, 周萌有些好奇7号还能翻出什么花来,也身体微微前倾,打起j-i,ng神坐着。

    “是这样的,”7号沈沐像是下定了决心, 沉声说道, “其实我才是警察,同伴是6号和11号, 5号她只不过是个挡刀的平民。现在形势是什么样的我心里也有数, 到这个时候说这些, 是因为说不说意义都不大了,5号你也不用挡刀了,是我对不起你。”

    沈沐垂下眼帘:“实不相瞒,其实我们第一天验的不是9号, 是8号, 8号是个金水,我们也就知道了8号是个民,结果8号突然死在夜里, 还给我发了个查杀。”沈沐哭笑不得, 又重复了一遍,“我的金水, 我查了他是好人, 他给我发查杀?第二天早晨起来我都蒙了, 心态也有些不冷静。”

    沈沐:“5号明明不在我们团队,却说自己是警察, 还给看着像平民的9号发了金水,我认不下她是个好人,再加上她和4号的互动,”沈沐摇了摇头,“都是第一天的事了,当时我是真心想出5号的,错的逻辑也就不重复了。今天说这些,是因为5号人确实不错,我第一天那么扛推她出局,她第二天也没有针对我,确实是一心为好人团队着想。现在警队就剩我和6号两个人,我不是头目,我也不知道警方的卧底是谁,不过这个也不难猜,应该是早就出局的12号吧!12号不在警察团队,信息又那么准,他其实应该多潜伏一下,或者直接报出更过的信息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沈沐一脸沮丧的满嘴胡说八道。

    “就这样吧,既然我和5号、6号都是查杀,你们杀手要杀就杀我,然后杀6号,如果游戏还没有结束,你们再对5号动手,也完全来得及,5号一个妹子只有平民视角,做到这个地步不容易,多留她一会吧。”沈沐摇摇头,“当然我也不想自暴自弃,今天肯定还是出2号,说不定……”

    沈沐突然笑了:“昨天神秘失踪的是个3号,今天说不定又有人神秘失踪,太早放弃也没必要的。”

    说完,沈沐也结束了发言。

    周萌偏头看着沈沐,看不出来,这小子是看上5号了吧!周萌忍不住在心里为7号鼓掌了,演的还挺情真意切,策略也够得上出奇制胜,这个时候突然说自己是警察,执意要杀手先杀他,要不是自己已经掕清了,还真会被他的故弄玄虚绊一下。

    当然,7号这番发言最厉害的不是故意自爆让杀手来杀他,而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把5号说成平民,当然,没人会简单的相信他——你说5号是民,5号就是民了?

    7号这番话,好就好在,他保护5号的意图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人怀疑,7号自己是故意这么说,让人注意他和5号,怀疑他和5号的身份,而将处理6号的时间往后放。

    一旦有了这个怀疑,如果思路不够清晰,很容易被7号所欺骗——你看上去是在用自己保护5号,其实是在用5号保护6号,那我就先杀6号!

    这样,7号的目的就达到了,只要杀手方杀错一刀,先杀了6号,优势将重新回到好人方这边,而杀手方也只能白天被抗推了!

    真是可怕的计谋啊!周萌嘻嘻一笑,放心,今天杀了你,明天就送你的5号去见你!

    突然想到明天白天好人方还有一次出人的机会,周萌唇角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又重新晕染开来,等自己出局了以后,1号就会具有杀人的功能,当然也不会放过5号的。而且谁知道明天好人方,会不会先扛推我呢,毕竟我是他们口中的“杀手卧底”,最后出比较合适嘛。

    对于沈沐最后那句“今天说不定又有人神秘失踪”,周萌在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颤了一下的,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虽然不知道2号用什么办法处理了3号,但既然规定了禁止暴力,那多半也是用美色让3号放松警惕,让她说漏嘴自己被抹杀,我只要避开他们,不和他们有接触就好了!

    7号发言结束,9号玩家发言。

    “那还用说吗,出2呀!”谢悠的声音有些焦虑,清澈的声音中透出隐隐的不安,“肯定是要出2的呀!昨天会议结束后到底发生了什么,3号她,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被抹杀了吗?”

    谢悠话音一落,场上的气氛多多少少有了变化。

    虽然3号连“人”带“号码”完全不见了踪影,让众人心头都先后浮现起“抹杀”二字,但想归想,众人都没有直接提起,此时被谢悠直接了当的指出,也一直牵挂此事的众人脸上多少都有了些变化。

    见空气中的气氛更加沉默,谢悠也更着急了:“3号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吗?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没有人知道吗?不弄清楚的话,我们会不会也……”

    场上只是一片沉默。

    谢悠狠狠地吐出一口气,也冷静了一些:“算了,其实发生什么我自己也是有猜测的,今天大家的反应,也印证了我的想法,人在做,天在看,我奉劝有些人还是好自为之吧!”

    谢悠说这句话是故意说得,心里却不由得真的叹了一口气,这个诱骗10号的计划虽然不像爱丝梅的那样直接,也没有违反悬命游戏的规则,但其实是在用外力影响游戏本身的进展了。

    安羽哥昨天还专门叮嘱,尽量避免用外力影响游戏本身的行为,即使不算违规,也并不是不找你算账的,越到后面游戏难度本身也会越难,遇到的玩家又会越强,虽然“运势好”也只是一些相对的优势,游戏整体还是公平的,但前期还是尽量能多攒一些人品的好,有的时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结果我今天就要搞事了……谢悠在心里摇了摇头,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从10号前两天的发言和今天的表情,要让她怀疑5号是最后一个警察并非难事,但只是这样还不够,明天1号一说话,一切就结束了,必须要让10号今天就对5号动手,所以只是靠场上的发言,是不够的!

    谢悠的眼神猛地凌冽起

    来,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的周萌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名玩家,10号周萌的发言。

    “干嘛一个个都唉声丧气的?”周萌的语气甚至有些俏皮,“出什么2号,今天就出7号啊,7号才是查杀,2号只不过是个平民而已。”

    “那就投票吧!我归票7号,今天全票出7!”周萌话音未落,就按下了身边结束发言的按钮,顿时立刻进入投票环节。1分钟后。

    第三天白天的投票结果出来了。

    投2号的有:5号爱丝梅、6号唐佑辰、7号沈沐、11号谢悠;

    投7号的有:1号刘海、2号林墨、10号周萌;

    2号出局,作为游戏中第5名出局的玩家,2号没有留遗言的机会。

    随着屏幕上结果的出现,林墨也应声倒了下去,一只手垂在桌子上,头则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让3号出局的?

    看着栽倒在桌子上的林墨,周萌突然出神的想。

    这人睡着倒比醒着让人喜欢,这时的林墨也不再面目可憎,其实这人的能力也挺强的,不是什么绣花枕头,要是以后还有机会合作,或许也不是不能信任?

    虽然此人手段狠毒,不过,也不至于对队友捅刀吧,这可是只有风险没有收益的事。

    好了,回去休息吧,杀手方形势领先,不安定的2号也被投出局了,接下来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今晚是我的主场!

    ……

    中午十一点多,周萌伸了个懒腰,从屋里走出来,走向游戏大厅厕所的方向。

    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人真的越来越少了呢,还要在这里呆两天,也不知道下一局会是什么样的地方……

    看着窗外永恒的星空,周萌也有些出神:一直赢下去,到最后真的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吗?真的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吗?原来人真的是有灵魂的……能把我们的灵魂从原身体里拉出,那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这样的力量随便让我实现什么愿望,也一定都可以实现吧!到时候我……

    不知不觉间,周萌已经走到了游戏大厅的门口,这时,9号突然从大厅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朝门里回望了一眼,还差点撞上周萌。

    “哎,你小心点!”周萌扶了一下谢悠,对于讨论时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9号,周萌没什么反感,9号站队其实一直站的挺对的,发言也比较有逻辑,平民玩的挺不错了,今天看到她发言时一脸惊慌的样子,周萌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吧!

    周萌好心的问:“你没事吧,走路小心点啊,还以为后面有鬼追你呢!”

    “啊!没有!”谢悠却像是受了惊吓一样跳开,似乎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是10号,眼神变得更加慌乱躲闪起来,“没,没有什么的!我出来上个厕所,你,你也是要去厕所吗?”

    不对劲。

    周萌不动声色:“不啊,我不上厕所,我在这兜圈等饭点呢,刚好走到这,见你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怎么,厕所里有什么吗?”

    “没有什么,厕所里能有什么啊!”谢悠的声音渐渐恢复了镇定,“我以前一个人在厕所的时候,有一次门坏了,怎么也出不来,偏偏里面还有一只大老鼠,吓死我了,刚才冲水的时候,我把水花看成老鼠了……”

    “这里怎么会有老鼠啊,你也不要自己吓自己啊!”周萌笑着安慰她,继而又笑着问到,“要不要我陪你再进去看看?”

    “啊,不用不用,你快散步吧,不打扰你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悠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光看着周萌,其中带着……惋惜、希望、犹豫。

    饶是知道厕所那边肯定有什么猫腻,这眼光仍然看的周萌心里猛地一跳。

    周萌目光一闪:“好啊,那你快回去休息吧,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也接着散我的步了。”

    说完,周萌笑着挥挥手向前走去。

    见到周萌真的去散步离开了,谢悠暗暗舒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大厅里面,似乎是怕继续留在这里会被周萌回头怀疑,也朝着走廊另一边9号的房间去了。

    听着身后清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萌向前的脚步缓缓地慢了下来,脸上带着的微笑也完全消失。

    待谢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周萌迅速返回游戏大厅。

    刚走近厕所门口,就听到从中传来隐隐的争吵声。

    厕所的门关着,具体的话语听不很轻,但可以听出是一男一女。

    隐隐的字眼从门后飞出。

    男声:“……冷静……你再……

    ”

    女声:“……冷静……3号白死……你……”

    周萌的心再次狠狠的一跳,这两个声音……是7号和5号!!

    电石火花间,周萌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段对话的含义,身体已经先轻轻地走了过去,将耳朵贴在厕所的门上,顿时原本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5号:“……是,3号不是你的朋友,你当然无动于衷!”

    7号:“你冷静一点,这样我们根本没法谈!”

    第九十八章 执行

    5号尖锐的声音响起:“我说了我很冷静!不冷静的人是你,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今天一定要给3号报仇!”

    7号的声音有些无奈:“好,就算像你说的,3号的性格粗中有细, 不可能是自己说漏了嘴, 是有人算计她,你又怎么能这么确定, 算计她的人一定是10号呢?”

    这一刻门外的周萌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我说了啊!你倒是听下去啊!10号那个女人不简单, 她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 会对露妮这么一个小姑娘下手,除了她还能有谁?!”爱丝梅的声音已经有了不耐,“我和你说了,你又不信, 你要我拿出什么证据, 这种事情能留下什么证据,但凡做了的人都不会承认啊!”

    门外的周萌感到一阵阵荒谬,什么叫一定是我?!如果不是你的露妮被2号诱骗神秘失踪, 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

    5号……她到底想干什么?!……

    周萌感到自己的手心沁出了大量的汗水, 几乎扶不住门。

    不行,冷静……

    周萌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 收回扶在门上的手心, 在衣摆上擦了擦。

    冷静, 一定要冷静,今天正好路过这里, 是天不亡我!……

    门内的争吵还在继续。

    “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主观臆断!”7号的声音很无奈,声调也高了起来,“好,你说你了解3号,她不是随便和别的聊危险话题的人,你觉得她被人陷害,不想要她白死,想要给她报仇,这些我都能理解,”7号的声音顿了顿,“但你非要说是10号动的手,这完全是你的主观臆断,你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被抹杀和游戏失败可不一样,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现实世界的身体也会直接死亡,这可是一条人命!如果真的是10号害死了3号,让她付出同等的代价,看在咱们的关系上,我也愿意帮你,但现在,你要对付10号,完全是凭你自己的感觉,这样太草率了,我不同意!”

    “你怎么就不明白!是,10号的命是命,我们……我们的朋友3号,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5号几乎都要急哭了,“就是10号,你怎么就不明白?!”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似乎7号也被5号惊着了,一时间没有说话,开始思索5号的话语。

    周萌蹑手蹑脚的支起身子,从门上离开,背靠在旁边的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5号……这个叫爱丝梅的女人,竟然如此狠毒!

    5号话语中的隐义7号似乎还没听明白,但周萌却明白了:对5号而言,是不是自己动手害了3号的根本不重要,她只是出于游戏规则的限制,在讨论会议结束后不能讨论游戏本身的内容,故而用3号的意外死亡作为一个借口,想要……除掉自己,来弥补3号死亡造成的轮次落后!!

    显然,5号觉得和1号相比,自己一个单身女孩子更软弱可欺,柿子要见软的捏!

    刚才5号几乎要急哭了,周萌听着她着急的话语倒是差点笑了出来,那句“10号的命是命,我们……”后面恐怕本来想说的不是什么“我们的朋友3号”怎么怎么样,而是“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周萌不禁冷笑,可惜5号还没冲动过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不然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判定这句话是信息泄露呢?

    这时,洗手间门内再次传来隐隐的声音,周萌急忙屏住呼吸,重新贴了上去。

    “……那你想怎么报复10号?”说话的是7号,他的声音比之刚才沉静了不少,似乎已经冷静了一些。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5号的声音急急地响起,“露妮不可能被哄骗,这里又禁止使用暴力,也没有什么迷药之类的药物,要让露妮小时,那只有一种办法!”

    周萌不觉完全屏住了呼吸。

    什么……办法?对了,昨晚到最后也没有问出来2号到底对3号做了什么,本来以为是□□哄骗,但听5号这个话音,难道不是吗……

    5号说到关键,声音本能的低了下去:“……餐厅……门……自然……”

    周萌紧紧的贴住门,落到耳边的仍然只有几个关键词,饶是这样,仍然如炸雷般在周萌耳边轰响。

    餐厅……门……门禁……原来是这样!

    虽然与卫生间的门结构相同,但与全天都可以进的卫生间不同,餐厅的关门时间是每天13:00,而过了13:00之后,要到第二天12:00,餐厅门才能重新打开!如果在13:00之前,没有从餐厅里出来的话……

    周萌打了个寒噤,那到下午16:00门禁的时候,自然……也就回不去了!而不在门禁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周萌合上有些颤抖的眼皮,饶是因3号的意外出局而高兴,此时周萌也忍不住心底升起对3号的同情,这该是多么绝望的事啊!

    而如果从外面拉住餐厅的门,3号一个女孩子自然没有2号一个男人的力气大,而两人并没有发生肢体接触,也谈不上什么暴力

    想到昨夜林墨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萌的眉心一阵酸痛。

    门内,5号和7号的争执还在继续,两人又产生了矛盾,声音渐渐大了起来,门外的周萌也得以听清。

    “不行,这样太狠毒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断定是10号做的,我还是不同意!”是7号。

    周萌心里升起一点不合时宜的感动,7号这话说的到像个男人。

    只不过……周萌合眼咬了咬嘴唇,其实5号那小妞说得对,不想别的办法把3号意外出局的坑补回来,好人方就真的凉了。

    “你……?!我和你说不明白!!”5号的声音都变形了,不知是气哭了还是气笑了。

    “那就现在不说了,我就出门上个厕所,被你拦到这里说了半天了,现在说话多不方便,有什么不能……是吧?”7号说到,“到时候再说嘛,到时候

    听你好好说,好吧?”

    “那就来不及了!我要是一个人能解决,根本不会现在非要在这里和你说这个!你怎么这么蠢!要不是我今天一定要给露妮报仇,”爱丝梅顿了顿,咬重了‘今天’这两个字,“我才不和你废话那么多!”

    7号仍然不赞同5号的说法,两人又似乎开始了新的讨论,声音了低了下去,周萌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5号的隐义,7号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周萌是听明白了。

    身体还在颤抖,心中却一阵冷笑:果然,5号和7号是队友,就是最后两名警察!

    7号刚才说的话虽然语焉不详,落到周萌耳中意思却再清晰不过:现在说这个根本不方便,没法讨论个人的身份和立场,我们完全可以晚上见面了再说,能减少很多限制。

    而5号的意思……是要7号帮忙今天把自己关在餐厅,从外面拉上门,这件事不能等到明天,因为今晚7号就死了,明天5号一个人很难执行这套计划——别的意外先不考虑,光是比力气,5号和自己谁力气大,还未可知呢!

    周萌真的冷笑了,好啊5号,好一个5号!这个计划固然冒险,但不是没有成功的几率——自己完全没有想过会有人趁自己吃饭的时候把自己关厨房!

    当然,这个计划的漏洞也很大,周萌微微喘着气,压抑住跃动的心绪,比如,他们怎么确定自己一定会去吃饭,怎么敢肯定自己吃饭的时候,餐厅里没有别人,就算他们能劝住其他人不进去,他们肯定也不会去找1号,怎么敢保证1号不会正好过来呢?

    ……但是1号来了以后,也不能和他们打,只能试图在他们拉住门的同时,从他们手中推开门,这是一个比力气活,只有5号和7号还可以一比,如果好人方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

    周萌眼前闪过9号方才惊慌的身影。

    9号……她显然是听到了什么,也猜到了什么,不然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有愧疚,却阻止自己前往洗手间,显然是将自己的生命放在良心前面,打算支持5号的计划!如果9号甚至6号也来帮忙……

    周萌摇摇头,将自己被困的绝望甩出脑海,还好,还好……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门内5号和7号的争吵经久不息,两人对话不能挑的太明,一时谁也不能说服谁,大有不说服对方就不会离开的架势,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计划,周萌缓了缓气,打算先行离开,毕竟5、7二人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一个不对摔门而出,那场面……万一他们恼羞成怒鱼死网破。

    周萌又甩了甩头,准备悄悄撤退。

    这时,不知7号说了什么,5号的声音又猛地尖了起来:“你不帮我,我就想别的办法!别以为我就没办法了,我今天一定要给露妮报仇!”

    周萌的身体猛地一抖,腿莫名一软,不再犹豫,稳住身形颤抖的快步离开了大厅,出了大厅门,门口空无一人,此时洗手间里也是听不到隔着一个大厅的走廊上的声音了,周萌不再顾忌,直接朝着10号房间迅速跑去,走廊上回响起清脆的小跑声。

    “哒哒哒……”

    12号……11号……

    10号房,到了!

    经过了两个空房间,周萌终于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终于没忍住跌坐在地板上,周萌倚着门,大声喘着气。

    “呼……”

    5号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

    周萌离刚才出门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再次回到房间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到饭点,刚才躺在床上还有些饿的周萌此时已全无饿意,餐厅自己今天是绝对不会去了,不知道5号那个疯女人说服不了7号,今天狗急跳墙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呵……在地上坐了一会,周萌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恐慌感逐渐降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意:管你有什么办法,我今天就不出去,你想破脑门又能把我怎么样?

    饭么……一两天不吃饿不死,周萌看了看脚边的半瓶果汁,还好昨天多带了一瓶水回来。

    5号么……你不想死我可以理解,可惜我也不想,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本来还想成全了7号,今天先杀他,明天再送你和他团聚,既然这样,你就先拜拜吧!

    第九十九章 结束

    周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只留下脚步声的余音。

    片刻后,一个身影从弧形走廊的另一边——转向1、2、3号房的那一边静静的走出,上前走了几步走到大厅的门口,安静的看着周萌消失的方向。

    看来是……结束了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走出的少女正是谢悠。按照计划, 谢悠吸引周萌的注意后假装回房, 实则从走廊上绕一圈在, 绕回到大厅附近1号房的位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偏巧这几分钟的时间里1号从房间出来要去洗手间,谢悠假装在附近看星星, 负责绊住他。

    1号看上去像个心眼很多的人, 老实讲,能不能绊住他谢悠真没有把握……谢悠暗暗捋了捋有些被汗水沾s-hi的鬓发,不过也并没有那么碰巧, 这一段时间里1号并没有出门。

    确定周萌走了, 谢悠走进大厅,通知收工。

    ……

    第四天早晨。

    睁开眼睛, 屋内是不变恒久的黑暗。

    我还活着?

    微愣了一下, 沈沐立刻完全清醒过来, “啪”的起身打开灯,压抑住激动的心情, 还不是高兴地时候……

    说不定10号一时5、7难分,或者被吓到后缓过气来反而心中生疑,把“与世无争”的6号给先一刀咔嚓了……沈沐抽了抽嘴角,那画面太美了。

    点开手机,屏幕散发出柔和的荧光。

    昨天死去的人是……

    5号的图标暗了下去。

    “呼……”

    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沈沐回忆昨天上午,会议结束刚回到房间,谢悠后脚就翩翩而至,似乎十分忧伤的说出了一番让沈沐惊讶的话。

    “学长,我今天遇到5号了……她的朋友3号就这样被抹杀了,她很伤心……唉,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我们、我们能不能帮帮她?”

    沈沐微微一愣,谢悠今天说话的神情、语气和内容都怪怪的,嘴上却接到:“是呀,确实很可怜,你想怎么帮助她?”

    “5号她说,”谢悠像是进入了回忆,视线移向右上方,“她可以确定,一定是同为女生的10号和3号产生了矛盾,害死了3号……”

    沈沐眼皮一跳,谢悠继续说道:“所以,她想吓一吓10号,让她尝尝恐惧。具体的话……”

    谢悠语焉不详的和沈沐讲述了两个人“演戏”,让10号以为他们打算对她不利,虽然描述间有诸多不详之处,沈沐还是轻易的领会到潜藏在这段隐约的计划背后真实的含义:“你想让我配合5号,帮她吓一吓10号,对吗?”

    “嗯!”谢悠点点头,“因为学长是男生,我和5号两个女生演戏的话,总觉得没什么冲击力,所以才来麻烦学长。”

    是因为你“铁板钉钉的”平民身份完全没法执行这个计划吧……沈沐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当然,3号确实太可怜了,既然是10号出于私人恩怨害了她,吓吓10号也好,具体要怎么做?”

    谢悠也露出一丝微笑:“一会的时候……”……

    一场始于“场外”的局势逆转,又以同样的方式逆转回了原来的轨道。

    谢悠放下手中的手机,无声无息的叹了一口气,计划成功后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兴奋渐渐染上了别的思绪。

    如果早知道命运会转回原来的轨迹,害死3号的那个人是否还会再次选择动手呢?3号她……真的是白白搭上一条命。

    谢悠坐在床上,收敛了心神,第三局也要结束了,这才完成了十分之三,要说征程,连一半都没有到,我还需要成为更加强大的人!

    ……

    “咚!咚咚!……”

    “……?”朦胧间,还在睡梦中的周萌隐约听到一阵砸门声。

    “……谁啊?干什么啊……”周萌从床上坐起,一时有些不爽,“大早晨的叫魂啊……”

    “……?!”渐渐地,周萌突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昨天周萌睡的很沉,刚被叫醒的时候,一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忘了自己在一个名为悬命游戏的险境之中,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寝室,此时周萌才从睡梦中彻底回过神。

    “咚,咚!”……

    一股寒意完全漫上了周萌的心头。

    难道5号她没有死?!现在知道自己昨天杀的是她,来找我算账了?!

    ……不不,怎么可能。

    周萌吐出一口气,大脑渐渐灵活起来,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暗笑自己疑神疑鬼,5号怎么可能没死,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的大难不死,又怎么可能知道我本来想杀的是她?

    所以在门外砸门的那个人……周萌无视了门口“咚咚”的敲门声,信步起身伸了个懒腰坐在床边。

    那个人,应该是失去了5号的7号吧。其实,何必呢,反正都是要死的,你今天也要去陪她了,不差这一天嘛。不过看来5号和7号的感情真的很深呢。

    周萌有些唏嘘,昨天7号执意不肯对她动手,周萌还是有一点感激的,不过现在7号恐怕自己也后悔了吧。

    虽然规则规定了不能暴力其他玩家,但人在冲动之下也难免会做出什么举动,周萌没有给7号开门的打算,等开会的时候再出去好了。

    在几分钟后,原本有力的敲门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

    上午8:20,第四天会议即将开始。

    周萌看了看手机,不再犹豫,推开门前往游戏大厅。10号房间离大厅不近不远,此时走廊上空荡荡的,周萌很快来到了大厅门口,却看见接近大厅门口的不远处,有一个人正面对着窗外,不知道是在看星星还是在想事情。

    周萌微微一愣,是1号。

    听到接近的脚步声,1号并没有回过头,而是继续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萌走近后停下脚步,此时可以清晰地看清1号的五官,1号的表情此时非常的平静,既不像在思考,却也不像在走神。

    “怎么不进去?只有几分钟了哦!”周萌笑到。

    1号没有回过头,也没有说话,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周萌心中忽然升起隐隐的不安,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心底悄然划过,周萌刻意无视了它,继续笑到:“有什么好看的,等开完会再来看啊,走吧,要开会啦!”

    1号终于有了反应,刘海侧过身看向周萌,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在周萌按耐不住想要开口之时,刘海终于说话了:“你来了,刚才敲你的门一直敲不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刘海说的话是关心的话,语气也很平和,甚至说得上是温柔,周萌却在心底蓦的升起一丝毛骨悚然:“刚才敲门的人……是你?”

    刘海笑了笑:“吓到你了?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刚起来情绪有些冲动,如果吓到你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

    什么事能让1号这样大惊失色……周萌脸上的笑容渐渐再也无法维持了,心中不安的猜测渐渐涌出水面,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你,你是说,昨天晚上我……”

    刘海轻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周萌的嘴唇上。这个动作在陌生的男女间很无理了,周萌此时却浑然不觉,只是愣愣的看着刘海。

    看到周萌这副表情,刘海摇摇头,知道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下也无意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加油”,便转身走进会议室了。

    早晨刚醒来,看到昨晚死去的竟然是5号,刘海整个人都炸了,10号怎么会选择杀5号,昨天发言的时候和她说了多少遍,7号,杀7号啊!!这下完了,全完了,已经不可能再骗到平民了,现在轮次又回到了好人那边,好人的人数又多于杀手方,完了……

    刘海心中一时闪过无数的念头,能不能再骗一个人,让他像3号那样被抹杀……剩余玩家的脸一次闪过刘海眼前,刘海绝望的摇摇头,不可能的了,这几个人,没有谁会和我谈心……根本没有办法诱骗他们泄露情报!

    出离愤怒的刘海疯了一样的冲向10号房间,规则与其他被抛在了脑后,刘海此时只想质问周萌,为什么要杀5号?!为什么要这么做!

    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刘海渐渐冷静下来,会不会10号已经……随后刘海又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是与不是,又能怎样,这一局,已经回天无力了。

    初时的愤怒与绝望过后,刘海愣愣的渐渐恢复了冷静,离开了周萌的门前,就算10号真的开门又能怎样,把她揍一顿,然后被抹杀吗?

    3年……这个数字让刘海不禁心中作痛。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刘海咬咬牙,要是自我放弃,那可是真的玩完了,稳住心神,然后,三年后一鼓作气……

    就像高考落榜一样,初时仿佛天崩地裂,但人们的接受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强,3年,好,3年就三年,反正昏迷着一眨眼也过了,出去以后,我也还年轻!

    刘海转身进了大厅屋内,留着周萌一个人愣在原地。

    不,不是这样的……周萌的

    手心已经完全浸s-hi了,怎么可能……昨天,明明……明明通过他们的对话,可以看出5号和7号一定都是警察的!先杀谁又有什么区别?!

    周萌呆呆的愣了一会,方才反应过来,急忙跌跌撞撞的走进大厅。

    ……

    第四天上午,1号玩家被放逐,没有遗言。

    晚上,7号玩家死亡。

    第五天上午,10号玩家被放逐。

    第三局游戏结束,好人方取得胜利。

    第四局·终于拿到平民了

    第一百章 7人

    ‘玩家沈沐进入悬命游戏第四局’

    ‘系统检测到本局中有7名正式晋级玩家, 3名重新挑战玩家!现在10名玩家成为本局准玩家!现在开始先置快速淘汰轮!’

    ‘本局游戏的规则将在7名玩家选齐后公布!’

    随着脑海中的信息渐渐淡去,沈沐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清晰起来。

    咦?这里是……

    沈沐发现置身一片黑暗,双脚似乎是踩在是地上,又似乎不像是地, 周围像是没有任何物质的纯黑的空间, 突然联想到游戏开始前,经常会有一个注册账号、登录账号的待进入状态。

    沈沐这时注意到, 这一局游戏的人数是7人, 第一次加入不是12人的局, 沈沐心中多少有些好奇,7人么……这个数量……也太少了一点吧。

    沈沐一时想不出7人能干什么,总不能是两神、三民、两狼这样的新手局吧,这都第四局了。

    ……好像之前在家调查时候, 也是有见过7人局的, 沈沐抿思苦想,一时却也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7人局,应该不是什么常见的板子, 也许这里的7人局是悬命游戏原创的也未可知。

    这时, 银色手机出现在沈沐手上,熟悉的手感让沈沐在黑暗中有了一丝亲切, 打开手机, 此时手机上之前见过的所有图标, 像游戏规则、玩家状态、身份执行之类的全都不在,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图标, 上面写着“谁是卧底”四个字。

    谁是卧底?

    看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四个字,沈沐不觉微微一愣,之前几局游戏中的预选赛,都是“速度与激情”的模式——先到先得,这还是第一次用另一场游戏的方式进行预选。自己在被抓来悬命游戏之前,还刚玩过几局谁是卧底,沈沐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意思。

    进入游戏点开规则,规则不长,沈沐很快扫过,基本就是普通的谁是卧底游戏的规则,一局定胜负,这一局10个人,好人方有7人,卧底方有3人,两张普通卧底牌,一张白板牌,当场上还剩两人时,如果还有卧底没有出局,则卧底方获胜,在最终时刻到来前投出所有卧底,则好人方获胜。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好人方获胜,那么毫无疑问被淘汰的三人就是卧底方的三人,而如果卧底方获胜,并不是从好人方随机踢出三人,而是最先被冤死的三名好人被淘汰,可以说是相当公平的赛制。

    除此之外,需要特别注意的就是,发言顺序和投票规则。发言顺序第一轮从1号开始,到10号结束,第二轮倒过来,第三轮再正回去,号码与身份牌一样是随机发放的,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号码也在抽取身份时一起发放。

    而投票则是有着硬性规定——每个人必须投票,不能弃票,弃票的人直接出局,如果出现两人或多人平票,则本轮没有人出局。

    看到这里时沈沐思路飘远:如果第一轮就有四个人弃票,那系统会做出怎什么反应?

    是另选一个人补位?还是改变游戏规则,把7人局变成6人局?这么一看,要等人员选出后才公布正式的游戏规则,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人数突生变异?

    沈沐越想越好奇……不过不可能会有四个人同时放弃投票的,一个人还有点可能,像“瞎了”没看到游戏规则中的弃票即弃权,或者心态崩了自暴自弃……

    沈沐收回思绪不再犹豫,点击了屏幕右上角的“抽取”。

    谁是卧底这个游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更不简单,j-i,ng髓就在于除了白板,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卧底,既要把自己当好人玩,又要提防自己就是那个卧底,说的既不能太详细:如果你是好人,这就等于把消息送给卧底,聪明的卧底早早就猜到了别人的牌,如果发言位置靠后,可能一轮都不会暴露。又不能太简单:不管你是不是卧底,说的太简单都很容易被踢出去……就算你被踢出去了你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冤死的。

    这个游戏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就是前期担心自己是卧底,把注意力都放在隐藏自己和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卧底上,要是卧底还好,正好隐藏了自己。如果不是,等后期发现自己是个好人,然后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再去捉卧底,那已经来不及了——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该反应过来的人差不多也都弄清楚了,言语上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漏洞,这时候再抓卧底就难了。要从一开始,在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就尽量多留意每个人的发言,找出人群中最不和谐的声音。

    反而是白板的立场比较清晰,目标也很专一——猜出正确答案,至少让自己不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不过白板除了知道自己是卧底,信息量是0,可以说立场最清晰的白板反而难度是最大的牌。

    抽到什么其实也都还好,前两轮说的模糊一点,只要不是最模糊或者脑回路和大家与众不同的,不至于被早早踢出去,等到三四轮的时候心里多少也该有数了。而位置也不是那么举足轻重的,虽然如果拿到靠前的号码,在第一轮发言时信息不足,不过太靠前的号码说的不那么清楚也很正常,而第二轮发言的时候差不多可以听两轮了,心里也多少有个谱了。

    只要不是抽到白板又抽到1号,问题都不大。这样想着,沈沐把目光落回屏幕。

    ‘玩家‘沈沐’的临时号码是1号’

    ……

    沈沐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1号玩家沈沐抽到本轮白板牌,没有关键词’

    沈沐:“…………………………”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在外界大家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为了游戏体验,主持人总会避免让白板第一个发言,悬命游戏的系统显然没有这个安排。

    ……靠你们了!剩下了两个队友!

    “叮”

    这时,手机发出一声细小的声响。

    ‘所有玩家身份发放结束,游戏开始’

    ‘1号玩家开始发言’

    随着这一行字迹的消失,屏幕上出现了可以输入的键盘,左上角是发言玩家的临时编号,更引人注目的是右上角突然出现的红色倒计时。

    ‘30、29、28……’

    沈沐惊呆了,一个人就半分钟的发言时间吗?!本来还想再思考一下呢……

    ……果然还是靠你们了,加油!‘26、25……’

    说还是要说的,什么都不说肯定要被投出去,说了还有转机,沈沐努力挣扎想了想,现在这种情况,要么说的特别模糊,比如‘大家都见过’,或者‘是我们都接触过的一个东西’,符合要求的概率还是可观的,要是正好是个不常见的事物,或者根本不是事物,而是一个概念性质的词,那就只能认栽了。

    或者,描述的非常具体。干脆随便找一个具体的事物描述一下,虽然大概率描述的牛头不对马嘴迅速被扔出去,但一旦描述的准确,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怀疑自己是卧底。

    ‘15、14……’

    沈沐微微叹了口气,不再犹豫,迅速在屏幕上输入了一句话。

    ‘我们都见过’

    还是先苟一下吧……具体描述……沈沐揉了揉眉心,进行具体描述的方法虽然铤而走险,但高风险高收益,冒险试试也没什么,问题是……没有任何信息一时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沈沐发完言,倒计时很快就结束了,左上角的号码变成了‘2’,右上角的倒计时从30重新开始倒计时。

    2号玩家显然早有准备,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行字:‘很帅’

    很帅?那不能是个概念了,沈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2号这个描述挺有趣的,很帅……难道是哪个明星或者伟人吗?

    2号发言结束,3号玩家发言。

    3号玩家不知是打字慢,还是还没想好,一直到倒计时快结束时,3号的发言内容才堪堪出现:‘有时候很厉害’

    有时候很厉害……3号的这个描述和2号的‘很帅’有共通之处,还加了不确定的‘有时候’,再加上3号到最后才打了这6个字,3号……是在跟风2号?他拿到的角色不帅,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之前准备好的词也不方便再用,所以只能临时想一个跟2号相似,又模棱两可的描述?

    还是3号本来想说的就和2号差不多,被2号抢先,时间紧促,想换又没换掉,所以到最后也只能凑合着说了?

    暂时还不能确定3号是敌是友。

    4号玩家发言:‘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某种关系’

    沈沐微微一振:这个发言和之前的完全不同了,可以说是比较大胆的发言了,如果今天4号得到的票不多,这也许是一个突破口。

    5号发言:‘和我们的处境确实有关’

    似乎是觉得不妥,5号又补充了一句:‘是两个字的’

    两个字的……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关……很帅……很厉害……

    ……是什么啊。

    6号发言:‘应该是都见过吧,也帅不帅要看审美……两个字倒是真的,我也是两个字’

    沈沐眸光一闪,6号这是犯忌讳了……这不是杀人游戏或者狼人杀,只要表达自己的立场就可以,一定要有全新的观点和描述,跟风被投出去是必然的结果。希望6号别是卧底小伙伴。

    7号玩家发言。

    7号的发言言简意赅:‘干/他/娘/的!’

    沈沐:……

    7号要是不被投出去,到底是什么词能干/他/娘/的……

    8号玩家发言:‘我不觉得有多厉害,你们自己再想想,真的很厉害吗?’

    咦,这个8号……沈沐的眉头不觉轻轻皱了一下,前面众人似乎对‘很厉害’这个词没有什么反对的态度,8号这个时候这么说,很可能要被投出去了……如果8号真的被投出去,那么两种可能,要么好人方的词语是一个能让人有争议的词,不是

    ‘绝对厉害’的,要么……好人方的词很厉害,卧底的词不厉害。

    比较了一下这两种可能性,沈沐又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觉得8号是自己可怜的卧底小伙伴呢……

    9号玩家发言:‘这个词不止一重含义’

    转眼到了第一轮排在最末的10号玩家发言:‘和动物有关’

    还和动物有关?

    10号玩家发言结束,立刻进入了投票,而投票前供玩家的思考时间也是30秒。

    第一百零一章 谜底

    平心而论, 不算7号的神奇发言,还是8号最格格不入……所以今天就把这个……绝对不能投8号啊!沈沐眨眨眼睛,我不是好人啊……不但不能投8号,还得想想投谁能掩护8号……

    而7号, 沈沐压住唇角的笑意, 在谜底显出端倪之前,这位勇士交给其他大兄弟处理吧!(还有一点想看下一轮他会说什么)

    像5号的两个字, 9号的多义词, 沈沐直觉是比较靠谱安全的, 要说突兀的……4号说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关,10号说和动物有关,如果两个人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现在的处境和动物有什么关系啊!

    沈沐在心底吐槽了一下,揉了揉太阳x,ue, 处境……动物……难道是指“狼人杀”的“狼”吗?

    要不就从4号和10号里选一个投?

    ……还是投这个3号?3号是第一个跟风的, 被投出去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不过3号发言比较靠前,在大家都不知道谁是谁的情况下, 靠前发言比靠后发言优势大了不少。

    投3号……当然也是不行的, 说不定8号是我的一个小伙伴,3号就是我的另一个小伙伴呢……沈沐唏嘘了一下, 说不定8号是个莽好人, 3号才是自己的真·卧底小伙伴……

    还有6号, 做了和3号性质差不多,程度比3号更扎眼的事, 形势也许比3号更危险……如果今天他没被投出去,明天的发言还是这样,那明天被投出去的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谁是我的小伙伴?’现在是不可能猜出来的,瞟了瞟已经变成个位数的倒计时,沈沐毫不犹豫的点了2号。

    就是你了,‘帅’哥,你负责当我的背锅抗推位了!

    不可能正好2号才是我的卧底小伙伴或者我认识的人吧……

    投票结果几乎立刻就出来了:

    投2号的有:1号、3号;

    投6号的有:2号、10号;

    投7号的有:4号、9号;

    投8号的有:5号、6号、7号;

    投10号的有:8号;

    第一轮,8号玩家出局。

    沈沐唏嘘了一下:看来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个词还是帅的。

    沈沐的目光扫过投票结果,最后停在和自己一样投了2号的3号上。

    3号……竟然投了2号?2号的发言本质上和你差不多啊,你还跟风人家呢?‘帅’这个词不止是单指长相,很多时候也指能力和气质,3号认为这个词‘不帅’,又认为这个词‘很厉害’,那只能是他认为这个词的长相不够帅了……

    10号说和动物有关,只有一个人投他,那么应该就是和动物有关,没有人投4号5号9号,说明这个词确实是两个字的,是个多义词,还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关……两个人投6号很正常,两个人投7号也看不出来什么。

    综上整理一下,就是‘一个两个字的、有多重含义的、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关的、和动物有关的、应该是很帅、至少比较厉害’的词。

    沈沐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关,又和动物有关的,那只能是和狼人杀相关的东西了吧。

    8号玩家被投出去后,有60s的遗言时间。

    ‘窝草,你们拿到的都很帅吗?!我觉得我不是卧底啊,我应该不是卧底,我是被冤死的,可能你们觉得都很帅吧,我真觉得不帅啊?你们再想想,有时候帅不代表一直帅啊?!10号才是卧底啊?和动物有毛关系啊’

    8号的遗言到这里戛然而止。

    屏幕右上角开始了新的60s倒计时,是每轮结束后留给存活玩家的思考时间。

    ‘60、59……’

    沈沐陷入沉思。

    8号究竟是卧底,还是真的被冤死的,现在不好说——8号认为这个词和动物没关系,而其他人相反,再加上8号坚定地认为这个词不帅,至少不是一直帅的,却遭到了反对,可以看出……8号的脑回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到不代表他一定就是卧底。

    不过8号这么确定他的词和动物没关系,那么至少这个词和‘狼’没有直接关系了。

    好人方的词和卧底方的又是同义词……

    在沈沐思索间,新的一轮battle又开始了。

    这一次是10号玩家第一个发言,10号的发言速度也不慢:‘一部电影的名字’

    电影?沈沐微微一愣,10号这个发言听出乎预料的,不过天下电影那么多,就算这个词真的是一个电影的名字,也很可能有人没听过,这个答案其实有些冒险了,挺容易当背锅侠的。

    也许是特别有名的电影?

    沈沐回忆了一下有名的电影,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只能想起泰坦尼克号这五个字。

    沉默了一下,沈沐毅然的甩了甩头,将这条沉船甩出脑海。

    9号玩家发言:‘我想要’

    想要?即是可以得到的……沈沐感到脑海中有什么呼之欲出了,还差一点……

    8号玩家第一轮惨遭被票,9号发言完7号玩家发言。

    7号的发言与昨天一样是四个字:‘正中靶心’

    我知道了!

    沈沐觉得额角一阵清凉,不知何时因思考流出的汗水回过神来时已经开始蒸发了。

    建立在第一轮结束时的分析下,‘两个字的、有多重含义的、和狼人杀有关的、厉害、帅……’再加上可以‘得到’,那只能是身份牌了,‘正中靶心’,狼人杀中和s,he击有关的身份牌……沈沐的唇角自然地上挑。

    不管7号是好人还是卧底,他拿到的词语,一定是‘猎人!’

    怪不得……所以自己第一轮说的‘我们都见过’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在现实中没多少人见过真猎人,但在、影视剧或者图片里,不可能没有人见过猎人,即使是

    在狼人杀中,猎人也是神牌中的标配,玩到第四局,应该所有人都见过猎人这张牌了。

    就算7号不是好人,一方的词语是猎人,另一方的词语也必然是与猎人平级相关的词,都见过很正常。

    平级相关的词……猎物?猎/枪?

    沈沐轻轻皱了皱眉,猎/枪就算了,要说‘很帅很厉害’也不是掰扯不过去,猎物可和这些半毛钱的关系都扯不上。

    而且10号在末置位提到‘动物’这么显然的字眼,却没有被投出去,那么很可能人数多的好人方拿到的词就是与动物有关的猎人,而8号确实是卧底,拿到的是一个和动物没关系的词语。

    难道卧底方的词是‘女巫’吗?

    女巫与猎人同样作为狼人杀中好人方标配的两张神牌,作为混淆概念的词很合理。而且,沈沐眼角露出一丝笑意,悬命游戏中的谁是卧底,双方的词都具有当地特色才有趣嘛。

    一瞬间,沈沐脑中的想法千回百折,发言还在继续,7号玩家发言结束后,下一个发言的是6号玩家:‘一首歌的名字’

    有歌的名字叫猎人吗?沈沐眨眨眼,叫“猎人”的歌和电影都没有听说过,不过6号这么一说,开头说到电影的10号的危机度降低了不少——6号在10号后面发言,并且第一轮发言也不好。

    5号玩家发言:‘古今中外一直都有’

    4号玩家紧接着发言:‘古今中外的又都多少有所不同,尤其是古今’

    3号玩家发言,稍停了停,3号玩家才打出一行字:‘古今确实有区别,中外没什么区别吧’

    看到这里,沈沐微微叹了口气,不出意料,今天被集火的是3号了。

    4号和5号看似都提到古今中外,但其实各自都有表达出全新的观点,不会让人觉得4号在跟风5号,而且4号的形容词用的非常巧妙,“多少”有些差异,不同文化环境下产生的相同职业当然不可能完全一样,确实,古代猎人基本用箭,现代猎人多用猎/枪,咋看中外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异,但“没有明显的”和“没有”,意思可差多了。

    怎么觉得3号和8号就是我的那两个小伙伴呢……沈沐心中不祥的预感逐渐增加。

    不是,大兄弟们,我就是一个白板啊,我还等着躺赢呢……你们怎么就这么走了……

    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吐槽归吐槽,其实沈沐心里还是觉得没有这么倒霉的,谁是卧底中发言最扎眼的经常不是卧底——每个人的脑回路不一样,这事还真不好说。况且要比发言差,6号玩家发言也很差,说不定6号才是自己的卧底小伙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人多高兴啊!

    我的卧底小伙伴,一定是隐藏在人群中,谋定而后动,早早就猜出了好人方的词语,现在正混迹在安全线后,安然的浑水摸鱼……

    2号玩家发言:‘和狼人杀有关’

    两圈下来,可以用的词越来越少,2号的描述已经开始变得明显了。

    到了1号沈沐发言,沈沐迅速将早已转备好的描述打出,前面没有人说过类似的,不用再重新想了:‘这是个多义词,从它本来的意义出发,一般指男性’

    第二轮发言结束,迅速进入投票阶段。

    ‘30、29、28……’

    啊……投谁呢……3号和6号是不能投了,虽然觉得3号活不过这一轮,但这是不好说,说不定人家本来平票,就是被我这一票给投出去的……还是外置位选一个发言不好的吧。

    今天2号的发言可以说很明显了,再坚持投2号不合理……那投这个10号吧!10号第一天提到和动物有关,大概率拿到的就是猎人,应该是个好人,今天说什么电影,投他也不奇怪,就投他了。

    ……

    第二轮投票结束,投票结果为:

    投2号的有:3号;

    投3号的有:4号、5号、7号、9号;

    投6号的有:2号、10号;

    投7号的有:9号;

    投10号的有:1号;

    3号果然以绝对的‘优势’被投了出去。

    与上一轮相同的是,2号和10号不谋而合的再一次将票对准

    了6号,9号仍然坚持投出7号,惨遭被投的3号也仍然坚定地把票投给了自己上一轮投的2号。

    3号玩家遗言。

    片刻后,屏幕上出现了3号玩家最后的发言:‘我不是卧底,废话不多说,我怀疑2号,上一轮我就怀疑他,这一轮估计他已经猜出我们的词了!别被他蒙蔽了!下一轮把他投了!’

    3号玩家遗言结束。

    3号这么注定,让沈沐懵逼了一下,2号……发言没什么问题吧?

    第一百零二章 白热

    看着齐刷刷的指向3号的票型, 沈沐默默的撇过头:3号自己是个暴民吧。

    民不民的不好说,暴是肯定的了。

    第三轮发言开始。

    那就……沈沐没多犹豫,直接打下一行字:‘有武器,古今最大的差别是武器’

    紧接着的2号发言:‘速度与力量’

    2号之后, 4号玩家发言:‘古代人数比现代多’

    4号玩家发言结束片刻后, 5号玩家才发言:‘经常见血’

    越到后面,新鲜的词越难想, 玩家的描述也会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 而谜底也已经逐渐浮现。

    6号的发言倒是很快:‘一本’

    ……你还不如说一部动漫呢, 真的。

    7号玩家发言:‘biubiu!突突突!!’

    沈沐笑了:7号应该是真好人,虽然第一轮的描述比较神奇,不过狼人杀的身份牌中,还真是猎人最符合‘干/他/娘/的’的气质。

    7号的下一位是9号发言。

    ‘19、18……’

    ……

    ‘8、7、6……’

    沈沐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4、3……’

    ‘2、1、0’

    倒计时结束, 进入最后的10号玩家的发言时间。

    9号竟然黑麦(指发言时不说话, 让时间自然流完)了。

    明令禁止的是不能不投票,直接过麦并不会受到系统的惩罚,但直接过麦, 怎么可能不被投出去, 就算有人觉得有猫腻,也没有机会再给9号解释了——9号这个行为真的很差, 尤其是在马上就要投票的关口, 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即使一部分人放过9号, 另一部分人,或是出于自保, 或是真的认为9号就是那个没词了的卧底,都不会对9号手软,况且谁知道9号会不会真的就是那个卧底呢?

    9号……是没词了?其实哪怕跟风也远远好过黑麦,7号说‘biubiu突突’,实在不行咱们就说‘哒哒哒哒’嘛!

    沈沐无声的叹了口气,越没词越紧张越恐慌,最后紧张到无法控制自己是有可能的,看看9号的遗言怎么说吧。

    10号玩家发言:‘一部动漫’

    沈沐:……

    第三轮投票开始。

    9号是留不住了,从他前两轮的发言看,其实比较偏向是个好人。

    沈沐注意已定。

    很快,第三轮的投票结果出现在屏幕上:

    投6号的有:2号、9号、10号;

    投9号的有:1号、4号、5号、7号;

    投10号的有:6号;

    9号玩家出局。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刚才没注意到我发言了’

    ‘我不是卧底,我从第一轮发言就没有划水,再不济我随便重复之前睡的发言也不至于不知道说什么,我真的不舒服,我怀疑6号还有1号’

    至于为什么怀疑6号和1号,9号却是没时间打出了。

    不舒服……?

    沈沐眼前突然浮现出一组画面,之前在无名夏岛上,安羽也曾经因为和人打架心疾发作……沈沐顿时浑身一冷,9号之前的发言都挺有层次的,不会……

    ……不会不会不会!阿羽只是普通的心脏不好,这一没什么刺激,二也没机会和人打什么架,不可能是他。

    第四轮battle开始。

    10号玩家第一个发言:‘狼人杀中这是一张拥有技能的牌’

    已经到了第四轮,信息也给的七七八八了,10号似乎不打算再继续打游击,描述用语一改上两轮的悠闲,直接将重点拉回狼人杀。

    打完这一句话,10号并没有静待时间的流逝,很快另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6号有问题,第一轮纯跟风,二三轮也在跟风划水,应该是白板,出6’

    是吧。

    6号的发言真的没什么信息量,沈沐默默地想。

    如果不是我是白板,我都觉得6号是……

    7号玩家发言:‘劳资就喜欢这张牌!’

    ‘那就出6呗,9出局也不是个好东西,身体不舒服?就这两分钟,遗言又舒服了?骗鬼呢!’

    6号玩家发言。

    ‘出什么6,你们有病吧?!10你两轮和我说的一样,我tm划水?!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tm9肯定是卧底啊,好人会黑麦吗?!9是卧底,他怀疑我,我是不是好人’

    这一句话几乎是卡着0秒的时限发出来的。

    沈沐:……今天也不描述,这不就坐实了你6号‘不能’描述的‘事实’吗,你不是白板谁是啊……

    5号玩家发言:‘死去也不一定是坏事’5号的发言也变得明显起来。

    ‘6号……确实一直在跟票’

    4号玩家发言。

    ‘养狗’

    ‘已经很明显了,到现在,卧底甚至白板差不多都该猜出是什么了,现在再做出j-i,ng准描述已经不可信了,聊天记录可以上拉,大家’

    4号没来得及写完的话显而易见——‘大家往上翻,多看一下前两天的发言’

    4号是个明白人,并且应该是个好人,如果是卧底,不会提醒其他人多多往上翻的。

    2号玩家发言:‘出6没问题啊,你还骂人,不出你出谁呢?’

    ‘这是一个不怕敌人,反而可能被自己人坑掉的身份呢’

    噗,被女巫毒了开不出枪吗?

    还真是这样,猎人被狼,甚至是自爆的白狼王带走,都是可以再开枪带走一个人的,唯一开不出枪的情况就是被己方的女巫毒死在夜里了。

    到了第四轮的末尾,沈沐发言。

    ‘晚

    上没有信息’

    打完这句话,沈沐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很明显,好人方的词语是“猎人”了,卧底方的词语是什么,沈沐还真猜不出来,目前还是比较怀疑“女巫”这个词的,聊胜于无的给队友们提个醒吧,这个词语,或者说身份,晚上可是“没有信息”(划重点)的。

    第四轮投票开始。

    6号不管他是不是卧底,肯定都保不住了,不光没给信息,还大骂了一通,简直唯恐别人不投他……

    ……

    第四轮投票结果:

    投6号的有:1号、2号、4号、5号、7号、10号;

    投10号的有:6号;

    6号玩家惨遭全票出局。

    ‘卧草,你们都投我?!你们tm会后悔的!说了劳资不是卧底,不就是猎人吗!我tm把词按到你们脸上,服不服?!’

    沈沐:……服了,服了.j

    ‘都给我出10,md这局输了都是10号的锅,死去吧!!’

    6号这个选手,应该是我见过的最暴躁的一个了,沈沐一边想着一边往上拉对话。

    6号虽然把好人方的词语爆了出来,不过到现在马上第五轮了,该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其实对游戏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当然,对卧底方一定是比对好人方有利的——保不准还有哪个懵逼的卧底,并没有掕清楚好人方的词语就是猎人。

    这一局谁是卧底的游戏规则并没有提到“爆词语”的事——不想死一般也不会有人前期说出来,后期倒是有可能,到那个时候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算真的有人说了,也不要紧,仍然是按照原规定,每轮没人必须投票,并且每轮只会有一个人出局——不管过程是什么,哪一方笑到最后,就是哪边胜利!

    粗略的扫过前两天的发言,第五轮很快开始了。

    1号沈沐发言:‘那也不用描述了吧,我的词确实是猎人。6号应该是冤死的,卧底能猜出来好人方的词,一定会描述以证清白,6号这个智障是好人,那黑麦还cue了6号和我的9号就’

    沈沐飞快的敲击着屏幕,奈何30秒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了,一句(长一点的)话根本都打不完。

    说到底,本来也不是让我们分析讨论的游戏模式。

    2号玩家发言:‘我肯定是真猎人,猎人帅不帅?!是不是充满速度与力量?!’

    ‘既然6是好人,9又已经出局,那针对6的10会不会’

    10是个好人吧。沈沐眨眨眼睛,第一天6划水的时候,10可是明确的说了‘和动物有关’,女巫、猎枪之类的都不能和动物有关,而且第二天也是10先开始提到电影的,是6在跟票10。

    4号玩家发言:‘10应该不是,10像好人。我比较在意卧底方的词是什么,现在敌暗我明,容易出现失误’

    5号玩家发言:‘啊,我也觉得10不像是卧底……6那样谁都想投……2的话,我不知道,2的发言模棱两可,我觉得10要比2好一些……’

    7号玩家发言:‘那就出2呗,10归票发言他肯定出2啊!反正劳资是铁板钉钉的猎人,是我第一个说的‘正中靶心’没跑了吧!’

    7号玩家发言结束,几乎一眨眼就到了最后的10号玩家发言。

    ‘我看了一下前两天的发言,出2也可以’

    ‘毕竟能和猎人相提并论的词语,同样可能很帅,2又莫名其妙的cue我,6号那个发言,不怀疑他的人才可疑’

    10号发言结束,第五轮投票开始。

    第一百零三章 新的号码

    ……

    投2号的有:1号、4号、5号、7号、10号;

    投10号的有:2号;

    毫无疑问, 今天被投出去的是2号玩家。

    2号玩家遗言。

    ‘你们竟然投我……好吧,可能10号是个好人,确实,怀疑6号没什么不对, 不过10号那个电影和动漫, 我还是在意。’

    ‘我真的是猎人,你们竟然投我……现在都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卧底方的词是什么还不知道, 我现在感觉, 发言差的不一定是卧底,真的卧底很可能已经早就潜伏在发言好的人中偷笑了!’

    2号遗言结束,他并没有再坚持咬住10号不放,但也没有放下10号这张牌。

    沈沐唏嘘:2号觉得卧底深深的潜伏在好人中, 好人估计要凉凉, 我还觉得卧底方除了我以外都已经gg了……

    果然,人们都是下意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凉了的,尤其是在一片迷茫的时候……

    到了现在, 沈沐是真的不知道谁是自己的卧底小伙伴, 甚至连咱们卧底方的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该找发言好的人扛推, 还是找发言差的人抗推……

    不过这30秒也没什么机会扛推人……这一局预选, 似乎已经渐渐的变成一轮依靠运气的游戏。

    第六轮发言开始。

    10号玩家第一个发言:‘看前两天票型, 我怀疑1号,错了就错了, 那也没办法。’

    来了,终于来了。

    出局的人数已经超过一半,沈沐也终于被怀疑的拉下了水。

    我的票型……

    沈沐习惯性的用中指托住下巴:我的票型应该没有大的问题……吧。不知道10号是从哪里看出了不对,不过有大的问题,也不会到第六轮才被怀疑。

    沈沐思索间,7号玩家发言:1号的票型有啥子问题?我没看出来啊,10号你话不说清楚,小心我怀疑你哦?别以为你自己干净。

    接着是5号玩家发言:‘我还是比较相信10号的,这种情况,也没有时间说清楚吧?不过如果投了1号不结束,那我,会怀疑10号,明天会投10号。’

    投了1号,怕不是真的要结束了。

    “唉。”沈沐这次真的叹了一口气。虽然1号本轮是归票位,30秒的时间根本没法解释,现在5号相信10号,7号态度不明,4号……

    4号玩家发言。

    ‘1号的投票确实没什么规律,他前一天怀疑的人,第二天都不再怀疑了,到现在,竟然没有一张票是重复的。我觉得他的视角可能有问题,当然也不一定,但现在,也只能先投1号了。’

    1号玩家发言。

    ‘我是改票了,但有更可疑的,当然要投更可疑的,我记性不太好,系统也没留给我们时间好好看前面的发言,但我确实是猎人,我的发言没有问题,10号杀心太重了!’

    说完这句话,发言时间就结束了。第六轮投票开始。

    ……

    第六轮投票结果:

    投1号的有:4号、5号、7号、10号;

    投10号的有:1号;

    最终7号玩家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投了1号,1号玩家全票出局。

    沈沐的屏幕上顿时出现了新的提示。

    ‘您已出局,请留遗言,遗言时间为60秒’

    沈沐顿了一下,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常激动的情绪。

    还能说遗言,也就是说我不是卧底方的最后一人……还存在着的伙伴是谁?沈沐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但这非但不让沈沐沮丧,反而让他更加兴奋,未知队友的优秀c,ao作极大地引起了沈沐的兴趣。

    ‘55、54……’

    撇到右上角的倒计时,沈沐收回有些兴奋的心神,重新有些脑壳疼:要把矛头指向谁吗?……现在的局势,还是不了吧,不要瞎cue人了,就这几个人,正好cue到真卧底了多可怕。

    沈沐输下遗言:‘说了我不是卧底啊,怎么就能出到我身上?我赞同2号之前的观点,卧底恐怕已经不能从发言好坏来判断了,就这几个人了,加油,祝我们好运。’

    ‘……3、2、1、0’

    看着右上角的倒计时一点一滴的滑向终点,沈沐等待黑暗的来袭,谁料倒计时结束后,沈沐并没有失去意识,屏幕上出现了新的轮次。

    第七轮发言开始了,4号玩家第一个发言。

    咦?沈沐眨眨眼睛,出局的玩家可以围观?

    不过也合乎情理,本来就是一个没几分钟的短小预选,出局后手机的对话框就黑掉了,参加预选的玩家彼此间是完全没有办法传递信息互相影响的,醒着或失去意识也没有太大区别。

    沈沐伸手将信息上划,试着再看一下之前的发言,手机屏幕却纹丝不动,看来出局以后无法再c,ao纵手机了。

    这时,4号第七轮的发言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下形势危急了,我怀疑7号,7号第一轮发言很扯淡,第二轮虽然还可以,也难免不是猜出了什么,我出7’

    还剩下4个人,4号将矛头指向了7号。沈沐稍稍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被怀疑的一定是第一轮出错人的10号,不过想一想,似乎单论第一天的发言,确实是7号的含金量最低,印象中记得4、5、10第一轮的发言都还可以。

    5号玩家发言。

    ‘10号一直在出别人,可是到现在游戏还没有结束,我本来不怀疑10号,现在觉得10号有问题了。’

    7号玩家发言:‘我出4号!猎人不就是干/他/娘/的吗,有问题早不怀疑我,现在才说,哼哼,我看你是想找人扛推吧!’

    最后的10号玩家发言:‘我肯定是猎人,和动物有关,有电影有动漫,除了猎人还有什么,5号我觉得还好,你不要投我,剩下的4和7我也不确定,看着投吧!’

    10号玩家发言结束,进入第七轮投票时间。

    ……

    投4号的有:7号;

    投7号的有:4号、10号;

    投10号的有:5号;

    7号玩家出局。

    沈沐屏住了呼吸。

    游戏结束的通知仍然没有响起,进入了7号玩家遗言时间。

    ‘草,说了md劳资是猎人’7号的心态也炸了。

    ‘md谁投我谁是卧底!明天不出4,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

    第八轮发言开始。

    还没有结束……那4、5、10三个人中应该是两个好人,一个卧底了,如果是两个卧底,那么卧底方已经取胜了——无论投出谁,最后剩两人时,都一定有一个卧底在场。

    到这个时候沈沐反而不惊讶了,看来最后一个伙伴非常靠得住,4、5、10三个人中,沈沐自己也无法判断到底谁是卧底,这个人可以说是没什么破绽,非要从发言来说的话,确实,10号有两轮提到文学作品,先说电影,又说动漫,还跟6号组成了‘快乐文学作品四部曲’,但由此判定他是卧底,还不够。

    如果现在还能上去看之前的发言,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猫腻,但仅凭记忆……沈沐默默地转过头。

    ……5号似乎是三个人中,发言较好的那个?沈沐隐隐感到4号和10号似乎都有攻击性,但也不能这么说——不主动怀疑别人,难道要被动抗推吗?所以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最没有攻击性的5号,反而是最后的卧底。

    10号玩家发言。

    ‘我本来更怀疑4号,但昨天5号坚持投我,啧,难道5号才是卧底吗?我本来还挺看好5号的,这一次投错就gg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淘汰的也不是我。’

    10号说完这句话,30秒的时间就到了,没有说自己要投谁。

    沈沐倒是微微一愣。

    对……哦,好人方只会淘汰最先被投出的三个人!这三个人中,无论谁是剩下的那两个好人,他们都一定能够通过预选,好人方在这一局个人的胜利并不一定非要团体的胜利!

    能不能收买一下他们?

    沈沐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轻轻摇摇头。

    这么做无疑是一场赌博,赌注是一个善缘——你在此时帮了我,接下来正式的游戏中,我在不影响自己胜利的情况下,会尽可能的帮你。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和沈沐谈交易,沈沐真的会考虑这个条件——风险永远与机遇并存。

    什么都不说也是赌,赌自己今天不会被投出去;说了也是赌,赌对面的人是守序还是冒险。反正在场的好人无论如何也一定能够活下来,他们同意这场交易的可能性并不小。

    ……当然不同意的可能性也不小。你都说了你是卧底了,不投你投谁?谁知道接下来的游戏规则是什么?还是稳稳的把卧底投出去比较保险,说不定,还会有奖励!

    5号玩家发言。

    ‘10号说的也是,其实现在投错了也不要紧了,10号这么说像一个好人,不过会不会是以退为进呢?我还是想投10,错了就错了吧。’

    4号玩家发言。

    ‘能赢为什么要输?我觉得卧底不是10,10的发言一直比较大胆或随意,今天这么说,我觉得可能是真话,我要出5,你们随意’

    三名玩家都发言结束,第八轮投票开始。

    ……

    第八轮投票结果为:

    投5号的有:4号、10号;

    投10号的有:5号;

    5号玩家出局。

    沈沐盯住屏幕,这一刻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恭喜卧底方取得胜利,本次淘汰的玩家为,临时编号为8号,3号,6号的玩家’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熟悉的系统音,正专心盯着屏幕的沈沐吓了一跳。还以为会从手机上提示……

    ‘玩家1号,2号,4号,5号,7号,9号,10号,进入第四局悬命游戏’

    ‘游戏规则已通过手机发布’

    ‘玩家将在10分钟后传送至游戏场地’

    脑海中的声音结束,沈沐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到握在左手的手机和左胸胸口一阵发热。

    沈沐低下头,借着手机的光亮,看到原本平整的衣衫胸口,出现了一个黑色的“2”,而原本光滑的银色手机背面也同样出现了“2”的浮刻。

    2

    号啊,是没拿过的号码呢。

    这时沈沐回过神来,刚才系统说,被淘汰的是……8、3、6?没记错的话,出局顺序应该是8、9、3、6,所以那一轮忘词了的9号确实是个卧底。

    而8、3、6这三个发言爆炸的选手还真都是好人啊。沈沐一时哭笑不得,有信息的都有恃无恐啊。

    这时沈沐才注意到自己的服装也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上一局的银灰色系服装,而是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的制服。

    第一百零四章 分析

    制服啊, 那总不能是树林翻滚,也不能是上世纪的民工宿舍了吧。想到前几局的环境,沈沐不禁莞尔,点开了已经更新的手机游戏规则。

    ‘本局模式为狼人杀之最后的平民’

    咦?这个模式……好像没有见过, 是悬命游戏自己原创的吗?那有意思了。

    ‘本局游戏共7名玩家, 狼队2名玩家,好人队5名玩家;狼队拥有一张普通狼人牌, 一张白狼王牌;好人方拥有四张神牌, 分别是预言家、女巫、猎人、守卫, 以及一张平民牌’

    这个规则……?沈沐揉揉太阳x,ue……好像是见过的?

    最后的平民……

    看到这七张具体的身份牌,沈沐脑中渐渐回忆起了一些片段,好像在现实中的哪一个狼人杀游戏的app上也是有过这样一个版本?大概规则好像是……神牌死去多少都无所谓,唯一的平民一旦死去, 则好人方失败。

    沈沐凝神往下看。

    ‘好人方胜利条件:所有狼人出局;狼队胜利条件:屠边胜利, 唯一的平民出局,或四个神全部出局’

    对,就是这个!是它!

    沈沐呼吸微微一滞, 随后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应该是我见过的所有规则里, 最‘看脸’的一个了。

    狼队运气好,第一夜就能盲狙杀掉平民, 天一亮游戏就结束……当然这种惨剧是可以避免的——女巫首夜一定要开药, 与此同时守卫要空守。

    沈沐往下看了看规则, 再次确定了在这个版本也是,‘同守同救’即‘奶穿’——女巫在对一个人使用解药的同时, 如果当天晚上守卫也守护了这个人,那么解药和守护都无效,这个人还是会死。

    好人方的首夜惨剧是一定可以避免的,只要c,ao作恰当,不过第一天或者第二天白天,白狼王都有不小的可能自爆带走一个玩家,能把平民带走的概率是不容忽视的。

    白狼王如果一直不自爆,那对好人来说当然更有利——白狼王这张牌,只有在发言的过程中自爆,才能带走一张牌,被投出去或者死在夜里都是不能带人的。

    这一局的规则很简单明了,沈沐很快就看完了:7人局当然没有警长,发言顺序也和之前一样,单数论顺时针,双数轮逆时针。如果投票时有两个或多个玩家平票,则剩余玩家重新在这n个人中进行投票,如果第二次再次平票,则本轮无人出局。投票过程允许弃票。

    还需要特别注意的,就是这一局也一如既往的是暗牌,暗牌即出局后,玩家不翻身份牌。此外,与往常同样,玩家仍然不允许以任何形式作弊和暴力对待其他玩家。

    关于游戏胜利的部分:好人队胜利,则好人队集体晋级,狼队胜利,则狼队集体晋级,都包括之前出局的玩家。失败的团队则全员判定失败。比如狼团队第一天就杀到了平民,平民死了则好人对全体失败,其他的神即使活在场上,也没有转动‘惩罚转盘’的机会。

    沈沐唇角的弧度加深。

    挺好的,要赢一起赢,要输一起输,不用在对付敌方的同时,还要担心自己的团队里队员各怀心思,有人两面三刀。

    这一局的规则部分和上一局比,明显简单明了许多,相信不可能有人会弄不清楚规则。沈沐略一思索,将注意力放在关于玩家行动时间相关的部分。

    第一晚9:00发放身份牌,9:30到10:30为守卫活动时间;10:30到11:30为预言家活动时间;11:30到12:30为狼人活动的时间,12:30到凌晨1:30是女巫活动的时间。除了在指定时间的指定身份,其他人在夜间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夜间时间为第一天晚上9:00到次日早晨8:00。

    第一天上午9:00,第一轮发言开始,每人发言时间仍然为3分钟,可以提前结束。前两个白天被票出去的玩家可以有遗言,遗言时间为1分钟,遗言方式为通过手机输入,死在夜里的玩家,无论以什么形势死亡都没有遗言,如果白狼王白天自爆带走一名玩家,这两人出局都没有遗言。

    游戏规则差不多拉到底部了,这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加粗高亮的字体。

    ‘本局游戏一旦开始发言,将不会在游戏结束前停止。’

    沈沐:……?

    ‘即除了第一晚,玩家在个人房间中度过,第一天上午9:00开始游戏后,所有玩家将在圆桌旁连续进行游戏,直到本轮游戏结束’

    ‘除首夜外,其他的夜晚,同样按照守卫、预言家、狼人、女巫的顺序行动,每人行动的时间为一分钟,狼队行动时间同样为1分钟,狼队无法再用语言沟通交流,只能通过手势互相交流’

    游戏规则到这里全部阅读完毕。

    沈沐阖眼沉思了片刻:也就是说,除了第一夜,从第一天白天游戏开始,这将成为一场,真正的桌游。

    一切也是按照桌游的模式进行的,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只能在第一天晚上9::0之前,或者次日早晨8:00到9:00之间,游戏还没有开始,门禁又已经结束的时间段和其他人交流,而狼队也只能在第一天晚上好好的沟通战术,即使后期有变,两只狼也只能分头见机行事了。

    好,那就速战速决吧!

    和一天一轮的‘仿真模式’相比,沈沐还更喜欢这种‘桌游版模式’——有时候想太多也没有用,快一点反而比较刺激。

    这一局……拿什么牌比较好呢?

    虽然想起了在外界也曾见过这种板子,不过沈沐对这种模式的了解很少,对狼队和好人队哪一方更强一些着实没有什么概念。

    唔……单从个人的爽度而言,沈沐的眉梢弯了起来,白狼王会比较爽吧!白狼王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在前期自爆,争取一波把平民带走,就算被查杀,或者被怀疑,也可以立刻自爆随便带走一个玩家。最好不要带走预言家,而是,排除掉预言家,从剩下的四个人

    (或更少)里面选一个带走!

    ——虽然没有玩过这个版本,想也能看出来这个游戏,想屠神胜利是不可能的,就俩狼,白狼王一自爆,剩下的一只小狼,很难藏到最后,还正好把神屠完——不说别的,在杀完神之前,就算单靠运气,也该能把平民杀到了,这得是有多非!才能把唯一的平民正好留到最后一个!

    白狼王要自爆,狼队友也不能说什么,但……白狼王走了以后带对了人,狼队皆大欢喜,带错了……仅剩的一只狼会压力骤增,在众神包围的环境中,挺容易心态崩掉的,说不定还会惨遭查杀,惨遭被毒……

    不过女巫撒不撒毒这种事,其实不好说的。沈沐想了想,不撒毒的可能性是不是还要大一些?毕竟女巫又不是预言家,他也不知道自己毒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也会害怕万一不小心,把唯一的民毒出去了……那不就凉了吗。什么人拿到民的可能性都有,发言好的,发言差的,凭实力走到这里的,凭运气到这里的……谁知道这个发言不好的人是不是正好是那个天选之民啊……

    如果是好人方的话……嗯……拿守卫比较安全吧。除了第一天注意要空守,其他时候最坏也就是守错人,不会像女巫猎人这种杀器……别搞不好狼队没杀到民,可怜的民被自己人弄死了。

    预言家也不错,不过预言家要带队。沈沐不是很想带队,但自己带队总比不认识的莫名其妙的人带队要好。

    对了,说到猎人女巫……刚才的谁是卧底的词语到底是什么?

    沈沐心中一动,从规则界面退了出来。记得谁是卧底的图标还在那里,会不会……

    点进谁是卧底的图标,沈沐眼瞳一缩。

    左下角出现了一个新的标志,上面清晰地写着两个小字:‘复盘’

    好人方词语:猎人;

    卧底方词语:狼王;

    1号:空白;

    2号:猎人;

    3号:猎人;

    4号:狼王;

    5号:猎人;

    6号:猎人;

    7号:猎人;

    8号:猎人;

    9号:狼王;

    10号:猎人;

    ‘第八轮5号出局后,剩余一名好人10号和一名卧底4号,卧底方取得胜利。好人方第一轮出局的8号,第二轮出局的3号以及第四轮出局的6号被淘汰’

    “呼……”

    沈沐放下手机,心绪一时有些难平。

    狼王……怎么会忘了它呢?狼王这个身份的定义,就是狼队的猎人。

    狼王这个角色和白狼王还不一样,它不能主动自爆,而是和猎人一样,被投出去或者晚上自刀杀死的时候可以带走一个人,同样和猎人一样,被女巫毒死不能带人。狼王这个身份不如白狼王流传的广泛,出现的版本也比较少,到这时沈沐隐约有了个印象,狼王好像是,由于白狼王太强,在某些版本中出现比较破坏平衡,而普通狼又太弱,所以新创造出来的一张平衡局势的牌,可以冒充猎人,也悍跳预言家——跳崩了被出就把真预言家带走。

    不过这些和这局也没什么关系。

    看到卧底方的词语是狼王,之前的有些迷惑渐渐消解了:从猎人推狼王不好推,反过来从狼王推猎人要容易得多,毕竟狼王的定义就是狼队的猎人,再加上其他好人给出的一些信息,卧底方猜出好人方的词是猎人并不难。

    所以整体来说,这一局预选还是挺公平的,虽然卧底方的小白板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第一个发言,不过另外两个卧底拿到的词语要比好人方优势一些。

    诶?沈沐把目光又落在了最后剩余4号卧底和10号好人这句话上,好像明白了什么。

    10号第一轮发言的时候说‘和动物有关’,听在其他猎人耳中,自然是以为他的意思是猎人要猎杀动物什么的,而听在拿了狼王的4号耳中,怕不是以为10号是自己的卧底小伙伴……

    毕竟‘动物’……很

    直接了。

    所以后期10号一直推错人,逐渐被其他玩家,像5号、7号怀疑的时候,4号一直默默地把矛头指向其他玩家,保护自己的‘队友’10号。嗯应该是这样,不然10号被怀疑的时候,4号顺水推舟把他推出去就好了。

    这时,沈沐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意识也渐渐朦胧起来。

    ……?

    要进入了吗?失去意识前,沈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一次,能够遇见……谁呢?

    第一百零五章 熟人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一瞬。

    ……

    力量和身体的掌控权似乎渐渐回到了体内,沈沐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视野由黑暗变得明亮, 周围的轮廓也渐渐清晰。

    这里是……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小厅, 小厅中央是一个厚实的深红色的木质圆桌,天花板上明黄色的古朴吊灯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圆桌中间是一个有半米多高的红色栗木制的大钟, 钟表上的秒针正咔哒咔哒的走着。小厅房间的墙壁上有祺哥相同的深黑色木门, 门的正中心是用白色浮木雕刻的古罗马数字标志的门牌号。

    七个人的房间吗?看来这就是第一晚休息的地方了。

    在栗木圆桌的周围, 有七个人正坐在特制的红色木凳上——包括沈沐自己。

    而这七个人中,竟然有三个“熟人”。

    沈沐将目光移向自己左边的1号,而1号也正看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对沈沐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预言家先生。或者,该叫你丘比特先生?”

    “好说。”沈沐回以微笑,“看来眼……杜兄这两局过得蛮顺利的。”

    坐在沈沐身边的一号, 正是曾在沈沐的第一局, ‘丘比特盗贼版狼人杀’中见过的腹黑眼镜杜修霖——至少他自己自称叫这个。

    “见笑了,安兄才是。”

    沈沐不置可否的笑笑, 将目光移开。

    心里却偷道一声好险:差点忘了自己取假名的事了……这两局发生了很多事, 也没有再同他人提起过自己的姓名, 两局前取的假名“安沐”都差不多给忘了。

    不过没关系,这局阿羽不在, 我又是一个好安沐!

    小厅的圆桌周围的七个人中虽然有三个熟人,但并没有真的与沈沐关系亲密的人,安羽、学妹、妹妹包括上次的搭档唐兄,以及同校曾同局的苏映星,甚至上一局无间局中见过的人都没有。

    沈沐的心情不觉放松了不少,既然这样,那拿到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了!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赢下去。

    沈沐将目光移向第二个熟人。

    坐在5号的位置上的是一个短发少女,她正低着头,却也时不时的抬头打量一下四周,眼中充满了不安,却也十分有神。

    好巧不巧,这个女孩子也是曾经在丘比特盗贼局中遇见过的少女,1号罗冰迪。

    这时,罗冰迪的目光也正好看了过来,和沈沐的目光对接,她慌张的一笑,然后飞快的移开了目光,似乎不愿长期和沈沐对视。

    是她?

    沈沐不知道罗冰迪的名字,但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还是挺深的,毕竟砸了人家的门,那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学妹的行动力。而且最初还没认出人家是男生还是女生……

    这个姑娘的心理状态明显有问题,在开局的第二天,她变因承受不住压力自爆了。

    想不到她走到了这一局。看着正偷偷打量四周的罗冰迪,沈沐有些唏嘘,这个妹子……似乎比当初的状态要明显积极了一些?

    虽然还是局促不安,不过现在的她,应该已经不会再作出自爆的举动了。

    沈沐将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熟人,无巧不成书,这个人也是在丘比特盗贼狼人杀局中曾经见到过的人——正是当时平民跳了猎人,和杜修霖互换身份,让沈沐无法断定谁才是真正猎人的严雨泽。

    这一局严雨泽的号码是7号。

    “猎人专业户”这个词从沈沐的脑中跳了出来,说起来,在夏岛白狼王的文字局中遇见的那个,先是抢了安羽的衣服,自称是猎人,又抢了我的衣服,自称是守卫的8号,到底是不是严雨泽?

    这么想着,沈沐和严雨泽的目光正好对上,沈沐便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是我。”突然被提问关于身份的问题,严雨泽的神情到没有太大的波动,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第二局白狼王局中的8号,倒是对沈沐的所谈的内容产生了兴趣。

    “你是几号?6号吗?”

    6号……是那个说破我们第一局异常结束的那个人。

    沈沐略一回忆,微笑到:“我是5号。”

    “5号啊……”严雨泽似乎陷入了回忆,片刻后突然一笑,“我想你也不是6号。”

    “那么6号是你吗?”严雨泽突然偏过头,向一边的罗冰迪问。

    “诶?和,和我说话吗?”正在聆听的罗冰迪愣了一小会才反应过来,突然被问话让她异常紧张,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啊……我不是6号啊……”

    不是6号。沈沐也偏头看向她,这种回答……另一重意思是说,她当时确实在那一局了。

    还真巧,那不会……沈沐用余光看了看杜修霖,杜修霖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场上的动静,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啊,我,我是11号。”少女的声音很小,不过小厅这时也很安静,除了正在说话的他们几个,剩下的沈沐不认识的三个人也没有c-h-a嘴,也在听着场上的发言。罗冰迪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中还是清晰可闻的,场上除了罗冰迪的声音,便只有咔咔走着的钟表声。

    严雨泽对她微微一点头,不再追问,罗冰迪却鼓起勇气,主动问道:“那个……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那一局?”

    “我不知道啊,”严雨泽笑了,“随便问问。”

    罗冰迪:……

    沈沐:……

    严雨泽将目光转向了场上最后一个丘比特盗贼局的故人:“那你……”

    杜修霖的额角隐隐出现了几丝黑线:“不是我,我第二局是混血儿吹笛者的板子。”

    严雨泽又笑了,这个笑容却和之前对着罗冰迪的有些不同,似乎藏着更深的意味。

    “你们几个在打什么哑谜?!既然是以前的局,那就说清楚,藏藏掖掖的干什么?!”一个喑哑的声音不满的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

    5号罗冰迪和7号严雨泽之间的6号,他的声音异常的嘶哑,沈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这人似乎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皮肤很黄,异常的消瘦,黄色的头发像一堆枯草一样,白色的衬衫显得他整个人有了些j-i,ng神。此时这人正满脸不耐烦的扫视着四周,似乎沈沐几人的相识让他有了些不安,此时他突然说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而他在众人的环视中大幅度的扭了扭脖子,伸了个懒腰:“呦,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啊?”

    “这位大叔,你的牙好黄。”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说话的是4号,沈沐进场时就注意到他了,他是一个让人感到惊讶的玩家——4号是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小男孩还有些婴儿肥,正神采奕奕的坐在座位上,被选入悬命游戏的困境似乎并没有让他绝望,他的眼珠转了几下,神情间甚至有几分踌躇满志的意味。

    虽然型号合适,成年版型的制服仍然与他的气质有些不符,沈沐有些忍俊不禁,饶是装束像个小大人,这孩子的面相一看就是很皮的那种,根本藏不住。

    这时沈沐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靠在自己右手边的三号玩家,目光微微一凝。

    之前并没有仔细打量过3号玩家,只有一个‘瘦削的同龄青年’的印象,这时沈沐才注意到,自己身边的3号似乎也太瘦了一些,对面的6号虽然也瘦,不过离得较远,沈沐看不太清他的身形,但身边的3号真的很瘦,皮肤苍白,双眼有些无神,黑眼眶在苍白的皮肤上更加明显。

    如果要说他身体不好,沈沐是绝对信的。

    难道他就是之前谁是卧底里的9号?

    当时9号自称身体不好,沈沐其实是不怎么信的,原因无他,太巧了,就像后面谁说的一样,等到遗言的时候又好端端的了?之间也没隔几分钟。

    但现在看到3号这个样子……沈沐在一边坐着都忍不住替他担心。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沈沐的目光,而是在看着别处,表情带着一丝厌恶,但又不只是单纯的厌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与绝望。

    沈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3号在看的,似乎是6号?

    6号此时仍然在大声说话,他瞪了4号的小男孩一眼:“都不说了?行,劳资对你们那些破事也不感兴趣,那就说点有用的呗!我问你们,你们谁知道怎么回到现实世界?md不是说中途可以回去吗!劳资当时还送了一口气,谁想到md是骗劳资的!这破系统得赔偿劳资的j-i,ng神损失费!到底还能不能回去,现在这个样子之前说好的愿望还算不算数了!”

    小男孩好心提醒他:“大叔,是连赢10局的人才有愿望。”

    第一百零六章 百事通

    两次被抢白, 即使对方是一个小鬼,6号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小兔崽子,管好你自己,你……”

    “当、当、当……”钟声响了八下, 声音震耳欲聋, 钟声停止后,在安静的小厅仍有一丝余音。

    “这钟什么玩意!md有病吧, 这么大声, 吓死人啊!”被突然打断话语, 吓了一跳的6号骂了几句娘,这一被打断,他也没有再继续针对4号的小男孩,而是似乎打算说点别的什么。

    沈沐心中突然一动, 打开手机。

    手机屏幕上原本该是时间的位置, 此时是一片空白。

    沈沐的脸色微变,旁边的杜修霖注意到了沈沐的举动,也跟着看了一下手机, 眼神一凝, 随后又突然站起身,往旁边走了一点, 走到正对着钟表的位置观看时钟。钟表的正面正对着1号和7号之间的空档。

    看到杜修霖突然凑过来, 严雨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表情和身形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杜修霖看完钟表:“现在是晚上8点。”

    “哦?钟表上有写着是早晨还是晚上?”4号小男孩清亮的声音在小厅中响起,他噔的一下跳下凳子, 噌噌的窜了过来,将杜修霖从钟表前挤回了1号的座位前,“哇,真的诶!旁边有个小月亮,那不就是说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吗?”

    听到这里,剩下的3、5、6三人也觉得不对,纷纷拿出手机,脸色不觉都微变。

    “草。竟然没有时间!让我们靠这个破钟来判断时间吗?”6号沙哑的声音再次不满的响起。

    “不是挺好的吗?”严雨泽的神情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你刚嫌钟表声音大,不是正好当闹钟吗。”

    “哥哥说的有道理,”小男孩把凑到钟表前的脑袋抽了回来,“不过谁知道这里的隔音怎么样?说不定进了房间……”小男孩嘻嘻一笑,扭了扭头示意墙壁上的七扇门。

    “进了房间鬼知道还能不能听清!难道是让我们一直都待在外面守着它吗?”6号不满的大声说。

    “不会将闹钟的声音隔绝的。”重新坐回座位上的杜修霖推了推眼镜,“晚上门禁时间大家必须回房,悬命游戏不是一个盲目杀戮的游戏,如果房门的声音将钟表声全部隔绝,就没有意义了。”

    “哼。”6号冷嘲了一声,正欲再说什么,突然面色一变,“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然后噌的直接站起来,呲啦一声带倒了凳子,直接走到身后的6号房门前,推开房门,走进屋,然后“砰”的一声将门砸上。

    剩下的六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j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沐觉得此时身边3号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正想出声询问,小男孩清亮的声音又响起了:“他啊,是毒瘾发作了。”

    沈沐猛的看向说话的4号小男孩。

    “诶?”罗冰迪发出一声惊呼,“那他岂不是……毒瘾发作是很难受的事吧……”原本咄咄逼人的6号突然离去,让旁边的她有些放松,听到4号这么说,她又重新不安了起来,“我在电视上看到过采访,听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噬咬着自己的身体……这里又没有毒品……”沈沐注意到3号的脸色r_ou_眼可见的变得更难看起来,这次沈沐可以肯定不是错觉了。

    难道?

    沈沐不动声色的继续听。

    “这不是更好吗?”杜修霖突然说,“没有毒品,所以必须要戒断。”

    严雨泽:“活着回去不是可以得到一个健康的身体吗?这阶段白受罪而已,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啊,”沈沐说,“说明他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

    沈沐一边随意说着话,一边注意到,严雨泽说话时,3号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而自己说话时,他的脸色又明显难看了起来,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

    “姐姐不用替他担心了,”4号小男孩摆了摆手对罗冰迪说,“他早就进过戒毒所了,身体的毒瘾早就得到治疗了。现在发作,不过是心瘾而已。”

    “这……”罗冰迪显然对这方面不了解。

    “所以这种人,没什么值得同情。”小男孩的声音虽然依旧清亮,语气中浓浓的讽刺却是遮不住的。

    这副神态……不像是对已经进屋的6号说的,倒像是在说给在场的谁听。

    “你怎么知道他进过戒毒所?”小男孩儿的话语引起了严雨泽的兴趣。

    “因为我是百事通。”小男孩摇摇小胖手,一脸踌躇满志。

    “百事通,”严雨泽笑了,“你今年初中二年级吗?那可有点矮啊。”

    “我是小学六年级!我不是矮!我只是还没开始长!”

    “好吧好吧,”严雨泽也摆摆手,‘大度的’‘不和他计较’,“你为什么不叫万事通?百事通,只知道一百件事……啧,不够霸气。”

    小男孩却摇摇头,一脸自谦的说:“我还小,知道的事尚且有限,等我上了初中,我就是千世通,我上了高中,自然就是万事通了。”

    “哦,那百事通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听到这里沈沐也忍俊不禁,忍不住开口想逗一逗他。

    百事通小朋友瞥了沈沐一眼:“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沈沐:……

    “失礼了,在下安沐,不知百兄高姓大名?”

    “百事通”再次摆了摆手:“什么百兄!小爷我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林知秋是也!”

    听到这里,沈木又忍俊不禁,忍着笑冲林知秋点了点头:“好的,林兄。”

    这孩子真有意思,在这样的环境中,能保持乐观的心态,其实比什么都重要。这孩子和欣欣差不多大,能够这么有j-i,ng神气儿,顺利活到第四局,说不定……他真的能一直走下去!如果妹妹也像这孩子一样心态这么好,妹妹原本就天性聪敏,她在这些悬命游戏的博弈中,一定会做的

    更好的!

    百事通林知秋却明显误解了沈沐脸上的笑意:“你不相信我的话?”小男孩明显气鼓鼓的说,随后他又似乎想明白了,大度的说:“算了,那我就免费再送你们一条消息吧!”

    免费再送‘一’条?

    沈沐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剩下的消息要钱么?”

    林知秋用一种‘你怎么可以这么俗’的眼光瞟了沈沐一眼:“这种累赘的东西出去留着有命再说吧!”

    “想要我的情报,用情报来换哦!”

    “好吧。”沈沐仍然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点点头,故意说道,“你不是要送我们一条吗?让我们先看看有没有价值吧!”

    “哼!”听沈沐说到这件事,林知秋的脸色更差了,却不像是在针对沈沐的,“在场吸毒的人,可不止6号这个人渣一位!不过自甘堕落的人,根本不值得被拯救!”

    林知秋说完,并没有专门看谁,其他人却默契的将目光转向3号。

    被像珍稀动物一样的环视3号却似乎无感,他盯着林知秋,脸上的表情慢慢起了变化,不再是一如既往的空洞与绝望,而是变成了更加复杂的情绪,悲伤清晰可见:“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仔仔……对不对?”

    崽崽。

    所有人又默契的将古怪的目光投向林知秋。

    “是小名!是单人旁的仔!不是山字头的那个崽!”林知秋颇有些恼羞成怒,“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有什么东?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小名?”吼出来林知秋更生气了,连话都吐词不清了。

    这两个人无疑是认识的,而3号和6号,两个人都吸毒,4号仔仔又知道3号和6号两个人吸毒的事,和这两个人都多少应该有一点关系,那么3号和6号,很可能也是互相认识的。

    不过3号刚认出仔仔是谁,那么想来两个人也不会很熟了。想到这里,沈沐产生了一丝疑惑,如果是完全不熟的两个人,4号为什么对3号如此不待见,对同样吸毒的6号,4号并没有这样偏激,他对3号的针对太明显了。

    而且那个“自甘堕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3号就有些呆呆的看着他:“你,她……她还好吗?”

    林知秋冷笑:“没有你,她好的不能再好了,一切都是最好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3号嘴上说着很好,脸色却又白了两度,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白的吓人,沈沐心疑若不是他此时正坐着,怕不是站都站不稳。

    小男孩林知秋却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打算:“怎么,我姐不是给你寄请柬了吗?你没有收到?”

    “我收到了,我怎么会没有收到呢……”3号的声音轻如呢喃,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坐在他身边的沈沐还是听清楚了。

    “哦,你可别误会,我姐给你寄请柬没别的意思,大家都是同学,她结婚的事儿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好藏着噎着的,你是她大学同学,就给你寄一份,自作多情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林知秋说到这里,3号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告辞了。”

    随后3号跌跌撞撞的打开身后的门,把自己隔绝在了小厅之外。

    听到这里,沈沐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知秋一直咄咄逼人,3号却连看他的眼睛

    都不敢,显然是问心有愧了,就是不知道具体3号是怎么对不起林知秋的姐姐的。

    好奇的沈沐直接问了出来:“他以前干过什么?”

    林知秋却看了沈沐一眼,重新挂上j-i,ng明的笑容:“想知道吗?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想知道为什么我骂他,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吗?拿情报来换啊!”

    “噗。”身边的1号位发出一声轻笑。

    沈沐:……

    “行吧,你想知道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 交换

    林知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沈沐一眼, 沈沐从中读出了看傻子的意味。

    “当然是和悬命游戏有关的情报,我们还能不能出去?游戏为什么会和说好的不一样,没有放我们回家!”这一句话中孩子气的意味便显出来了,小朋友非常想家。

    “这个……”沈沐微微一笑, 语气中带了一丝意味深长。

    “怎么, 你真的知道吗?!”林知秋一改刚才的得瑟,变得激动起来。

    沈沐无辜:“我不知道啊。”

    “噗。”场上不合时宜响起的轻笑声, 让林知秋的脸更加红了。

    “你!”林知秋恼羞成怒的冲沈沐狠狠的瞪视着, “我不和你做生意了, 你别想再从我手上知道什么情报!”

    “又不是我偷笑的!”沈沐抗议。

    虽然并不是很在意这孩子口中所说的情报,但沈沐并不想背这个锅。

    林知秋又将不善的目光看向刚才发出声音的1号杜修霖。

    “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去的原因,我知道啊。”杜修霖却笑吟吟的对林知秋说。

    林知秋的目光又亮了一亮,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迅速表现出激动, 而是坐在原位上, 故意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杜修霖。

    杜修霖继续笑吟吟的说:“你知道我们刚才在说的,‘那一局’的事,是什么吗?”

    稍微沉默了一下, 林知秋还是问了出来:“是什么?”

    “我们那一局所有的玩家……”杜修霖说到这里, 停顿了下来。

    场面静得一时可以听见人的呼吸声,小胖林知秋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杜修霖。

    “所有的玩家, 包括之前已经出局、死亡的玩家、失败方的玩家, 全部都……”

    “都……?”

    “全部都被, 判定为度过了这轮的游戏,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直接进入了下一局。”

    “这怎么可能?!”林知秋再也端不住了,直接惊叫了出来。

    杜修霖此言一出,罗冰迪和严雨泽都不掩惊讶的看着他,沈沐也跟着‘惊讶’的看着他。

    杜修霖却不再说话,只是朝着林知秋微笑。

    “好吧,”虽然嘴上说着不信,林知秋还是很快的说,“我要知道这件事的全部经过,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你问吧!”

    沈沐在一旁听着,心中也开始了暗思:难道杜修霖知道当初发生的起因经过了?我捡珠子和把珠子安放在床底下的机关圆洞时,周围确信是没有人的……如果杜修霖真的知道了真相,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杜修霖在后来的局数中又经历过,或者自己亲手制造过类似的事;要么,他遇到过经历或制造过类似的事的人,从对方口中得到过真相……

    不,还有第三种可能。

    从我在第一局,丘比特盗贼版的那一局中,是用红色珠子终止游戏的时候,杜修霖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那才是第一局,按理说,杜修霖不应该知道这些,但是……

    一瞬间沈沐想到了多种可能,杜修霖也斯条慢理的开始的提问:“我们下一局游戏会发生一些变化,你知道吗?”

    听到这个问题,小朋友的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点点头:“我知道。”

    杜修霖推了推眼镜框:“那就好说了,我要关于下一局的情报——和第五局有关的事,我要知道全部的一切。”林知秋还没有应声,杜修霖又接着说:“你告诉我多少,我告诉你多少对等的情报。”

    “第五局呀,”林知秋人小鬼大的晃晃头,“核心变化就是单重任务变成多重任务了吧!”

    沈沐不觉完全集中了j-i,ng神,这孩子,还真知道一些关键的情报。

    林知秋继续摇着他的小胖头:“落到这一局为止,每个人是什么任务,大家都是一目了然的,比如这一局,好人要搞狼,狼要搞平民——这一局不会有狼傻到想要屠神吧!”

    林知秋随意的嘲笑了一句,然后又继续说道:“而且这一局又没有那什么,惩罚转盘的劳什子,无论是好人还是狼,都是要齐心协力帮助自己的团队的,嘛,虽然该输的还是要输,不过也不用担心有人背后捅刀。”

    “多重任务……难道,难道!第五局,队友也不能信任了吗?”一直沉默倾听的罗冰迪听到这里,想通了什么,脸色猛的一变,不由自主的脱口问出。

    “宾果!答对了哟!”面对罗冰迪的紧张,只有十岁左右的林知秋却一点儿也不紧张,反而继续兴致勃勃的安慰罗冰迪,“这个姐姐,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背地里的任务的哟!而且也不是每个人的任务都对他人有害嘛!”林知秋说到这里,冲罗冰迪眨眨眼,“那种帮助他人的任务也是有的哟!”

    听到这里,罗冰迪似乎隐隐松了一口气,沈沐却在心中暗自摇摇头。

    “不过……”

    果然,林知秋开始了转折,还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不过,没法向别人证明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吧。”一旁的严雨泽突然c-h-a道。

    “宾果,”卖的关子被截胡了,林知秋也不生气,反而继续笑眯眯的说,“任务嘛,有时候会显示在手机屏幕上,有时候直接就是天外之音,嘛,不过虽然有的会显示在手机屏幕上,但是,给别人看自己的手机,包括偷看别人的手机,是什么行为?不需要我说了吧!是作弊!就是这样的规定呢,可以告诉别人自己的任务,但是只能说,不能‘看’~作弊的后果是什么,也不需要我强调了吧……”

    “是直接抹杀哦!”

    “是直接抹杀哦!”

    ……

    沈沐学着林知秋的口气,和他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六个字。

    林知秋:“……”

    “哼,你再捣乱,那就回屋去,不许你听了!”

    沈沐冤枉:“不是你说了不用

    你说的吗?我才帮你说的啊!”

    “哼,总之从第五局开始,你永远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是你的同伴还是敌人!”看着罗冰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林知秋又安慰到,“不过姐姐你也不用太担心啦,想活下来的办法还是有的!我就不收你额外的信息费了!”

    “想活下来的话,就不要信任任何人,只要先下手为强,就可以了。只要先下手为强,让别人认为你的任务是保护他……”小胖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下,“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吧,姐姐?”

    “这怎么可以?”罗冰迪惊呼,“如果,如果对方的任务是害我,那,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可以……但如果对方真的是来保护我的……”

    “可是你不知道啊?”林知秋无辜的眨眨眼,“你怎么知道他是来保护你的,还是骗你说他是来保护你的呢?”

    “这……”罗冰迪脸色一瞬变得很难看,沈沐恍惚中看见第一局那个无法发言的,一直低着头,最后自爆了结女孩,忍不住出言关心:“你没事吧?”

    “我,我想回房休息一下……”罗冰迪的状态不是很好。

    “姐姐,还是听完吧。”林知秋突然说,“前四局就算了,从第五局起,如果还抱着半吊子的觉悟,可是不可能走远的呢。”

    这句话不知道让罗冰迪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但神情却几经变幻,最终变得坚定起来,虽然没有再说话,却也没有再离去的意思。

    “喂,小鬼。”严雨泽突然说道,“你觉得先下手为强是上策吗?”

    “喂,大叔,难道在明知道很可能有人要搞你的情况下,被动挨打是上策吗?”

    刚满23岁没多久的严雨泽:“……”

    “嘛,不过我也觉得毫无理由的一锅端一定会引来大量仇恨的,这里的不少人之间又都互相认识,敌人越多自然也就越危险,所以其实,我不觉得,直接干掉所有人是上策啊!”林知秋无辜的说道,“上策是什么,我还在想呢。”

    “安兄,你觉得上策是什么?”问题的发起人杜修霖一直安静的听着,此时却突然问沈沐。

    “这个问题对我没意义。”沈沐并没有回避或犹豫,直接说道,“我从来都是一个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人。而且,”沈沐偏过头看着林仔仔,人畜无害的一笑,“就算要假设场景、模拟现实,避免到时候手足无措,那也假设的真实一点啊,这种‘没有人物,没有情节,没有背景’的假设……”沈沐故意没有说完,意味深长的啧了两下。

    “哼,你现在就笑吧,等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那就借你吉言啦!”沈沐冲林知秋眨眨眼睛,能‘到时候’那就说明沈沐还是能很顺利的活过这一局的。

    林知秋也反映了过来,更不想理沈沐了。

    “当……”

    这时,钟表响了一声,又继续“咔哒咔哒”的走着。

    8点半了吗?

    这种钟表往往整点会响点数,半点会响一声,沈沐看向杜修霖,杜修霖看完表,点点头:“八点半了。”

    “时间过的这么快……”林知秋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想再理沈沐了,转头对杜修霖说,“喂,我已经告诉你第五局的情报了,你该告诉我之前你们到底是怎么中断所谓的那局游戏了吧!”

    “可以呀。”杜修霖轻笑道,“我还不至于赖账的。不过……”杜修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顿了一顿,“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林知秋嘟了嘟嘴:“那你问吧。但是!只能问和第五局有关的问题,不能天马行空的乱问,不然的话,就要用别的情报来换!”

    杜修霖眼中隐隐闪过一丝j-i,ng光:“好,那我要问的是,第五局之后,还有别的局数,有这样大的‘突变’吗?”

    林知秋愣了一下,语气不是特别肯定:“嗯……没有了吧?”

    杜修霖不知可否:“那看来,你也不是很清楚了。”

    这句话显然让林知秋有些不爽,他皱了皱小胖眉头:“算了算了,那告诉你好了!我可以确定,直到第八局,都不会再有新的

    变数,至于第九局第十局,哼哼,等你有命玩儿到那里再说吧!”

    那看来这孩子的情报,是从一个玩到过第八局的人那里得到的了。看林知秋的神色,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底已经被套出来了,这熊孩子啊……

    “好,那我先回答林兄的问题了。为了更好的回答林兄的问题,我要先问林兄一个问题。”

    “噗。”沈沐忍不住(根本没有忍)笑了。

    “喂!你不要欺负人啊!”林知秋爆发了。

    第一百零八章 明黄色

    杜修霖的镜片微微反着光:“林兄误会了, 我并没有戏耍你的意思,既然林兄不愿意回答,那我就随便说说吧。”

    林知秋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迟疑了几秒还是把头一偏, 大有‘你爱说不说我才不会求着问你’的架势。

    杜修霖淡淡一笑:“那林兄听好了,那一局游戏, 是带有第三方的丘比特盗贼版狼人杀, 是我经历的第一局正式局游戏, 当时游戏进行到第三天投完票,虽然暂时还未结束,但其实胜负已定,不出意料的话, 应该是第三方屠城取得胜利。”

    说到这里, 杜修霖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沐一眼。

    林知秋也跟着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沈沐一眼,皱了皱眉,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看沈沐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眼中亮光一闪,不过嘴上却没有说什么。

    “就在第三天投完票没过多久, ”杜修霖接着说, “正在散步的我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林知秋:“散步?”

    杜修霖微笑着说:“重点是声音。”

    “那个声音是……”说到这里, 杜修霖顿了一顿,眼神变得深邃, 再说话时语气已变得与当时的系统音别无二致。

    “‘检测到红色权限执行,系统接收命令,中断游戏。悬命游戏第一局,丘比特盗贼版狼人杀,共12名玩家,3名候选者,所有人通过本局游戏’”

    ……

    杜修霖学完,场上一时鸦雀无声。

    “然后,”小胖子咽了咽口水,“你们就直接通过这一届游戏啦?我的天啊!……”

    花了十几秒来接收这条消息,林知秋震惊的眼神平复下来,眼珠转了转,显然陷入了思考:“呃,不过你们那个时候还没死吧?虽然系统是这么说的,全员通过什么的……不过,你们有见过已经出局的玩家,或者直接没有被选入的候选者,出现在后面的游戏吗?你们有再遇到过他们吗?你们这一局排除候选者的方式是怎样的?你们进入下一局时,和正常进入有什么不同吗?”

    缓过劲来的林知秋噼里啪啦问了一大串问题,随后又立刻补充到:“这些都算是一个问题!你答应把这件事和我讲清楚的,你自己没有讲清楚,不要怪我提问!”

    杜修霖颜色丝毫未变,带着他惯有的微笑:“我还没有讲完,你说的这些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第一个问题,那个时候,我,本局2号的安兄还没有死,本局7号的严兄,还有5号的……”杜修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直接带过去,“都是之前就已经出局的,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们显然成功到达了第二局,至于他们有没有听到系统音,是怎么过去的,你要问你他们了。”

    听到这话,林知秋立刻看向身边的罗冰迪,眼神中的锋芒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后无形的尾巴。

    “啊,这个……”被一个小朋友眼巴巴的看着,罗冰迪显然不太好意思开口要条件,“我那个时候,出局的时候就失去意识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再睁开眼睛,就到第二局了。”

    “哦,谢谢姐姐!”林知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忘礼貌的道谢。

    “第二个问题,”杜修霖见他们问答完了,方才继续说到,“关于我们那一局是如何选拔候选者的,简单的来说,就是先到先得。”

    “所有人随机出现在一个林子里,没有人知道游戏地点在哪里,先到达游戏场地的前12个人入选,剩下3个被淘汰,至于被淘汰的3个人么,我是一路都没有见过了。”

    “我见过一个。”听到这里,沈沐主动说,“来的路上遇到过一个,后来也没再遇到过,不过系统都说了全部通关,这里没什么好纠结的吧。”

    林知秋看了沈沐一眼:“你懂什么,这就是为什么我是百事通,而你当不了百事通的原因——连听都没听,你就觉得这条消息不重要了?啧……”

    林知秋边说边摇头,借着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一颗明黄色的珠子,在空中抛着玩,一边偏头示意杜修霖借着说。

    沈沐的眼瞳猛地一缩。

    ……那颗珠子!

    强自定下心神,沈沐不动声色的看着林知秋指尖那颗不断跳跃的黄珠,心中几乎泛起了惊涛骇浪,除了颜色,这颗珠子的光泽和大小同自己曾经使用的那颗红的别无二致,林知秋怎么会有它?!

    也是无意中捡的?还是另有别的途径?……林知秋现在问关于游戏中断的事,真的是无意的吗?他真的一无所知?还是……

    沈沐心念电转,重新定下平定了心绪,犹记得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在掌心温凉的触感,心中已有决定:此事变数太大,不能张扬,等明日早晨9:00之前我要单独见他一面,只有亲自接触过,才能判断这颗珠子和那颗拥有“红色权限”的红珠是否相同。

    并且,如果真的出自同源,那么看颜色,这颗珠子拥有的是“黄色权限”了。

    “红色权限”是中止一局游戏,并让所有人通过,那么“黄色权限”拥有的又是什么权利?

    单从颜色看,按照习惯,红色比黄色往往“更严肃”,比如红绿灯啊、天气预报的警戒啊……如果按照常理习惯,“红色权限”应该比“黄色权限”更高级,不过这些也不好说,只是颜色而已。

    真正让沈沐心中疑惑在意的是那颗黄色珠子的来源以及使用方法。单说来源,他们七人刚刚被刷新到这里,除了因毒瘾发作离开的6号,其他人连腰都没弯,林知秋的珠子不可能是在这里得到的,那就只能是来这里之前了。

    沈沐目光一闪:也就是说,珠子即使不在本局使用,也是可以带着离开的?

    再说使用方法……这是让沈沐最头大的问题之一,上次使用红色权限纯属巧合,如果不是红珠碰巧滚落到床底下,谁能想到在床脚有一个机关……如果每局机关的位置都在床下也就罢了,如果位置是随机出现的,那想在

    一个新场景找到机关的位置……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

    不管怎么说,这些等明早确认了珠子再做决定吧。

    到了这时,沈沐反而希望自己是狼了——另一只狼当然就是林知秋,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有着队友的共同利益和商讨问题的时间,告诉他真相也无妨,一起合作也许能有出乎意料的收获。

    电石火花间,沈沐入神想了很多,一时也顾不上留意场上的动静。这一番沉思落在旁边杜修霖的眼里,杜修霖的目光闪了闪,情绪尽数藏在眼睛的背后。

    “你从哪来的珠子?”黄色的珠子自然不止吸引了沈沐一个人的注意,严雨泽有些奇怪的问,他的目光扫过林知秋的口袋,“除了脑袋上的眼镜,我还第一次见有人从口袋里能翻出东西。”

    毕竟悬命游戏的服装是每局一换的。

    “这个吗?”林知秋又将黄珠往空中一抛,似乎同样有些奇怪,“这个是我上上局在餐厅的角落捡的,我瞧着漂亮的紧,像是块宝石,就装兜里留下了,后来我们狼局势不妙险象环生,我就给忘了,结果上一局换了个地方,一摸口袋竟然还在。”

    林知秋接着说:“这局我玩谁是卧底的时候,在那个黑咕隆咚的环境里就摸到了它,来这以后果然也还在,不过跟了我三局,什么也没发生,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可能就是块材质特殊的宝石吧。”

    看的出林知秋最初对这颗美丽的黄色珠子也充满关注,只是一直无事发生,逐渐也就不把注意力放到它身上了。

    “我能看看吗?”杜修霖突然开口问道。

    “这到没什么不行,”林知秋将手伸出,伸到一半又突然收了回来,“你还没讲完呢!”

    “那么,第三个问题,”杜修霖神色不变,“进入下一局时,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说完便不再说话。

    沈沐:“嗯,我也没有。”

    “我也是……”罗冰迪也出声回应。

    众人又将目光看向严雨泽。

    这时严雨泽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些出神,片刻后才留意到众人都看着自己:“我也没有。”

    “喏,那你看吧!”林知秋倒也不再推三阻四,将珠子递给杜修霖,不够1号和4号离得有些远,林知秋正打算跳下椅子过来,沈沐好心的站起身:“我来吧。”

    林知秋把珠子交给了沈沐。

    温凉的触感滚在手心,一直被林知秋拿在手里玩,它丝毫没有染上人体的体温,沈沐将它在手心晃了一圈,又对着阳光看了几眼,心中已经明白了,转手将珠子递给杜修霖。

    杜修霖看了一会:“这不是普通的材质,不是我们知道的宝石材质。”然后将珠子提给身边的7号严雨泽:“你看呢?”

    严雨泽接过黄珠,片刻后点点头:“不是宝石。恐怕不是现实中有的材质。”

    沈沐在一旁露出一丝笑意:能判断出黄珠不是一般的宝石,看来这两人在现实中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啊。

    既然已经传开了,严雨泽便没有将珠子直接递给林知秋,而是递给了身边的5号罗冰迪。

    罗冰迪显然好奇很久了,但又不敢开这个口,她好奇的将珠子对着明黄的灯光,光

    色与黄珠本身的颜色相互辉映,罗冰迪不禁脱口而出:“好漂亮啊!”

    第一百零九章 “惊喜”

    “是吧!”林知秋接过黄珠, 又爱不释手的眯着眼对着光看了一会,“所以我才说是宝石,不过不是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林知秋并未怀疑杜严二人在关于石头的材质上有说谎,将黄珠重新装进口袋, “能跟着我从这局到那局, 想来也不是因为它好看。”

    “时间也不早了,”杜修霖看了看时钟, “还有13分钟,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也回房间吧, 还不知道房间内部的情况。”

    “也对……不,等一下!”林知秋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什么,却一时还未想起来, 只是下意识的开口阻止, “等等……”

    杜修霖:“?”

    ……

    “不对!”林知秋突然叫了出来,面色不善的盯着杜修霖,“你根本什么都没说嘛!只是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根本不算情报!我也用不着跟你交换, 我找可爱的5号姐姐就可以问啊!”林知秋不满的看着杜修霖,重新抛出一连串问题:“为什么你们那一局会突然停止?红色权限是什么?是谁执行的?要怎么执行?唔……红色权限能停止一场游戏的话, 那!”

    林知秋的呼吸急促起来:“有没有能中止整场悬命游戏!!有的吧, 一定有的吧?!”林知秋虽然在追问, 却并没有想等谁的回答,他自言自语, “……对,既然有中止一场游戏的权限,为什么没有中止整局游戏的权限……不可能没有的!这个推测是合理的!”

    “而且!”林知秋突然重重的说,“为什么别人的游戏没中断,只有你们那局中断了?你们那局游戏,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使用红色权限的人,一定是你们那局的玩家!”

    沈沐:“你怎么知道别人的游戏没中断?你了解多少场游戏?”

    林知秋卡了一下,面色不定,倒也不坚持:“好,就算你们不是特例,那也一定有独到之处!我们不排除有别的可能,但系统既然在你们那一局检测到红色权限,那90%的可能,就是你们那一局的玩家有人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林知秋的目光在剩下的四人中滴溜溜的来回打转。

    剩下的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j

    “这么说的话,”沈沐蹙眉沉思,“使用权限的不可能是之前已经出局的玩家,这个人也没有在之前形式未定的时候使用……”沈沐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也就是说,之前没必要使用,而到了第三天再不使用,恐怕就来不及了……”沈沐缓缓地将目光转向杜修霖。

    “有道理。”严雨泽微微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杜修霖一眼。

    林知秋恍然大悟,罗冰迪也渐渐明白过来。

    杜修霖:“……???”

    “啊,可是……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的吧?能中止游戏,所有人都能通关,不是很……”罗冰迪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杜修霖的唇角挂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嘻嘻,姐姐想明白啦?”林知秋笑着站起来拍了拍罗冰迪的肩膀,罗冰迪似乎有些本能的颤抖了一下,“人心不足蛇吞象,中止又不是正常通关,直接中止的话,可就得不到通关奖励了,”林知秋故意用诱惑的语气讲到,“系统能实现的任何愿望哦~我看这个系统的本事,生死人r_ou_白骨,弄个合法的百十来亿都不在话下吧……姐姐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罗冰迪的眼睛一瞬间闪出了光亮。

    “连续活到第十局并不容易,况且现在系统并没有放我们回去,第十局结束后是否能回去还未可知,怎么还有人想着,”严雨泽嗤笑一声,“要许个什么愿望。”

    罗冰迪的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严少一样,顺风顺水,无欲无求。”一个同样微嘲的声音冷淡的响起。

    “所以,杜先生无论如何也不会中止游戏,即使知道什么,也会选择一直赢下去,对吗?”沈沐突然说。

    “哪里,”杜修霖笑了,“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知的。既然和林兄做了交换,那么关于第一局游戏突然中止和红色权限的事,我确实把知道的都说了,再怎么样,我也不至于骗一个10岁的孩子,相信安兄也是一样的。”

    沈沐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嘻嘻,”听到这些林知秋嘻嘻笑了起来,“不管你们有没有人心怀鬼胎,反正如果我有了机会,一定会彻底中止游戏,愿望什么的,自己没本事,就是有天使伸手都救不了你,自己有力量,还用得着依靠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要说我能许什么愿望,那我干脆许愿,让这个破坏正常生活秩序的系统消失好了!”

    林知秋的表情和语气都充满了孩子气的玩笑意味,沈沐隐隐觉得他的话中意有所指,看了一眼3号紧闭的房门,一时对3号和林知秋姐姐的故事充满好奇。

    不过……沈沐看了一眼罗冰迪,唯一的一个女孩子都不八卦,我不要这么八卦了吧,这样不好,不好。

    “咔哒咔哒……”钟表时针继续不变的走着,离晚上9:00只有5分钟了,剩下的5个玩家也不再逗留。

    沈沐推开写着Ⅱ的木门,走进房间,松开手,门缓缓地关上了。

    房间里是浅色的木制地板,深红色的栗木小圆桌上放着一个面包和一瓶水,墙壁是浅栗色的,整个房间没有窗户,而在右边的墙上还有一个深栗色的小门。沈沐打开小门,里面果然是洗手间,洗手间很小,没有洗澡设施。

    ……

    “当,当,当……”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钟声,一共响了9下。

    沈沐点开手机。

    ‘2号玩家沈沐,您本局的身份是平民’

    沈沐:……

    沈沐关上手机,闭眼三秒,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重新打开手机,重新点击身份抽取。

    屏幕上清晰地写着:‘2号玩家沈沐,您本局的身份是平民’

    沈沐:……

    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我终于……抽到平民了。沈沐一阵唏嘘。

    之前想的战略全部都进了垃圾桶。

    我一个平民,如此弱小又娇贵,总不好再去扛怪了……之前千想万想,沈沐还真没想过会是自己拿到平民,就是,觉得没有这么巧……

    和小朋友一起拿到狼,然后晚上问一下珠子的事也泡汤了。

    现在么……沈沐结束了唏嘘,在床沿处坐下,既然我拿到的是民,那今天晚上就快乐睡觉吧!明天再说吧!

    ……当然是不可能就这样睡着的。

    “最后的平民”这个板子虽然之前没有玩过,不过也很好分析,在这个板子中,平时危险容易被杀的角色,预言家、女巫和守卫,在这一局通通都不是狼的目标。

    ……那要不要跳个预言家呢!反正我随便不管给谁发查杀,都不会发到民头上,发对了就把狼投出去,发错了么,那狼知道我是假的预言家,应该会以为我是想给预言家挡刀吧!这样就猜不到我是平民,毕竟如此宝贵的民没事闲着给预言家挡什么刀!

    ……算了,万一发对了,还正好发到白狼王头上,那白狼王直接自爆把我带走,那不就凉了吗?而且要是真预言家,认准了我是狼,一定要和我打包出局怎么办?……不过,沈沐揉了揉眉心,如果是白狼王已经自爆带过别人的情况下,到时如果发言顺序允许,那也许……还真能把最后一只狼抓出来。

    最想把我们两个预言家打包出去的那个人,一定就是狼!……也不一定,好人也不是没可能认为民不可能没事儿跳预言家……而且……两个预言家对跳,看上去真的像一个预言家一个狼。

    这么一想,一般人的视角就应该是打包出局啊!毕竟谁想到民没事和预言家对跳……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不要搞这种,ao作了,平时在外面玩儿,随便怎么样都可以,这一局还是按照最正常的套路来吧。

    沈沐遗憾的放弃了跳预言家的计划。

    咳,总之,在白狼王出局前,绝对不能让狼队察觉到自己是平民,在白狼出局后,倒是可以跳身份,之前没有跳身份,守卫一般也守不到我头上。白狼王出局了以后一定会带走一个玩家,所以场上那个时候最多还有五个玩家,每个人都把身份跳出来的话,剩下的那个普通狼,唯一可以选的身份就是跳守卫和跳民,如果对方抢先跳了守卫,那么在场上已经有两个守卫的前提下,自己就没必要跳明身份了,这两个守卫一定是本轮的重点。当然,如果其他人都跳了的话,沉默一定会被怀疑的,得跳点什么掩饰一下,不然白天投错了,晚上一到估计就被咔嚓了……

    如果对方抢先跳了民,那就必须跳明身份,绝对不能让狼穿民的衣服!恐怕,还必须在当天把对方投出去,两个都不投,留着晚上看谁死,那就是找死,即使晚上女巫撒毒,毒对了狼,也是好人输。

    沈沐在之前看规则的时候,专门留意过一条:‘夜晚狼刀在女巫毒/药之先,如果女巫毒对了,最后一个狼也完成了屠边,算狼赢’

    总之,白狼王出局了以后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刚才说的那样,白狼王出去以后,大家开始跳身份,这个时候,如果其他人都跳了

    身份,我也跳了民,还有一个人只是自称是神,不说什么身份,模糊不清,那他肯定要被投。想来狼也不会这么蠢,估计是要抢身份的,如果他抢身份,那只能抢守卫和平民,具体情况明天再看吧。

    要么,大家都安静如j-i,每个人的身份都模糊不明,自称是神,这种情况下,逻辑流倒不如状态流好用,也许凭感觉找出的最可疑的那个人,就是狼!

    而状态流也不如运气流好用……沈沐又唏嘘了一下,这一局真的是运气好比什么都重要,要不……今天晚上拜一拜吧!

    而如果白狼王一直不自爆……

    其实也有两种可能。一是两狼都在,白狼王不自爆,是因为他想带走平民,一直在暗中观察。不过这种可能性其实不大,因为两狼都在的情况下,白狼王不可能一直不自爆——一共就七个人,狼队眼里只有五个人,预言家是明着的,再投错一两个人,就剩那么一两个了,还有什么好不自爆的?所以白狼王前两天不自爆就算了,如果一直不自曝,那么只有可能是普通狼已经被投出去了,所以白狼王不能自爆。

    如果再场上只有白狼王的情况下,白狼王自爆带走平民是不允许的——是白狼王先死的,白狼王一死狼队就没有人了,他也没法带走人了,所以算好人赢。

    所以白狼一直不自爆,他也就不算是白狼王了,当他是普通狼就好。白狼王要是早早自爆,带对了……我也不用再想这些了;带错了的话,就是之前想的两种情况。

    而在白狼王自爆之前,也就是游戏开始的前一两天……沈沐想了想今天见到的人,估量了一下这局的场上配置,倒是不担心一开始大家都会抢着跳身份,让民么得身份。一开始大家都会模糊身份处理,白狼王想带人,也就是最多再把预言家排除掉,剩下的四个人里,白狼王也只能靠运气。

    ……所以今天晚上还是拜一拜吧!

    不知为何,沈沐突然想起,回到现实以后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立刻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拜一拜的决心。

    如果我顺利通关,身边所有的人也都还平安无事,又真的能许下一个愿望的话,那我干脆许愿,成为一个顶级的知识分子!无所不知,百科全书!知识就是力量,就是美好未来!

    想一想就觉得美滋滋。

    所以有人不想终止游戏,甚至会阻止游戏的中止,那实在是太好理解了。毕竟倾其一生的努力都无法得到的东西,金钱、权势、地位……只需要一个愿望就可以得到。在他们看来,悬命游戏恐怕不是一场噩梦,而是被选中的象征,是上天赐予的一次机会。

    况且在这样的环境中,时间越久,人们的j-i,ng神就会越紧张,同时也会给予自己越多的心理暗示,越会钻牛角尖。

    有的人本来也许并不是很有执念,随着所赢局数的增加,心中的贪欲也会逐渐放大——一个人第二局时的心愿,也许只是平安回家,如果这个人侥幸活到第八局,即最后两局同样随时可能身亡,只剩两局就有可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他还会想止步于此吗?

    第一百一十章 谢暄

    不过那孩子, 想到今天的林知秋,沈沐直觉他并未说谎。不像是一个有执念和贪欲的孩子。明天早晨(如果我还活着的话),一定要找他好好聊聊。

    ……

    9:30,守卫出动的时间。

    拿到守卫牌的玩家并没有过多的犹豫, 稍稍停了停, 便对着一个号码坚定的点了下去。

    ……

    10:30,预言家活动的时间。

    预言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随手点了自己号码的下置位号码。

    ‘x号玩家的身份为好人’

    “那就给他一个金水吧, 反正, 在狼眼里我们都是金水。不知道明天白狼王自爆,是会选择我,还是我的金水呢。”预言家饶有兴趣的思索。

    ……

    11:30,两只狼在小厅重新见面了, 彼此眼中均闪过异样的神情。

    “咔哒咔哒……”

    其中一人看了看仍安静走着的钟表:“这钟很有意思, 还得数着数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这要是睡晕过去了,记错了时间, 那不就直接死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明显的恶意, 像是在询问自己的队友,又似乎并不在乎答案。

    见队友保持沉默, 他又接着说道:“这钟后半夜不会还一直这样响吧, 这晚上怎么睡觉啊?”

    “一晚不睡, 死不了人。”另一人的语气有些冷淡,似乎不想多说, “别在这说话了,回屋说。”

    之前那人见到队友这个态度似乎有些不满,不过也没有再声张,两人回到了其中一人的房间,门重新关上了。

    ……

    “当!……”又是一声清脆的钟声,12:30,女巫睁眼的时间。

    ‘今晚死亡的玩家是y号,请问您是否选择使用解药?’

    “卧槽!”原本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女巫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哪个混蛋第一晚首杀我?!”女巫赶紧点击了使用解药,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一个版本女巫在首夜被杀是可以自救的,啧,杀我的人到底是……”

    系统亮起了另一条提示:‘今晚您已使用解药,将无法再使用毒药’

    这一版本的女巫和往常相同,每夜只能使用一瓶药,并且在解药使用过后,将不能再看到每天晚上中刀的人是谁。

    被这么一吓,原本在床上等得有些疲倦的女巫这下困意全无了。

    “谁杀的我,我明天一定要把他毒出去!不把他毒出去我就不姓……”

    12:30的钟声响过,沈沐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怎么会觉得自己能睡着呢……

    下意识的忘了打钟的事了。

    之前的几个小时,沈沐拜完躺在床上,想养j-i,ng蓄锐一下,结果……

    10:00,‘当当……’

    11:00,‘当当当……’

    12:00,‘当当当当……’

    越是努力想睡着,越是被钟声所吸引,怎么会这样呢?我以前也是躺在火车上,任他周围打牌换乘,我都能睡得稳如泰山的人啊!

    卧槽?!……

    ……我以前?沈沐一瞬间感觉有什么就在记忆的边缘呼之欲出,但努力回想什么时候坐过火车,具体是去哪儿,却又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与之前的,不一样。之前每次回想过去,都是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但这一次,沈沐能清晰的感到,就差一点……就要有什么东西重新跃出水面了。

    我……

    ‘扑通、扑通……’一瞬间,沈沐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呼……”沈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过去的事情,我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又不是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的人……我,我这么紧张干什么?沈沐轻微自嘲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激动啊。

    之前没感觉就算了,就像你有一个你仍然深爱着对方的爱人,但是因为意外,你们不得不分手,并且多年没见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心中也渐渐淡去了对方的影子,并重新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也逐渐有了新的好感的对象和新的人生目标。你以为自己并不在乎了,但当对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才知道,有些人你以为已经忘记了,但其实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虽然感到,记忆不再深藏在完全触及不到的脑海深处,但沈沐努力的回想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后,沈沐也不着急。如果说之前是以期望为主的信心,那么现在沈沐就是绝对的信心了——我不可能一直失忆下去的,早晚我会想起来属于我的一切。

    不再惦记着怎么让自己睡着,沈沐反而渐渐的困倦起来。

    ……

    似乎是夏秋交季的季节,天空更蓝更深了,而风中的炎热却还没有完全褪去。

    很快,蓝色的天空逐渐渲染成了橘色,又渐渐的暗了下来。正是晚饭的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走出寝室楼。一栋男生宿舍楼中,一个黑发蓝衣的青年停在607的宿舍门口,正想敲门。

    门突然被打开了,蓝衣青年不免吓了一跳,在看清来人后,更吓了一跳:“方方,你怎么了?!”

    开门的室友一个暑假不见,竟然完全变了样子,原本体型正常的他瘦了一大圈,皮肤也明显差的厉害,眼圈深凹,头发干燥,衣衫也有些散乱。

    来人正打算出去,开门后,见到门口有一个人,也有一些吃惊,随后反应过来,冲蓝衣青年点点头:“暄暄回来了。”

    室友一开口,蓝衣青年的眉头完全皱了起来:“方方,你感冒了?怎么声音这么哑?”

    来人却躲开蓝衣青年的目光,只是胡乱一点头:“我先走了。”随后便一眨眼消失在了楼道口。

    蓝衣青年看着他风一样

    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后推开门走进寝室。

    噼里啪啦……

    寝室里正有一个穿着橘色运动衫的青年正在收拾东西,见到来人很高兴:“暄暄回来了,恭喜恭喜!你这学期解放了吧?”

    “是啊!”见到橙色运动衫的室友,蓝衣青年也很高兴,“哥终于从山沟里爬出来了!”

    “什么山沟!那是我们新校区!只是还没开发完!”穿橘色运动衫的青年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校长的语气,两人顿时笑成一气,笑完后橘色运动衫的青年有些感慨,“不过也就你敢选老王的项目了,和我们一样选校外实习项目多好,你看你这一学期,头发都少了一半。”

    “不会吧?!”蓝衣青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了摸满头的黑发,“我觉得没少啊。”

    “没少没少,逗你的。”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刚才出去的另一个室友身上。

    “对了圆圆,方方他怎么了?感冒了吗?怎么一副被玩儿坏了的破布娃娃的样子?”

    “是吧!”被称作圆圆的橘衣青年眼睛莫名一亮,迸s,he出金色的光芒,“你也觉得是吧!”

    “很明显啊,是谁对方方下了这样的毒手!”

    “是这个残忍的世界!”橘衣青年一边转着手中的笔,一边感叹,“可怜的方方,暑假没回家,留在百彦打工,听说是被残忍无道的狠心老板过度压榨,这两天经不起摧残,累病了。唉,世道惨淡啊……”

    “什么工作这么可怕?”蓝衣青年有点疑惑的感叹,“我在鸟不拉屎的新校区,被老王摧残了一学期,也没成这个样子,什么老板还能比老王更可怕?”

    “诶?你说的有道理!”橘衣青年一拍手表示赞同,也疑惑地想了想,“难道他是感情出了问题,和团团吵架了?……嗯!那应该是了吧,怪不得我刚进门,一个暑假不见,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这小子就急匆匆的要出去,问他具体怎么回事,也语焉不详的。”

    “团团和班长他们,还有班上的大家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吧,”橘衣青年想了一想,“上学期大家都挺忙的,大部分人都参加项目或实习了,基本上没什么课,哦,还有老莫他们几个大一大二课表没选好的,只能接着上课,惨。班长在准备考研,团团她们女生那边我不是很清楚。”说到这里橘衣青年又有些感慨,“其实方方的成绩争取一下保研没问题,不过他家那个条件,也是……不过,团团也不是会为这种事儿和方方吵架的女生,还是有点奇怪。”显然橘衣青年园园对室友方方为什么变成这样还是挺在意的。

    蓝衣青年耸耸肩:“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别人也不好说。”

    两人收拾完东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晚饭两人选了一家离学校稍微有些距离的火爆砂锅,又排了半天的队,吃完回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吃撑了的两人倒也不急着立刻回宿舍,他们决定绕一圈从图书馆那边的小树林里走一圈,消消食。

    虽然是天气还不错,不过刚开学,大部分学生还在报到的途中,这个点林子中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

    “呜呜……”

    两人见了林子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j

    明明是无风的夏秋夜,突然一阵凉风不知道从哪吹了过来。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橘色运动衫的青年小声的戳了同伴。

    几乎在同一时刻,蓝衣青年也转过头问身边的同伴,表情有些迷惑:“你有没有觉得……”

    “啊,你说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有点像团团?”

    “哎?你这么一说……”橘色运动衫的青年也从自编自导的恐怖电影中撤退了出来,仔细听了听,“好像还真挺像的,但是……”

    团团怎么会在这里哭?这是两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两人对视了一下,彼此点点头,朝声源的方向寻了过去。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团团,这么晚了,一个女生情绪这么不稳定的在夜黑风高的小树林里哭,总是不安全的。

    ……

    “团团?!真的是你,你怎么了?”

    在树下抱膝坐着的白衣女生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

    世界里,没有注意到有人来,被突然出声的橘衣青年吓了一跳:“啊!……”

    看清到来的两人后,女生浅浅的松了一口气,一放松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是你们啊,吓我一笑……袁然你来学校了,谢暄你也回来了,王教授还好吗?呜……不好意思,”女生极力忍住抽泣,却抵不过身体的本能反应,最终只好用早已打s-hi的纸巾擦了擦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见笑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身影

    “团团, 你和方方怎么了?”橘衣青年袁然有些小心的试探着问。

    穿白衣服的女生只是摇摇头,眼睛红红的。

    袁然回头看了一眼谢暄,两人心中都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室友方方虽然家境贫寒, 但人努力又上进, 同学三年多从来未见对方如此形貌过,团团更是和几个女孩去爬山时, 敢独自冒雨上山找失踪的同学, 并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把人背下来的女生, 看似柔弱其实坚强勇敢,现在独自一人半夜在这里哭……

    穿蓝衣的青年谢暄眼前闪过今天见到方方时的画面,一个念头突然跃上心头,脸色顿时一变:“团团, 我今天回来见到方方一面, 他j-i,ng神状态很差,他……生病了吗?”

    袁然听到这番话,心中稍稍翻转, 顿时领悟过来, 吓了一跳:“他没得什么绝……重病吧?!”

    这个想法一出,再联系方方异样的身体状态和团团偷偷哭泣的举动, 越想越合情合理。

    谁知白衣女生听到这番话, 愣了一愣, 脸上竟然渐渐露出笑容,在夜色月光下虽有些朦胧, 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她的眼睛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轻声喃语,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对啊……总比得绝症要好……没有绝望的处境,只有处境绝望的人……谢谢你们,袁然、谢暄,我真的很感谢。”

    听闻不是绝症,两人也松了一口气,两人都是乐观的性格——多难的事总是有解决的方法和希望,但如果是人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天命,那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要不是像绝症这种凭人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事就好。

    团团没有说是什么事,两人也不是追问他人**的性格,只说了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千万别客气,随后变将团团送回了寝室,见这一路她的j-i,ng神样貌似乎真的恢复了,便也放下心来。

    当天晚上,室友方方并没有回来。

    ……

    第二天直到傍晚,方方才回到寝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状态似乎比昨天更差了,和室友随便说了几句,便抱着电脑上了床。

    ‘您有一条未读消息’谢暄的手机屏幕亮起。

    圆圆:‘他没事吧,不是出去女票了吧……’

    回城就买猫:‘你这么一说’

    谢暄回头看了看对角床上侧躺着的人影。

    回城就买猫:‘好像很有道理’配图:我只是一只猫,你和我说这个没用.j

    圆圆:‘是吧’配图:达成共识.j

    圆圆:‘所以团团才会这么伤心!……方方这样子,像是x尽人亡,窝草,这个禽兽!’配图:真相只有一个.gif

    回城就买猫:‘唏嘘.j,黄赌毒谋财害命啊’

    发完这一句话,谢暄突然愣住了。

    ……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1、2……7、8……

    8……8?!8点了?!还是不止8点了?!已经9点了?!

    沈沐一下子完全从梦中清醒过来,蹭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拉开门冲了出去。

    咔哒咔哒……

    屋外空无一人,钟表安静的走着,时间正指向早晨8:00。

    “呼……”沈沐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了,我怎么睡的这么死……

    沈沐单手撑着桌子,记得昨夜12:30之后便渐渐昏睡过去,再没听到震人心肺的钟响,一、两点那几下少的也就算了,六、七点一次也没听到是不可能的,看来在昨夜1:30之后,最后一张神牌女巫也活动之后,便进入了无钟声的夜间时间,直到今早8:00,报时的钟声才重新响起。

    除却自己,没有人这样急着冲出来,其他人显然是听清了钟响的数量,并没有睡的很沉,或者早在钟声敲响之前就已经醒了,甚至根本没有入睡。

    沈沐看了看紧闭的另外6扇门,应该不会有人早早醒来,一直没有听到钟声,不确定是几点就自己出来了吧……

    沈沐的目光落在4号门上,现在正是找人说话的好机会。

    沈沐先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

    沈沐默默地打开手机。

    ‘第一夜是平安夜,无人死亡’

    沈沐露出一个笑容。

    守卫正好守中的可能性是五分之一,应该还是女巫开药救人了,就是不知道守卫昨晚是不是空守……不过只要不是奶穿,别的都好说,守了就守了吧。

    沈沐整理完,大约花了5分钟的时间,再次出门时,大厅里却已经有人了。

    一个沉默消瘦的身影站在4号的房间门口。

    3号?他要截胡我?!

    沈沐:警觉.j

    听到身后有声音,3号转过身来,见是沈沐,对着他略微一点头,也不说话,小厅内一时沉默了。

    片刻后3号似乎有所察觉:“你是要找林……4号么?”

    沈沐冲他点点头。

    见沈沐承认,3号似乎有片刻的失神,停了停,方才回过神来:“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请便。”说完便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一下!”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沈沐突然心里一动,下意识的就叫了出来。

    3号停下身影,转过身疑惑的看着沈沐。

    “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没想到是这个问题,3号面带惊讶的看了沈沐一会,沉默了片刻,说到:“我姓许。”

    “全名呢?”

    3号并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全名是什么并不重要吧?怎么,我们认识吗?”3号有些狐疑的重新打量着沈沐。

    “我觉得……”沈沐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有点像我的一个同学。

    ”

    “哦?”听到沈沐这样说,3号倒不是很惊讶了,又用沙哑的嗓音问,“小学同学吗?还是初中同学?”

    沈沐沉默了,总不能说是大学同学吧……虽然大学同学还没认全,而且梦里有一个地方有提到一个时间点“三年半”来着,我这才大三,大学时间最多是两年半……等等,等一下……!如果我今年没有留级的话,那还真是三年半?难道,3号是我以前的同学?也就是现在上一届的学长?

    也不对啊……袁然也好,谢暄也好,我又不叫这些……而且,梦中的学校虽然模糊,但大体还是能分辨出来,那不是自己的学校百彦大学的。

    我怎么了?我怎么会觉得梦里的人,那个叫“方方”的人……有些像是3号?

    被惊醒后,梦中的景象便渐渐模糊起来,虽然梦中的情节还记得,但人物的面孔却已经不太清晰了,只是隐约有个大概的印象。此时3号转过身去时的背影,让沈沐莫名的联想到,当时梦里那个叫“方方”的人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时的样子。

    见沈沐陷入了沉默,3号挑了挑眉——这让他的表情生动了不少,眼中也重新升起了疑虑:“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也难免,毕竟自己同学是哪个时期的,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

    “嗯,是我初中同学,不过上完初一就转学走了。”沈沐回过神来,天衣无缝的笑了笑,“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

    “哦?你在哪个城市上的初中?”3号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的全名,而是继续问道。

    沈沐在心中唏嘘了一下,我在哪个城市上的中学……嗯,我家是百彦本地的,大学都留在百彦,那中学毫无疑问也……沈沐眨眨眼睛:“百彦。”

    3号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百彦……很可惜,我初中并不是在这么大的城市上的学,一个无人听过的小城罢了。看来我们也不是什么同学。你不是找他有事么?”说完3号似乎没有什么停留的意愿,转过身,手已经放到了自己的门上。

    “等等!”沈沐下意识的拦住他,“你认识袁……”

    “吱……”

    这时,3号旁的4号房门突然打开了,林知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大大咧咧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哎呦,都起了呀!”

    看到林知秋,3号的眉心骨动了动,不再犹豫,打开自己的屋门走了进去。

    “砰!”3号的屋门干脆利落的关上了。

    沈沐:……

    沈沐看着林知秋,林知秋看着沈沐。

    “哎呦,我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林知秋嘴上说着抱歉,语气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没,你来得正是时候。”沈沐对他露出了一个人住无害的笑容。

    林知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身上一阵j-i皮疙瘩。

    沈沐微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带他往4号门里走去。

    “喂!你干什么?”林知秋嘴上抗议,不过倒也没有真实反抗的意思,叫了两声便由沈沐拉进了屋门。

    “砰”,4号房门也关上了,小厅内重新陷入了安静。

    停了大概一两分钟左右,“吱……”4号门旁边的5号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门缝,没过多久又悄悄地关上了。

    门里的罗冰迪又将耳朵重新贴在了门上。

    ……

    “说吧,找小爷什么事儿?”一进屋,林知秋便翻上了床,倚着床背翘着二郎腿儿问。

    “你不是百事通吗?”沈沐却不回答,反问到,“百事通难道不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呦,”林知秋啧了两声,“你找我办事还要我来猜?嘛,不过这种小事连猜都用不到吧。”林知秋随意的说着,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明黄色的珠子,在沈沐烟枪晃晃,又对着灯光晃了晃,“喏,你是为了它,对不对?”

    沈沐的目光也跟着落在那颗黄珠上,停顿了几秒,不承认也不否认:“再给我看一下。”

    林知秋顿时睁大了眼睛,用夸张的口吻叫道:“大哥,你找我借东西,还这么理智气壮,哦~莫非你看我是小孩子,打算强抢吗?”

    强抢当然是不可能的,虽然林知秋是个小孩子,从他手里抢东西并不难,只是在争夺的过程中难免发生肢体冲突,所以无人敢冒这个险,林知秋也有恃无恐,明知沈沐不可能强他的东西,故意这样夸张的叫到。

    不过林知

    秋虽然叫的嚣张,手心却攥紧了珠子——明抢是不可能,可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被别人顺走了,那可就叫天不灵叫地不灵了。

    沈沐将目光从林知秋攥紧的拳头上移开,淡淡一笑:“那就算了,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向你打听一个人。”沈沐顿了顿,见林知秋的注意力显然被吸引了过来,开口问道,“你认识秋可欣吗?”

    “你认识可欣?!”林知秋噔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舅哥

    “你认识可欣?你怎么认识可欣的?!你为什么要打听她?你是她的什么人?”不等沈沐回答, 林知秋便迅速甩出一串问题,并从床上跳了下来,也不管沈沐有可能要抢夺他的珠子了,凑到沈沐跟前细细的打量他。

    沈沐也不说话, 只是微笑着看着林知秋, 片刻后才缓缓的说:“可欣啊,我们两家是世交, 父母一辈子就约好了, 将来要结成儿女亲家。可欣从小也最喜欢黏着我, 一直叫我沐沐哥哥,你说,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什么?”林知秋这次真的瞪大了眼睛,他拼命的看着沈沐, 看的沈沐想在他张大的嘴中塞一个j-i蛋进去。

    突然, 林知秋眨眨他的眼,合上他的嘴,表情突然放松下来, 笑容重新出现:“别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是谁了!”

    “哦?”沈沐不动声色的继续看着他,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游戏里, 那看来他和可欣的关系确实是好非坏了。

    果然, 林知秋毫不犹豫的说:“你是可欣的哥哥!嗯……没错,我看你和可欣的眼睛都是一样的, 是这种,”林知秋半天也没有想到形容眼睛的词,伸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比划了一下,还拉了拉眼皮,“反正就是这种形状!”

    ……不,绝对不是这种形状。沈沐看着他被拉的老长的眼睛,默默地闭上眼。

    然后林知秋迅速换上一个狗腿的笑容:“原来是大舅哥啊!失敬失敬!”

    “谁是你大舅哥?!”一直觉得林知秋虽然熊,但是很可爱,很有前途的沈沐,第一次产生了将他暴打一顿的想法。

    “哎呀,大舅哥,意外意外,失敬失敬!我这不是不知道是您吗?”林知秋迅速的改了称呼,将黄珠双手递到沈沐面前,“对了!您不是要看珠子吗?给!”

    沈沐接过那颗黄色的珠子,黄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良沉静,然后沈沐看了林知秋一眼:”你不怕我不还给你吗?”

    现在珠子交到沈沐的手上,那即使这颗珠子原本是属于林知秋的,他也不可能再抢回去了,除非沈沐主动还给他。

    “诶~瞧您这话说的,我的就是你的!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呀!”

    沈沐都不知道是该吸一口气,还是叹一口气,还是把他打一顿(划掉),将珠子还给林知秋:“我问你,你在哪里见到可欣的,是第几局?”

    说到正事,林知秋也正经了起来:“是上一局。”

    “上一局。”沈沐不觉指尖有些颤抖,“第三局,可欣第三局还在……她顺利通关了,对吗?”

    “那是当然了,”林知秋拍拍胸脯,“有我在,当然一切顺利!”

    “嗯,不过上一局也有够危险的,是一场333的九人局。”不等沈沐继续问,林知秋便主动说了起来,“预言家、女巫、猎人、三个平民、三个狼,我和可欣都是狼。第一天,那个狼大哥自刀骗解药,还真骗到了,但是九人局是不竞选警长的,虽然大家比较相信他是真预言家,不过也不好归票。”

    “因为人不多,又是屠边,我直接和狼大哥站边打的。后面第一天还好,局势比较平衡,随便投了一个认民的出局——应该就是真的民,晚上我们又杀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第二天狼大哥有些聊爆了,当天狼大哥被投了出去,晚上我们杀掉了真预言家,而和狼大哥一直占边的我也被女巫毒死了。”林知秋说到这里喘了口气,“当时场上明确死了两狼、两个好人,对狼队形势是非常不利的,只有可欣一只小母狼在场,我原本以为我们要凉了,却收到了顺利晋级的通知。”

    说到这里,林知秋又深情告白了起来:“我和可欣第一次在游戏中见到同龄人,又是同一个阵营,当然立刻就成了最好的朋友!我还想把这颗珠子想送给她当定情信物,可惜还没找到好的机会,我就被毒出去了……大舅哥你喜欢的话,这个就给你,我再去给可欣找一个啊!”

    “你知道从哪找吗?”沈沐的眼瞳明显缩了一下。

    “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有缘总是能捡到的!”林知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沈沐沉吟了片刻:“珠子还是还给你吧,可欣上一句还活着,我很高兴,这孩子从前没玩过狼人杀之类的桌游,在被卷入悬命游戏后,只是恶补了两天,原本我是想每一局结束带她训练一下,却没想到从第一局开始,这场游戏就有进无出了。”

    “可欣很聪明的,大舅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林知秋自信,“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儿,有的时候反而会有一些优势,你知道的。”

    沈沐点点头又摇摇头:“前期确实会有优势,来这里的人大多数还是正常人,对小孩子总是有同情和恻隐之心的。只是到了后期……你有没有想过,到了后期,人们的j-i,ng神会越来越紧张,思考与顾虑的也会越来越多,小孩子出现在后面的局数,也许不但不会让人同情,还会让人更加怀疑——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走到这一局的?从而先将未定的危机斩杀。小孩子的力量很难与成年人抗衡,一旦失去了系统‘不能攻击其他玩家’的保护……”沈沐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林知秋的小胖脸也严肃起来,吐吐舌头:“这些我都知道,不过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我又不能立刻变成大力士,还不如不去管他,免得让自己糟心。”

    “你说的对。”沈沐赞许的点点头,随后突然问道,“昨天说到中止局的时候,你的反应很惊讶,应该不是装的吧,看来可欣并没有同你提过那一局的事?”

    林知秋的小胖脸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和可欣才认识两天,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可能一下子把自己肚子里的事全都说出来,而且,”小胖子加重了语气,“我是一个好人,这个游戏里难免没有别的小孩,可不是所有的同龄人小朋友都是好人。”

    “你还见过别的小孩?”沈沐从林知秋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什么。

    林知秋撇嘴:“第一局时遇到过,呵,这都第四局了,也许早就死了。”显然,林知秋对这个同龄的

    孩子没有什么好感。

    你还记得你刚才说过可欣是你在悬命游戏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吗?……

    林知秋小朋友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当!……”8点半的钟声敲响了。

    沈沐回过神来:“我今天找你来,其实还有一件事。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所经历的第一局的真相吗?”

    “窝草!”林知秋顿时惊叫出声,“原来是大舅哥你的手笔!不愧是大舅哥,以后您就是我的偶像!”

    沈沐已经从天上地下的待遇转变和狗腿的热情中良好的适应过来:“见笑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和你手里的那颗珠子有关。”

    看着林知秋张成o型的嘴巴,沈沐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这就是红色权限,红色权限竟然是这样……”林知秋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喃喃自语。

    “那,那这个,就是黄色权限喽!”林知秋呆了两三秒,猛的从发呆中缓了过来,他立刻转身冲到床前,钻到床底下,用手机来来来回回的照了半天。

    几分钟后,林知秋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眼中的哀伤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舅哥没有啊……难道这个珠子只能在捡到的那一局用吗?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沈沐摇摇头:“不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它能够携带就没有意义了。昨天我也在自己的房间里找过,并没有找到类似的机关,既然珠子是随机捡到的,想来机关也是随机出现的,能不能遇到全看运气了。每局游戏的场景是随机的,如果机关的位置也是随机的,想找到机关,只靠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当然,如果是欧神的话,那另说。”

    “那就好,那就好,”林知秋竟然反而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我可是林欧神!”

    “……”沈沐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这是你的东西,什么时候用,要不要用决定权在你,不过,虽然这颗珠子除了颜色与那颗红色的珠子没有区别,但谁也不知道黄色权限究竟指的是什么,甚至有一定的可能性,是对玩家有危险的,说不定是‘抹杀整局的玩家’之类的,如果不是到了绝境,我不建议使用。”看着林知秋兴奋的神情,沈沐出言提醒。

    “有道理。”林知秋点点头,沈沐知道他并未打消使用圆珠的主意,不过他要是真能运气好到发现机关,也许真的有定数,该他使用这颗圆珠。况且更危险的红色是对玩家有利的话,黄色其实对玩家有害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当然前提是这里颜色代表的危险程度与外界是相同的。

    这时林知秋显然已经想到别的事上去了,他突然扭捏了几下:“那个,大舅哥啊……”

    “谁是你大舅哥?!”正事说完,沈沐无情冷漠的拒绝了他。

    “咳,大舅哥啊!你姓安,可欣姓秋,你和可欣有一个人的名字是假的吧?”

    沈沐冷酷无情:“可欣的名字是假的。”

    林知秋:豹经风霜.j

    随后林知秋锲而不舍:“那可欣的真名叫什么呀?”

    沈沐微微一笑:“在问别人的真名之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真名吗?”

    林知秋:……

    “你怎么知道

    我不叫林知秋的?”

    沈沐并没有隐瞒:“你来之前我和3号说了两句话,他提到你时想脱口而出你的名字,虽然他卡住了,只说了一个林字,但能感觉到他接下来要发的那个音,并不是类似于“之”的音。所以你确实姓林,或者你名字中有林,但林知秋这个名字,是你为了配合你的‘百事通’自己编的吧?一叶知秋什么的。其实还挺有感觉的,为什么不直接叫叶知秋呢?”

    “谁要姓叶啊!”林知秋当即反抗,“听上去像叶良辰你知道吗!我林天瑞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说姓林就姓林!”

    “而且,”林天瑞突然老(小)脸一红,“可欣姓秋,那‘知秋’的当然是我‘林’了!所以大舅哥,嘿嘿,可欣到底叫什么?”

    “她叫沈欣。”沈沐没有再继续逗弄小朋友。

    “沈欣……好,那我以后就叫林知欣了!”

    “你干脆叫林知心吧!”

    “所以大舅哥,你其实也不叫安沐了~”林小胖眨眨眼睛,“那你叫什么,沈沐吗?哦,当然,我不是打听您名字的意思,如果大舅哥你不想说的话,我也完全不想知道,鹅,我不是说不想知道,大舅哥你懂的!”

    “我不懂。”沈沐微笑,“我妹妹从小发誓要好好学习,将来要考上最好的大学,成为天空中最亮的星!可欣她不早恋,你要是喜欢她,就成为燕南大学中最靓的仔吧!”说完,沈沐转身搭上门把手,准备离开。

    可是可欣不是这样和我说的……她和我说他想当一个歌唱家。这句话被林知秋明智的压回了肚子。

    “对了,”沈沐临出门前,想起什么转过头,“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您请讲!”

    “3号,你认识他吧,他的真名叫什么?你姐姐……又叫什么名字?”

    ……

    “当、当、当……”9:00的钟声敲响了。

    第四局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一夜为平安夜,本轮发言顺序随机,从5号玩家起顺时针发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好人卡

    屏幕上的提示出现, 这时罗冰迪面前桌子上镶着的深色号码‘Ⅴ’也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变成了明亮的绿色。

    “嗯?是我?我……没想到我第一个发言。”完全没有预料到是从自己开始,罗冰迪顿时非常紧张。

    “嗯,那个, 我, 我是一张神牌,第一个发言,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是狼啊, 我确实第一个不知道说什么, 我也,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为什么是平安夜……请大家无论如何也不要把我投出去,我是真的神牌!”

    第一个发言,罗冰迪有些慌张, 她的神色不似作伪, 确实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都到第四局了,演技为负的那一批, 想来也早就被刷下去了。能活到这里, 至少也是演技为零的(???)。

    而且“装不知道”是最好装的一种,也看不出来什么。

    5号玩家发言结束, 6号玩家发言。

    “劳资也是一张神牌!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我的身份就是守卫!”

    守卫?守卫是所有神牌里最不该跳出来的人, 也是狼队最好用的选择隐藏身份的牌——因为守卫无法自证身份。

    6号第一天一开场就这样张扬自己是守卫,这是狼守卫吧。

    沈沐心念电转:要不, 和他对跳守卫?6号这么刚,多半是两狼中的白狼王,打算一旦聊爆就自爆带人的那种。

    从狼的视角来看,这一圈下来,别的身份不管怎么样,好人方的预言家总是会跳的,预言家出来了,守卫也被自己这么一跳诈出来了,那么再结合这一轮的对话与观察,从剩下的三个人里随机自爆带走一个,带到民的可能性不小。

    所以白狼王自爆是很有可能在剩下的三个人中选,而不是去选看上去明显是被自己占了身份的守卫……

    只是,沈沐用余光看了看3号和4号,我这个位置后面还有两个人,如果真守卫在他们中,看见两个人抢了他们的衣服,也跟着跳出来,那三个守卫是怎么回事就显而易见了——狼队不可能双狼跳守卫,其他神跳守卫也没什么收益,狼队立刻就会明白,除了狼队跳的那个以外,另外两个守卫,一定是一个真守卫和一个没有别的衣服穿的民。这样一来,白狼王今天爆一个,晚上小狼再刀一个……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而且,守卫也未必这么傻,应该能想到两个人都和自己抢衣服,是两狼的可能性很小,顺势潜下去的可能比跳起来的可能性大多了。

    沈沐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号码“Ⅱ”上。好,如果场上没有明显看着是真守卫的人,那守卫这个衣服,今天就借我了。

    “我为什么敢跳出来呢?很简单。”6号继续发言,“因为这一局狼要找的不是神,而是民!我昨天是空守的,没有守任何人!今天可以守自己,可以守预言家,也可以守我选中的民,或者,认民的人。”

    6号说到这里环顾了一圈:“我想守谁,就守谁!狼,你们又知道我会守谁吗?”

    “我这么早跳出来呢,还有一个原因,”6号露出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大家都知道,守卫嘛,自然是狼最容易抢衣服的身份。,我早早跳出来,把话说明,也省得狼在穿我的衣服!劳资的衣服,可不是谁想穿就能穿的!当然,如果那个可怜的平民为了躲刀想借我的衣服穿,那大哥倒也不是不能罩着你!毕竟你没什么用,只能靠大哥保护哈哈哈哈!不过,除了平民以外,谁要是敢穿我的衣服,呵呵,劳资今天就弄死他!”

    这光明正大的找民……6号真是清纯不做作。发言爆炸成这样,并且没有丝毫的畏惧,6号当然不可能是真守卫,普通狼也不会这么刚,6号是白狼王。

    6号说话间,沈沐也在观察其他人的神情。相信除了6号以外,另一只狼也会在下面暗中观察谁是真的守卫,谁又有可能是那张平民?

    1号杜修霖坐在沈沐的旁边,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他面带微笑的侧脸,这时杜修霖还推了推眼镜,表情沉静的看不出任何波动。

    3号一直看着正在发言的6号,似乎是在思考,也似乎是在走神,没有什么东张西望的举动。

    4号林小胖眼睛滴溜溜的转,倒是一直在东张西望,细看似乎可以看到他的唇角带着一丝不屑掩饰的冷笑。

    5号罗冰迪微低着头,从这个角度有些看不清楚,似乎是觉得6号的话有哪里不对,正在思考什么。

    这时7号严雨泽的目光和沈沐的正好撞在一起,两人对视了两秒,又将目光错开。

    一圈下来也看不出谁是守卫,n a也被正式抬上了行程。

    “昨天我是空守的,那就是女巫开药了呗!女巫救了谁自己出来说一说,呦,可别说我是在找女巫啊!就俩狼,小狼也不敢在第一天自刀吧,说出来就是一个银水,预言家再验一个金水,那今天身份不就排排的妥妥的了吗?赶紧把狼解决了,都藏着掖着做什么!哦,当然,预言家验的是查杀的话,那当然更好了!那我们就等着女巫和预言家给信息了!”

    6号发言结束,7号玩家发言。

    “你是守卫?你是守卫,那我是什么?”严雨泽冷冷一笑。

    沈沐:……出现了,守卫,我都n a泡汤了。

    “别在这里带节奏了,我知道你是想找守卫,找到守卫以后,再不济,还能自爆带走一个守卫,对吧?白狼王。当然能通过排除法找到平民,那当然更好了。”严雨泽模仿了6号的语气,话音间带着冷嘲。

    “你想找守卫,如你所愿,我就是守卫。”一瞬间严雨泽和6号的目光碰撞,空气中霎时燃出了火药的味道。

    “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是守卫,你敢自爆带走我吗?当然,后面的你的狼同伙也不用说我是白狼王,我要是白狼王,还在这跟你们废话吗?直接听一轮发言,自爆带人了。”

    “不过凡事倒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

    严雨泽突然收回目光,淡淡一笑,“要是6号你一直不自爆的,那今天也可以不出6号——6号这么刚,这不能是个普通狼了,只能是白狼王!如果都死到临头要被投出去了还不自爆,那也许我的推断真的有误,我的衣服就借给你穿了。”

    沈沐也收回目光,压住眼中的思索。

    听话音严雨泽并不是没有想到,6号可能是平民借守卫衣服在演戏的可能,但决定了不相信6号,将6号当作狼来打——虽然说着可以把衣服借给他穿,但如果6号真不是狼,狼也总能怀疑到6号是民,早晚会对他下手。所以其实严雨泽并没有给他留后路,打的也很刚啊。

    当然没有什么问题——真正的平民借衣服谁会明着找女巫预言家,当然是要通过发言让衣服的主人认下你是个好人,才默契的把衣服借给你啊。

    6号这么不怕死,那他很可能已经决定在今天发言结束前就自爆带人了。既然今天的焦点已经有人了,那我不要引起太多的注意了。

    当然也不能太划水,狼很可能觉得划水出平民……

    不过严雨泽……直接说自己是守卫,他真的是守卫么?

    之前和严雨泽玩过两轮,两次他都不是猎人,都致力于献身于跳猎人事业,这一次突然改跳守卫了,好不适应。

    7号严雨泽发言结束,1号杜修霖发言。

    “我是预言家。”

    出现了!预言家!

    “过了半轮也没有人和我对跳,”杜修霖哂笑着摇摇头,“情理之中,意料之中,毕竟只有两只狼,要跳也只能是白狼王跳。”

    杜修霖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白狼王只有一个,如果跳了别的——那自然不能再跳预言家了。我前面3个人发言,两个人都跳了守卫,6号和7号,当然不可能是两个好人在刚。”杜修霖唇角扬起了一丝隐秘的笑意,“里面必然是有狼的。”

    是的,只有两只狼的情况下,不可能双狼一个跳守卫一个跳预言家——第一天是平安夜,真守卫和预言家必然是都还在场的,一对跳两狼不全都暴露了么。白狼王从剩下的人里面选带一个,带对了就算了,带错了狼队就完了,双狼起跳就是作死,毕竟白狼王带错了还要靠普通狼潜伏下去刀人。

    普通狼还要抉择是接着从剩下的人里面蒙民刀,还是先花费一个轮次把预言家这把悬在头上的剑解决了,还得和守卫赌刀法。

    “我说了这么半天一直不报验人,怎么,都不自爆带走我吗?不怕昨天是个查杀?”

    杜修霖此言一出,一只放在桌下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这名玩家急忙掐住自己的大腿,稳定了情绪。桌子阻挡了众人的视线,没有人发现他(她)的异样。

    “这都不自爆,那看来是打算一击命中直接带走平民了。”杜修霖说完又停了两三秒,空气中一时静可闻针,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好了,我也不废话了,昨天验的人是我的下置位,2号,2号是一个好人。”

    沈沐:突然收到好人卡.j

    几道目光落在沈沐身上。

    一时间沈沐突然害怕:别白狼王正不知道带谁,预言家给我发了个金水,干脆就决定带我了吧……卧槽。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爆

    预言家预测的出金水的身份, 却预测不出金水的内心的恐惧:“剩下的神不要再把身份跳清楚了,平民也不要怕,混迹在神堆里就好。女巫不用起跳,给信息我一个人就够了。”

    杜修霖的目光轻若无声的擦过严雨泽的脸, 又不动声色的扫过其他玩家:“守卫今天晚上看着守吧。自守, 守我,守我的金水活着其他你想守的任何人。”

    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是废话, 杜修霖轻轻转过头:“没有警徽流, 我也不说今晚验谁了。除了我的金水, 还有两个人没有发言,请。”

    1号玩家发言结束,2号玩家发言。

    2号玩家身体毫无波动,内心瑟瑟发抖.j

    “啊, 想不到会有人验我, 其实没必要……不过算了,反正我是个神没错,1号这个金水我喝一半吧, 如果后面没有其他预言家, 那这个金水我就接了。”收到金水,2号沈沐似乎并不是很快乐, 倒隐隐有几分惋惜之意。

    不过他很快收住这份情绪:“不过关于跳身份这点, 我是赞同1号的。都跳起来虽然狼无迹可寻, 民也也一起无迹可寻了,尤其是现在白狼王还在场, 绝非跳身份的好时机。”

    “至于今天出谁,”沈沐目光有些淡淡的扫过全场,在6和7的方位停顿了一下,“我不是守卫,守卫的事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沈沐说到这里似乎有些犹豫,最后缓缓的说,“其实我倒觉得,今天并不是非要出人。”

    “1号给我发金水而不是查杀,我还是比较相信他这个预言家的,6号和7号,我不认为是平民在向守卫借衣服,显然是一个狼一个真守卫,预言家验的又是金水,我是一个神我自己清楚,今天剩下的人中,谁是狼谁是民其实难说——发言好的就一定是民,发言差的就一定是狼吗?出错了就是血崩,干脆今天好人都不要投票,让预言家再验一晚,这样无疑更加保险,所以今天谁投票谁是狼——”

    沈沐说到这里突然笑了:“——当然也得有投票的机会才行,预言家不归票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我刚才说的话,当我没说好了。”

    今天要是有投票的机会,当然要投6号,但这个一旦说出来,就肯定没有投票的机会了。而且6号是一个挺情绪化的人,沈沐不想引起他太多的注意。

    不过6号不自爆的可能几乎为零——就算今天白天莫名其妙6号没被投出去,晚上也一定会被女巫毒走,6号都这么刚了,不会傻到想不到大家已经认出了他是白狼王,他那一段发言基本就等于是在叫嚣了,能玩到这一局的人不会智障到这种程度。

    “总之,先看后面两位发言喽。”沈沐有些无所谓的说。

    2号玩家发言结束,3号玩家发言。

    3号皱了皱眉:“本轮的两个守卫,6号和7号,我总觉得都怪怪的。”

    “6号的发言就不说了,谁当守卫还要找女巫预言家平民,你要说你是为了守人才找他们,白狼王还在呢,你就不怕他自爆当场带走你要守的人呢?所以6号,你自己就是白狼王吧!”作为第一个直接点出6号身份的人,3号的语气有些平淡,像只是在进行一件事实陈述,对6号也没有什么惧意:“当然我不是平民,也不怕你自爆带走我,我是什么神你自己猜,说不定我其实就是那个民呢。”

    3号停下喘了喘气:“6号我没什么好说的,7号的发言也很怪。6号的发言都爆炸成这样了,难道我们会毫无察觉吗?这个时候7号跳出来说自己是真守卫,除了帮狼队排一个坑,让狼队有更清晰的刀人目标,没有任何收益,就是出来送的。不过今天也不是7号的轮次,6号就算不自爆,今天我也肯定要出6号……咳咳,咳……”

    说到这里,3号剧烈咳嗽了起来。

    3号缓过气来,已经是半分钟之后了,时间紧急,他的语速也加快了不少:“6号不自爆,那他也肯定是狼,他这个发言不可能是好人,也不要说什么6号是白狼王他为什么不自爆之类的,说什么他都这样了还不自爆,其实可能是一个逻辑爆炸的好人,害怕6号是民什么的……咳咳,6号就这个发言,要是这都能放他活着……呵呵,他是平民,我也认了!6号自爆了,那很正常,不自爆,我也一定要出他!”

    “别的……我不是预言家,要是4号不跳预言家,那1号就是铁预言家,2号也是好人不用说,预言家不如查一下4号或者5号吧,我不怕验,但也不求验,因为你查了我一定是一张好人牌,咳咳……”

    3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咳嗽中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

    早晨在游戏即将开始之前。

    “3号,你认识他吧,他的真名叫什么?你姐姐……又叫什么名字?”沈沐突然回过头问林天瑞。

    “他?他叫许海阳。”虽然有些奇怪,不过林天瑞也未多加犹豫。

    许海阳?这个名字……和“方方”真的半毛钱都扯不上关系……“圆圆”的名字叫袁然,那方方的名字也应该跟方有关……

    “那你姐姐?”

    “我姐姐?我姐姐叫林乐菱。”

    林乐菱……那真的和团团也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那应该就是巧合了,梦境中的事情也许是曾经的同学,也许只是与现实毫无关系的原创情节……

    沈沐也说不出此时的心情是放松还是失望,不禁摇摇头,一个梦而已,无需再为它多费心神了。

    “沐哥,怎么了,你认识许海阳和我姐姐?”林天瑞显然是好奇的。

    沈沐摇摇头:“不认识。”

    林天瑞:“……”

    ……

    3号玩家发言结束,4号玩家发言。

    “啧!我本来认定了6号是铁狼的,不过3号这么一说嘛,3号,你的视角不对!”

    “6号这个发言,我听到的时候也觉得他是要自爆找神,因为都发言成这样,已经难脱嫌疑了,不自爆怕不是也会被毒掉,活不到第二天。要真是守卫,又何

    必出来当这个靶子,不可能都到这一局了,还有人不知道守卫怎么玩儿吧!”林天瑞款款而谈,“但是3号这个视角,简直就是在像在说‘就算6号真的是民,我今天也要出掉他!’”

    “坦白来说,我是一个好人,我认定了6号是狼,但6号要是在这种情况下,马上就要被投了,还真不自爆,我心里也是有点儿没底儿的,甚至希望女巫不要出手这么快,让预言家去验一下,说不定,6号的脑回路就是这么神奇,他还真是一个好人。”

    林天瑞的声音依旧有些稚嫩,内容却完全不稚嫩,“但是3号却非常坚决,非常清晰的要6号立刻就死,在他眼里,6号是没有一点好人的可能性的!”

    “这一局和我们之前玩的规则都不一样,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把定生死的!换成别的规则,3号觉得不能留着6号那没什么问题,但这一次规则特殊,如果不是私仇,那只有一种可能!3号清楚6号的身份!除了预言家,只有狼才是睁眼的!很难让人不多想——会不会是这样,6号是一个发言爆炸的好人,而3号是一只狼,看到有这么一个扛推位,当然是要趁他病要他命了!”

    林天瑞正在款款而谈,突然面前的信号灯熄了下去,林天瑞顿时愣住了,时间应该还没有?

    几乎同一时间,6号面前的灯发出了刺眼的红色光芒,6号有些放肆的笑容在红光中更显诡异。

    与此同时,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音。

    ‘6号玩家选择自爆’

    ‘6号玩家发动技能,选择自爆带走1号玩家’

    ‘本轮无投票,直接进入黑夜,所有玩家请闭眼’

    所有玩家立刻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不但不敢偷看,还害怕自己无意中看到。林小胖甚至将头埋在了桌子上。

    由于这一局大家都坐在一起,“夜间”身份牌无法确定睁眼时间,系统成为了游戏中的“法官”,脑内的系统音主持着游戏的进行。

    这一次的模式最接近现实中的“面杀”,之前的游戏就好像是全自助的。

    沈沐闭着眼睛,又用右手覆在眼睫上,6号之前一直不自爆,末置位发言的林天瑞已经有些担心他是不是一个胆大包天反其道而行之的平民了,如果沈沐自己不是民估计也会有这个念头。

    不过在看清自己底牌的情况下,沈沐内心清楚6号不可能不自爆,一直不爆的原因也无非一是为了听完所有玩家发言,二是自己的队友发言还可以,没必要在对方发言时打断掩护。

    果然,6号在林天瑞说了一分多钟后选择了自爆。

    带走预言家……

    也不失为一个选择,预言家一直留着,对狼队当然也是一个威胁,6号今天已经这样发言了,他基本是非自爆不可了,而6号并没有认出谁是平民,在冒险蒙一个和带走明着的预言家中,6号选择了后者。

    当然也是有考量的——如果蒙一个带走,结果带错了,留着预言家,晚上预言家从剩下的人里面选,抛掉跳明自己是守卫的7号,已经被查过的金水2号,被6号带走的不知道几号,场上能验的可能只有三个,甚至两个人,摸到狼队友的概率也很大,如果预言家欧,狼队友非,明天起来就是

    狼队的终结了。而带走预言家,狼队友可以选择的表演空间就大了一圈。

    第一百一十五章 身份

    ‘守卫请睁眼……’

    预言家已经被带走了, 守卫只能选择自守或者守民了。

    咔哒咔哒的钟表声中,一分钟很快过去了。

    ‘守卫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

    ……

    ‘预言家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沈沐屏息凝神。

    周围一片安静, 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白狼王已经走了, 也就不存在两狼手势交流战术的问题了,剩下的一只狼只需要对着手机选择杀戮的目标, 而他(她)显然非常谨慎, 不给其他人留下通过声音判断方位的可能。

    ……

    ‘狼人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

    ‘女巫请闭眼……天亮了,所有玩家请睁眼’

    沈沐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听到有谁倒地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果然所有玩家都还好好的坐着, 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

    低头翻动手机:‘昨晚第二夜为平安夜’

    果然。沈沐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夜为平安夜,本轮发言顺序随机,从7号玩家起顺时针发言’

    “第一天空守的, 昨晚守的金水。”严雨泽直奔主题, “我估计狼会觉得我自守,或者先把明好人的金水杀出去, 捡身份。”

    “今天大家跳身份吧。”严雨泽有些严肃, “预言家已经不在了, 狼不会傻到自己聊爆,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 只是给狼多留一天的杀人时间而已,狼的视角可比我们的视角清楚。今天就把身份跳明,谁不跳身份就出谁!狼没有身份必然是要抢一个身份,别的身份抢了也没有意义,狼一定会自称是平民,结合这两天的发言,女巫的银水,该投谁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断。”

    严雨泽言简意赅的结束了发言。

    7号玩家发言结束,2号玩家发言。

    “6号是白狼王,7号就是真守卫了,他说守了我我信,昨天预言家发我金水,我就猜到狼要杀我了,今天是平安夜,我还是有点庆幸的,我就直说了,我的身份是猎人。”

    沈沐继续说到:“庆幸不是怕死,是因为我死了也不知道该带谁。但预言家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就像7号说的,狼不会傻到自己聊爆,再等待下去意义不大,猎人死后开枪本来就是留给好人的轮次,我不会因为害怕带错就放弃——猎人害怕放弃开枪,女巫害怕放弃撒毒,那好人方害怕出错干脆直接放弃投票吧!”

    “当然也不是非开枪不可,白天听一轮发言再投也很好,我还有别的考量——我怕狼捡了猎人的衣服,所以如果昨晚我死了,我一定会开枪!带人的话,当然是从3、4、5里面选,3号昨天坚持要出白狼王,就像4号说的,你太坚定了,完全不考虑6号可能是个,ao作的民。”沈沐淡淡的看了3号一眼,3号也看了沈沐一眼,眉宇间有些压抑。

    “4号么,”沈沐看向林天瑞,“4号的嫌疑相对较小一些,不过6号在你发言的时候自爆,有两种可能,一是要听完所有人发言再自爆,二是你是他的狼同伴,他怕你多说多错。”

    “4号的发言本身我觉得问题不大,但6号自爆的时间点我很在意。如果是想获得更多信息才在最后一个玩家发言时自爆,当时4号的话明显还没说完,时间也还充裕,我感觉他自爆的有点早……不过我也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也可能他根本没想那么多,我觉得4号的嫌疑还是要比3和5小的。”沈沐想了想说。

    “至于5号,”沈沐看向罗冰迪,罗冰迪的目光和沈沐一触即离,沈沐也移开目光,“5号的问题大家都清楚,上一轮太划水了,当然,如果是夜间没有信息的玩家,第一天第一个发言不知道说什么也说得过去,但划水了就是划水了,5号在上一局确实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希望你这一局好好聊聊。”

    “别的我暂时没什么想说的了,本来想说如果今天白天出错了,女巫晚上记得开毒,不过想了想,出错了游戏还没结束,那只能是女巫本人被投出去了吧。”沈沐笑了笑,“女巫的银水我认为含金量不大,这个板子大家仔细想一想,就能猜到女巫第一天一般会开解药救人的,既然大概率是平安夜,狼队何不自刀做好身份呢?”

    “不过也不能说女巫的银水就是狼,具体投谁,听完剩下三位玩家大家自己做决定吧。”

    2号玩家发言结束,3号玩家发言。

    3号许海阳看了一眼4号,表情有些犹疑,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最后一个狼我已经找到了,就是你吧,4号!”

    “咳咳……4号你昨天是唯一一个帮6号洗地的,除了狼还有谁会帮狼?6号那个发言,怎么可能不是白狼王,他就差没站在凳子上喊我是白狼王了,你竟然觉得他有可能是好人,我不想欺负小孩,但是,”3号摇摇头,“你的画风太明显了,想无视都不可能。”

    “我的身份我原本不想这么早说,不过也无所谓,4号明显是最后一个狼,跳出来也不要紧,我的身份就是平民。”3号说到这里微微喘了口气,“所以今天不把4号投出去,我晚上一定会死,大家也都要跟着一起完蛋,我就这么说吧,4号是狼绝对不会错,他说什么你们都别信,如果4号不是狼,4号出局游戏没结束,晚上女巫把我毒了!”

    3号玩家发言结束,4号玩家发言。

    “女巫把你毒了?装什么装!小爷我就是女巫,第一晚是自救的,你们36蛇鼠一窝,是两个狼在演戏吧!”林天瑞一点也不怕3号的威胁,“小爷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女巫就是女巫,除了我,全场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女巫!”

    “你是民?呵,我看人家5号才是民吧,1号预言家,2号猎人,小爷是女巫,5号是平民,7号是守卫,你和6号两匹大尾巴狼就算‘狼咬狼’也没用!”林天瑞看向罗冰迪,“只要一会5号姐姐说她是民,今天就把3号投出去,游戏不结束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4号玩家发言结束,5

    号玩家发言。

    “啊……我不是民啊……”

    到罗冰迪发言,她j-i,ng神依旧紧张,眼睛却非常亮:“7号他不是守卫,我才是守卫,7号……他才是狼!”

    罗冰迪此言一出顿时语惊四座。

    “我之前……昨天,也以为7号是好人,是平民想借守卫的衣服,可是今天,他说他守了金水2号……”

    罗冰迪说到这里,沈沐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了。

    罗冰迪咬咬嘴唇:“昨天晚上,我确实守的2号,除了我以外,只有狼知道昨天中刀的是2号!所以7号,他是狼……”罗冰迪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才是守卫,我真的是守卫……我没有说谎,如果我是狼,我就可以顺着4号的话,直接说自己是民,抗推了3号,不就,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

    “3号他是民的话,当然知道6号不可能是民故意演戏,所以才那么怼6号的……7号绝对不是守卫,3号确实是民,今天大家要,要出7号呀!”罗冰迪连身体也一起颤抖起来。

    5号发言结束,进入1分钟的投票时间。

    沈沐毫不犹豫的点了3号。

    所以5号是守卫,3号是狼,7号其实是猎人。

    3号这个发言,拿不起女巫猎人守卫的任何一个身份,只能是民或者狼。

    那不就是狼了吗。

    虽然5号奇怪7号严雨泽为何正好能说出昨晚中刀的人,不过就这么几个人,狼选择刀金水很正常——就算不是民,少一个抢身份的竞争对手,指不定还能捡一个身份呢。

    而且之前和严雨泽玩过两局,两局严雨泽都是好人,这一局严雨泽给沈沐的状态和之前的两局是比较像的,感觉他可能还是一个好人。

    ……

    投票结果:

    投3号的有:2号沈沐、7号严雨泽

    投7号的有:3号许海阳、4号林天瑞、5号罗冰迪

    ‘7号玩家出局’

    ‘7号玩家发动技能,7号玩家开枪带有3号玩家’

    ……

    沈沐看到3号的表情完全凝固了。

    ‘游戏结束,好人方胜利’

    他唇角挂着的一丝笑意还未完全消除,眼中霎时升起不可置信的绝望,随后变成更深的迷茫,嘴唇轻轻抖了抖,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变直直的栽倒在桌子上。

    沈沐坐在3号身边,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3号清晰的侧脸和表情。看到最后3号苍白的面容和失失神的双眼,沈沐愣住了。

    这样的表情……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一幕。

    3号同样脸色苍白,瞳孔空洞,那是在……

    ‘第四局悬命游戏结束,好人方进入第五局游戏’

    随着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沈沐眼前的景象渐渐消失,而脑海中的画面却渐渐清晰。

    那是在一个……酒吧或者ktv之类的包厢,通俗的音响震耳欲聋,3号……许海阳同样绝望又痛苦的站在那里,而他身边神情冷漠正在说话的人,是……

    是安羽。

    第五局·笛音与混血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迷雾

    ‘玩家……悬命游戏第五局’

    ‘系统检测到本局中有12名正式晋级玩家, 1名重新挑战玩家!现在13名玩家成为本局准玩家!现在开始先置快速淘汰轮!’

    ‘本局游戏的规则将在12名玩家选齐后公布!’

    房间中心是一张分辨不出材质的黑色多面棱桌,一共有13面,棱桌旁坐着13个人,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有一个数字——从1到13。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雾气, 与其说是雾气, 不若说是某种“屏障”——坐在棱桌旁的人们只能看清同伴的大概身形,彼此虽坐的不远, 却始终无法看清他人的容貌, 听到的声音也像隔了一层雾气, 只能大概分辨出男女。

    留给玩家们回神的时间不多,玩家们刚刚弄清现状,似在耳边又似在脑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次先置快速淘汰轮即将开始,淘汰玩家数目为:1名, 淘汰方式为——抽狼牌’

    抽狼牌?

    棱桌旁似乎隐隐有些s_ao动。

    不少玩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在现实世界中另一个常见的游戏——抽鬼牌。

    抽鬼牌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分一副扑克牌, 每人分到一堆牌,然后按顺序依次抽自己下一位玩家的牌,玩家只要拥有一对一样的牌(花色不同没关系, 号码相同即可), 就可以把这对牌扔进牌堆(3张一样的只能扔掉其中的两张),扑克牌中所有的牌都可以组成一对, 只除了一张牌——鬼牌, 最后其他玩家都把牌打出, 最后谁手上剩着这张无法打出的鬼牌,谁就是这局游戏的输家。

    ‘抽狼牌规则:13名玩家共分发131张牌, 每个玩家10-11张牌,牌随机发放,发牌结束后,从指针指到的随机号码开始游戏’

    ‘131张牌中,共有6张村民牌、6张预言家牌、6张女巫牌、6张猎人牌、6张守卫牌、6张白痴牌、6张小女孩牌、6张骑士牌、6张魔术师牌、6张丘比特牌,6张混血儿牌、6张兔子牌、6张熊牌、6张乌鸦牌、6张企鹅牌、6张狐狸牌、6张守墓人牌、6张摄梦人牌、6张替罪羊牌、6张禁言长老牌、6张村长牌、4张警长牌,以及,1张狼人牌’

    ‘每个玩家拥有两张相同的牌,可以将手中的这两张牌打出,将手中的牌全部打出的玩家即为胜出,优先胜出的12名玩家即可获得进入悬命游戏第五局的资格,最后拿到狼牌无法打出的玩家被淘汰’

    ‘游戏开始后,按照顺时针顺序进行抽牌和出牌’

    ‘每位玩家完成c,ao作后,按一下面前的号码,即可结束自己的回合’

    果然是抽鬼牌,大部分玩家不约而同的想。和游戏规则相比,五花八门的牌的种类更让玩家们在意——虽然有许多闻所未闻的牌面,不过既然只有一张狼人,那之前提到的种种身份,应该都是不同板子里的好人牌。

    也有几个玩家微微皱起了眉,似乎是在思索和消化陌生的规则。

    ‘游戏开始’

    话音刚落,每个玩家面前的桌上出现了一叠牌,玩家们在雾气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牌面的图案、桌子上的数字以及桌子中间的指针,却无法依旧看清和他人有关的一切。

    13面棱桌中心的巨大红色指针此时突然转动起来。

    每个人都盯着飞速旋转的指针,有的玩家已经暗暗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在旋转了数十圈后,指针渐渐的慢了下来,一圈……一圈……玩家们屏住了呼吸。

    “叮!”

    最终,红色的指针在4号号码前停了下来。

    看身形,4号是一个纤瘦的女生,她似乎扎着一个挺细的马尾辫,看到指针在自己面前停下,4号并不着急,又理了理自己的牌,将它们按顺序摆好,然后才转过身,将手伸向5号。

    5号个子不高,头发半长不短,看身形看不出来男女,看到4号过来的时候,他(她)明显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给我抽一张你的牌。”看见5号没什么反应,4号的眉心动了动,开口提醒到,她的声音也蒙了一层雾,只能确定4号确实是一名女性。

    “啊?哦!”5号似乎才反应过来,被4号出声的举动吓了一跳,也才意识到这一局游戏是不阻止人们说话的,“不好意思啊,以前没玩儿过,我还在看牌呢!”

    从声音可以分辨出5号是一名男性,他将牌整理了一下,然后向4号那边递近了一些。

    4号的手依次摸过5号的每一张牌,似乎有些犹豫。

    4号迟迟不抽牌,5号也跟着有些紧张,他咽了一口吐沫,又回想了一下游戏规则,神色变换莫定,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开口说道:“那个,你随便抽吧,我这里没有狼牌。”

    场上不知道谁小声抽了一口气,有的玩家像是被5号大

    胆的举动惊到了。

    5号说完这句话,场上安静了几秒。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5号安然无恙。

    玩家们心中各有盘算:看来在迷雾的作用下,玩家之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到他人的牌与确定他人的身份,而用语言和行为诱使他人抽走自己不想要的牌……是被允许的!

    5号说完这话,4号的手顿了一顿,此时4号的手正停在了左边数第二张牌上,她不知是不是相信了5号的话,不再犹豫,顺势就将这张牌抽走了。

    将牌拿到眼前,4号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4号出牌。

    四张牌被4号扔到了桌面上,而当牌落到桌面上的那一刻,原本众人眼中模糊不清的牌面也突地变得清晰起来。

    两张村民牌,两张女巫牌。

    此时4号手中还有七张牌,她显然对这个开局很满意,轻轻地拍了一下,面前的号码4。

    “叮!”中间的红色指针发出轻响,向旁边移了一格,指到了5号面前。

    5号经过4号的c,ao作,此时似乎已经也已弄清楚了流程,后面的玩家也纷纷进入状态,不需要他人提醒,就主动准备好自己的牌。

    5号直接抽走了6号最右边的那一张牌。

    最初每个人十张牌,从下置位再抽取一张,不算狼牌,牌面一共有21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太非的话,发牌时就能打出一对甚至更多。而赢牌规则是将手中的牌全部打出,因此,但凡是能够凑出整对的牌,玩家们都会尽快打出,以防被下一个抽牌的人拆开。4号能在最初打出两对牌,运气可谓很好了。

    5号打出了一对丘比特。

    6号玩家似乎是一名年轻男子,他一言不发的,随意的抽走了7号的一张牌,然后在桌面上投出了六张牌!其中就有四张丘比特!

    看到6号打出的牌,不少玩家都有了反应——6号分牌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至少分到了三张丘比特!而现在5号6号两个人,六张丘比特全部被打出,场上,已经没有丘比特了。

    7号也是一个男人,他从8号那里抽走一张牌,然后打出了两张守卫。

    8号同样是一名男性,身形还挺健壮,选牌的时候,8号不小心碰到了9号的手。

    “啊!兄弟不好意思!”

    9号摇摇头,示意8号不要紧。

    8号也不再挑选,直接抽走了一张牌:9号这兄弟的手还挺凉的,不会是吓到了吧?……难道?!狼牌在他手上?!

    赶紧看了看抽过来的牌,8号松了一口气,吓死……

    8号打出了两张牌,拍了拍面前的号码8。

    第一轮的牌很容易凑齐。

    “叮!”红色的指针转到了9号面前。

    9号随意抽走了10号的一张牌,也许是倒数第三张或者倒数第四张,将牌拿回,看清牌面后,9号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打出了两张牌,拍了拍号码9让指针继续往下走。

    成了,成了?!

    和9号但若无其事不同,10号此时脸上的激动已经溢于言表。

    9号刚才抽走的,右边倒数第四张牌,正是那张狼牌!!

    10号感觉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满身大汗,像是从桑拿室里走过一圈一样。

    起初分牌,10号大概看了一下自己是十张牌,还满心庆幸,多余的那张狼牌并没有被分到自己这里!但翻到倒数第二张牌的时候,号的表情凝固了——竟然……是狼牌?!

    并不是拿到11张牌的玩家才会有狼牌,狼牌……到了自己手里了!

    看到牌面上龇牙咧嘴的恶狼头像,10号一瞬间慌了神,不过他很快强自镇定下来:不要紧,这才是第一轮,狼牌一定不会一直留在我手里的,一定不会的……!

    果然,上天是眷顾他的!第一轮狼牌就被上面的9号抽走了,至于接下来9号有没有办法把它送出去,或者其他什么倒霉蛋拿到了这张牌,都和我无关了!

    “呼……”10号用力呼出一口气,然后从11号手里抽出一张牌,将手中牌也打了两张出去。

    10号明显放松的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虽然隔着迷雾无法看清,其余的玩家仍然朝着9号或10号的方向打量着。

    哎呀,好像坑了9号!

    10号心中还是升起了一点歉意,毕竟是9号将他从恶狼牌手中解救出来的。

    不过与我无关了,也怪你自己非呀……赶快找个下家吧!

    11号玩家同样是一名男子,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缘分,他的牌数和他的号码一样,正好是11张。

    从12号那里抽过一张牌,11号手里也有三对可以打出的牌了,随着六张牌的甩出,11号成为6号之后第二个让人羡慕的人。

    12号是一名女性,方才在10号明显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她的目光一直落在9号和10号身上,到了她摸牌也并没有很紧张,从13号手里随手抽过一张牌,心中更是得意——果

    然不是狼牌,还正好能凑一对。

    12号满意的打出了四张牌,看来狼牌果然是到9号手里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假狼牌

    13号是一位比较高大的男性, 他也无所谓的从1号手里抽出一张牌,看了两眼,然后直接从自己的牌堆里又抽出一张一起扔了出去。

    出完牌,13号伸出手, 却没有立刻触摸身前的, 而是用粗大的指节“咄、咄”的敲着桌子,突然饶有兴趣的问:“10号, 之前在你手里的狼牌, 是被9号抽走了吧?”

    隔着迷雾, 13号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本音,但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与玩味却是无法被迷雾模糊的。

    “哈!”10号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并没有接下这个话题,“9号, 你说呢?”

    9号似乎笑了, 语气却没什么紧张感:“我说不在,你们信吗?”

    “无所谓喽!”得到这个答案,13号的目光闪了闪, 随后耸耸肩:“反正这个游戏很快就会结束了, 就看谁是那个倒霉鬼喽!”

    他似乎对自己的牌颇为自信,坚信一定会在狼牌到来之前就把所有牌打出, 提前胜利。似乎同样对自己的体型和身材颇为自信, 13号夸张的伸了一个懒腰, 发出满意的叹息声,然后又看了一眼身边和他比显得更加娇小的1号, 终于伸出手,用指节敲了两下面前的号码:“到你啦,小妹妹!”语气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谢谢。”1号朦胧的声音从雾中透了出来,虽然声音无法判别年龄,但身形和头发表明她应当是一名年轻女性。

    “不过你该叫我阿姨,小伙子。”

    “哈哈,你要是有20岁,我吴某以后就跟你姓!”听了1号的话,13号反而放肆的笑了出来。

    “小吴,是吗?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被噎了回去,1号也不生气,转手抽出了2号最右边的一张牌,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满意,1号打出了两张牌,按了一下面前的数字1。

    “叮~”指针转到了2号面前。

    沈沐看着自己最右边的村民牌被1号抽走,目光依次扫过剩下的牌面。

    两张骑士牌、一张魔术师牌,一张女巫牌、一张小女孩牌、一张预言家牌、一张白痴牌、一张守卫牌、一张猎人牌。

    手气好的话,这一轮说不定可以打出四张牌了。

    这样想着,沈沐却没有立刻动手:那么狼牌现在,到底在不在9号手里呢?

    10号那一声松气,意味太明显,太放松了,简直就是专门让人去想狼牌被9号抽走了。

    当然,有可能是狼牌真的被抽走,10号松了一口气……同样也可能是狼牌根本就不在10号手上,他是故意的——想看9号被泼脏水的反应,想看9号的前置位7号8号如临大敌的样子。

    真是恶趣味呀。沈沐抖了抖睫毛,从身边的3号手里随手抽出一张牌。

    一张魔术师。

    好牌。沈沐突然扬起一丝笑容,当然在迷雾中无人能看见:“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不是在,不是在……”随后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沈沐飞快的将两张骑士,两张魔术师甩在桌面上,如掩饰什么一般,快速的敲了敲桌子,就将指针推到了3号的位置。

    场上顿时有些s_ao动。

    1号直接问了出来:“2号,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抽到的是什么牌?”

    “嗯?没什么!是一张魔术师!”沈沐急忙解释说,“就是我刚才打出去的那一张!”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1号的声音有些薄薄的怒意,也不再多言,心中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真的是魔术师啊……”

    皮了一下好快乐!

    沈沐心中的小风车转了起来。

    在现实中抽鬼牌游戏,不但是要靠运气,还可以通过他人的反应与微表情来判断鬼牌究竟在谁那里,但在迷雾中抽狼牌游戏,就几乎只能全部靠运气了。

    皮这一下很快乐,沈沐迷之自信:不管狼牌是真的在9号那里,或者在其他谁那里,反正我不会抽到的!

    自信,优雅.j

    果然,皮和演戏才是人类的灵魂!

    指针停在号面前,3号的身形不高不胖,比5号看着还要小一些。

    难道3号还是一个孩子?

    “我也没想到2号你竟然会从我这里抽走这张牌……”3号的声音似乎有些感叹。

    他并没有明说2号抽走的是什么,反而似乎有些配合沈沐的意思:“不过抽牌这种事情是要看运气的啦!运气好的话,哪怕狼牌就在你的下家,你也能完美避开,运气不好的话,啧啧,狼牌绕一圈,最终也是会回到你手上的哟!”

    这有点欠揍的口气……就是那个熊孩子吧!林小胖林天瑞同学。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会抽走那张牌……”3号又夸张的感慨了一句。

    听在沈沐耳中,沈沐隐约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一丝……郁闷?

    难道,他的魔术师本来也是一对,被我给拆了吗?……

    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

    “唉,算了,反正都和我无关了……”3号又夸张的摇摇头,在迷雾中这个动作也很清晰,他伸手想从4号那里再抽一张牌,却发现4号已经将自己的牌收好拿在了手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3号问。

    “告诉我,”4号迷雾蒙蒙的声音响起,“2号从你手里抽走的牌是什么?”

    “呦?”3号有些不高兴了,“是什么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那张牌已经不在我手上了,但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影响大家游戏吗?”

    4号不为所动:“告诉我。”

    “啧啧,你以为这是在正式游戏里呀,有系统保护你,你影响大家游戏的进行,你觉得,卡在这里,大家会允许吗?”3号也不着急。

    “想知道的不止我一个人。”4号不傻,“就像你说的,牌已经不在你手上了,说了对你

    并没有损失,你说了是皆大欢喜。”

    “说也可以,不过我只告诉漂亮的小姐姐,你美吗?”3号挑衅道。

    “哎?大家不要吵,我说了啊,这张牌真的是魔术师……”见他们要吵起来了,沈沐急忙伸长了脖子好心劝解。

    “行了!婆婆妈妈的!3号你直接说,2号抽走的牌到底是不是狼牌!”13号听到这里明显不耐烦了,他揉着手腕猛地站起来,却突然又跌坐在凳子上,巨大的身体与凳子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af$%#@……”13号当场一串国骂。

    “哎呀,看来不能站起来呢!”3号恍然大悟。

    安全得到了保障,3号更放松了:“你到底让不让我抽,小心这个有些有时限哦,你不会是想让大家都跟你陪葬吧?”

    4号的脾气似乎也上来了——安全保障的不止是3号一个人:“有时限也是你害大家陪葬的,有本事你就过来拿啊!”

    “真搞不懂你,”3号似乎有些退让之意,语气变得疑惑,“不管是不是狼牌,都和你无关吧?还是你觉得这张狼牌最后转一圈能转到你手上?”

    “真的是狼牌?”4号不和他抬杠,直问重点。

    3号叹了一口气:“怕了你了。是狼牌。”然后转过身对着沈沐,伸出手歉意的抓了抓头发:“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不过你也别怕,像我刚才说的,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会缠着你的!而且看你第一轮就打出了张,说不定很快就能把其他牌打完,这样就算只剩一张牌,你上面的人也得把它抽走。”

    沈沐:“……”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牌。

    被他忽悠的都怀疑狼牌是不是真的在自己这了……

    拿着真·狼牌的9号:“……”

    4号也不是真的想阻止游戏,不知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是3号提到的时限到底起了作用,4号将收起的牌拿出,3号抽走了最左边的倒数第二张。

    “啧。”3号打出了两张牌。

    第一轮抽狼牌结束,最少的6号还剩4张牌,其次是11号还剩5张牌,此轮无人胜出。所有玩家运气都还不错,没有人不能出牌。

    第二轮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信了3号和5号的话,这一轮4号直接抽走了5号正中间的一张,然后皱了皱眉,竟是一张也没有出牌,直接按下了继续的指令,4号目前还有7张牌。

    5号也挑挑选选,抽走了6号一张牌,然后沉默的按下了面前的数字。

    看来这一轮开局大家都开始非了……5号现在手里得是8张牌了……不会狼牌现在在4号或者5号手里吧?

    虽然沈沐自己淘气的时候故意说了一些让人遐想的话,但真的拿到狼牌的人反而更可能不会出声,狼牌,说不定也真的在9号那里……

    沈沐沉思间,指针转到了牌最少的6号面前。

    6号依旧随意的抽走了7号的一张牌,看了看,并没有将这张牌放回牌堆,而是直接抽出自己的另一张牌,将这两张打了出去。

    隔着迷雾,6号都感到此时多重视线都层层聚集在自己手中的最后两张牌上。

    他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意的拍了拍桌子。

    “叮~”指针停在了7号面前。

    “天灵灵,地灵灵……好!”7号

    在拜过神后成功抽到一张自己想要的牌,然后迅速将它和它的队友打出。7号目前还剩6张牌。

    “叮~”

    众人的焦点聚集在了8号身上。

    虽然前面2、3、4闹了那么一出,但狼牌在9号手里的可能性仍然存在于每个玩家心中,尤其是8号玩家。

    “兄弟,狼牌不在你这吧?……”9号将牌举出,8号从头摸到尾,又从尾摸到头,试探着问。

    9号只是微笑不说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顺序

    8号自然看不到9号的笑, 把心一横:就算狼牌真在他手上……好,狼牌如果在他手上,他一定想让我抽到狼牌,那肯定会把狼牌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通常人们抽牌, 往往不会抽正中间和最边上的, 而是会在偏左或者偏右的地方,所以抽最边上的应该是安全的……

    不不等等……8号眉头一皱, 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一般人都能想到, 狼牌不会被放在最边上或者最中间, 难道9号会考虑不到这种情况吗?9号看着也不像那种没心没肺的人……

    所以,9号很可能反其道而行之,狼牌就在最边上或者最中间的位置!

    ……不过,会不会9号也想到我会想到他反其道而行之这一点, 然后又反上加反, 再反其道而行之,最边上和最中间其实是安全的……

    “不抽牌吗?”9号淡淡的声音不真切的响起,听在8号耳中却像是在催促。

    8号:……不管了!再这样无限循环下去也没有意义!若天不亡我, 我怎么抽都是好牌, 若天要亡我,我抽哪哪是狼牌!

    8号眼一闭心一横, 一把抽走了最左边的牌。

    深呼吸……睁眼……

    一个狰狞的狼头呈现在眼前。

    8号:………………???凸(艹皿艹 )!!!

    “哎?这牌不错啊!可惜不是我有的, 唉, 可惜了……”8号夸张的叹息了一番,拍了拍眼前的⑧, 故意伤感的感叹了一番。

    反正现在真真假假,无所畏惧了!!

    8号目前还有8张牌。

    指针再次停在9号面前,9号依旧随意的从10号手里抽出一张牌,然后打出一对,9号目前还有6张牌。

    到了10号的轮次。

    经过一轮的冷静,10号不但没有冷静下来,j-i,ng神状态更亢奋了。

    他的目光在8号和9号身上来回移动:不知道狼牌现在在8号手里,还是9号手里……哈哈哈哈反正不在我手里!4号那个女人竟然还以为狼牌在2号手里哈哈哈!不过也好,至少他们实验出来了人是不能离开凳子的,还好还好,系统还是保证我们的安全的!……之前那个大妈还危言耸听说过半就不保证游戏安全了,看她那样,不知道睡了几年呢!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10号抽走11号的两张牌,11号不知道在想什么,拿牌的手并不用力,10号一抽差点把整把牌都抽散。

    “你干什么,拿稳一点啊!”10号不满的皱皱眉,并不想节外生枝,再一看自己的牌是一张没有的牌,心情更不好了,发泄似的砸了一下桌子。

    “叮~”

    11号将目光从4号身上移开,无声的叹息了一下,然后抽牌,微笑,出牌。

    11号还有3张牌。

    “欧洲人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欧啊!”8号感叹了一句。

    迷雾中11号似乎笑了:“我相信人的运气是守恒的,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在此时这么幸运,总觉得运气花光了会发生很不好的事呢。”

    “哈,”8号似乎有些感叹,“还有比这时被淘汰更不好的事吗。”

    “我当然不希望被淘汰,”11号语气有些轻快的解释,“不过不需要出牌这么快,只要不是最后一名,不就足够了吗?”

    8号与11号一问一答听在10号耳中莫名刺耳,他忍不住刺到:“说得对,运气都是守恒的,前两轮运气好,剩下的牌说不定一直打不出去了呢!”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10号先生吧。”说完未等10号再接话,11号启动了指针,让游戏继续往下走。

    男人,幼稚。12号在心里撇撇嘴,随意抽走了1号的一张牌。

    反正无论真狼牌是在2号还是9号那里,这一轮1号的牌都是安全的。

    翻过牌面,果然是一张好牌。12号甚至心情愉悦的吻了吻这张牌,然后打出一对。

    12号此轮还剩4张牌。

    “叮~”13号玩家的轮次。

    “啪!!”两张牌被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哎呀,13号选手好像生气了呢。沈沐眨眨眼睛,那一下当然不可能让13号受伤,大概是自尊心受伤了吧,13号先生看着是那种自尊心很强的人呢。

    当然,如果他的武力对得起他的体型,那他有自己骄傲的资本。

    武力值在之前对游戏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从这一局开始……它将成为举足轻重的致关要素。

    出完牌,13号突然发出一声恶意的嗤笑:“请吧,要是把狼牌抽过来了,就说一声!要是敢坑我,等游戏开始了我绝不放过你!”

    1号没有说话。

    沈沐默默地主动把牌举到1号面前。

    “叮~”

    “……”

    “2号,狼牌真的在你这么?”沉默了片刻,1号突然开口问道,即使隔着迷雾,同样能感到她的声音有些低。

    沈沐叹了口气:“我说不在你信么。”

    ……好像抄了9号的台词,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请吧,早死早超生。”见1号又陷入沉默,沈沐善意的提醒她。

    “你不是说是魔术师么?”1号冷笑,声音有些微嘲。

    “是魔术师啊。”

    “……”1号突然从沈沐手中抽走一张牌,速度快的有些来不及看清,和“j-i,ng挑细选”的8号作风完全不同,不过沈沐怀疑她早就在心里盯好牌了。

    看清手中的牌,1号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还好,也许,狼牌真的在9号……或者已经是8号了,在对面那个方位?……不,不能掉以轻心,“宁杀错,不放过!”

    “哎呀,是白痴呢!”沈沐主动帮1号报了出来。

    1号:“……你是想刺激我吗?嘴舌之利赢了又怎样,怎么都第五局了

    还有这么幼稚的人。”

    这种说话口气,果然是比较年轻的女性吧!沈沐又将目光转向12号,12号倒像是成熟一些。

    “叮~”

    沈沐随手捏住3号的一张牌,准备抽出来的时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狼牌真在3号那里,然后我这一轮真抽到了吧……

    沈沐下意识地把手移向旁边的一张牌,顿了顿,又默默地移回来:还是你吧.j

    翻开牌面,一张小女孩。果然坏的预感都是自己吓自己,好的预感才是真的!

    不过小女孩这张身份牌,真的c,ao作起来,应该会很有意思。

    ……

    3号这一轮同样打出两张牌,第二轮抽狼牌结束。

    现在贫富悬殊好严重……沈沐默默地看了看两张牌的6号和11号,又看了看8张牌的5号、7号、1号等人。

    第三轮开始。

    4号和5号默契的都打出两张牌,4号还剩5张,5号还剩6张。

    6号一如既往的随意抽了一张牌,然后随意打出一对牌。

    “啪。”

    一时间全场一片安静。

    ‘6号玩家第一顺位胜出’

    脑海里话音刚落,6号突然从座位上直接消失了!

    一瞬间,沈沐眼前一白,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6号消失留下的空位已经不见了,5号完了接着是……7号。

    但让沈沐在意的不是这个。

    ‘第一顺位’……直接说胜出就可以了,用到第一顺位,是我多想了吗?……还是说,第一顺位就是正式局的1号?

    虽然6号第一个胜出,说第一顺位胜出也很正常,可能只是巧合,但沈沐直觉这一局游戏,号码对应的身份和个人任务,可能是……固定的。

    沈沐轻轻吸了口气:但是,每个号码背后对应的任务和难度也是没有办法预知的吧,总不可能真是最简单最难,然后第一顺位胜出的拿到最简单的任务,因为还有前局中是否有违反规则的边缘行为作为衡量个人任务的标准……

    不过没必要再这一点上纠结,规则未必是有规律的,而且很快就会公布,即使提前想出也不会改变。

    ……

    第三轮抽狼牌还在继续。

    “啊……”7号重重的叹息一声,语气中的羡慕难以掩饰,随意从8号手里抽出一张牌,原本心不在焉的表情凝固了。

    7号闭上眼睛,狠狠地挤了挤眼睛,再次睁开双眼。

    面前的狼头依然狰狞的对着自己。

    也不是没见过风浪,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7号立刻敲了敲桌子,让指针继续往下走,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狼牌怎么会在8号手里?!这,这……难道上一局,8号就从9号手里抽到了狼牌?!……是了,一定是这样,对了!8号上一轮还故意叹息了一番!谁没事还感叹一番,没抽到想要的牌的人多了去了!……狼牌一开始就在10号手里,2号和3号就是两个智障,1号和4号竟然还被他们骗了,更是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

    为今之计,一定要不动声色的把狼牌转给下家!8号和9号都没出声,谁也想不到,狼牌已经到我这了!呼……

    8号这一轮同样打出两张牌,目前还剩6张牌。

    9号这一轮也打出两张牌,目前只有四张牌了。

    沈沐心中不由暗想:咦?这么一看9号也挺欧的,每轮都能出牌,这么欧的人,应该没有狼牌吧?所以狼牌现在肯定不在9号这里,完全失去了踪迹。

    10号这一轮也出了两张牌,目前还有6张。

    “叮~”指针转到11号面前。

    11号肯定会抽到好牌的。沈沐默默地想。

    “啪。”果然11号也打出了两张牌。

    11号还有一张牌。

    “呦,看来第二个要走了已经确定了。”1

    2号突然出声,手上也不闲着,抽过一张新的牌,“是坏牌呢。”

    12号本轮没有出牌,还剩4张。

    运气到了12号这里似乎有了转变,13号本轮也没有出牌,目前还有6张牌。

    “叮~”1号玩家抽牌。

    1号低着头,眼中y-in晴不定:2号手里还有4张牌,如果狼牌真的在他手里……四分之一,概率已经不低了。

    只剩4张的情况……也已经无法从位置学判断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三顺位

    既然这样, 那也没必要再犹豫……

    这样想着,1号做了个深呼吸,她纤细的眼睫毛也随着颤动,手指触到微凉牌面, 1号闭上眼睛, 猛地一抽。

    “呼……”

    是一张守卫牌。

    1号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陷入强烈的焦虑中。

    已经是第三轮了, 已经有玩家离开了!其余剩牌最多的玩家也是6张的级别, 而1号目前……还有8张牌!

    细密的汗水染s-hi了1号的鬓发:稳住, 不能慌……只要狼牌不在我这里,就一定能离开的……不能离开的只有狼牌!……可是,这样拖下去,狼牌到我手里的概率也越来越大……

    看着手里的8张牌, 1号的心情愈发焦躁, 八张牌,张张不重样……

    “啊,是守卫呢!”旁边又响起了2号不合时宜的声音。

    1号心中一阵无名火, 直接呛了出来:“那也好过有人手里的狼牌出不去!”1号咬住贝齿, 加重了“有人”这两个字,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唉……”沈沐叹了口气。

    “叮~”沈沐从3号剩余的6张牌里抽了左数第三张。

    一个熟悉金色盾牌在牌面的中央, 似乎闪着神圣的光辉。

    沈沐:“……???”大哥了你的兄弟刚走啊?……

    送走一个守卫又来了一个, 沈沐看着一成不变的四张牌, 一阵唏嘘。女巫、预言家、守卫、猎人……标准局标配的神牌。

    “叮~”3号玩家行动。

    “哈!”3号满意的甩出两张牌。模糊的牌面落到桌面上变得清晰——是两张猎人。

    沈沐两眼一黑。

    3号这里没有猎人了,之前在大家出牌的时候, 也有人出过一对猎人,现在剩的最后一张猎人还不知道在……不,等等。

    如果没数错的话,我前面这位小姐,1号玩家手里应该还剩8张牌,不考虑她有成对的牌不打出的异常情况和狼牌在她手里的极端情况,那最后一张猎人,应该在她手里了,不止这样,其他玩家想要的牌,也该有不少在她手里!

    运气真好呢……沈沐看了一眼迷雾中纤细的身影,从下一轮起,1号每轮再空牌的概率几乎为零,相反,原本走势很好的其他玩家,可能会就此陷入僵局,所以1号其实完全不需要着急,再过两轮,场上的形势又会是天壤之别。

    除非……狼牌还真在1号手里,她的所有表现,都是隐藏狼牌信息的掩饰。

    这么说的话,好像还有一个人只在第一轮打出过两张牌……沈沐揉了揉太阳x,ue,人数太多一时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大概是对面那个方位……6号已经离开了,是谁来着,7号?8号?……

    3号玩家行动结束,截止第三轮为止,3号玩家目前还有四张牌。

    第四轮游戏开始。

    4号玩家抽牌。

    看清手中的牌,4号皱了皱眉,又一言不发的按下了面前的号码④,4号玩家与上一轮保持一致,此轮仍有五张牌。

    “叮~”5号玩家的轮次。

    5号玩家看了一眼迷雾中的7号:第一次从7号这里抽牌,欧皇6号已经离场了……

    5号压住心底泛起的酸意,看7号的身高、体型,倒是与自己颇为相像,不过这小子很非啊……好像到现在也一共只打出过两张牌?5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可别把非气传染给我了……

    5号下意识的用中指和食指从7号那里随意夹住一张牌,抽了出来,减少和7号的肢体接触。

    从前的5号并不相信运气的。

    在现实世界,5号是一个学霸,每当各种考试结束后,教室里总会响起喳喳的议论声:“这道题我蒙的d!”

    “那你凉了,我先排除的d,最后二选一排除不了,才蒙的c,不是b就是c!”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每到这个时候,5号就充满了嫌弃与骄傲:弱者,才需要靠运气取得正确答案!

    但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不,是强龙也怕地头蛇!何必和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较劲呢?5号的嘴边挑起一个模糊的笑意。

    这个笑容在他看清自己从新邻居那里抽来的牌后,完全凝固了。

    牌面上画的赫然是一个龇牙咧嘴的狰狞狼头。

    不,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可恶!!!我就知道7号两轮只打出过两张牌,一定有问题!可恶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一轮,如果6号这一轮还在,抽到狼牌的人也不会是我!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6号只不过是运气好,凭什么他6号,就能在三轮之内把牌出光!凭什么?!他哪怕再多留下一轮……

    一阵眩晕后,5号稍稍冷静了下来:就算6号还在,也只有他会从6号手里抽牌,6号如果把其他的牌都打完了,狼牌还是会留给自己,在6号只剩一张牌的情况下,自己也不可能不抽牌……

    算了,也罢!恢复冷静的5号,沉着的用手敲了敲面前的号码⑤。

    不过狼牌到底怎么会在7号手里?……对了,一开始10号那个异常的放松状态!三轮……9号……8号……7号……狼牌一开始就在10号手里,这样就完全说得通了!2号和3号……是没事闲着抽风?……不,应该没那么闲,说不定他们认识,他们莫名其妙的互动间有我们不知道的含义!……

    5号当然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和他的新邻居7号在上一轮如出一辙。

    狼牌被抽走的7号此时心中已经跳起了四小天鹅旋转舞。他心花怒放得从8号那里出来一张牌,笑容更是几乎要溢了出来——是可以出的牌呢!

    第四轮7号玩家打出两张牌,目前还剩四张。

    “叮~”8号玩家这一轮没有出牌。

    “叮~”9号玩家这一轮出牌两张。

    沈沐若有所思:“……”片刻后,沈沐的目光从9号身上移开,隐约回忆起

    了对面那一圈前几轮的形势。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没有截至上一轮同样有八张牌的人了,除了1号,卡牌最厉害的好像是8号,他第一轮出了两张牌,第三轮出了两张牌,现在第四轮还剩六张。

    7号……是四张还是六张来着?……9号应该只有两张牌了,非常规律的每轮递减两张,10号……10号还有几张来着?11号……应该还有两张……啊不对,11号,不是应该已经出完牌了吗?每个人有十张牌,11号的进度跟6号应该差不多,但是11号……

    沈沐看了看,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11号。兄弟,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嗯对了……“11”,那难道是11号,就是那个拥有11张牌的人?……所以11号现在应该还有一张牌。至于12号……

    突然,这一瞬间一组热闹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一群20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围成一圈正在狂欢打牌,年轻的气息与神采飞扬的笑容仿佛在空气中流动。几乎在与此同时,沈沐感到大脑一阵抽痛,下意识的捂住太阳x,ue。

    ……

    几秒钟——也许更久,沈沐将思绪放空后,阵痛渐渐消失,眼前纷乱的画面也渐渐散去,视野重新变回这个雾气弥漫的游戏环境。

    这是……一开始回忆,沈沐的大脑又隐隐作痛。

    ……都是算数的错!不算了!算出来我的牌在谁那里又能怎么样?我又不能过去抢过来……

    “叮~”10号玩家的轮次,10号玩家本轮卡牌,目前还剩6张牌。

    “叮~”到了11号的轮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11号的身上,11号,他会是6号之后第二个离开这里的人吗?

    ‘11号玩家2顺位胜出’

    随着脑海中话音的消失,11号也从座位上直接消失了,而其他玩家眼前一闪,桌子的格局又发生了变化——11号的位置已经消失,10号与12号连在了一起。

    “他还没有抽牌啊?!”11号身边的12号下意识的握紧自己手中的牌叫了出来。

    和12号接在一起的10号一声冷笑:“哼,你没算到人家上一轮就该走了吗?”

    12号眼神微闪,她刚才是没转过弯来,并不是真的想不明白,此时稍加思索就反应了过来:“11小弟和11这个数字真有缘啊。人家命就是好,即使比别人多拿一张牌,该是第二个走就是第二个走。”

    “哈?”10号直接笑出了声,“你在说什么?11号是比别人多一张牌,不是比别多一对!这一张牌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因为我会在下一轮抽走,长点心吧,大姐!”

    12号和10号还在争执。

    看着消失的11号,沈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猎人,我想要的这张猎人,可能真的在牌数最多的1号手里了。不过也说不定……我手中的牌也正好都是1号想要的。

    沈沐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3号,唏嘘:其实人家3号手里的牌,基本上也是我想要的……那张守卫如果不是被1号……沈沐好心疼。

    不过风水轮流转这种事情……我第一轮拆了人家3号的魔术师,现在被1号拆了自己的守卫,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的实时演绎了。

    ……

    游戏还在继续,10号和12号互怼了几轮后,指针继续转动。

    “叮~”本轮12号玩家没有出牌。

    “叮~”13号玩家出牌两张。

    “叮~”又到了1号玩家的轮次。

    沈沐将手中的四张牌摆成和上一轮一模一样的位置:“请吧。”

    从沈沐的口中听出一丝感叹,1号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什么,最终还是将手落在上一次抽牌的那个位置上。

    是命运在轮回.j

    看清抽过来的牌,1号终于露出了笑容,然后将两张守卫打出。截止第四轮,1号目前还有六张牌。

    “叮~”2号沈沐抽牌。

    ……

    一个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的紫衣女人出现在牌面上。女人手中还有一红一绿两个圆底烧瓶。

    是女巫呢。沈沐也笑了。

    不过这个女巫……原来女巫的药是红色和绿色的吗?……不是……那个红色和绿色,哪一瓶看上去都不像是解药啊……

    按照道理来说,红灯停绿灯行,绿色应该是解药,但是……沈沐看着卡牌上那诡异的绿,这个绿看着比红色更像是毒药啊!

    不会哪一轮我当女巫,私人任务是让我自己判定哪一瓶是毒药,那一瓶是解药,然后喂给别人喝吧……

    沈沐的停留引起了13号的不满,13号对2、3、4这一片显然都没有什么好感:“怎么,小哥你‘又’抽到狼牌了?”

    “怎么会,狼牌不是在对面那边么?”说着沈沐把两张女巫打了出去,晃了晃手中仅剩的两张牌,“说不定我下一局就可以离开了哟。”

    “哎?你不知道这种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离不开了吗?”3号突然关心的c-h-a嘴。

    沈沐:……

    ……好像是这样的。

    沈沐立刻安静如j-i。

    3号本轮也没有出牌,目前还有4张牌。

    第四轮抽牌结束,第五轮出牌开始。

    4号玩家第一个抽牌,她此时不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看着10号和12号中间的,随手抽了一张牌。

    4号抽完牌,才将视线从对面挪回,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的牌上。

    一个黑灰色的狼头正对着她微笑。

    “啊!”毫无心理准备的4号吓了一跳,直接叫了出来,心里立刻就后悔了。

    “你叫什么!你摸到狼牌了吗?!”3号第一个就不干了。

    狼牌已经这么近了吗?沈沐也吓了一跳。

    “狼牌真的在你手里?”1号也立刻追问。

    4号:“……”

    13号也开口:“怎么不说话?!说!”

    “……是狼牌又怎么样?!”4号沉默了一下,突然情绪爆发了,“狼牌是在我手里,你们又能怎么样?!你……你们以为我会告诉你们狼牌在什么位置吗?呵呵,就算我说出来,你们又敢相信吗?”

    “狼牌就在我手里,有本事,就永远让它留在我手里啊!”

    说完这句话,4号“啪”的用力排了一下桌子,

    吓了旁边的3号和5号一跳。

    第五轮,4号还有5张牌——其中一张是狼牌。

    4号的爆发让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剩余的11名玩家心思各异。

    而除了4号之外,受到冲击最大的人是10号。狼牌怎么已经到4号手里了?!这怎么可能,一轮走一个也没这么快!……不,等等,如果是一轮走一个……10号的汗水滴落在桌面上,如果是一轮走一个,6号早在第三局就已经离开了,还真的……该到4号手上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狼牌每轮都正好被下一个人抽到,这也太巧了……本来以为已经安全了,狼牌怎么也不可能绕一圈再回到我手上,现在看来……

    “呼,呼……”10号的呼吸粗重起来,以后抽牌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了!一定要j-i,ng挑细选,我绝对不会让狼牌再回到我手上!!

    9号看了一眼旁边的10号,又收回目光。

    狼牌被抽走的5号这时完全放松了下来:终于把这尊大神送走了!这下好了,再怎么样狼牌也不会再绕一圈回到我这吧!

    抽出一张牌,并不是自己想要的,5号高昂的心情有些受打击——已经第五轮了,手里还存着6张牌……不过反正狼牌不会再回来了,这6张牌也早晚能打出去!……说到底,都是这个新靠过来的7号把我的运气破坏了!

    “叮~”红色的指针指向7号,7号可不知道5号正在吐槽自己,他也觉得事情有一丝诡异:怎么狼牌已经到4号那里了,难道这是一张有魔力的狼牌,会让人情不自禁的选它吗?

    ……不,应该不是,这样的话,这场预选赛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至少我可以肯定,我的牌的位置是我自己排列的,我从8号那里抽牌的时候也是完全取决于自己的意志。如果要说连意志都□□控的话,那就更没有意义了,系统想要谁被淘汰直接淘汰掉不就好了吗?而且根据之前几局悬命游戏的规律,也应该不会有这种事,和悬命游戏的风格也不符……所以,还真的就是这么巧啊!……

    7号一顿感叹,并没有抽到自己想要的牌,截止第五轮,7号还剩4张牌。

    “叮~”8号玩家的轮次,此轮8号和上一轮一样,没有抽到想要的牌,目前依旧还有6张牌。

    “叮~”9号玩家的轮次。

    9号拿到牌看了看,将新抽的牌和旧牌放在一起,原本紧张的气氛似乎有所缓和,看来这一轮9号也没有抽到自己想要的牌。

    “啪。”在心思各异的玩家们松了一口气后,两张狐狸出现在桌面上。

    ‘9号玩家三顺位胜出’

    9号的位置也消失了,8号与10号连在了一起,原本的13面棱桌已经变成了10面棱桌,而为了不让玩家之间间隔太大,桌子也似乎小了一圈。

    沈沐有点伤心:按照我们这一桌神奇的每轮走一个人的规律,这一轮我是走不了了。啊……那下一轮狼牌到3号手里了怎么办。

    10号玩家抽牌。

    第一次从12号手里抽牌,10号眯着眼睛仔细挑了半天,虽然狼牌现在还在4号那里,但小心谨慎的意识要提前培养。

    小心谨慎的10号本轮没有出牌,保持上一轮的牌数,6张。

    12号玩家抽牌。

    12号在4号喊出狼牌在她手里后就一直眉头紧皱:无论如何,一定要在狼牌过来之前把这五张牌打出去!真是晦气,要不是11号多了一张牌,走了的时候没有抽牌,我现在应该只剩4张!

    运了运气,12号平定心神抽出一张牌,脸瞬间垮了下来。

    12号本轮不出牌,目前还有5张。

    “叮~”指针转到了13号面前,13号脸色y-in沉的从1号手里几乎是抢过了一张牌,原本乌云密布的脸在看清牌后晴转多云。

    “啪!”

    13号玩家本轮还有两张牌。

    “叮~”1号玩家抽牌。

    “请。”沈沐主动将仅剩的预言家和猎人递给她。

    “骗子。”1号冷哼了一声,4号最后的爆发让她相信了狼牌就在4号手里,那这个2号,一开始就是在糊弄人!自己被愚弄了的认知让1号一阵恼怒,只是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1号抽出右边的牌,心情好了一些,将两张猎人牌打出,截止第五轮,1号还有4张牌。

    第一百二十章 第五顺位

    猎人也走啦, 就剩你这个光杆司令了。沈沐看着手中唯一一张预言家,心中道,咱们努努力,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你看到那边那张狼牌了吗, 这轮咱们不走,下一轮它就要过来了!

    “叮~”红色的指针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沐做完这张仅剩的预言家的思想工作, 从3号的四张牌里抽走了最右边的一张。

    一只大嘴巴的黑色乌鸦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沈沐看着乌鸦, 乌鸦看着沈沐。

    一瞬间沈沐脑海里仿佛响起了无数只乌鸦呱呱齐叫的声音,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的非。

    下一轮就把你转手送出去!沈沐瞪了乌鸦一眼,抬手敲了敲面前的号码②。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在了3号身上。

    “你们别看着我,我好紧张!”3号立刻叫了出来。

    “请吧。”与前两轮的不配合不同, 4号主动将自己的五张牌举到3号面前, 虽然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中确实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3号两次伸出手又收回,突然开口说, “好姐姐, 你告诉我,狼牌是哪一张吧!”

    “你问她她就能告诉你吗?”5号看傻子一样的说。

    3号一时没有说话。

    “告诉你也可以哦。”4号突然说, 语气平静地不像之前的她, “狼牌就是最左边这张。”

    “你会有这么好心?”被驳了面子, 5号有些不悦,随即他又对3号说到, “看来你至少可以排除一张牌了,最左边那张,肯定不是狼牌!”

    3号沉思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我相信4号姐姐不会骗我,那我就抽中间这一张吧!”说完,3号将正中间的那张牌抽了出来,“啊……”

    牌面正中,是一只黑色的狼头,不是狼牌又是哪张?

    3号若无其事的把这张牌放回自己的牌堆,懊恼的蹙了蹙眉心:本以为4号用了一个反向心理,故意把狼牌放在最左边,再把狼牌的真实位置说出来,结果……

    看着3号一言不发的按下了继续的指令,沈沐心里毛毛的。不过就算狼牌真的到3号手上了,也只是四分之一的概率,我是不可能抽到狼牌的!

    第五轮抽牌结束,第六轮抽牌开始。

    狼牌被抽走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4号并没有声张,而是若无其事的继续游戏的进行。而随着狼牌的离开4号也似乎转运了,终于不再停滞不前,成功的打出了两张熊牌,目前还有四张。

    “叮~”指针转到5号面前,5号冷哼一声,对于狼牌是在3号那里还是4号手上,5号并非不好奇,不过他懒得自讨没趣,反正无论如何,都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本轮5号还是没有抽到想要的牌,目前仍然有6张牌。

    7号本轮同样没有抽到目标,目前还有4张牌。

    8号玩家本轮出牌两张,截止第六轮,8号还有四张牌。

    “叮~”8号玩家的下一位是10号玩家。

    10号擦了擦汗:现在狼牌应该到3号手上了……不,一定到3号手上了!

    10号有种强烈的预感,狼牌……在重新朝自己靠近过来!说是杞人忧天也好,庸人自扰也好……狼牌一定过来了!

    ……不要紧,现在狼牌在3号手里,就按一轮走一个算,下一轮在2号手里,下下轮到1号手里,我每轮都出牌的话,就算狼牌一次走一个,也不要紧……

    10号阖了阖眼皮,从12号手中抽出一张牌,脸上的焦躁不安顷刻减轻了不少,他将手中的一对兔子打出。截止第六轮,10号还有4张牌。

    12号玩家的轮次。

    12号本轮依旧没有出牌,从第二轮起12号就是四张牌,到了第六轮,12号还有四张牌,一直不是很急的12号此时也有些稳不住了,她咬着自己的指甲,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已经被咬的平了。

    13号玩家抽牌。

    13号冷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从1手中抽出一张牌,眼神闪了一下,将自己最后的两张牌握在手心,却既不出牌,又不让游戏继续进行。

    “你该不会……”1号皱了皱眉。

    “看来第四个要走的人是我了。”见1号发问,13号这才斯条慢理的缓缓说道。

    沈沐微微皱眉:13号这体型,将来如果是敌对方,估计很不好搞。

    1号的脸色一时变换交错,似乎有些微恼,又似乎有些高兴,最终暗暗咬了咬嘴唇:“恭喜。”

    13号嘴角一挑,见其他人没什么反应,也不再摆谱,随手一抛,两张牌便直直的落在桌面上,是一对兔子。

    ‘13号玩家四顺位胜出’

    13号连同他的座位一同消失,桌子又隐隐小了一圈,1号和12号连在了一起。

    指针自动滑到了1号玩家面前,到了1号玩家的轮次。

    “左边的是好牌。”沈沐将预言家放在左边,乌鸦放在右边,好心的提醒。

    1号瞪了沈沐一眼,直接抽走了右边那张:“……”

    显然乌鸦并不是1号想要的牌,1号这一轮没有出牌,目前牌数为四张。

    拜拜了,小乌鸦!沈沐心神愉悦的从3号手中抽出一张牌。

    一只大黑色大野狼头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沈沐看着野狼,野狼看着沈沐。

    一瞬间沈沐脑海里仿佛又响起了无数只乌鸦呱呱齐叫的声音,仿佛在嘲笑着沈沐怎么好意思嫌弃乌鸦。

    沈沐假装抽到狼牌的时候,3号在旁边跟着长吁短叹,这一次沈沐真的抽到狼牌了,3号反而一言不发——他显然是没有敌意的。

    沈沐转动指针,过了最初的郁闷,心里反而并不十分紧张: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张牌了,1号抽走狼牌的概率很大,即使这轮不抽还有下轮,1号走了还有前面的10号12号,总会有人抽走的。

    3号玩家抽牌。

    卡了三轮的3号

    这一轮又开始出牌了,他打出的是两张守墓人,截止第六轮,3号还有两张牌。

    第六轮抽牌结束,第七轮开始。

    4号本轮不出牌,目前还有四张。

    “叮~”有些焦躁的5号终于露出笑容,打出两张混血儿,5号目前还有四张牌。

    “叮~”7号玩家本轮不出牌,目前还有四张。

    “叮~”8号玩家抽牌,这一轮8号如愿以偿的抽到一张他想要的企鹅,一边将牌打出一边兴奋的说:“这些什么企鹅狐狸兔子之类的好有意思啊,我都没听说过,竟然除了狼还有这么多动物,这些都是狼队的吗?”

    “我也想问。”见有人开口,7号也出声到,“熊我有点印象,好像是会嚎叫什么的,其他的牌我这里有一半都没听说过,不说这些动物,这些守墓人、摄梦人、魔术师又是什么?”

    “你管是什么呢。”10号凉凉的说,“遇到了自然会告诉你规则,没遇到管那么多干什么,占脑细胞。”

    “兔子、企鹅、狐狸都是好人。”沈沐开口到,“熊和乌鸦也是,这些是‘全动物局’的配置,兔子相当于村民,其他动物相当于神牌,各有各的技能,狼还是狼。至于其他的牌,我也不都很清楚,也许有悬命游戏独创的牌,像这位10号先生说的,真的遇到会知道的。”

    “独创?”一直看热闹的3号突然出声,“这里面,没有独创的哦!所有的身份,在外界都是存在的。”说到这里3号不等他人反应,突然笑着说,“说不定我们中就有谁全部都玩过呢。”

    你是在说你吗。沈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指针指向了10号,游戏继续进行。

    10号本轮没有出牌,目前还有四张牌。

    12号玩家抽牌:“啊……”

    12号有些颤抖的打出两张禁言长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第二轮到第六轮,四张牌几乎换了一个遍,就是打不出去,还以为要凉在这里了……

    1号玩家抽牌。

    沈沐将预言家放在左边,狼牌放在右边,再次将牌递到1号面前:“左边是好牌。”

    1号轻轻的哼了一声,显然抽到乌鸦的体验并不愉快,她停了停,将手搭在左边的预言家上。

    沈沐:“……”

    1号捏了捏这张牌,最终缓缓地松开,将手移向右边,顿了顿,将它一把抽出:“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了。”

    说完这句话,看清手中牌的1号勃然色变。

    沈沐感叹的看着手中仅剩的预言家:兄弟,又剩我们两个了,你争口气,咱们赶紧离开这吧。我怎么觉得这狼牌转的有点快呢……

    指针缓缓的转了过来,这时沈沐的下家3号手里也只有两张牌了,沈沐干脆抽了左边的一张。

    一个浅蓝色的水晶球呈现在眼前。

    沈沐呆了一下,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中一模一样的牌面,真的抽到了。

    “加油。”沈沐对旁边的三号点点头——虽然在雾中看上去只是像抖了抖影子,然后将最后的两张牌放在了桌面上。

    ‘2号玩家五顺位胜出’

    下一秒,沈沐再次失去了意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木笛

    睁开眼睛, 沈沐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里是……”

    眼前的视线还未回复清明,耳边已经传来凌冽的呼啸寒风,与此同时,脑中出现了大量的信息。

    ‘玩家沈沐来到悬命游戏第五局’

    ‘本局游戏的模式为“狼人杀吹笛者混血儿版”’

    是这个版本?沈沐若有所思, 这是狼人杀中早年很经典的一个版本, 玩狼人杀时间长一些的人应该都多少接触过。

    来不及细想,脑内的信息量还在不断涌入。

    ‘本局共12名玩家, 分为三个阵营。好人方包括三张神牌, 分别为预言家、女巫、猎人, 以及四张村民牌;狼人方包括三张普通狼牌;第三方势力为独行的吹笛者,需要单独取得胜利;混血儿在第一夜选择跟随的玩家,从此和对方一个阵营,如果混血儿混狼, 则在其余三只狼出局前不能杀人, 在三狼出局后,混血儿每夜可代替狼队杀一人;如果混血儿混神,则默认是神牌, 混血儿混民, 则默认是民牌’

    ‘吹笛者每晚可以对两名玩家吹笛,在吹笛者死后, 之前被笛音标记过的玩家身上的标记自动消散, 吹笛者阵营解散。被吹笛者标记过的玩家不影响本身的技能, 并始终不知道自己被标记的事,如果混血儿在第一晚的混血对象为吹笛者, 则……’

    ‘本局游戏为屠边规则,狼人需要取得胜利,则……’

    ‘如果场上只剩下吹笛者,吹笛者标记过的玩家,以及混血了吹笛者的混血儿,则吹笛者胜利;吹笛者和混血儿直接晋级,其他被标记的玩家需转动惩罚转盘’

    ‘5号玩家沈沐,你本局的身份是——吹笛者’

    ……

    大概几分钟后,脑中的声音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木屋?

    身下是一张看不出年代的木床,床的旁边是一张木桌,对面的木墙上有一扇用短木奉微支住的窗户,冷空气和不亮的光线正是从这几厘米的缝隙中钻进来的。木床右边的墙上有一扇关住的木门,而左边的墙上挂着一把j-i,ng致短小的栗色木笛,大约一只手掌那么长,可以装进口袋里。

    沈沐心下一动,取下这把小横笛,木笛的一端挂着一条长展开有半米长的绳子,可以挂在脖子上。

    沈沐拿着木笛,走到门前,拨动了一下卡住的开关,推开门。

    “阿嚏!”一把冰凉的雪花扑面而来,沈沐打了个喷嚏,细小的雪花落在鼻尖——屋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林,此时大雪已经将近落幕,只有微小的雪花扔在随着微风起舞,地面被一片白雪覆盖,三三两两露出着看不出什么种类的枯草,而脚下的地面微微有些弧度——这似乎是一个下雪的山林。

    而此时,天空中藏在云层后的太阳已经逐渐西斜,将枝头与地上的落雪染上了一点点暖橙色。

    “真美丽……阿嚏!”沈沐默默的关上门。

    “阿嚏,阿嚏!……”沈沐又默默的关上窗。

    屋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沈沐摸了摸棉服的口袋,捞出一抹熟悉的银色,按亮屏幕,屏幕上几乎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图标,只是在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原型时钟,没有秒针,最多j-i,ng确到分,现在时间大概是六点多,结合天色应该是傍晚六点。

    手机屏幕散发出熟悉的白光,沈沐借着手机的光线在木桌的角落里找到一盏油灯和一个打火机,将油灯点亮,然后重新打量起手中的木笛,陷入回忆。

    这一局的个人任务还没有公布,晚上九点统一公布,对于整体规则,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好人方要除掉狼团队(混血儿混狼算狼团队)和第三方的吹笛者,狼团队屠边胜利,同时也要除掉吹笛者,吹笛者每晚可以吹两个人,当场上只有吹笛者和吹笛者标记过的人时,吹笛者胜利,如果混血儿混吹笛者,则吹笛者不用再对混血儿进行额外的吹笛标记。游戏结束时,胜利方存活玩家晋级,胜利方出局玩家可以转动一次难度为6的惩罚转盘。失败方直接淘汰——除了吹笛者胜利的情况另算。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混血儿混血了吹笛者,在吹笛者出局后,如果混血儿还活着,吹笛者阵营仍不解散,但混血儿不能代替吹笛者吹笛子,只能被动等待场上存活的玩家只剩下被吹笛者标记过的人。

    所以严格来说,吹笛者阵营只有吹笛者自己,最多再加上混血儿——吹笛者胜利后,其他被标记并还活在场上的玩家默认是失败,而不是胜利。虽然可以转动惩罚转盘,但那是惩罚转盘,又不是奖励转盘,确实比直接被判定失败好一些,但没有人想转的。

    ……

    ——原本并不是什么复杂的规则,吹笛者这张牌1打11自然不容易,就算你标记了对方,甚至想让对方知道你标记了他,对方也未必会信你的话——吹笛者的标记只有吹笛者自己知道,是没有任何办法求证的。但也有绝对的优待:你可以标记任何你想要的人,可以和任何人成为同一个阵营,先不考虑可能遇到熟人的问题,光是从身份考虑,狼队屠神你就标记村民堆,狼队屠民你就标记神堆,是可以有效提高自己的胜率的。

    但这一次……沈沐将手中的木笛往空中一抛,又稳稳的接住:标记身份可不是点点屏幕那么简单的事。

    沈沐将木笛缓缓靠近唇边,试着吹奏出声音。

    “wu……”随着第一个音节响起,沈沐的指尖本能的在笛身跳动,幻化成一首从未听过的乐曲,乐曲带着一丝悠扬与神秘,似乎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一曲终了,沈沐放下木笛,看了一眼手机角落的时钟:大概是要三、四分钟的时间。

    而刚才吹奏乐曲的时候,完全是凭借本能,没有一点生疏,仿佛一下子就会吹奏木笛了一样。看来,这是“吹笛者”身份的加持了。

    沈沐眼神微凝:那么

    狼人难道真的会在夜晚变成狼吗?猎人也真的可以使用□□吗?

    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

    ‘吹笛者技能使用方法:

    1、吹笛者每天夜晚12:00之前用手心触碰过目标玩家的额头,则被触碰的玩家当晚12:00到第二天早晨6:00之间可以直接被吹笛者通过手机c,ao作标记,第二天白天需重新触碰目标对象;

    2、完整的听完“吹笛者”的一曲笛音的玩家入夜后自动被标记,如听曲时间为夜间,则自动被标记;

    3、吹笛者一天可以标记两名玩家,如有多名玩家在白天听取过整首乐曲,入夜后吹笛者可自行通过手机选择标记其中的两名,如听曲者不足两名则自动全部标记,如已有两名玩家被标记后,当夜仍有其他玩家后续听取整首乐曲,则听曲视为无效;

    4、吹笛者当天的时间视为早晨6:00到第二天早晨6:00;

    5、吹笛者可以在夜间通过手机查看自己标记的玩家;’

    ……

    这些基本上就是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和吹笛者这个角色有关的全部规则了。

    而关于白天的投票,每天早晨6:00到9:00,存活的玩家可以通过手机投给自己怀疑的对象,所有人必须投票,不能弃票,上午9:00结算当天的投票结果,票数最多的玩家直接出局。如有平票,则未投这几名的玩家重新在平票的几人中选择,如二次平票,则本轮无人出局。

    ‘任何人的手机只有自己能c,ao作,任何人不能给他人展示自己的手机,违者按作弊抹杀!’

    ‘本局游戏任何人可以在任何时间通过任何方式与其他玩家进行交流,投票前无统一安排投票讨论’

    也就是说,你可以告诉他人你的真实身份——当然也可以撒谎,但不能用手机证明自己的身份。

    不能给他人看手机,证明我确实标记了你。

    而且这个“任何方式交流”,很让人玩味啊……

    沈沐笑了笑,再次推开门,看了看屋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自己是第五个来到这里的玩家,但显然另外四个人并不在此处。

    这一次的规则,对吹笛者而言,怕是并不好c,ao作。

    ——不管选择哪种方式,要想下手都得先见到其他玩家才行,但现在马上就要入夜了,这个时候钻入一片未知的雪林……沈沐阖了阖眼睛,没有这个必要。

    先不说别的——林子里除了玩家夜间有没有别的危险,狼是不是只有晚上才能杀人,晚上温度是不是太低……单说个人任务还没有发布这一点,就决定了现在绝非是行动的好时机。

    现在手机屏幕仍是一片空白,按照规则,只有在规定的时间,它才会出现特定的内容。

    吹笛者的个人规则啊……沈沐再次退回房间,吹灭了油灯。

    也许是标记特定的玩家?比如你遇到的第一个玩家,第多少多少号玩家之类的,应该不会是什么过于奇怪的任务。

    说回玩家之间的交流,吹笛者这个身份,当然不是一个适合跳出来的身份,第三方可是狼和好人都想要解决掉的“暗黑势力”。但它和丘比特又不同,它和另外两方的对立没有那么绝对——还留有惩罚转盘这样一个缺口,

    如果有一方处于绝对劣势,也不是不能考虑和吹笛者合作。

    “嗷呜……”

    不知从远处哪里传来一声似风非风的声音。

    卧槽,这不是狼叫吧?!

    沈沐这时注意到,屋外的余晖已完全消散。

    夜幕降临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雪·狼·最后的抽牌

    “呼, 呼……”

    逐渐清晰的月光下,一个年轻男子正在雪林中行走,脚下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的脸色十分焦急, 脚步却有些犹疑, 似乎不知该前往何处,却又不敢停下。

    年轻男子带着一个简单的黑色方形眼镜, 头发有些乱, 他穿着一件棕色的棉服, 虽然很保暖的样子,但长时间呆在雪地中也让他有些热量不支,他在一颗大树前停下脚步,背靠着树干, 摘掉手套, 对着有些发僵的手指狠狠地呼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手机,打开手机看了看依旧空白的屏幕和角落的时钟, 狠狠地骂了一句娘:“可恶!早知道就不离开那个小屋了!我只是想趁着还没天黑, 出门就在附近随便看看,没想到天说黑就黑, 竟然迷路了, 可恶!”

    月光下, 可以看清男子胸前有一个大写的罗马数字“Ⅵ”,他正是在沈沐之后下一个离开抽狼牌的玩家, 现在的6号,当时的7号。

    在沈沐第七轮离开后,第八轮没有人离开,当时有4张牌的7号也顺利打出了两张警长牌,在而后的第九轮,7号又顺利打出了自己最后的两只企鹅,成为第六顺位离开抽狼牌的玩家。

    随后7号……现在该称呼他为6号了,6号在一个小木屋里醒来,脑中一时涌入大量信息,接收完脑中的信息量,6号有些愣住了:“可以通过任何方式交流……是什么意思?任何方式……难道也包括暴力吗?”

    6号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样游戏还有什么安全性可言?要是有什么极端分子,第一天就抱着“我只要干掉所有人,怎么样都会胜利,根本不用推理身份”的念头,躲在暗处……甚至凭借武力直接在明处对着众人挨个下手,我这种战五宅……怎么可能是暴力分子的对手?!而且就算没有暴力分子,落后的一方被逼到急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知道他们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举动?!

    而且除了投票是必要的集体活动,其他时间尽然连统一讨论都没有?这已经不是狼人杀了,非要说的话……6号的额角沁出一滴汗,这已经更像是大逃杀了!

    还有什么个人规则……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6号有些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站起身:“算了,说不定个人规则中有规定是禁止场外杀人的,还是等所有规则公布完再苦恼吧!”

    回想起刚才规则中说的,普通村民除了每天早晨6:00到9:00可以用手机投出一票,再也没有其他的特别活动,6号透过小窗看了看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做出了决定。

    这到底还是个狼人杀的大局,既然是普通村民,那按照狼人杀本身的规律,晚上村民就应该关着门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屋子里,那就趁现在天还没黑,去侦察一下周边环境吧!既然是第六个进入,总不能浪费这早早进入的优势。

    出门之前,6号点上油灯彻底检查了一下这个小木屋,四面都是横木,墙上除了窗和门空无一物,6号在床底下找到一个合着的木箱,松动盖子打开,里面装的是一些风干r_ou_干、干面包和水,大概有一个人一周左右的分量。

    一周左右?狼人杀还真要不了这么久。6号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来食物的问题是不用担心了。既然我一个普通村民有这么多吃的,那食物应该是标配了。

    将箱子合好,油灯熄灭后,6号离开了屋子。临走前,6号又检查了一下屋子外围,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木屋,没有任何特征标志。

    6号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个不明快的念头:这个屋子并不是属于我6号专有的,它只是我的一个出生地,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和抢夺。

    6号甩甩头,将这个念头摇出脑袋:一个破屋而已,又不是什么宝贝。不过看这样子它也防不了狼……唉,聊胜于无吧。

    随后6号进入了雪林,想探查一下周边环境,谁料原本以为记住的标识——一颗颇为挺拔的大树,根本不管用!6号在后面很快就遇到了几棵长得差不多的树,结果越走越远,天色现在更是几乎完全暗了下来,6号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迷路了。

    “沙,沙……”

    什么声音?原本正在重新戴上手套的6号警觉地停了下来,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有什么……在靠近!

    6号愣了一下,仔细分辨了一下,没错,是脚步声!6号脸上出现了笑容,难道是和自己一样来探路的玩家吗?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和立场,不过现在个人任务还没有发布,应该还是相对安全的,而且再这样下去我要冻死在雪地里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这样更糟!

    “喂?有人吗?是玩家吗?”6号出声询问。

    不远处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后朝这边靠近。

    “太好了,是……”话还没有说完,6号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你,你……”

    “噗通”6号靠着树直接摔坐了下来。

    两盏绿色的萤灯在夜中闪烁。

    出现在6号面前的,是一匹一米高的黑色大狼。

    “啊!!!!……”

    ……

    另一边,此时,抽狼牌游戏也已经进行到白热化,接近尾声了,目前在场的还有4个人:1号、3号、5号、10号。在上一个出完全部牌的4号离开后,玩家剩的越来越少,一轮结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仅剩的4个玩家转眼又过了两轮,这两轮一个玩家都没有离开。

    “啊!!……”又一次抽牌后,3号突然叫了起来,“终于抽到了,什么破守墓人,还以为我要守自己的坟墓了!”

    随后3号迅速打出不知道剩了几轮的两张守墓人,立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而随着3号的消失,原本就已经不大的桌子又小了一圈。

    “这桌子,应该不会再小了。”10号y-in沉的说。

    5号一言不发的开始了新的一轮,看清手中的牌后,一直脸

    色y-in鸷的5号终于缓和了表情,打出了两张牌,从第七轮后一直卡牌卡到现在,5好的内心已经几近疯狂了,终于,在只剩3个人后,该来的牌终于来了。

    也对。5号的心情有些缓和,这是迟早的事,人少了牌必然会来。但随后5号的脸色又重新y-in沉下来:好牌会来,狼牌也会来,不知道现在狼牌在1号和10号谁的手里,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太可气了……

    10号玩家抽牌。10号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现在1号手里有三张牌,5号手里有三张,狼牌到底在谁手里?!按照狼牌一轮走一个的规律,如果这个规律成立,狼牌早就该回到自己手里了,但现在,显然狼牌还在前面的某个人手里……果然还是5号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是1号的话,那狼牌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这张狼牌明明之前动的那么欢,应该不会那么久不动……那1号手里的牌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想通了这一点,10号稍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抽走了1号三张牌中最右边的一张,随后像是被当场冻住了:牌面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黑色的狼头,陌生又熟悉。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怒极的10号直接叫了出来,“狼牌为什么还在你这里!它早就应该去到5号那里了,为什么?!”

    “啊……”1号的声音充满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也以为,它要在我这里永远的住下了……我都有点,要绝望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

    1号轻轻地摇了摇头,方才有些雾蒙蒙的眼神此时重新恢复了j-i,ng光,她用细细的手指从5号手中抽过一张牌,然后在5号和10号的直视中打了出去。

    1号晃晃手中的最后一张牌:“那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呢,下一次10号抽走这张牌的时候,我就可以离开了。”

    之前11号离开的时候,10号从11号手中抽了一张牌,却那一轮没有人从12号手中抽牌,从当时,12号就变成了多一张牌的那个人,而在12号离开后,12号的下置位1号变成了多一张牌的那个人。

    第x+1轮开始了。

    5号暗暗握紧自己手中的两张牌,心中的紧张已经远远超过了愤怒。现在自己手里有两张牌,1号手里有一张牌,10号手里有两张牌,而狼牌就在这两张中的一张……!

    5号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娘,咬咬牙抽出左边的那张牌,一瞬间,5号几乎是从地狱回到人间:牌的正面,是一个金光闪闪的警徽。

    而自己的另一只手中,正握着一张同样的牌。

    第x+1轮,5号打出两张牌,目前还剩1张牌。原本这一张牌应该是这一轮会有人抽走的,10号出局已成定局,但1号多出的一张牌让10号仍有喘息之机。

    10号抽走了1号的最后1张牌,目前还有两张牌,1号第十顺位离席。

    第x+2轮,最后一轮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个人规则

    5号感觉自己的发梢已经完全s-hi了:在哪边, 哪张才是狼牌……左边还是右边……

    噗通,噗通……

    5号压了压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不慌,不慌……一定不会是狼牌的。

    咬咬牙, 5号抽走了10号右边的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0号当场大笑了出来, 在场最后的两人,多余的掩饰已经不需要了, “恭喜恭喜!看来这都是命运的选择!”

    看着手中的狼牌, 5号冷汗涔涔:“呵, 别高兴的太早,有本事,你就把我手中的禁言长老抽走,把狼牌留给我!”

    说完, 5号转过身, 自己随意交换了几下两张牌的位置:“来,抽啊!”

    “那就如你所愿。”10号毫不退让,看都没看就抽走了5号左边的牌。

    “哈哈哈哈哈……”轮到5号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5号甚至还有心情揶揄10号, “看来它还是比较喜欢你呢!”

    说完,5号也不在磨叽, 直接从10号手中抽出一张牌, 这一次, 5号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

    两张禁言长老从5号手中轻轻落到桌面上。

    ‘5号玩家十二顺位胜出’

    ‘抽狼牌游戏结束,10号玩家为淘汰者, 将进入沉睡’

    一瞬间,5号与10号同时失去了意识。

    ……

    “嗷呜……”

    远处传来一阵似风非风的声音,沈沐在心里犯怵:这不是狼叫吧。

    打开门再仔细侧着耳朵聆听,雪林中却再无异样。看了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沈沐望着雪林深处若有所思。

    ……

    时钟转到了晚上9:00,此时玩家们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标——“个人任务”。

    沈沐点开图标。

    第一页是一行红色的大字:

    ‘本任务为一次性阅读,关闭后不会再出现,请玩家确定牢记后关闭’

    沈沐继续下翻。

    ‘5号玩家沈沐的身份为吹笛者,本轮个人任务为:标记混血儿和见到的第一个玩家(如果第一个遇到的玩家为混血儿,则只标记这一人)’

    沈沐又确定了一下没有其他信息了,牢记后方才点了关闭。

    在关闭后,个人任务的图标并未消失,沈沐重新点击进入,这时,手机界面出现了一个浅红色的圆环形,中间是黑色的数字:0%。

    看来不用思考第一个遇到的玩家和混血儿是同一个人的情况了,沈沐笑了,确定个人任务后心情多少有些轻松,不是什么奇葩的任务呢。

    标记自己见到的第一个玩家好说,只要找个机会探探对方的额头,当天晚上就可以标记了,遇都遇到了,还怕标记不了吗。

    任务中比较难的一部分是标记混血儿,别说我不是预言家,就算是预言家,也只能查出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关于预言家查验混血儿的身份,不算直接查出身份的明牌,外界通常有两种玩法。

    一种是预言家查混血儿,无论混血儿混了谁,查到的都是好人,这一种比较多;另一种是混血儿混了好人,查出来就是好人,混了狼查出来就是狼。

    这一局在发布规则时有说明,采用的是前一种规则,预言家查混血儿和吹笛者查出来都是好人,即预言家金水的含金率下降了不少。

    混血儿脸上又没写着混血儿,如果是像以前一样的桌游,还相对好发现混血儿的踪迹——他(她)总是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混血对象。不过现在连基本发言都取消了,难啊……

    总之先搞定第一个任务吧。标记遇到的第一个玩家,既然都遇到了,还怕标记不了吗?沈沐默默地想,希望我第一个遇到的不要是13号。

    眼前浮现出13号人高马大的身影,显然他不像是一个喜欢被别人摸额头的男人……

    随后沈沐习惯性的检查了床底下,没发现安置珠子的机关圆洞,倒是发现了一个装有食物的木箱。拖出箱子打开后,沈沐发现里面装着食用水、r_ou_干、硬面包等在室外善于保存的食物。

    沈沐把全部吃的取出来,确定没有(装有武器的)暗格后,估算了一下这些食物,大概够一个成年男子吃五六天的,女性的孩子吃的会更少。看来系统并没有打算设置食物方面的障碍。

    ……

    夜间十二点后,沈沐又看了一次手机,屏幕上出现的第二个图标:身份执行。

    点进去是一个界面,手机屏幕的上三分之一处是一句话,‘今天要标记的玩家是:’

    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空白。

    看来如果有符合“摸头”的玩家,界面才会出现可选号码。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当天摸头的玩家只有当天有效,如果不决定今天标记这个玩家,还是先不要摸比较好,摸一次还能糊弄过去,摸两次明显是有问题的。

    ……

    第二天早晨。

    虽然天寒地冻,没有火炉,但屋子虽然是木头做的,密闭效果却不错,床上也提供了非常厚实的棉被,夜间在屋内倒也觉得还好。沈沐一觉醒来看了看手机,已经六点二十多了,而手机上依然是两个图标:个人任务、身份执行。

    沈沐拉开屋门,一阵寒气扑面而来,睫毛上极细的水珠几乎在一瞬间就结成了冰。沈沐眨眨眼睛,没有立刻关门,天边此时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大概再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天就会全亮。

    那边是东方啊……

    回到屋内再次点开身份执行的界面,此时界面同样是在上三分之一处将屏幕一分为二,内容却已与昨夜大不相同了。

    屏幕上部的话是:‘昨夜死亡的玩家为6号,请选出今天要放逐的人’

    屏幕下方是分别写着1到12的小长方形,其他的长方形都是白底黑框黑字,而写着6号的字体却是红色的,底部一片纯黑。屏幕的最

    低端是两个按钮:“确认”、“取消”。

    沈沐用手点了点“6”,屏幕没有任何反应,沈沐又点了点“7”,7号方块立刻变成了黄色,沈沐心下了然,点了取消,7号又恢复了白色。

    昨天死去的是6号……6号是沈沐走后才离开抽狼牌的玩家,我走的时候,记得3号、8号、12号好像都剩两张牌……6号是他们中的谁呢?

    想到3号可能是林天瑞,沈沐的眼神严肃了起来。

    在无间局的时候,那个下午,沈沐一直和安羽在一起,关于第五局后“如果不禁止在投票和其他的身份执行外杀人,那么狼队在一晚上杀害多名玩家”第二天系统会如何通报的问题,沈沐也想到并询问了。

    安羽则回答说:“如果一晚上有多名玩家死于狼手,系统只会通报第一个完全被狼杀死的玩家——狼杀到一半放置y让他自己等死的不算。其他死去的玩家,系统不会通报,但只要死去的玩家,第二天投票时他的号码一定是表示死亡的不可投票状态。”

    “不过,如果是女巫当晚也开了毒,系统第二天会通报死去两人的。”说到这里安羽突然一笑,“如果不是完全靠手机c,ao作的局,除了村民外,狼和神都会有一些‘特权’,不过并不是无限的,系统给你的‘特权’只支持你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诶?特权?难道狼人真的会变成狼吗?”沈沐竟然十分兴奋。

    “有的时候。”安羽言简意赅,突然转过头,故意说到,“有的地图还会有真的狼哦。”

    ……

    所以,除非狼队昨晚没杀人,女巫开了毒,不然昨晚6号就一定是死于狼手。

    会有真的狼……虽然安羽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不过他当时的表情太真诚了,沈沐不是特别信。不过也不重要,第五局之后每局之间其实没什么关系,就算有的局真的有狼,也不代表这一局有。

    这一局,既然身为吹笛者的自己不能简单的在夜晚直接标记玩家,那合理推测,其他神和狼想要执行夜晚的功能也不是无条件的点屏幕的事。6号的死,究竟是……

    无论如何,昨晚只死了6号一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有疯狂到无条件杀人取胜无视规则的人,那动手的最佳时刻就是大家刚从桌游变成“野战”,还没反应过来的最懵逼的第一夜。

    沈沐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将短笛藏在棉服的内置口袋,想了想,又带了几块r_ou_干在棉服外面的大口袋中,离开了木屋。

    这座山是南北山,沈沐犹豫了一下,在往上走和往下走之间选了后者:往上走遇到人的可能性更高,但沈沐更想看看山的边界是什么,确定一下活动范围是否只有这一个雪山林。

    探索新副本的第一步:检查装备!第二步:解锁地图!

    沈沐顺着坡度朝山下走去,和夏岛白狼王中笔直笔直的山峰不同,这是一座很大的,坡度较缓的山,除了要注意雪天路滑,人在这里行走并没有大的困难,只是速度无法太快,如果想要奔跑,不但障碍物较多,还有可能滑到和绊倒。

    南北山……还是有点麻烦的……

    沈沐用叶子堆里刨出来一块尖石头,在一棵较高的树上划了一个大写的a,看了看东边的太阳,踩了踩脚下的山,心里有点委屈:你要是一座东西山,我也不用走一段划一棵树了……

    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沈沐突然停下脚步,将石块放回兜里,动了动耳朵。

    有人来了。

    此时已经七点多了,天已经大亮了,脚步声是从沈沐前进的方向,即山的更下方传来的。

    来人的脚步似乎有些急促,沈沐双目微凝,想了想,并没有躲藏起来,附近也没有很适合躲藏的地方,而且……

    “呼,呼……”来人很快出现在眼前,看到沈沐先是一惊,随后眼神一亮:“啊,是你!你是……那个谁来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咬痕与掐痕

    沈沐看着他冰天雪地中依旧耀眼的红色头发在寒风中随风摇摆, 心下也是一阵感叹:“没错,就是我。”

    出现在沈沐面前的是沈沐第一局中遇到的红发狮子头赵旭,看着他飘摇的头发,沈沐心中一时一阵感慨: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赵旭:“你是那一局的预……”

    沈沐:“我就是你三表姨家的二表哥!”

    赵旭:“???”

    “对了, 兄弟怎么称呼来着?”沈沐问到。

    “你不是我三表姨家的二表哥吗?!”

    “我想起来了, 是赵兄。”两人又几乎异口同声道。

    赵旭:“……”

    赵旭带来的紧张气氛一时被冲淡了,沈沐扫过赵旭胸前的“Ⅶ”, 突然问:“前面怎么了?”

    赵旭的眼瞳猛地一缩, 表情也重新变得焦急, 眼中还升起了一丝警惕:“兄弟,你是从山上下来的?”

    沈沐点点头。

    看到沈沐点头,赵旭又看了沈沐一会,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是否可信, 几秒后赵旭眼中的警觉方才散去, 转而变为凝重:“前面死人了。”

    沈沐眼神一闪:“就在前面吗?走。”

    两人顺着赵旭来时的方向往下走,赵旭告诉沈沐他也在一个木屋中醒来,将近半个小时前起床出门, 打算下山看看, 沿着下山的路走了一段没遇到其他的人,走到一个地方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不对的味道, 于是在附近一带找了找, 在一个充满落叶的雪坑里看到了……

    一具僵硬的尸体。

    和赵旭并肩走, 沈沐估算自己和他的走路速度应该差不多,看来赵旭的木屋比自己的要靠山下一些, 自己在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其他木屋,如果赵旭没有说谎,那玩家的木屋应该不是成直线分布,木屋在山上随机分布的可能比较大。

    “是6号。”赵旭低低地说,“我一时慌了神,总觉得那一带不安全,杀人凶手很可能在附近,下意识就折道往山上走,走了10来分钟就遇到了你,对了,兄弟怎么称呼?”

    “安沐。”沈沐说着一边停下脚步,在附近最大的一刻树上划下字母a,一边对赵旭点点头。

    “高!不愧是安兄。”领悟了沈沐的用意,赵旭比了个大拇指,“老实说遇见你我还是挺放心的,第一局的时候,你的预言家跳的是真好,我当时就觉得你一定能活下来!果然又遇到你了!”

    沈沐弯了弯嘴角,其实第二局你八成和我也是一局。

    不过沈沐没有说这个,而是突然问赵旭:“赵兄你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是杀死6号的凶手吗?”

    “怕啊。”赵旭老老实实的说。

    沈沐:“……”

    “不过也不是很怕,”赵旭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你说你刚从山上下来,我觉得你不像在说谎,虽然你很会骗人,不过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会杀人的人,而且你是凶手也没必要大早晨的再折回来啊,真凶手从不回头!”

    见沈沐不说话,赵旭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怀疑我是凶手贼喊捉贼吧?……我的天啊!真不是我啊,我要是凶手,今天就不来这边了!直接去山上了,何必给自己徒增咸鱼……呸,嫌疑!”

    “没有,”沈沐笑着摇摇头,言简意赅的说。“我也觉得不像是你。”

    沈沐虽然没有过多解释,但举止间有一种信服力,赵旭松了口气,沈沐接着说到:“我刚才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一直在用‘凶手’这个词,而不是‘狼’呢?虽然模式变得很奇怪,不过我们本质是狼人杀游戏,夜晚有人死去,第一反应,应该是狼杀的吧?尸体上是有很重的人为痕迹吗?”沈沐顿了顿,“而且我现在又多了一个疑问,你刚才说‘今天就不来这边了’,意思是,人已经死了很久了吗?”

    “人已经冻得很硬了。”赵旭严肃的说,“就算是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想把一个人完全冻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6号……已经死了很久了。”

    “至于你说的为什么我会提到凶手,”赵旭露出一丝苦笑,“这是个好问题,等你看到尸体,你就明白了。”

    沈沐点点头,不再多言,而是询问了赵旭另一个问题:“表弟,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是第七顺位来到这里的吧?”

    “……这倒是没错,”被沈沐自然的称呼噎了一下,赵旭情不自禁的看了看沈沐的头发,“我倒是无所谓多一个三表姨家的二表哥,但我的表哥都是秃头。”

    “……”沈沐若无其事的改口,“从赵兄这里确定后那就可以肯定了,和我想的一样,第几顺位就代表几号玩家。”

    赵旭不像是杀害6号的凶手,他似乎也并不知道,只有被狼杀死在夜里的玩家才会出现在第二天的死亡通告上,这么看来,赵旭的身份应该是个好人。即使是对吹笛者而言,好人也依旧比狼队要更“好”,因为他们没有在暗中对你挥出爪子的需求。

    当然,这是如果不算个人任务的话。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给狼队的规则中,“夜晚的时间”是几点到几点?

    从日落到日出?从晚上9:00到早晨6:00?晚上12:00到早晨6:00?就像给吹笛者的规定是从今天早晨6:00到明天早晨6:00算一天一样。到了狼队眼中的“夜晚”,行动就要更加小心了。

    ……

    顺着下山的路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赵旭又带着沈沐往右边稍微拐了一点,沈沐看到了躺在那里的……人。

    这是一个一米多深的天然凹处,不算是标准的坑——一般坑的边缘比较陡,而它的边缘比较平缓,如果是晴天,大概算是很不好走的那类很不平的山路,或者说是一个坡坑。

    现在坡坑中堆满了雪和落叶,一个人正笔直的躺在坑中。

    直的有点过分了……这冰天雪地的,活人不可能保持这种状态死去,是有人在6号死后把他摆

    成这样的。是凶手还是凶手之后还有人来过现在不能确定。沈沐叹了口气,跳了下去,近处检查尸体,终于明白为什么赵旭一口咬定是“凶手”所为了。

    6号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他穿着和沈沐、赵旭一样的服装,胸前的标识则是大写的“Ⅵ”,此时6号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很硬了,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达成的。他的右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裤子已经扯烂了一大块,沈沐蹲下身,6号的伤口处有过人为的包扎。而6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球有些突出,眼中隐隐还有红色的血丝,眼中定格的是……绝望和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吗?……沈沐伸手将6号的眼睛摘下来,看着他眼底最后凝固的神情,缓缓的伸出手,合上6号不能瞑目的双眼。

    赵旭也跟着跳了下来,雪山林中的雪不厚,薄薄的一层,在地表上基本处于半盖半露的状态。夜间不知何事又飘下了一些小雪,虽然有些落在地上已经融化,但也将前半夜的痕迹掩盖殆尽,除了赵旭和沈沐留下的痕迹,暂时看不出其他痕迹了。

    “他是几号?”

    “6号啊……啊,你说抽狼牌吧,他是7号,我是8号,后面的我也不知道了。”赵旭答道。

    沈沐来开6号棉衣的拉链,果然,6号的伤口是用自己的棉质里衫包扎的,玩家的外衣下面还有一件棉质的保暖加厚里衣,6号似乎是用牙将里衣咬破,然后撕扯下一长条来包扎自己腿上的伤口。

    沈沐解开6号包扎伤口的布条,神情更加严肃了:6号腿上的大伤口上有着清晰的牙印——这绝对是不是人类能咬出来的。

    赵旭也看清了这个伤口,瞳孔也是一缩:“是狼咬的?”

    “是狼咬的。”

    “6号其他地方的衣服还比较整齐,也没有什么血迹,外伤应该只有这一处,坑里没有太多的血迹,”沈沐说到:“6号应该不是在此处被狼咬伤的,不知道是自己处理完伤口后挪到了这里,还是死后被人搬运来的,这个伤口不算特别深,现在不知道出血量,但如果6号包扎及时,这个伤口并不致命,更何况……”

    沈沐没有直说,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6号的脖子和舌头上——6号的舌头外伸,而脖子上有着明显的掐痕。

    6号应该是被人掐死的。

    这个共识并不难达成,但达成这个共识,新的疑问扑面而至。

    狼为什么没有把6号咬死?伤口只有一个,而且6号还能有时间好好包扎伤口,甚至离开原地?

    6号为什么会死于掐死?为什么6号最后的神情时不可思议?是凶手把6号放平的,还是另有其人?

    6号是在哪里被狼咬的,又是在哪里被人掐死的?是在野外还是在屋中,屋子对防狼有实际帮助吗?

    ……

    沈沐又检查了一下6号的其他情况,裤子上有些冰痕,是失禁造成的,不知道是看到狼受到惊吓还是被掐死的应激反应。沈沐和赵旭在6号的衣兜里找到了他的手机,手机上有些干涸的手指形状的水痕,像是用抓过雪的手再拿过手机,6号自己的双手也有干涸的水痕,倒不见给自己包扎时留下的血迹,右手的袖口倒是有一些血痕的残留,应该是自己用雪擦过手。沈沐试着打开手机,不

    出预料是一片黑屏——个人的手机只有自己能用。别的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忽悠

    “是不是, 特别诡异?”看着沈沐的表情,赵旭颇有同感的感慨,“你说,咬了6号的是真的狼, 还是……狼人在夜里真的能变成狼?”

    沈沐轻轻摇摇头:“不会是真的狼。”

    赵旭点点头:“也是, 谁家真的狼还能就在你腿上咬一口就不管了,还让你包扎伤口, 狼野性那么强, 见了血更是疯狂, 更不可能浅尝辄止,这太理性了,不像是野兽所为。”显然赵旭也一直在思考,“而且狼都是, ”他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咬脖撕喉。”

    沈沐点点头,赵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如果是狼人,那不更奇怪了吗?狼人如果不想杀他, 为什么要咬他, 这伤口不深但也不浅,这种环境下, 不死也要脱层皮……可狼如果想杀他, 为什么又不咬死他, 勒死他的人又是谁?”

    赵旭看着沈沐,沈沐苦笑了一下:要说疑惑, 我比你还多一些。

    赵旭看到明显认为的掐痕,认为6号是死于某个凶手,在和沈沐一起返回检查尸体,看到咬痕后更加认为6号不是狼人所杀——狼人明明有机会,却并没有咬死赵旭。但是赵旭不知道只有夜间被狼杀死的第一个玩家,才会在第二天早晨的死亡信息中通报,沈沐却是知道的。

    6号的伤口太“理性”了,不会是真的野兽所为,必然是拿到狼人牌的玩家可以变成狼——甚至有可能始终是以狼的姿态出现。不过狼人始终是狼的可能性也不大——那就不该叫“狼人杀”,该叫“狼杀”了。所以狼人在白天应该还是普通玩家的样子,在晚上……

    沈沐的眉头皱成一团,完全陷入了沉思。

    在晚上,狼人变成狼有两种可能,自主性的和被动性的,如果是被动性的,狼人在夜间的某个时间段应该一直是狼,这个时长可能是两小时、六小时、甚至一整夜……如果是自主性的,那对其他玩家更加危险,一个看着人模人样的人先靠近你取得你的信任,再突然变恶狼……

    但这两种可能都无法解释6号理性的伤口和后来被人形狼人掐死的痕迹,尤其是6号已经死了很久了,至少是前半夜的事,如果是被动性变狼,时限不该这么短,可如果是主动性变狼,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安羽曾经说过,5局之后每局的规则都不尽相同,进入时一定要以本局的规则为准,但说到“只有狼杀死的才会通报”时,他没有用“一般”、“应该”这种字眼,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确定,一定会描述的更严谨,所以现在可以确定,6号一定是死于狼手。

    至于有没有可能自己这一局的规则正好和之前的通报规则都不一样……这种小概率事件,如果没有与现有既定事实足够的矛盾与违和感来支撑,把它当做逻辑基点,大概是脑子里进了稻草。

    现在可以确定6号是死于狼手,但不能确定咬了6号和掐死6号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们还留在这吗?”沈沐沉默了太久,赵旭忍不住出声询问。

    “6号是被狼杀的,我有可靠地消息源,只有在夜间被狼杀死的第一个玩家才会上系统通报。”沈沐从沉思中抽回思绪,将系统的通报规则告诉赵旭,“狼人为什么会咬一口6号又暂时放过他,我有两个推测。”

    “你已经有两个推测了?!”

    沈沐苦笑了一下:“推测这种东西,又不是越多越好。是这样的,第一种情况是,杀了6号的和咬了他的是同一个人,这个人是个变态,他享受6号由绝望看到希望再坠入绝望的快感,所以先放过6号,在6号以为他逃脱了之后,再重新把他打入绝境。”

    “啪!”赵旭一拍手,“有道理!如果是变态,那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要以人的形态杀人了!我的天,6号以为来了救星,谁知道来的是魔鬼……”赵旭脑中出现了一组画面:一个笑容温和又诡异的男人出现在6号面前,6号高兴的呼救,那人温和的应声,缓缓地走到6号身边,突然一把掐住6号的脖子!流了不少血的6号此时早已体力不支,那里是变态的对手……

    啪!“所以他的眼神才那么不可思议和绝望!”赵旭又拍了一下手,破案了!!

    “第二种可能,”沈沐个人觉得这种可能性要大一些,“6号是在晚上9:00之前受伤的,攻击他的狼人当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个人任务是什么,害怕杀死6号会和自己的个人任务冲突,所以暂时没有对6号下杀手,等确定自己的个人任务和6号没关系之后再去补刀,那个时候,6号体力不足,他(她)想杀6号或者想救6号都非难事。至于为什么不用狼的形态杀死6号,如果他(她)不是变态的话,我想狼人在夜间变成狼应该还有别的限制,比如时间、次数……具体的,就要问我们的狼同志了。”

    “……个人任务是什么?”赵旭一脸懵逼。

    “……?”沈沐也蒙了,“你没有个人任务?”

    “……个人任务到底是什么啊?”赵旭更懵了,还有一点惊恐。

    “嗯……”沈沐卡了一下。

    确实是可能会有人没有个人任务,原来没有个人任务的人是只收到基本规则吗?还以为系统会说你的个人任务是“无”这样的……

    不过也可能有的副本会告诉你“你没有个人任务”吧。

    看着赵旭眼神渐渐惊恐,沈沐笑了一下:“别紧张,没有多余的任务是好事,前几局你应该是完全遵照游戏规则来的吧?”

    “???”赵旭懵逼三连,“还能不按照规则来吗?!”怎么觉得我错过了好多东西……

    “当然……还是要按照规则来的。”看着赵旭一脸无语,沈沐笑了笑,心中很是唏嘘,无间局和谢悠、爱丝梅一起算计10号的画面历历在目。

    明明……是杀手那边的人先动手的!

    “个人任务就是除了要按规则取胜之外,每个人还要在游戏结束前完成的事。”沈沐解释到,“据我所知,每个人的个人任务都是不同的,像赵兄你这种‘没有个人任务’其实也算是个人任务的一种,

    就是‘无’。”

    “你是说,没有个人任务反而很好?”赵旭明白过来,“所以个人任务到底是什么?我是说,都有什么?”

    “你问我的任务吗?”沈沐透过几缕细碎的发尾看向赵旭的眼睛,突然笑到,“也不是不可以说,不过,在回答之前,你得告诉我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说到后面,沈沐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

    被突然问到涉及身份的敏感问题,赵旭只是愣了一下:“我的身份确实不是不可以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身份是平民。”

    “真的是平民?”沈沐又问了一遍。

    “是平民。”赵旭回答,心中有点疑惑,沈沐不会简单的相信自己的答案再正常不过,但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质疑,而像是在确认?

    “太好了!”沈沐明显松了一口气,“我也是平民,实不相瞒,我的个人任务是‘保证我遇见的第一个玩家在游戏结束时仍存活’,”沈沐看着赵旭的眼睛,严肃的说,“——就是你。”

    “窝草!”赵旭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本能的低骂了一声,“那你要是第一个遇见的是个狼呢?!”

    “那我也很绝望啊。”沈沐苦笑了一声,看了看脚下6号的尸体,“其实我刚才就在想,如果6号的任务是我这个,他遇到的第一个玩家又是杀了他的狼的话……”沈沐摇摇头,“那也太黑色幽默了。”

    “不过就凭你今天的反应,我相信你不是狼。”沈沐对赵旭真诚的笑了笑,“你连6号是狼杀死的都不知道,狼队再怎么样也不会一点共同信息都没有,就算夜晚队友没见过面,也该知道自己的队友是几号,这个团队夜晚是空刀还是得手,你的视角确实不是狼的视角。”沈沐顿了顿,继续说到,“只要不是狼,那我的个人任务就暂时没什么危险——吹笛者的目的是标记,不会想害我,混血儿……你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所混血的阵营究竟是什么吧,还没有害人的理由。”

    “我现在大概相信你的个人任务是保护我存活了。”听沈沐说完,赵旭想了片刻,沈沐不像是杀人凶手,今天对自己确实没有敌意,如果他有心隐瞒,完全可以不告诉自己关于信息通告的情报和对尸体的分析,个人任务也可以一笔带过……赵旭对沈沐的话已经从半信半疑转而信了六、七成。

    ——本来会信更多的,但是想到沈沐第一局的c,ao作,赵旭又在心中默默提高了警惕。

    “咦,你……”沈沐看着赵旭的脸,突然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收回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松了口气,“你的脸好红啊,这大冷天的可别发烧了。”

    “哈,”赵旭不在意的挥挥手,抖了抖自己的头发,“我体质好着呢,怎么可能!狼倒下了我都不会倒下!”

    沈沐点了点头:“那就好。”继而又看了看绵延的山坡,“我还是要下山看看,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也想下山看看。”赵旭也看向山下的方向,“虽然一头雾水,但总觉得白天不尽量多弄明白一些事,晚上会更危险。”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投票计划

    沈沐和赵旭继续下山,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既没有再遇到奇怪的事情, 也没有遇到他人, 路上有些微风,没有什么动物, 不知道是这里除了玩家再也没有其他活物, 还是冬天本来就只有残枝落叶。

    沈沐出门的时候是将近七点,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遇到赵旭, 两人又在6号那里耽误了四五十分钟,现在已经将近八点一刻了,而在九点之前,每个玩家必须投出自己的一票, 不能弃权。

    两人脚下并没有减速, 赵旭边走边问:“安兄,今天的投票你有什么头绪吗?”

    “嗯?”沈沐似乎在想什么,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反应了一下后说, “我没有,乱投吧。”

    “啊, 那我就投1号吧!”赵旭光棍的说。

    “1号吗?”

    1号是之前的6号吧……沈沐的眉心动了动。

    “对,反正就是瞎投嘛!又不让弃票, 不过我也不想弃票, 本来平民就没什么权利,虽然乱投一气也很沙雕, 但什么都不做总觉得是在等死。”赵旭说到。

    “那不如投4号怎么样?”

    “啊?也可以啊,因为他叫‘死号’吗?”赵旭嘿嘿一笑。

    沈沐也笑了:“因为他很能打的样子。”

    “对哦!”赵旭一拍手,“4号是之前的13号!”赵旭当时也格外留意了13号,即使在雾影中也不难看出13号的体型明显是最壮的,而且脾气也显然不怎么样。

    “就搞他!”赵旭迅速放弃了1号,隐隐有些兴奋地说,“一看他就是个想搞事的,脾气这么差挺能拉仇恨的,估计之前也没少中刀,还能玩到现在,脑子里可不一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都是肌r_ou_,搞不好是个潜在的劲敌!”

    沈沐的唇角扬了扬,继续往前走。

    在之前抽狼牌的时候,沈沐有留意过周围有没有熟人,显然妹妹沈欣不在,三名女性中1号和4号的身形差不多,12号要高一些,但都不像谢悠学妹;3号很可能是小胖子林天瑞;而剩下的人中,要说身形,5号、6号、7号、9号的身形都可以说和安羽有些像,在雾影中其实不好分辨出太大的差别,要说性格,应该是6号和9号有些像安羽,但是……

    想起之前白狼王那一局,隐藏在10号号码牌背后的安羽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沈沐的唇角动了动,还真不好通过隐藏在迷雾背后的性格来判断……

    第一天如果大家都没有线索,又必须投票,觉得“那就投1号吧”的人一定不只是赵旭自己,沈沐一直唇角一直微微含着的笑意渐渐消失,虽然安羽可能根本就不在这局,但……

    沈沐和赵旭继续往山下走,虽然约好了“那就投4号吧!”,不过没有到最终的投票时间,还有可能获得新的情报,不急于一时。

    ……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快要九点了,还没有到达山脚,路上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两人停下脚步稍作歇息,沈沐打开手机。

    12个号码仍然和早晨一样,只有6号的暗了下去,从天亮到现在一切看似平和,没有出现新的牺牲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半章,火车上太吵了(+w+`)

    鸽与不鸽之间的半鸽(+w+`)

    晋江是按字数收钱的,可爱们不用担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冰河·人影

    ……

    第一天上午9:00, 第一天投票结果出来了。

    投1号的有:2号、10号、12号;

    投2号的有:9号;

    投4号的有:1号、5号、7号;

    投7号的有:4号;

    投11号的有:8号、11号;

    投12号的有:3号;

    ‘1号、4号平票,请其他玩家在一分钟内重新在1号、4号中选投,1号、4号本轮禁止投票’

    “这次投的还真是五花八门。”沈沐看着参差不齐的投票结果说。

    “这个4号竟然投我!”赵旭很吃惊,“我根本不认识他!”

    “还好你也投了他。”沈沐安慰道。

    “……谢谢。”赵旭一点也不觉得被安慰了。

    说话间, 二次投票也在进行, 沈沐还是投了4号,赵旭同样坚决的投了4号。由于禁止弃票, 今天在场投票的一共9个人, 1号和4号不可能再次平票, 两人中一定会有人出局。

    ……

    二次投票结果:

    投1号的有:2号、3号、9号、10号;

    投4号的有:5号、7号、8号、11号、12号;

    ‘4号玩家出局’

    ‘4号玩家发动技能,开枪带走8号玩家’

    ‘8号玩家出局’

    屏幕上的4和8几乎在同一时刻黑了下去,界面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窝草,4号是猎人?!”赵旭吓了一跳, 回想起第一轮和4号互投的情景, 不觉有些后怕,“还好他没带我……”

    沈沐也有些后怕:“这冰天雪地擦枪走火的……不过你没见过他,他也不知道你是谁, 最后也没带你走, 应该就是第一轮随便一投。”

    回忆起刚才的票型,沈沐眯了眯眼睛:“投4号的人中, 你和我是第一轮就投4号的, 8号和11号第一轮投了11号, 这个c,ao作先不谈,12号第一轮投了1号, 1分钟之内却变票投4号,4号出局还没带他(她)走……”

    “窝草,你这么一说,12号的c,ao作太狼了!”赵旭也不笨,“这不就是1号是狼,12号是1号的狼同伴,本来想拉个对立面,结果自己狼同伴竟然被送上pk台了,那不得赶紧站回去!总不能真让自己的狼同伴出局,又不能弃票!”

    “确实。”沈沐眼中眸光一闪,“当然,这个逻辑也不是没有问题,狼队有三个人,12号如果要做身份,也不该选1号——在没有额外信息的情况下,没有谁比1号更容易被投出去了。”

    “也对,可能他没想那没多吧?”赵旭不确定的说,“不过这么一说,12号也有可能是个睁眼瞎的民,本来不知道投谁投了1号,后来一看很多人投4号,就干脆觉得是不是其他人有什么额外信息才投了4号,干脆改了票……”

    “……也不对啊,”赵旭又自我推翻,“第一轮投4号的可是三个人,三个人、三匹狼……看到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投一个人,在民眼里这不得是狼抱团吗?……啊,12号果然还是狼吧!”

    沈沐点点头:“人与人之间的想法可能完全不同,可以的话,最好能见过他们再下结论,不过12号的行为确实存在矛盾,如果这是在普通的桌游了,听他(她)解释就能得出初步的判断了,现在……”人都不知道是谁,所下的结论含金量指数也太低了,“再看看吧。不只是12号,后来投了4的8号和11号也有点意思,不觉得吗?”

    投票结束,两人一边说一边接着往山下走。

    “是啊,8号还好吧,1号和4号必须投一个,可能是随便投的,这个11号,”赵旭不屑的皱了皱眉头,“第一天竟然投自己,想什么呢,难道是狼做贼心虚自投吗?那也太煞笔了吧!不会这么傻吧,这么傻也活不到第五局啊,总不能是运气逆天。”

    “……赵兄,我问你一个问题。”稍稍沉默后,沈沐突然问,“你会觉得,‘反正我是平民,第一晚不知道死的6号是什么身份,万一6号是神,今天又有神被乱投出去或者冲票冲走,我们就完了。与其胡乱投票,让神有被冲出去的可能,不如我就投给自己,反正我肯定是个民’,”沈沐说完这一长串,严肃的表情有些消融,笑了一下,“你身为一个平民,会有这种想法吗?”

    “嘶……”赵旭吸了一口气,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好像还差一点,“我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啊?这,这也太诡异了,那说不定昨晚死的6号还是个民呢!我这个民再被冲出去,那民也很危险啊!民也很珍贵的啊!说不定投对的是个狼呢!这是屠边,又不是屠城!……诶,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神确实比民少一个啊,而且神活着也比民有用,第一天没拉什么仇恨的话,只要不是1号这种敏感的数字,就算自投也一般不会被投出去吧,其实和弃票也差不多……”赵旭迷茫的看着沈沐。

    沈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就是说,你自己不会这么想,但有人告诉你他就是这么想的,你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对不对?”

    “对,是这样!”赵旭又一拍手,见沈沐只往前走,一直不说话,赵旭追问,“这么想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沈沐摇摇头,又含义不明的笑了笑,“只是我也不会这样想。”

    沈沐一边走一边说:“如果是以前的规则就算了,第一天信息不足弃票甚至‘写作自投,实则弃票’很正常,因为最初是有时间和轮次的,稳一些也好,第二天大家发言一定会得到新的情报,到时候再投票也没问题。但是这次,即使到第二天、第三天……也不一定会有更多地情报。难道不知道投谁就永远投自己吗?”

    “……11号是狼?!”听到这里赵旭惊了,“窝草,不是吧!我觉得你说的也好有道理……你没有在偷偷洗脑我吧?!”想到第一局的事,赵旭还是后怕。

    沈沐:“……”

    回头看着赵旭纠结的表情,沈沐想了想还是说:“11号不一定是狼,说不定他(她)只是打算第一天权宜一下,白天再好好找找信息,第二天再投怀疑的对象,刚才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

    “那这不和没说一样吗?……”赵旭沮丧的说。

    沈沐安慰:“没事的,至少等你见到11号以后,会更容易判断他的身份。突然从桌游变成实地玩耍,又是冰天雪地荒郊野岭,不是谁都有自投的勇气的。”

    “而且……”沈沐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8号第一轮投11号这个举动,本来其实没什么,但如果11号真的有问题,那8号正好随手蒙到11号的概率可只有十分之一,如果11号有问题,8号应该也是一张有信息的牌。

    不过现在11号的身份还未确定,8号先不提了吧,8号已经被4号带走了,要说有信息,狼和神都有信息,猎人已经死了,剩下的两张神牌,女巫和预言家,都是夜里吃信息的牌,而且对局势影响都很大,谁死了都……再说,沈沐无声的叹了口气:第一天可能就死了两个神这件事,会引起慌乱和邪念的。

    ……还好我是一个吹笛者。

    其实虽说是吹笛者,但在狼和好人间,还是潜意识偏向好人赢的。大概是有时候阵营虽然不止两个,但可以笼统的划分为“狼一伙”和“非狼一伙”吧。

    ……

    “但是,为什么4号不带12号走?”走了一会,赵旭又想起来最初的疑问。

    “这你得问4号了。”沈沐回头苦笑了一下。

    4号已经凉透了啊!赵旭立刻拒绝:“那还是不了吧。”

    沈沐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其实4号为什么不带12号,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想法。既然吹笛者不是想标记谁就能直接标记,搞不好猎人也不是想带谁都可以,说不定那个时候4号所能选择的,也只有8号了。

    不过这种事情我一个小平民怎么会知道。

    ……

    又接着走了一个多小时,远远地,终于看见了山林的边界。沈沐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十点四十,除掉中途耽误的时间,从自己的木屋到山脚下大概要走三个小时左右。

    赵旭发出一声惊叹:“终于到头了!要是中午还不到,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无边的山了!”

    “是啊,中午还不到,我也打算回去了。”走了几个小时,沈沐也对这片山林心里犯嘀咕。

    片刻后,两人走出树林。

    “哇……”

    呈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条无边的冰河。

    河面宽六、七米左右,河水的颜色不深,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水面微微荡漾,没有结冰,整条河环绕着山,看不到尽头,而在河岸的对面,则是无边的白雾,一如抽狼牌场景中的雾气一般,完全掩盖了其他东西。天空还是一望无际,太阳挂在天上,却一点也没有驱散迷雾的迹象,任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雾。

    看来这里确实是游戏地图的边界了。

    “安兄,你说我们游过去……会怎么样?”赵旭并不是真的想游,只是感叹一下。

    沈沐:“我不会游泳,赵兄你加油!我可

    以负责在岸上喊口号。”

    赵旭:“???……咦,安兄,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

    沈沐已闻言望去,在远处的河岸边,似乎是有什么……沈沐眯了眯眼,那应该是……一个人影。

    第一百二十八章 1号

    沿着河岸像东边走去, 很快岸边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见到沈沐和赵旭走来,那人偏过身看向他们,似乎微微一笑, 依旧站在原地, 只是等他们走进。

    此时沈沐已经从山南走到了山北,走进人影, 沈沐不觉微微有些惊讶:“咦?”

    面前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 他有些出人意料的……漂亮?但又不是女性化的美, 他的五官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眼睛,有种桃花初绽之感,但让沈沐惊讶的不是他的好看。

    这个人……尤其是他的眼睛,长得很像……沈沐眼前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样子, 银色的房间, 优雅又危险的笑容……

    无间之局的杀手2号。

    沈沐的目光扫过面前青年的胸口,引人注目的不止是他的容貌,还有他胸前写着的号码, 是“Ⅰ”。

    “卧槽, 你就是6号……不是,你就是1号!”赵旭不在无间局中, 没有沈沐那么多想法, “你……”赵旭走过去, 细细的打量了1号一番,1号不生气也不说话, 只是同样看着赵旭。

    “1号你……你为什么刚才要投4号?”场面一时有些安静,赵旭不太喜欢这个气氛,脱口而出的疑问打破了沉默,“看见我们了为什么不走过来,你不好奇来人是谁吗?还是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1号笑了笑,即使是直男的赵旭也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小子眼睛真好看,不知道能骗到多少个妹子,不过比起我酷炫的发型还差点!

    1号开口说到:“我好奇来人是谁,你们不是过来了吗?为什么投4号……”他的目光扫过赵旭和沈沐的胸口,“7号你和5号,又为什么投4号呢?”

    1号的声音是很普通的青年男声,语气也很温和,完全没有不搭理人的意思,回答的内容却是轻飘飘的,赵旭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我投4号是因为不知道投谁,4号是抽狼牌中的13号,他在抽狼牌中表现的有攻击性,我就投给了他,5号也是出于这个理由,对吧,安兄?”

    “嗯?嗯,是的。”沈沐有些走神。

    其实要说起来,眼前的1号和无间局中的2号,除了容貌和身形以外,声音和气质并不像。2号的声音更苏一些,笑起来……怎么说呢,要更加的“真诚”?更像一个明星的那种笑——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笑的无懈可击,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而面前的这个1号,笑的也不是敷衍,不是皮笑r_ou_不笑,但……真的就是,只是很随意的笑了一下。

    见1号不接话,赵旭的眼波也闪了一闪,语气一沉:“但是这个理由,对于你而言是不存在的吧!你是1号,你又不知道13号就是这一局的4号,为什么会正好投到4号?难不成你是蒙的吗?”赵旭半开玩笑的说,眼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面对赵旭明显加深的警觉,1号依然笑了笑,似乎没有察觉到赵旭的敌意:“确实没有想到4号正好就是13号,我投4号,只不过是因为我也想活下去。”

    这个回答让赵旭有点懵:“啊,这话是什么意……难道你是预言家?!你昨天晚上查了4号,他是狼……啊呸,不对!4号是猎人啊?!”无法串联的逻辑更让赵旭眼中的狐疑加深。

    “噗。”1号忍不住笑了,“4号当然是猎人,你在想什么呢?”这次的笑容和刚才的又有些不同。

    话说到这一步,1号似乎也无意卖关子:“我投4号,只不过因为我是1号,他是4号而已。”

    “啊?啊,你是说……”赵旭有些明白过来。

    1号的笑容中隐隐带了自嘲:“和你们这些5号7号不一样,拿到规则的时候我就在想,既然没有共同讨论的场合,又不允许弃票,那么当大家被迫投票的时候,背锅的人会是谁?”1号的语气有些冷淡,倒不像是针对沈赵二人,而是对规则,“除了自己以外,我能想到的,可能被莫名其妙扛推掉的人,也只有4号了。”

    “因为4号是“死”号吗?”此时赵旭不再觉得这是一个冷笑话,反而周身有些莫名的寒意,“阿嚏!……啊不好意思……”

    1号侧过头,目光越过水面看着远处的迷雾,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笑容中依旧带着淡淡的自嘲:“我不觉得有多少人会迷信到因为这个去投4号,但这个时候除了4号,我也想不出来还能投谁了。而且按照现在的规律,”1号回过头,唇角讽刺的弧度加深,“不觉得很可笑吗?按照现在的规律,最后进场的12号是场上信息最多的人,相反,最先取得抽狼牌游戏胜利的我,则是除了自身以外,对其他信息一无所知。”

    “太惨了。”沈沐情不自禁的同情到。

    不过……真的如他所言吗?玩到现在,虽然每局规则不同,但悬命游戏的整体规则却是有的。

    ——从来都是赢的人获得更多的权利和奖励。输的人只有失败和挣扎,最先赢得抽狼牌的人没有多余的奖励无可厚非,毕竟第13名被淘汰,前12名晋级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不被刷掉也算是成功的象征了。

    但第一名没有多余的奖励就算了,反而要受“1”的连累,很可能往死于扛推……

    这不合理的。

    1号也许并未说谎,他不知道现在的几号是先前的几号,但他应该是在隐瞒什么。

    要标记他么?沈沐看了看1号,对方始终保持的防备性站姿,心中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1号虽然言笑晏晏,但始终保持警觉,用对付赵旭的方法不一定能成功,即使成功了,也会被他怀疑。现在还不知道一号的身份,先不要轻举妄动了,万一出现什么莫名其妙被女巫毒掉的悲惨故事。

    况且吹笛者每天也只能标记两个人,沈沐直觉1号不会是他今天遇到的最后一个人,就算白天触发了标记的先决条件,当晚不选择标记这个人,第二天要从头再来。到时候变数会更多。

    “这也太惨了!”赵旭也同情的说,“不过想想也有道理,越往

    后危险越大,最后一位胜出,那可是差点儿就凉了的,得到最多的情报,也算是险中求富贵的奖励吧!”

    1号微微一愣,随即对赵旭微笑点头:“7号说的对,是我想岔了。”

    沈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感叹:赵旭这个人的心性可以说是真的好了,基本会把什么都往能解释的地方想,果然是个善良的人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颜,颜陌,身份是平民。”1号冲沈赵二人点点头,“个人任务是保证预言家活过三天。虽然可能刚见面就这么说就有些失礼,不过如果两位有预言家的消息,或者,”1号看着沈沐和赵旭,“预言家就在两位之中的话,还请不要隐瞒我。”

    1号顿了顿,真诚的说:“虽然这一局规则同之前变化很大,但再怎么变化,我想也不会违背了狼人杀的本质,狼队的信息一定是互通的,如果我们好人之间还要相互怀疑。越往后拖,形势会对我们越不利,所以虽然很冒昧,但主动权还是要尽量早拿到手比较好。”

    “确实很失礼。”沈沐还没有说话,位置较靠前,站在沈沐与1号之间的赵旭缓缓开口了,眼神和语气明显冷了一度,“在这之前,你先解释一下自己袖口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吧!”

    沈沐心一跳,往前走了两步。

    1号棉服的袖口处确实沾了血迹,大概有一厘米那么宽,量到不多,血迹的颜色隐隐有些暗,不像是刚刚沾上的。

    气氛忽的冷了下来。

    “这个?”1号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咦?……我没有注意到,应该是刚才在树下蹭到的。我在来的路上,有一棵树下有一滩血迹,量应该不至死,但……”1号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回忆,“也不能算是少了。我过去检查了一下,不过除了已经结冰的血迹,周围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沈沐的眼神闪了闪,在其他两人说话前开口:“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袖子吗?”

    “小心一点。”赵旭没有出言阻止,但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更为警觉。

    “请便。”1号顺从的伸出沾了血迹的右手袖口。

    沈沐仔细观察了1号袖口的血迹,眼中的怀疑散去了一些。

    血迹已经干了,量也很少,虽然有一厘米左右,但可以看出只是袖口表面有血,并没有浸透,要说是在血迹干涸或结冰后蹭到的,倒不是说不过去。

    ——当然也完全有可能是在鲜血刚流出的时候就粘上了。

    只能说,目前来看,1号不一定说谎了。

    沈沐撤去眼中的敌意,放下1号的袖口:“确实像是蹭上去的,不好意思。只是看到血这种东西,很难不多想,还希望不要见怪。”

    空气中的火药味顿时消散了不少,1号捋了捋袖口:“当然。”然后回头搜索,最后定格了一个方位,指给沈沐和赵旭,“大概就是那里,是一棵很大的树,我的话大概要走一个小时左右吧。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紧张,是人还是动物什么的还不一定吧。”

    沈沐和赵旭对望了一眼:1号没见过6号的尸体,这个反应倒像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但6号的尸体所在地显然不是他被咬伤的地方,那棵树下,恐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很像的人

    那棵树下恐怕是案发第一现场了。

    场面一时陷入了安静。

    “不过1号你在这里干什么?等人吗?”似乎不喜欢过于安静的气氛, 赵旭开玩笑般的打破了沉默,“难道是看风景?”

    1号笑了笑没有说话,场面一时又陷入了尴尬。

    沈沐在一边继续思考自己的事。

    ……

    ……好尴尬。赵旭觉得自己头上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这个1号也太不配合了吧,我就不说话, 看1号你尴尬不尴尬!赵旭这次没继续找话题, 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1号。

    “……我算是在等人吧。”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也觉得这气氛不太好, 1号无奈的笑了笑, “我的目的是今天尽可能的与他人接触, 得到更多的情报,最关键的是找到预言家,对于其他人而言,可能只要好人方最终胜利就足够了, 预言家在必要时应该为大局做出牺牲, 说不定预言家自己也会这样想。”1号眸色渐渐转深,“但我不行,我一定要让他活下来。”1号顿了顿, “不过满山乱跑, 也未必能遇到一个人,不如以逸待劳, 山脚和山下, 总是会有人来的, 不是吗?”

    “哦,说的也是。”赵旭理解的点点头, “这山到不算大,但路是真的难走。”

    场面又安静下来。

    沈沐这时终于从一旁的沉思中抽回神思,对1号展颜一笑,有些抱歉的说:“颜先生,刚才你说的那棵树下,不好意思,能麻烦带我去看一下吗?”

    1号有些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如果我是突然听到这件事,也会很想去看一看的,不过,刚才那个地方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就我个人而言,是不太可能再得到新的情报了,和观察重复的地点相比,比我更想以逸待劳。”说到这里,1号似乎有些抱歉的冲沈沐点点头,然后详细的描述了那棵树的地理方位,以及路上的重要标识。虽然1号明言并不想去,但这时看态度倒也没有敷衍之意。

    “记住了吗?”沈沐看着赵旭。

    “嗯?记住了。”赵旭也确实在记路,稍微一愣后便点点头。

    察觉到两人的离去之意,1号再次诚恳的开口,询问预言家的事。

    “我不是预言家。颜先生是我遇到的第二个人。”沈沐摇摇头,1号将案发现场坦言告知,沈沐也无意隐瞒,直言自己并不知道预言家的事。

    虽然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不知道”这个答案……本身就很不真诚。

    赵旭也表明自己完全不知道预言家在哪,并且也非常想知道预言家的下落:“虽然我的任务没有保护预言家,但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谁不想知道预言家在哪儿?”赵旭有些郁闷的说。

    “是啊。”1号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昨天大家忙投已经误将猎人4号投了出去,4号开枪带走的8号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前一、两天好人方没有足够的信息,本来弃票也未尝不是一个尚可的选择。但是现在……”1号无奈的摇摇头,“不能弃票,晚上大家还是会投票,从最坏的角度考虑,神牌只有3张,再胡乱投下去,搞不好我们谁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1号又摇摇头,“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感谢两位的帮助。”

    “啊,这点小事算什么。”赵旭随意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不过颜……1号你今天打算一直呆在这吗?”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准。”1号笑了笑,“不过目前确实有这个打算。”说完看着已生去意的沈赵二人:“两位打算离开了吗?”

    见沈赵二人点头,1号也点点头:“祝两位一路顺利,尽早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看向沈沐,却是有些疑惑的问:“从刚才起,这位……”

    “安。”

    “这位安兄一直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脸上应该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因为你好看啊。赵旭腹诽。

    他注意到了啊……既然被问到,沈沐也直接问:“颜先生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1号猛地看了过来,上前两步,对视的一瞬间沈沐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难以言说的莫名光芒,光芒迅速消失在眼底,快的让沈沐几乎要疑心是错觉:“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安兄你见过……”1号的呼吸不觉加重,“你见过和我很像的人吗?”

    “见过。”沈沐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详细说明,1号一步靠了过来,抓住沈沐的胳膊,声音中已带着急切的喘息:“在哪,他现在在哪?!”

    冬天的棉服很厚,隔着厚重的棉毛,沈沐仍感到右臂传来极大的压力,看来他们两人真的认识,是兄弟吗?想到上上局已经失败沉睡的2号,沈沐当下说到:“嗯,他……我是上上局见到他的,那一局我死的很早,第一天就被莫名其妙投出去了,我们好人最后赢了,我也成功晋级,但老实讲,他的身份是什么,后来怎么样了,我还真……”沈沐轻轻的摇了摇头。

    右臂上传来的力道松懈,一时间1号的表情变得有些呆:“咦?你是说,你,你是在上上局见过和我一样……很像的人?是,上上局?……”

    “啊?是啊。”沈沐一时被1号的反应弄得很迷茫,“硬要说的话也不能说很像,还没有相似到会让人把你们弄混的程度,不过见过你们两个的人,多少都会有些既视感吧。”

    1号的睫毛动了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沈沐倒是反应过来了,笑到:“你是以为我在这局见过他吗?不是这一局啦,我刚才不是就说过吗,颜兄是我在这局见到的第二个人。”沈沐朝赵旭偏了偏头,“赵兄是第一个。”

    “啊……”1号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抱歉,我好像想岔了……”

    赵旭走过去拍了拍1号的肩膀,了然的说:“没事,是你的亲人吗?着急是在所难免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想他也一定顺利晋级了。怎么?你以为是和你长得一样的人?这么说你是有个双胞胎兄弟了。没

    事,你兄弟说不定根本没被卷入这倒霉游戏!”

    1号此时完全回神过来,对赵旭说到:“谢谢……不过,我没有兄弟。”在说这句话时,1号的唇角动了动,露出了一个奇异的浅笑。

    “啊?”

    “啊?”

    沈沐和赵旭一脸懵逼。

    “所以听到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我也很惊讶,刚才反应有些过激了。”1号再次向沈沐道歉,然后笑道,“不过真的很好奇,安兄说的和我很像的人,是有多像?”

    你的反应绝对不对吧……赵旭都觉得这不可能是正常人听到有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的反应。

    “其实也还好,”沈沐想了想,“主要是眼睛像,身材也差不多,其他基本没什么相似的了,我刚才就在想你们是不是兄弟呢。”

    说到这里,回忆着2号,沈沐脑中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当时对2号有着极强敌意的12号。12号才是真的早早牺牲,然后跟着团队胜利的一个人,并且还是一个玩过至少10局的人……从当时那一局的情况来判断,12号的打法无疑非常刚,也不知道这位大佬现在怎么样了……

    谢悠学妹的相爱相杀剧本也跟着一起出现在脑海,沈沐眨眨眼睛,坚定地将它踹了出去。

    ……

    告别了1号,沈沐和赵旭前往疑似案发现场的树下。

    路上,只剩沈沐和赵旭两人,气氛明显松了一下,赵旭回头朝着山脚下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当然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树木,十分有性质的说:“安兄,你觉得这个1号怎么样?”

    怎么样……“挺好看的。”

    赵旭:“啊?”

    沈沐轻笑了一下:“我开玩笑的,你觉得他怎么样?”

    “怎么样……”赵旭皱着眉头想了想,“是挺好看的。”

    沈沐:“……”

    赵旭嘿嘿一笑:“我也是开玩笑的。”

    “不过1号还是挺奇怪的吧……”赵旭的眉头重新皱起,他踢走脚边的一块小石头,“血迹的事……那个血真的是蹭上去的吗?还有刚才,”赵旭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既然没有双胞胎兄弟,1号那个反应……”

    赵旭接着说到:“要是有人和我说,见过和我很像的人,我也是独生,我肯定以为是自己的哪个亲人,我爸我妈什么的……可是1号刚才……”赵旭想了想,“他好像默认和他像的人是个同龄人?却又说自己没有兄弟……而且他还……好像是直接觉得对方和他长得非常像?觉得这一局有这样一个人?”

    赵旭有些迷惑的看着沈沐:“但按你刚才说的,你上上局见过的那个人,和1号也没有那么像吧,只是眼睛像的话……”

    沈沐点点头,接过话:“而且那也是上上局的事了,也不是这局。1号那个反应确实不太对,不过和我们关系应该不大。”

    “也对。”赵旭点点头,他本来就算不是喜欢想太多的性子,“应该还是有个兄弟,长得很像的那种,估计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也没那么简单……算了,这也算是人家私事了。比起这个,那个血迹?”

    赵旭咽了一口吐沫:“那个血迹真的没问题吗?”

    沈沐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有袖口的边缘蹭到了,没有浸透,要说是血迹干涸后蹭到的,确实说得过去。不过不能说明一定是在血干后才蹭到的,不管怎样袖口有血都是一个疑点,先保留吧。”

    赵旭点点头:“对,而且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刚才我本来想问的,不过他一直在找预言家,那他本人肯定不是预言家了,再追问也没什么意义,现在猎人已经死了,就算是同样有身份的女巫,想要隐藏身份也挺正常的。反正不管是女巫、狼、还是平民,只要去问,得到的都会是‘我是一个平

    民’吧!”赵旭有些无奈的又踢走脚边的一小块碎石,“还不如不问,不然我们也要说自己是民,一共就四个民,三个民在这扎堆,怎么看都透着一丝丝诡异。”

    “也就是说你觉得他不是平民?”沈沐饶有兴趣的问。

    “我是觉得怪怪的……”赵旭一边走一边说,“你看,先是问我们预言家的下落,袖口又有血迹,还不承认自己有兄弟……其实也都不算什么,可能只是巧合而已……啊,就是感觉没啊放下这个人啊。”

    第一百三十章 水壶

    “我也放不下他。”沈沐言简意赅, “不说血迹的问题,单说刚才对话,他的视角……”沈沐皱了皱眉,“不觉得很奇怪吗?”

    赵旭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是吧?找预言家这一点, 怎么看都像是狼的行为……这个板子预言家更是不可缺少的人,至于说是个人任务, 随便编一下就可以了, 我们也不知道他的个人任务啊, 又不可能去看他的手机。嗯……不过也没必要啊……”赵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其实仔细想想,这个时候,谁不想找预言家呢?劳资我一个平民也想找预言家。而且专门拿自己的个人任务出来说事儿, 看上去太刻意, 这样反而会引起他人注意的,没必要这么做……这么看来……那他说的会不会反而其实是真的……?”

    “不是说找预言家这件事。”沈沐想了一下说,“其实这个时候不管谁想找预言家都说得过去, 像你所言, 民说不定比狼更想知道谁是预言家——狼好歹知道谁是好人,民这个时候真的只能瞎投了。我的意思是说, 刚才说话的时候给我一种感觉……1号他好像不担心, 我们两个有可能是狼。”

    赵旭倏地停下脚步, 眉头皱到了最大的幅度:“你等等!让我想一想!……好像……好像还真是这样?隐隐约约是有这种感觉……他的视角好像……不过,1号他也没有说太多?整个人其实也还蛮警惕的, 好像,好像也还好?……啊,但是又确实好像不太对……”不管1号好不好,赵旭此时很不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看都没理,想想全有理。

    “不过他那样找预言家肯定不是预言家了!”赵旭得出结论,“早知道就问问他是不是女巫了,只要不是女巫,那就是民及民以下,真要误伤就误伤吧!我也挺想投他的。”

    “其实也不一定啊。”沈沐看着从一棵树的枝头飘下的一片枯叶,枯叶旋转着落在地上,沈沐忽而一笑,“如果我是预言家,有两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一定敢暴露身份——这要是两个狼或者个人任务对我有恶意的人,把我打昏了扔下水,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沈沐眼睛闪了闪,语气间没什么踌躇,“我还是觉得1号的视角不对。不过确实如你所言,这种程度离聊爆还差不少距离,所以关于1号的事情,具体怎么样,你自己做判断吧。”

    “我不知道啊!”赵旭抓狂的抓了抓头发,“来这游戏以后有逻辑流的,有直觉流的,我哪个都好羡慕,像我,既没有逻辑也没有直觉,我就是一个瞎蒙流的……而且,而且照你这么说,预言家不敢跳出来,那我们不就更凉了吗?!”

    沈沐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山顶:“走吧,看完现场以后,再去一趟山顶,预言家如果孤身一人面对一两个不确定的敌人,很可能出于警惕不敢泄露,但如果,是在人多的地方……”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山下已经看过了,人群可能聚集的另一个地点就是山顶,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山顶比山下更容易聚集人。

    ……

    赵旭的方向感很好,两人基本没走什么弯路,就顺利找到了1号所说的那棵树。

    这确实是一棵大树,树下有着明显的一滩血迹,也确实如1号所言,不能算多,但也绝不算少。树干上也有一些血迹,主要在树干的下方靠近树根处,现场和6号的尸体反应出的状况也能吻合。

    此时血迹已经完全被冻干了,沈沐单膝蹲在地上,面色凝重,看了一会儿地上的血迹,沈沐突然脱掉外套。

    寒气立刻笼罩了过来,沈沐当即就打了两个哆嗦。

    好冷!……话说这种天气,白天还能靠运动苟一下,要是晚上,只要抢走一个人的外套,这个人,如果不很快回到屋内,差不多就凉了吧……沈沐将棉服翻转过来,找了一块和袖口布质相似的位置,对着颜色最深的那块血迹蹭了上去。

    没有用力,随意蹭了一两下,衣服上出现了淡淡的血痕。

    沈沐眯了眯眼:是挺容易蹭上的,程度效果好像也和1号的差不多,这么看来……

    不过狼有三只,就算1号不是昨天咬伤6号的那一匹狼,也不代表他是个好人。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沐将衣服穿好,两人又检查了现场周围。在附近的草丛间,仍然有一些血痕——准确的说是血滴,从痕迹上辨别,6号行走的方向似乎正是之前6号尸体出现的雪坑。

    不过血滴的量很少,再往前走一小段,很快就找不到了,6号止血的效果似乎尚可。沈沐和赵旭对望了一眼,从这里到雪坑,距离不远不近,以一个正常人的脚力,大概要一两个小时左右能到,6号受伤了必然走不快,但一晚上足够发生太多事了,时间不是问题……

    稍作歇息,两人继续朝山上走去。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到了之前沈沐和赵旭所住的那一代的平行区。连续走了一上午很消耗体力,不过两个人都是20出头的青年,身体素质也都很好,倒也不怎么耽误速度。

    路上,沈沐和赵旭随意聊了一下,对悬命游戏的看法。得知赵旭也遇到过一些熟人,关系最亲密的是同组做实验的一个女生,其他两个是点头之交。

    “不过我那同学的妹妹也在悬命游戏,第一局两人是一起进入的,好在后来都没见过。要说认识的熟人,这可真是一把双刃剑啊。”虽然没什么熟人在游戏,赵旭还是挺感慨的,“要是在同一阵营配合的好,那就事半功倍,但要是在不同的阵营,那也太惨了吧!”

    “是呀。”沈沐缓缓的说,“认识的人,或者说是前面有在同一局中相遇的人,后面更容易还出现在同一局中。”

    “好像是哎!”赵旭一拍手,“这个游戏的玩家应该不少,两个人能反复出现在同一局中,应该不是巧合!嗯……那只能祈祷,和自己关系好的朋友都在同一边了……”

    赵旭的声音低了

    下去,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他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老实说,我觉得,被卷进这个游戏是挺倒霉的,光被卷进来不说,现在又出不去,让一局结束能出去溜个风也行啊!我还想学点狼人杀知识呢?!不过已经这样了,也就向前吧,这些其实也没什么!我不怕‘对外’的困难啊!但是……要是和亲友分在同一局的不同阵营,那就不是‘对外’,而是‘对内’了……我很害怕这个。”

    “现在还不知道要玩多少局,就算第十局能成功出去,那加起来也一共有十局了,全靠运气来决定,我不觉得我有这么好的运气,概率也不允许啊。不过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虽然心中隐隐不安,赵旭还是将烦恼抛在脑后,“反正现在也没遇到什么亲友,不庸人自扰了!”

    非常羡慕的沈沐苦笑了一下,将飘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乐观一点是这样。悲观一点,搞不好你的亲友在前两局没遇到你的时候已经……

    如果他们也被卷入这个游戏中,注定要离去,那我宁愿知道他们是怎样离开的——至少当我到达终点的时候,不会将愿望用在……让我后悔的事情上。

    “咦,安兄,你看那边好像是不是有个东西?”赵旭指了指左前方的一个位置,“好像是个……房子?”

    “是小木屋!”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太好了,走!”赵旭高兴的拍了一下手,沈沐对他伸手比了一个食指放在唇边,兴奋的赵旭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放轻了脚步,两人悄咪咪的来到木屋前。

    屋的门是虚掩的,大概有一厘米宽的缝隙,两人对望了一眼,沈沐敲了敲门。

    “当当……”

    屋内意料之中的一片安静。

    沈沐给赵旭使了个眼色,两人从门边的位置让开,然后沈沐从侧面突然将门推开。

    “吱~”

    门打开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微的风声。

    看来是真的没有人。

    门已经被完全打开,透过屋外的光线,可以看清此时房间内空无一人,门后也是不能藏人的。至于床下,谁没事藏在床下,就算是心怀不轨想袭击人,从床下爬出来,动静就很大了。

    两人点点头,走进屋子。

    屋内的摆设与沈沐的屋子并没有什么不同,要说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桌子上除了有灯以外,还有一个水壶——和床底木箱中用来储藏,饮用水的水壶一模一样,是那种军用水壶,绿色的,不透明,盛水量不少,但瓶口很小。沈沐留意到自己挂着木笛的那面墙上此时空空如也。

    趁赵旭弯腰从床下拉出箱子,沈沐走近观察了一下。

    没有钉子,就是说……还是……?

    “吱~”赵旭把箱子拉了出来。

    “咦!”赵旭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叫声,沈沐回头,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本该放满水和食物的箱子中,竟然空空如也。路上沈沐和赵旭已经聊过,赵旭那里也是有五壶水,和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食物。

    “窝草,怎么没吃的?!这不会是狼吧?这是狼的房间吗?!”赵旭一下子从箱子旁跳了起来。

    沈沐从桌上拿起那个水壶,这个分量应该是装满水的。沈沐上下晃了晃壶中的液体,确实是满的。

    “那他哪来的水?”赵旭显然也注意到了沈沐手中的水壶,想了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货一定把食物和水都藏起来了!切,谁没有啊?藏什么呀?难道是打算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待到游戏结束吗?这又不是真的大逃杀,躲到最后狼屠边了一样输啊……”

    沈沐又晃了晃手中的水壶。

    赵旭的目光也跟着水壶上下晃动,很有兴趣的从沈沐手中接过水壶也晃了晃:“这个人留一壶水在这儿,是想自己回来喝?”说着,赵旭拧开了水壶的瓶盖,凑近

    闻了闻。

    “怎么样?”沈沐看着赵旭的动作问。

    “……没什么味道?别说,之前没感觉,现在还真有些渴了。”

    “等等!”看着赵旭把水壶朝唇边凑过去,沈沐吓了一跳,“别喝啊!”

    “啊?!”突然被阻止,赵旭也是手一抖,差点没把水壶打翻,“怎么了!”

    “我们到外面说。”

    两人重新回到光线明亮的室外:“赵兄,你把水壶给我一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 恶作剧?

    接过水壶, 沈沐也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确实没有任何味道,然后沈沐走到一摊未化的积雪处,看了片刻手中的水壶。

    壶口很小, 壶身又是不透明的, 只能确定壶中装满的是和水质感差不多的液体。

    是水吗?还是……

    沈沐想了想,将手中的水壶微微倾, 倒了少许的液体在积雪上, 积雪上立刻凹下去了一小块儿, 在凹陷处有着淡淡的红痕。

    “卧槽,这是什么!草莓汁吗?!”赵旭吓了一跳。

    赵旭当然不是真的觉得这是草莓汁:“这是什么?……这也不可能是血啊,血的颜色也太淡了!( ‵o′)凸,大意了!应该想到的, 其他的食物都不在, 只剩这一壶水,里面一定有猫腻!”赵旭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刚才的饥渴此时也淡去了不少——原本一个人一天半天不喝水, 也最多是“觉得渴”, 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

    ——只是半天不喝水,看到水壶难免会“觉得渴”。

    “靠, 这, 这难道是毒药吗?”赵旭接过水壶, 也向雪地上倒了一点,更多的红痕出现在雪上, 赵旭看着雪地上明显的痕迹,不由得心底发麻,“难道我们喝的水壶中,其实装的……都是毒药吗?比如,如果几天之内不离开这里,就会死?……我靠,你看这个壶!”赵旭看着水壶,越发肯定心里的猜测,“你看它,瓶身这么大,瓶口这么小,如果不是把水倒出来,根本不可能发现水的颜色不对!可这里除了水壶,又没有别的容器,谁会没事把水倒出来?而且,而且!谁会怀疑系统在水壶里放的不是水?毕竟喝的时候都没有异样!……我们是不是五三天之内完不成这个游戏,就要……身死在这里了?”

    赵旭:绝望的表情.j

    听完赵旭的激动陈词,沈沐也愣住了:“应该不,不会吧?…我刚才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但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性,虽然没有其他线索和证据,但如果每一壶水的颜色都有一样,那本身就是一条证据了。

    沈沐心神稍定:不用猜测,看一看别的水就知道了。而且就算真的有问题…喝都喝了,还能离咋滴。

    赵旭却从沈沐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味意思,同样稍稍一愣:“没往这方面想?那你觉得是什么情况?难道…”赵旭双眼一亮,“这是放了草莓泡腾片的维生素c吗?!”

    沈沐:“…我觉得这会不会是女巫的毒药?”

    “女巫的毒药?”赵旭愣了一愣,“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赵旭晃了晃手中的水壶,一脸一言难尽,“女巫的毒药会放在军用水壶中吗?没有水晶瓶至少也得有个圆底烧瓶啥的吧。”

    “不是……”看着那个摇晃的笨拙水壶,沈沐也觉得很扯淡,对着水壶…赵旭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女巫把系统赠送的毒药,倒进了水壶里,伪装成普通的水,想要毒死路过的玩家?”

    赵旭皱了皱眉头,似乎陷入了苦恼的思索:“嗯…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可能,毕竟和药有关系的只有女巫。可是…说到底,女巫的毒药和解药,只不过是系统功能的一种描述吧?又不是真的毒药和解药,想给人‘喝毒药’,也只需要点一点系统就可以了啊?”

    “嗯…”

    木笛在神木的口袋中静静地躺着。既然吹笛者的笛子是真的,那女巫的药很可能也已经实体化了。

    …但这种事无辜的平民当然是不知道了。

    而且“女巫的毒药”这种假设本来也存在着漏洞,沈沐想了想:“现在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验证一些事,我们只要确定,这瓶水是独特的,还是所有的水都这样。”

    “对,好主意。”赵旭点头同意,“其他水如果都是澄澈的,那就说明确实是这壶水的问题,不过,女巫的毒药什么的,还是不太靠谱吧,就算不说我刚才说的,女巫的毒药只是一个代词,就算真的有这么一个东西,女巫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毒药留在这里,毒药算是女巫的武器了吧!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应该随身携带,要说女巫是故意留下的想毒死人,那就更奇怪了,就算是女巫也不知道谁会喝下这壶水,无差别下毒,毒死自己人了怎么办?”

    沈沐同意赵旭的说法:“是啊,我刚才也在想,如果这壶水真的是毒药,那怎么样才算是中毒呢?喝一口就算,还是全喝完才算?是喝少量就会引起身体不适,还是全部喝完以后才会有作用?如果是前者,只要喝过就会死,我想也是不可能的,不然女巫就逆天了。如果是喝过后会身体不适,不适程度随着喝下毒药的分量增加…”

    沈沐的目光落在壶上:“这种壶盛水量应该是1升,别说是在这种环境下,就是平时也没有谁能一次性喝完,而喝下身体不适后,正常人都不会傻到接着喝,相当于这种情况毒药只能发挥出一定的功效,如果拿到这瓶水的人只喝了一口,那对方只会有轻微的不适,很可能会倒掉剩下的水,这也浪费太多了。”

    “……”赵旭的眉毛扭到一起,又松开,又扭到一起,然后又松开,“所以果然还是草莓泡腾片吧!”

    说完,赵旭突然看了看手中的壶,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赵旭!你?”事发突然,沈沐完全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场景,一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劈手夺回水壶,“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样?!”

    “啊,不要紧张。”赵旭抿了抿嘴,似乎在研究口中的味道,“我没什么感觉,而且我是深思熟虑的,你说得对,就算真是女巫的毒药,也不可能在稀释后仍保留喝一口就是的效果,所以这么大一壶水,喝一口最多有些不舒服而已,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喝一口就是最快的验证方案!”

    沈沐沉默了足足十秒:“你说的都对…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

    “啊?”赵旭呆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沐一阵唏嘘:“我想说,瓶口的颜色那么深,抹了毒药也看不出什么,所以和把毒药倒进一壶水里相比,把毒药抹在瓶口也许是个更好的主意,这样就能确保大部

    分毒药进肚了。”

    赵旭:“……???”

    沈沐:“所以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吧?”赵旭绝望,“我本来挺好的,你这么一说…”

    赵旭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应该还是挺好的。”

    果然是草莓泡腾片吗?沈沐情不自禁的想。

    “不过这个味道,”赵旭又抿了抿舌头,“像是…铁锈的味道?”

    铁锈的味道?

    沈沐看着手中的水壶,又摸出手机看了看玩家状态界面,看着仍然健在的10名玩家,半晌无语,最后说不出是感叹还是郁闷:“看这个情况,说不定我们都被耍了。”

    ……

    沈沐和赵旭继续往山顶走,水壶被老老实实的留在了原地。

    “怎么会有人把稀释的血加到水里,想什么呢?”赵旭心里别提过郁闷,“想吓人吗?那有本事用真的血啊…这血稀的血它母亲都认不出来啊。”

    沈沐:“嗯…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赵旭黑人问号脸。

    “你看,放这壶水的人只是加了点料,我们两个就认真的推测分析了半天,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得出了多种可能性,差点把它当成了重要道具,”沈沐唏嘘,“就算是其他人来到这里,没有检查壶中的水,喝下去的时候也能感受到铁锈的味道,同样会多想的。”

    “可这有什么意义!”赵旭有些抓狂。

    沈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甚至露出一丝微笑:“不觉得很快乐吗?”

    赵旭冷漠:不觉得。

    既然是被稀释的血水,那除了心理上的不适,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倒是血水这种东西,本身就让人遐想连篇啊…是自己的血呢,还是…

    啪!习惯性的踢着石子的赵旭又踢走脚边的一件东西,脚感有些不对,赵旭停了下来:“这是什么?”

    赵旭弯腰捡起被踢到一边的一样事物。

    这似乎是一条皮绳,大概有成年人一只手掌那么长,看两端的磨损像是本来被固定在什么东西上。

    沈沐看清赵旭手中的东西,眼神一闪:木笛上也有一条同样的皮绳,当初就是这样挂在墙上的。

    谁的挂件掉了?怎么落在这里。

    赵旭看了看手中的皮绳,疑惑地看向沈沐,沈沐也疑惑地看了回去,赵旭想了想,把皮绳装进口袋:“不知道是谁掉的,遇到人了问一下吧。”

    ……

    又走了一段时间,太阳已经从头顶渐渐向西方斜去,光线也逐渐由白色变为偏黄的橘色。而山顶也终于近在眼前了。

    从山脚到山顶…沈沐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不算停滞的时间,大约要五个小时,自己和赵旭的木屋大约在山的南面中等偏上一点的位置。沈沐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不知道狼入夜的时间是以真实的日落日出为准,还是固定的晚上9:00到早晨6:00,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上。

    “呼…终于到了!”望着近在眼前的山顶,赵旭露出笑容,“可别让我们白跑一趟,走了一天累死了。”

    沈沐心有同感的点点头:“扫地图真是个体力活。”

    两人朝着山顶靠近,很快,赵旭的担忧就被验证为杞人忧天了。

    “……我看你就是狼吧!”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陡然拔高,划破空气刺入沈赵二人的耳朵,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的顿了一下,山顶这边的树相对有些稀疏,再往前走树就更少了,沈沐和赵旭默契的放轻了脚步,向前凑近了一些。

    再往前就要到达顶端了,山顶有一小片空地,沈沐和赵旭杵在一棵树后面,稀松的树很难完全挡住两个成年男子,不过正在山顶说话的两人显然注意力并不在此处,暂时并没有发现有人来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

    可以大概看到说话的两人是年轻的一男一女,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空气中的气氛让沈沐觉得两人之间并不简单。

    难道是情侣吗?

    另一个声音也传入两人的耳朵,这是一个有些温润的男声:“茶茶,你冷静一点!现在形势不比在外面,你不要任性!”

    “我任性?!”女声不怒反笑,“路世墨,你摸着你的良心,你说我任性?”女子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情侣

    “茶茶你闹了这么久了, 也该冷静下来想一想了!”男子的声音微微有些抬高,不过语气中并没有显出急躁。

    “…你还觉得,我在和你闹?”说出这句话似乎花的女子很大的力气,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沈沐听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意思并不难辨认。

    名叫路世墨的男子似乎叹了口气:“我没觉得你是在和我耍性子,我知道你是真的很生气, 在外面的世界, 那么多天, 我一直希望好好和你解释一下,你不肯听,甚至连租的房子和工作也换掉,拉黑我的手机微信…你一直是这样, 平时很好说话, 一遇到自己心中认定的事,比谁都要决绝,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那你还和我说什么呢?”路世墨的话似乎让女子茶茶冷静了一点, 又或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说我遇到自己心中认定的事,你觉得我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你口中的才是真的?”

    路世墨的声音严肃了起来:“茶茶, 你拒绝和听我解释, 甚至一意孤行直接和我分手,我知道你在气头上, 也不能勉强你什么,我也想等过一段时间,等茶茶你冷静下来再好好和你说,但在这里和外面不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卷入这样的非现实世界,我最不希望在这里见到的人,就是茶茶你。”男子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一下,“但是事与愿违。”

    路世墨又缓缓说道:“现在我们谁也出不去,不能出去就意味着无法改变提升自身固有的能力。能改变的,只有自身的心态。你这样不冷静,茶茶,会死在这里的。”

    场面一时沉默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女声再次响起:“你说我不冷静,路世墨,那我告诉你,我冷静的很。我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要是觉得我现在不冷静,会死在这个该死的游戏里,那我告诉你,”女声顿了顿,“都是因为你!因为看到你,我才会气成这样,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不冷静。”女子的声音急促了起来,“我要是死了,就·是·你·害·死·的。不过,对你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也不会内疚几天吧。”

    “窝草,这小丫头不会打算以死明志吧!”沈沐耳边响起了赵旭震惊的轻呼声。

    听她这架势,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是出轨吗?”赵旭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知道啊。”沈沐轻声回答。

    山顶中心的场面再次陷入了沉默。

    “茶茶你…”路世墨似乎也颇为无奈,“既然你坚信自己是正确的,那你听我把事情说完,也不会对你判断这件事有什么影响吧,我们好歹交往了两年,至少给我一次说完话的机会吧。”

    “呵。”茶茶冷笑了一声,声音却愈发尖锐,“挺能说的嘛,既然我已经认定了,为什么还要听你废话?!我真是…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你,我去哪不好,为什么还要来爬这个山顶,这么累…”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了,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找你这么说,不听你解释倒是我不对了,挺能说的嘛!你就是用这张嘴哄的韩大小姐的?”

    “茶茶…”路世墨想说什么。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茶茶却打断了他,“你解释吧!”

    “是出轨呢!”沈沐耳边再次响起了赵旭的声音。

    “你激动什么,声音小一点!”听墙角二人组假装自己是树后的两片树叶。

    赵旭怎么这么激动…难道他是传说中的fff团的成员吗?

    茶茶继续主动出击:“你说我不给你机会解释,好,我给你机会解释,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韩青喜欢你?”

    路世墨似乎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茶茶的语调愈发冷了:“你既然知道她喜欢你,还和她两个人去碧海湾吃饭,郎情妾意挺惬意的啊?吃完饭,是不是该上床了?”

    “啧。”赵旭咂了一下舌头,“就是吃了个饭啊,我还以为捉j,i,an在床呢。”

    沈沐:“……”你怎么很失望的样子。

    “茶茶我和你说过了…虽然把我拉黑了,估计你也没有收到。”路世墨的声音有些自嘲,“我、韩青、李乐,是这次负责同一个项目的小组成员,韩青是我们的组长,这一次项目成功,她也出了很大的力,她邀请我们出来聚餐,只是庆祝项目完结的成功宴。”

    “然后你就屁颠儿屁颠儿的去了,你那个叫李乐的同事怎么不去?你是想吃饭,还是想吃人啊?路世墨,我不是和你无理取闹,你和别的同事吃饭,男的女的我都不管,韩青是什么心思,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现在东窗事发后,再和我说你只是想吃个饭?”茶茶完全不相信路世墨的解释。

    “李乐那天临时有事,如果一开始知道是我和韩青两个人,我会找借口推了的,我早就和她说过,我是有女朋友的,我没有和她亲近的意思,但不能连正常同事也不做,我要是看见她就一幅避之如猛虎的样子,被开除就不提了,韩总在我们业务圈内颇有盛名,我如果得罪了韩青,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了,只能去一些小企业。茶茶,我们不是学生了,得现实一点,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吃个饭我可以找借口推辞,我也不是一味顺着大小姐来,那我自己也受不了,但人都去了,难道你让我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那,我转头就走吗?这别说是大小姐和组长的身份,就是普通人谁愿意无故受这委屈呢,我还做不做人了?”路世墨的语气真的很无奈。

    “照你这么说,”茶茶冷哼了一声,“你和韩青只不过是正·好两个人正·好无意中一起单独吃了一顿饭,然后正·好在你们互相夹菜的时候,我正·好遇见了?”茶茶每说一个‘正好’就语气加重一分。

    “哪有互相夹菜!”路世墨气结,“那不是我和她的个人专属菜,是普通的公共菜!你不能因为菜的盘子没有正好放在正中间,就说那盘菜是私人的吧?”

    “就吃个饭啊…不至于闹成这样吧…”赵旭有点蒙逼,“这男人是不是有前科啊,我前女友已经是公主病了,也不至于我和追求我的对象吃

    过一顿饭就要死要活的,听他这么说,确实可能是巧合嘛,怎么这个女孩这么不信任他,一般恋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该有吧,要真是第一次,妹子不会和他这么闹吧!”

    “都吵成这样了,真有前科早就拿出来说了吧?”沈沐也小声说,“应该是没有前科。”

    “……”赵旭卡了一下,“那我看干脆分了吧。”

    沈沐小声:“不要掺和别人的家事啦。”

    “总之一切都是我的误会喽!”虽然说着这是误会,茶茶却明显并不觉得这是一个误会,“你和她只是去吃过这一次饭,你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私下交往,完全是普通的同事,你们之间并没有互相夹菜,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路世墨,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事情就是这样的。”路世墨很无可奈何,“韩青这个人骄纵的很,但不算是个真正的坏人,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见到她转头就走吧,如果我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态度中,立场不对的人就是我了,大家都是同事,我不可能一味任性不和她说话。”

    “任性?你是说我任性了?她不是坏人,那我是了?是了,韩大小姐又漂亮又努力,怎么会是无理取闹的人?”不等路世墨说话,茶茶又飞快的说,她几乎已经气笑了“大家都是同事,那韩小姐为什么会做一个普通的部门员工?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韩青是来基层训练的,她不会一直当一个普通的员工,她只是历练一段时间就会走。”

    “她要历练,就正好在你们部门历练了,你和我说这也是巧合?!”

    “茶茶,你不要无理取闹。”路世墨似乎也有点生气了,“韩青对我有好感,那是她来我们部门之后的事,你这么说的,就好像韩青是因为对我有好感,才来我们部门一样。吵架也要讲基本道理吧?”

    “噗。”沈沐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下,吵架谁还和你讲道理。

    片刻后,路世墨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和我吵架,出去以后随便怎么闹,现在这里根本不是吵架的时间地点。你非要说我和韩青有一腿,没有的事,我也没有证据。你认定了我对不起你,我怎么做你都会觉得我心怀鬼胎,我给你看聊天记录,你会觉得我是故意删掉有问题的记录以后再‘故证清白’……”说到这里,路世墨的声音已经有些疲倦了,“可本来就没有的事,你让我怎么和你证明呢?”

    “你不用和我证明啊!”女孩的语调突然轻快起来,“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你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啊,韩青这个人的条件确实好,娶了她不说少奋斗几年,怎么也得少奋斗几十年吧!可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单茶还不想死,你要是惦记着我们认识这两年的额情分,就不要在我眼前晃,没有你我就安全的很!口口声声说这里很危险,哼哼,我看你就是狼吧!”

    “我怎么就是狼了?”路世墨一阵头疼,“茶茶你自己觉得,你的话前后之间有逻辑关系吗?”

    “你不是狼,我是狼行了吧!反正我和你不可能在同一个阵营!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呆在一起了,你不走我走行了吧!”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戳穿,单茶的情绪突然激动地无法控制起来,紧接着响起一阵脚步声,名叫单茶的女子朝山林的另一边跑去。

    “茶茶!你冷静一点!

    ”路世墨急忙要追。

    “路世墨!”单茶喊了一声,两人的脚步声都停了下来,“你要是不想让我死,就别追过来。只要不看到你,老娘我就好的很!我能顺利玩到第五局,就是因为前几局没有你!”

    说完这句话,单茶的脚步渐渐远去,而路世墨则是注视着单茶消失的方向,最终向前走了几步,远远望着山林的尽头没有去追。

    “听了这么久了,该出来了吧?”突然,路世墨声调一扬,语气却是陡然一沉。

    装树叶子的沈沐和赵旭身体不由得一僵。

    “这是在说我们吗……”赵旭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应该是吧?”虽然是这么说着,沈沐却没有动弹。

    万一不是,怎么可以自己跳出去。

    “哼。”路世墨似乎冷笑了一声,声音消失在风中并不真切。

    接着他朝着沈沐和赵旭的方向径直走了过来。

    路世墨一步一步的靠近,视线已经落在了树后的两人身上。

    这个时候再装下去也太傻了……

    “等一下,我没有恶意!”沈沐从树后闪了出来,伸手往回轻轻推了赵旭一下,赵旭心领神会,没有跟着一起出来,而是又往树上贴了帖。

    “没有恶意?”路世墨走到近处停下脚步打量沈沐,语气却颇为玩味,“没有恶意,那你的另一位同伴是想和树融为一体吗?”

    这就很尴尬了……

    赵旭也从树后面乖巧出现:“哎,这不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眼前的路世墨是一位很有气质的男子,有一种书卷气息,身材高而消瘦,看上去是攻击性不强,但你绝对不会觉得他没有脑子。

    是女孩子很容易产生好感的那种类型呢。沈沐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不过和这些比起来……路世墨的胸前,清晰地挂着一个数字,大写的“Ⅱ”。

    这个人是之前的11号?啊,是欧皇2号呢。1号在山脚,2号在山顶,噗……

    这样想着,沈沐解释说到:“我们真的只是刚来这里没多久,见到你们正在…咳,觉得这时候出去不太好,才暂时没有出来,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实不相瞒,我们两个都是平民,辛苦爬到山顶,也只是希望能遇到有信息的玩家,给我们一些指引。你的女朋友这样跑掉不要紧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天快要黑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乱跑,晚上可能会有危险。”

    路世墨眼中的敌意消去了不少,提到单茶,他的目光顿时柔和了很多,轻轻摇了摇头:“茶茶记路很好,不会迷路,她这个人一旦陷入自己的情绪,是劝不回来的,我再跟着她,只会让她更不冷静,等她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这句,路世墨的目光和语气都是一转:“接着说你们吧,你们倒确实是刚来,说没有敌意我也是信的,至少目前是这样。所以,你们两个,彼此都不怀疑对方的身份吗?”路世墨突然问道,“两个人都是平民?又正好遇到一起?这一次的规则一共就三个民,你们倒是一下子就占了俩,这么巧的事,你们不怀疑对方占了自己的身份吗?”

    沈沐和赵旭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哦?”路世墨眼眸下垂,“那如果我说我也是平民,你们也会相信我吗?”

    沉默了两秒,沈沐和赵旭又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路世墨也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是这样。”

    这个语气……沈沐对路世墨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了预感。

    果然,路世墨微笑了一下:“我就知道在两个人抢先说出自己是民之后,我再说自己是平民,身份绝对最低。不过身份是一开始就定死的,不是谁喊得早就是谁的了。刚才询问你们对对方的看法也不是挑拨离间,因为我是一个平民,要说全局的三个平民此时都正好聚集在这个山顶,”路世墨噙着嘴角摇了摇头,“你们自己信吗?”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尴尬。

    “这……”这个时候要抢先说话,拿到主动权。沈沐有些纠结的看了看路世墨,又看了看赵旭:“这确实太巧了,但我能看清自己的底牌,我是一个平民。”

    “是啊。”路世墨淡淡一笑,“我的身份牌上写着清清楚楚的平民两个字,所以谁要和我抢身份,我就把谁标狼打。”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嗯…三个人都是平民确实是有点巧,”赵旭皱眉思索,“不过民坑还没有爆炸吧,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虽然我是狼的话,估计也会冒充平民……”

    “噗。”场上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说不定我们三个,真的都是民。”气氛缓和下来,路世墨微笑了一下。

    “那之前那位单茶小姐呢?”沈沐问到,“她不是民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树洞

    “茶茶…”提到自己的女朋友, 路世墨的眉角闪过一丝无奈,“你觉得她会告诉我吗?”

    “啊。”说到这个话题,赵旭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听你刚才说的, 你和你女朋友之间闹掰是因为你和你的一个追求者一起吃了一顿饭, 正好被你女友撞到,嗯, 还是一个有钱有势的漂亮大小姐, 啊, 是漂亮的吧?”

    “有钱有势的大小姐哪有丑的?”路世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听你女友的话音,明显是还爱着你的,说实在的,只是吃一顿饭没什么吧, 大家都是同事, 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她和那位大小姐有仇吗?”赵旭问到。

    噗,看不出来赵旭这么八卦,人不可貌相, 不过确实有可能是这样。

    “没有。”路世墨出乎意料的摇摇头。

    “其实也不算没有吧, 对茶茶而言。”路世墨苦笑了一下,又补充到, “有一次, 就是三个月前, 茶茶下班在我们公司楼下等我,她穿了一件和韩青同款的衣服, 当然材质和版型要差一些,那天我们几个同事下班正好一起坐电梯下来,我把茶茶介绍给他们,韩青的眼神也确实不太友善,不过她经常这样,从来都眼高于顶,不只是对茶茶。”路世墨顿了顿,“这件事也没有后续了,但茶茶一直很在意,她像一只猫一样,有时候女人之间不需要过多说明,她看出了韩青对我的态度不像普通同事,回去以后非常生气。”

    “?”赵旭一脸问号,“她生啥气啊,是韩青看你不对,又不是你看她不对……”说到这里赵旭突然盯住路世墨,“你没看她不对吧?”

    “我哪敢啊!”路世墨一时哭笑不得,“不说我已经有茶茶了,单说韩青这个人也不是我的菜,大小姐的脾气和生活态度我可受不来,作为同事就足够了,别说女朋友,就说朋友,我和她也不是一路的人。”

    沈沐在心里默默的想:你女朋友的脾气也不见得有多好。还是我女朋友脾气最好!

    “茶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平时性格很好的,人也可爱又善良,坚强又勇敢,温柔又体贴。”看到沈沐唇角的神秘笑容与赵旭脸上随着自己的话逐渐增加的问号,路世墨解释到,“茶茶不是对所有的女人都如临大敌,她现在这样,是因为她的家庭环境。”

    路世墨说到:“茶茶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勾搭上了老板的女儿,抛下她们母女另觅高就了,走之前留下的最后的话就是‘老板的女儿有钱有势又貌美,她就是公主,茶茶的母亲就是野地里的油菜花’”路世墨无声的叹了口气,“茶茶的妈妈一个人养着她,她妈妈身体不好,非常辛苦,在她8岁的时候因为太过劳累去世了,家里的亲戚没有人愿意收养她,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对这方面的事特别敏感。”

    “她不是见到我和别的女生说话都如临大敌,刚才我提到的组里的另一个同事李乐,也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姑娘,平时我和李乐的交流还更多些,有几次在家里加班,茶茶看到我和她说话,就问清了是谁,多的一点表示也没有。她只是对像韩青这样,家中条件非常优越的女性敏感。”路世墨看着单茶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

    “那她自己也应该知道,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心理原因吧?”沈沐说到。

    路世墨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的情况比较严重了,已经有些是应激反应了,我之前和她试过解开她的心结,她反应非常激烈,一度以为我要出轨,我是在为自己的出轨做铺垫……我,我又不是傻子!”

    “我也想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路世墨摇摇头。

    话匣子一旦打开,路世墨的话就多了,不等赵旭继续问,他自己说了起来:“再说韩青这个人吧,就是一个大小姐,不是什么坏人,但性格和脾气也不敢恭维。韩青对我有好感,但也只是有好感而已,我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同事关系,她不高兴也不会怎么样,我对她而言没那没重要。她在底层待不了多久,以后和我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但大小姐那个脾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是和她对着来,那才是真的被她盯上了。”

    “再说工作,我想留在大城市,茶茶无所谓,觉得大城市太累了回小城市生活也挺好,但留下也还好。我现在的企业我非常满意,我的工作是比较领先的行业,回家乡找不到本行的工作会失去很大的竞争力,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顺利,况且这件事只要好好处理过几个月就过去了,可是茶茶……”路世墨摇摇头,“连我一定是狼都出来了,我,我怎么就是狼了?”

    这个确实……沈沐当时没忍住差点笑了出来。

    “其实你女友是爱着你的。”沈沐静静的听完说到,“再好好解释一下应该不要紧的。”

    路世墨却摇摇头:“其实我知道茶茶心底并不是真的觉得我和韩青有一腿,她只是,”路世墨阖上双眼,似乎是休息了两秒,又缓缓睁开,“她只是觉得,我只不过是现在还没有选择韩青,早晚会和她父亲一样,选择更优质的生活,更高的社会地位和前途,既然这样不如早点了断。”

    “她在这方面,比谁都要决绝。”路世墨的唇角弯了一下,像是一个苦笑,又像是有点骄傲,“可为什么不能多相信我一点。”

    “我是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我不可能走上他父亲的道路。”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不重要了。”路世墨话音一转,沈沐知道他打开的话匣子已经又合上了,“都被卷入超现实世界了,在生死面前才知道有些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如果我和茶茶都能平安离开,我就把工作辞掉,去平稳一点的小城市,过她喜欢的稳定的生活。”

    “这样也好。”赵旭听到这里,已经完全融入了气氛,心中一片感慨,听到路世墨的决定,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你和她回小城市,她自然也就相信你是真心实意的,现在社会这么发达,在哪过也都挺好的。用行动表示比承诺说服力要高多了,啊,路先…路兄我可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

    “我知道。”路世墨笑了笑,“和你们在这说了半天自己的事,还要谢谢你们愿意听我树洞。”

    沈沐摇摇头,表示理解:“压力很大吧,说出来应该会好些,树洞这种事情,对着陌生人可比熟人容易多了。”

    一阵晚风吹过,三人相视一笑,气氛不觉比当初争抢民牌的时候和谐了很多。

    “那路兄是什么时候到山顶的?”赵旭问到,“除了我们和你家妹子,还有遇到过别人吗?”

    “我上午就到了。”路世墨说到,“除了你们和茶茶,之前还来过一个人,唔……也许不止一个。”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不是狼

    “我上午不到十点就到这里了, 大概十一点的时候11号来过,是个年轻男人,看气质应该是个学生,他说他是之前抽狼牌中的5号。”路世墨陷入了回忆, “我和他也没聊多久, 用他的原话说‘和呆在原地以静制动相比,我更愿意自己探路’。”

    “不过我看他的样子, 倒像是在寻找什么人。”路世墨想了想说。

    “那你问他的身份了吗?”赵旭急忙问道。

    “问了。”路世墨点点头, “民及民以上。”

    “对啊!”赵旭一拍手, “我们也应该说是民及民以上的!这可是屠边,直接说自己是民还是大意了!”

    “他有没有可能是……”沈沐看着路世墨轻声问,“预言家?”

    路世墨摇摇头:“我一多问他就一副‘你要找神你一定是狼’的态度,能活到这一局也该知道预言家藏着没什么意义, 我看他多半也不是, 也懒得追问,随便他吧。我和他,大概就是你来我往了几个王八提问, 谁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最后他大概是不想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就告辞了。”

    赵旭:“王八提问?”

    沈沐笑了:“王八拳就是攻击的时候谁也没没有打中对方的拳头, 王八提问的意思, 你就举一反三意会一下吧!”

    “哈哈哈哈!”意会了的赵旭差点没笑死。

    “那剩下的半个人呢?”赵旭在一边笑, 沈沐在另一边问。

    “啊,是这样的。”路世墨解释到, “我和11号在说话的时候,林子的那边,”路世墨指了指一个方向,和单茶离开的方向大方位相同,略有一些偏差,“似乎有一些动静,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不过对方很快就消失了,我没有看清,11号当时背对着这个方位,更是一问三不知。”

    “嗯……这样啊。”

    沈沐习惯性的用中指托住下巴,陷入了思考:按理来说,有人来到山顶,应该是为了找到更多地玩家,获得更多的信息,可见到山顶有人,不但没有出现反而选择离开……为什么呢?难道是社交恐惧症吗?本来是希望和人交流,但真的看到人反而吓到了?

    还是……山顶的人中有他(她)不想见到的人,或者……认为危险的人?

    “这位……啊,说了半天,都知道我叫路世墨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路世墨见沈沐一脸沉思,似乎想要询问,卡在了称呼上。

    “我叫安y沐,他叫赵旭。”沈沐说完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差点说成安羽了……

    “安兄觉得有什么不对吗?”路世墨从善如流的问道。

    “是觉得有些不对,路兄有什么敌人或者仇人吗?”沈沐将心中的疑问说出。

    “这个……”路世墨阖上双眼陷入了回忆,“要说来到悬命游戏之前,我活了二十六年,不可能和人没点摩擦,但要说称得上仇人的,应该是没有的,至少我没有和人结仇。”言下之意是对方有没有单方面宣布结仇就不知道了。

    “要说来到这里后,”路世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每局游戏就跟战场一样,为了胜利我当然不会对任何人留情,争执是少不了的,有没有被侥幸晋级的输家惦记,我也不清楚。”

    说完路世墨自嘲的摇摇头:“早知道会遇到茶茶,就不打得这么悍了。之前我拿狼就打冲锋,拿神出人毫不留情,拿平民也跳的最高,也是有宣泄情绪的意思,反正游戏只要取得胜利,过程激烈一点也无所谓……早知道茶茶在这里,被有心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说不定会连累到她,我就换一种打法了。”

    说到这里路世墨忽而一笑:“悍打只是一种选择,潜水摸鱼倒勾的打法,我也都会的哦。”

    “啊大神!”赵旭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星光,“啊,既然是大神,那我相信你应该是个真的平民了!”

    “啊?”沈沐一时没跟上赵旭的脑回路。

    “我是一个平民,这是一种多么朴实的说法!只有我这种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想自由发挥又怕错的人才会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是民。”赵旭不知为什么有点眉飞色舞,“大神们如果是狼或者神,可以有那么多的选择和发挥,怎么会说自己是小平民!”

    沈沐:“啥?”

    “所以,我相信你们两个都是民!而且你们也不像狼,我们三个就是那三个民!”

    “啊,那这么说这位……”路世墨接着赵旭的话看向沈沐。

    赵旭一拍沈沐的肩膀:“这位安兄也是大神级的选手,可厉害了!我第一局就差点凉在他手上呢,哈哈。”

    等……等等,等等……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面对路世墨友好的打量的目光,沈沐苦笑着说:“没有啦,他看谁都很厉害,我真的是个民。”

    说不定这也是赵旭能进行的这么顺利的原因之一,沈沐在心中扶额,换成是谁,应该都会倾向于:先留着这个人在场上拉他的票,放到后面再解决他吧。

    虽然几人还是偏说笑的气氛,沈沐没有漏过路世墨眼中闪过的一丝忧虑。

    还是在担心女友单茶吧。如果中午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敌人,单茶现在又同样在这局,她的状态还不稳定……

    “然后一下午都没有人来,我只能一个人兜圈取暖,要不是茶茶出现,我本来都在想着什么时候回去了。”路世墨说到,“虽说一共也没几个玩家,不过我以为会有更多地人来这里,毕竟山顶作为一个标志性的地点,总比满山乱逛要好。”

    “路兄爬到山顶大概花了多久?”沈沐问。

    “没多久,一个小时吧。”路世墨很快回答道。

    “这样啊,”沈沐说到,“那路兄住的离山顶应该挺近了,我和赵旭都住在山的那一半,”沈沐伸手指了指山的南面,“从山脚到山顶大概一共要6个小时,这是半个白天的时间了。”沈沐摇摇头,“不是一段短距离的路,天又冷路又难走,会中途放弃也正常,而且最重要的是。”

    沈沐顿了顿:“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身体疲倦了

    的时候,会疑心这个地图会不会没有山顶或者山脚,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斜坡。”

    听到沈沐的比喻,路世墨一下笑了:“也对,而且算上你们两个,已经有超过半数的人来过山顶了,其实不少了。你们先去了山脚?”看着并不显累的沈沐和赵旭,路世墨赞叹,“体力真好啊!那能否告诉我山脚是……?”

    “山脚都是雾和大河。”赵旭主动说了起来,“有一条长长的环山河,对面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赵旭讲述完山脚的布置,最后说道:“……就是这样,人家是围城,我们是围山,然后1号也在山脚。”

    路世墨明显j-i,ng神一震:“1号?之前的6号?他在山脚?他是什么身份?”

    “1号他是……什么身份来着?”赵旭抓了抓头发,“好像,忘了问了。”

    “啊?”相遇之后,路世墨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懵逼的表情。

    “不是不是。”沈沐哭笑不得的解释,“1号的个人任务是保护预言家。”

    无论是‘个人任务’还是‘预言家’都是有魔力的字眼,路世墨眼中一时流光闪动,但在这一瞬间,沈沐还感觉到了他身上涌动着别的东西。

    未知的涌动很快消失在山顶的冷空气中,太阳已经有明显西去的趋势,路世墨又变回了那个文质彬彬的青年:“1号的个人任务是保护预言家?”

    “嗯,他是这样说的。”沈沐点点头。

    很快沈沐就知道了为什么刚才路世墨的气息会一瞬间如此异常。

    “呵。”路世墨冷笑了一下,连掩饰都没有,“他的个人任务是保护预言家,那我的个人任务是什么?”

    “哇。”沈沐小声惊呼了出来。

    这个真的……意料之外啊。

    “哇!”赵旭也惊呼,“那你们两个的任务是一样的吗?这么多人保护预言家啊……”

    路世墨笑了笑。

    “不是这样的。”沈沐已经调整好情绪,“据我从一个很可靠的朋友那里所知,除了空白任务,同一局不可能有两个一样的任务。”

    路世墨看了沈沐一眼,没有问什么,对赵旭点点头:“据我所知也指这样,虽然情报有限,说不定是有这样的可能性,”路世墨指的是同一局中两个人任务相同,“不过这么巧的事发生在我身上,还是算了吧。”路世墨的声音明显透着一股冷冽。

    “那1号就是在说谎了?!”赵旭反应了一会,突然紧张起来,“那他就是在找预言家了,他是狼!”

    “为什么不是我是狼?”路世墨似乎有些好笑的问道。

    赵旭毫不犹豫的说:“明显是他更可疑吧!”

    路世墨这时已经收回了刚才外放的攻击性:“哦?怎么说?”

    “就是,很可疑啊……”赵旭说到。

    “感觉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是不搭理人的那种,是你看不透他在想什么,那个时候他站在河边,给我一种感觉,好像跳下去也无所谓一样……”赵旭皱着眉头组织语言,“我不是说他想死,就是……嗯,你大概理解一下!但是你就不一样啊,你虽然也很厉害,但你是个很普通的人,我不是说实力或者

    才能,啊,说不明白……你能理解吗?”赵旭抓着头发期待的看着路世墨。

    路世墨点点头:“我大概理解了。”

    赵旭的眼中光芒又亮了一度:“我就知道大神一定能理解的!”

    沈沐在心中吸了一口气,一不留神把心中的想的话说了出来:“我不记得第一局的时候你有这么活泼啊……”

    “啊?”赵旭楞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对生人是比较拘谨,要看眼缘嘛,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gg了,以我的水平,认真思考得出来的答案说不定还没有乱蒙的准,逻辑能力也不是我一时能提升上去的,所以干脆保持最好的状态,做属于自己的选择!真男人绝不后悔!”

    “说得好!”沈沐带头鼓掌。

    这次的直觉解题……虽然不是正确的,也不算是错的吧!沈沐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是狼。

    如果赵旭是狼,那我真是输的心服口服了……

    赵旭不可能是狼,神牌的可能性也非常低,要说他如果有可能不是平民,那只有混血儿还是有可能的。

    而对这种可能性的验证,今晚就能得到答案了。

    “那安兄呢?”路世墨突然转向沈沐问,“你也相信我,不相信1号吗?”

    沈沐直接回答:“我也相信你。”

    “也是凭直觉?”路世墨笑了笑,不置可否。

    沈沐摇摇头:“我不知道你的个人任务是不是保护预言家,但我知道你不是狼。”

    路世墨的眼眸闪了一下,唇角依然保持微笑的姿势:“为什么这么说?”

    “你和单茶,两个人不可能都是狼,狼一定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你们两个之间的见面太不像狼队友的见面了。单茶小姐那句‘我看你根本就是狼’,语气和状态实在不像是对自己的狼同伴说话。而如果你是狼,单茶小姐不是狼,那你心中应该很清楚,你和她已经没有未来了。”沈沐笑了笑,“而你在说起等离去以后你们的新生活的时候,是一种放松的状态,而之前和我们树洞的时候,也是真的很郁闷,如果你是狼的话,哪还有心情烦恼这个?”

    “……厉害。”路世墨有几分感慨的说到,忽而话锋一转,“那你没想过,我是故意在演戏取得你们的信任吗?”

    “那你是在演戏吗?”

    “不是。”

    “为什么要演戏取得我们的信任?”赵旭突然问道,“你如果是狼,想对付我们,晚上一刀把我们咔嚓掉不就行了吗?”

    路世墨:“……”我竟然无法反驳。

    “哈哈哈哈哈!”沈沐当场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所以和你说了我们真的是平民啊…哈哈哈…”

    “等等,”路世墨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如果我是想骗取你们的信任,拉拢你们的票呢?三票可足够干一件大事了。”

    赵旭:“你要骗我们的票?那你应该跳预言家啊?”

    路世墨:“……”

    沈沐:“哈哈哈哈!”

    “所以,没有别的信息,你们打算今晚投1号?”等沈沐笑完,路世墨无事发生的问。

    “不知道啊……1号其实也不一定是狼。”赵旭纠结。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是……

    路世墨的眼神闪了闪, 沈沐以为他会反对。

    但路世墨却说:“1号确实不一定是狼。”

    “啊?为什么?”赵旭还懵了一下,立刻问道。

    路世墨有些好笑:“不是你刚刚说过他不一定是狼吗,怎么这么惊讶?”

    “我是觉得他不一定是狼啊,也不是说觉得他不是狼, 只是没法立刻就决定这个人是狼, 虽然他很可疑,但要说他一定就是狼, 还是……”赵旭的眉心扭了扭, 要下决心认定一个人是狼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这是我的视角,在你的视角来看,他都抢你的个人任务了,还一个劲在找预言家, 怎么看都很狼吧。”

    路世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1号在我这里身份绝不做好, 不过我也确实还有疑问,就算他是狼,正好能说出和我一模一样的个人任务也太巧了。”路世墨眼中闪过一丝利芒, “他能想到这个任务, 真的是巧合吗?”

    沈沐的眼瞳猛地缩了一下,安羽曾作为例子讲过的‘七个猎人三匹狼’那一局的多个个人任务浮现在眼前:难道……!

    信息不足的赵旭没有get:“啊?那还是有一样的个人任务?但安沐刚才不是说个人任务不太可能重复吗?我也觉得没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不太可能正好发生在我身上……身边吧。”

    “所以说1号还真不一定是狼。”路世墨唇角的弧度和眼中的讽刺都稍显加深。

    “你在打什么哑谜啊?”赵旭已经有些郁闷了。

    “一局中没有两个同样的个人任务, 但很可能有两个相对的个人任务。”沈沐沉声道, “一般人想在没有任何提醒的前提下,正好编出‘要保护预言家’这个任务, 是需要巧合的,不是不可能,只是灵机一动这种事,听着简单,其实往往没那么巧。”

    “但如果,1号的个人任务是‘保证在游戏结束时,预言家并未存活在场’呢?”

    “如果是保证预言家死亡……”赵旭喃喃道,眼神陡然变得清晰,“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提及自己的个人任务时,就会很自然的想到把自己的任务变成‘保护预言家’!”

    “原来是这样!”赵旭恍然大悟,一拍手道,“如果1号的任务是让预言家死,那他还真不一定是狼……可是,这样的话,对1号不会太难了吗?又要好人阵营最重要的预言家死,又要好人方赢,这个地图本来就对狼有利吧?”

    路世墨楞了一下:“也对……1号可是第一个赢得抽狼牌游戏的人,冠军的个人任务会这么难吗?”

    沈沐点点头:“嗯,你说的没错,1号身上的疑点很多,以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情报也许是不足以推断出真相的。不过,如果事情没有这么复杂,那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解释。”

    “1号的个人任务确实是‘保证游戏结束时预言家不在场’,他身为冠军也确实没有被苛责,他就是狼。”

    路世墨眼中光影流动,微微颔首,并没有说话。

    “卧槽!”赵旭惊呼,“1号一定就是狼了!我刚才钻进死胡同了,下意识觉得‘个人任务是杀死预言家’和‘他是狼’不兼容,如果他既是狼,又要杀预言家,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还莫名其妙的提出要保护预言家了!”

    “嗯。”沈沐并未多言。仅凭现在知道的情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如果没有其他人选,投1号应该是个还可以的选择。

    只是1号……沈沐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个人并不是简单的在装b或者萌生死志无所事事,1号……

    “所以你们决定今晚投1号?”路世墨出言打破了沉默。

    “我是比较想投预言家验出来的狼,”赵旭补充道,“就,我认定的预言家验出来的狼。”

    “不过现在别说我认定的预言家,连一个预言家毛都没有……”赵旭一脸郁闷,“1号现在是最像狼的人了,我肯定不能弃票,就投他了!”

    赵旭定狼可比定好人犹豫多了,一拍手就是一个好人,拍了好多下手,心中再怎么怀疑,也还是不能100%认定1号就是狼。

    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啊。

    沈沐也说到:“我应该也会投1号,虽然他看上去挺有秘密的。”

    路世墨看了看天边的晚云,他的瞳孔似乎也被染上了一丝橙色:“既然你们对1号这个人多少还有些存疑,那把他交给我解决如何?”

    赵旭:“你要和他单挑吗?!”

    路世墨不置可否的笑笑。

    沈沐想到了什么,在心中飞快的抓住一道跳跃的答案,答案像鱼尾巴一样活跃,在沈沐手心挣扎跃动:“那你今天打算投谁呢?”

    路世墨笑了笑:“有一个同样看着狼里狼气,但一看就没有秘密的人——11号。今晚投他怎么样?”

    “11号吗?”刚才路世墨提到和11号的互动时,沈沐就能感觉到他对11号的感官并不太好,不过没想到已经到了认定对方是狼的程度了。

    “11号?他是狼?为什么?”赵旭立刻激动地问到。

    路世墨温和一笑,所出之言却是充满自信:“如果相信我是好人,就相信我的判断吧。到了我们这种程度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狼,并不一定非要有1234的理由。”

    “哦!”赵旭立刻懂了,“就像老警察抓小偷,一眼一抓一个准!”

    闻言路世墨又笑了:“我还没有一抓一个准的神格,不过11号,我还挺有信心的。当然也不是想‘围11号救1号’,如果你们还是觉得1号狼面更大,坚持投1号也不要紧——如果1号明天还活着,我是打算会会这个抢了我个人任务的人,如果他已经出局了,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事,只是个人的兴趣和斗志罢了。”

    “啊……我再想想吧,晚上回去再做决定吧。”赵旭苦恼地说。

    “投11号还是1号我都没意见。”沈沐突然开口,“但不要等晚上回去再做决定,投谁

    现在就决定,投错了就投错了,也好过因为分票,1和11都没有投出去,反而其他人被莫名其妙冤死了。”

    路世墨应该是个好人,他说把1号留给他解决,今晚先出11号,不一定只是因为1号比11号更有研究价值,说不定他其实……

    “其实我也都没意见。”赵旭抓了抓头发,“我不想投票啊,人都没见全,说不定狼我一只都没见过。但是人不投票,就会死。”赵旭冷酷的讲了一个冷笑话。

    “那就请两位相信我,今天先投11号吧!”路世墨诚恳的说到。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沈沐笑了笑。

    说话间,天色越来越暗。

    “这个点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沈沐看了看天。

    赵旭看了看逐渐消失的日光,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路世墨:“说起来刚才你女友一个人跑开,真的不要紧吗?她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还是挺危险的。”

    路世墨此时正注视着单茶消失的树林,没有说话,眼中忧色若隐若现。

    沈沐拍了拍赵旭的肩膀,轻轻摇摇头:“这里就没有不危险的地方,就算是回到房子里,那种小破屋难道还真的能防住恶人吗。”

    赵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叹了口气:单茶那个样子,让她和路世墨呆在一起也不太现实。

    这时路世墨已经收回了目光,他似乎在看天空,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忽而轻轻一笑,轻声说道:“别担心,茶茶不会有事的。”

    “我会带她离开这里,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在夕阳下,路世墨的脸色有些发暖。

    沈沐伸手探了探路世墨的额头,又比了比自己的温度:“还好,还以为你在山顶冻了一天发烧了。”

    如果不是夕阳的提醒,说的太投入,差点要忘记还有半个任务没完成了。差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村民……

    ……

    告别了路世墨,沈沐和赵旭确定了方位往回走,两人木屋的方位大致相似,记忆中的方向也相同,轻路痴沈沐对路线到没什么疑问。

    “所以我们今晚真的投11号吗?”赵旭有点紧张,甚至有点兴奋。

    沈沐问到:“你不相信他吗?”

    “不信倒是没有。”赵旭摇摇头,“不是已经确定他不是狼了吗,只是要说立刻就能确信……心里还是有点晃悠的。”

    “你倒是很相信我。”沈沐感叹了一句。

    “因为你的任务是保护我嘛,2号的任务只是保护预言家!”赵旭很快回答。

    沈沐:“……”你就这样相信了吗?

    来到悬命游戏以后,沈沐罕见的产生了良心上的不安。

    沈沐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你相信2号的个人任务是保护预言家,不相信1号?”

    赵旭似乎没想到会被这样提问,立刻沉默了:“……你别吓我,别告诉我2号其实没安好心,1号才是要保护预言家的人!”

    “噗。”看到赵旭如临大敌的样子,沈沐忍不住笑了,“别紧张,我就随便问一句。2号不是狼,1号应该是狼没跑了。”

    “1号是狼?那投1号?!虽然2号可能会投11号,不过,1号昨天和猎人4号上了pk台,猎人出局,他的身份肯定不做好,少

    了2号的一票应该也能投出去!”赵旭说到。

    沈沐摇摇头:“不用了。”

    “2号的身份,应该是女巫。”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女巫和预言家

    “为什么?”赵旭楞了一下, “他不是普通平民吗?”

    “那个时候,他说把1号交给他解决,我就有这种感觉了。”沈沐眸光流转,微笑说到, “或者说在更早之前, 路先生让自己的女友跑掉的时候。”

    “不觉得是很熟悉的场面吗?”沈沐开玩笑般的问,“像不像偶像剧中常见的画面。”

    赵旭想了一下, 竟然认真的点点头:“是很有既视感, 不过与其说是偶像剧, 更像恐怖电影或者悬疑啊——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因吵架愤怒离开对方,一个跑,一个在后面解释,跑的那个不听不听, 脚底生风, 追的那个又没追上,两人就此走散。然后刚才在前面跑的女孩子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发现自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迷路了, 然后一阵冷风吹过,心生悔意, 正想往回走,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

    啪!

    “啊!”

    赵旭正绘声绘色的讲着, 感情也已经与故事中的气氛产生了深深地共鸣,一根枯树枝突然承受不住冬天的重量, 从枝头断裂开来,正好砸在赵旭的脚下。

    “靠,吓死我了。”赵旭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这树枝有毒吧,要不要这么配合!”

    沈沐也吓了一跳,不过没有赵旭那么入戏:“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根树枝!”

    “……”赵旭郁闷的一脚踹开树枝,“这时候一般杀人凶手或者鬼影就要出现了,在荒郊树林落单的可怜妹子就会惨遭毒手了!……越想越觉得真的很像啊!”

    沈沐:“……”

    被赵旭这么一说,还真……沈沐下意识地摸出手机,还好,

    “好了,”看着沈沐被噎住的表情,赵旭嘿嘿一笑,“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你的意思我get到了。”

    “路兄敢让他妹子一个人跑,不止是因为他妹子越追越急,更是因为即使他妹子出事了,他也能救回来吧?还有他说要亲自会一会1号,不止是和1号撞了任务心气上来了,也是因为要是1号真不对,他可以晚上再把1号毒掉,保证1号一定会死。”赵旭一边点头一边分析到,“路兄是好人我是信的,他没有承认是女巫,有所保留我也理解,毕竟他的解药要留着保证妹子的安全,恐怕不能救其他人,哪怕预言家了。”

    沈沐接口道:“女巫的信息和我们现在其实应该是一样的,跳出来也不能给我们什么帮助,他没有明说,我也没有追问。路先生最后说一定会带单茶回去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并不像只是单纯的凭借信念保证,我还是比较相信他的。1号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那今天投11号?”赵旭点点头,“怪不得你刚才还问了11号的详细样貌,怎么,怕有熟人吗?”

    和路世墨分别之时,沈沐向路世墨确定了11号的样子。“他右下巴上有一颗痣,不高,很瘦,头发有点长,有点自然卷。”路世墨这样说。

    “嗯。”沈沐点头应承,“有神牌带队,何乐而不为?”

    “也对。”赵旭嘿嘿笑了,“就算他不是女巫,总归是个厉害的好人,路兄说11号是狼还是有说服力的。我刚才仔细想过了,虽然没见过11号难免心中多少有点没底,但这个地图、现在这种完全分散见不到其他人的模式,说不定就是要让我们心里没底,自乱阵脚。”

    赵旭咽了口唾沫,郑重其事的说:“越是因为无知不敢轻易下决定,越是要保持冷静,路兄这个人我确实看不透,还是有点没谱的,但从逻辑和状态来说,他都不该是一只狼,所以即使没见过11号,我也愿意听他的归票。”

    “我也……”

    “不过我更愿意听你的归票。”

    “……”沈沐,“谢谢,赵兄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啊?我之前不是还深深地驴过你吗?”沈沐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我不记得我是这么有人格魅力的人啊。”

    “你是啊。”赵旭奇怪的看了沈沐一眼,“不如说就是因为和你一起玩过,所以感受才和对其他大神不一样吧,就是,亲身经历和只是在一边看着的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虽然理论上知道他们也很厉害,但我玩了这几局,只有第一局的时候,是真的相信了你的鬼话,结果你竟然是骗我的,太厉害了!这种感觉,你这种强者一定不明白吧……”赵旭忽然抓住沈沐的胳膊,真诚的说,“你真的非常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赢得!”

    不,我明白,倒不如说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是个抖m。沈沐也很真诚的说:“我也相信我一定能赢的。”

    “不过真的按照偶像悬疑剧的发展,”赵旭的思路无缝跳跃,“说不定预言家就是那个叫单茶的妹子呢!你看,我们都在找的预言家就在我们眼前和我们擦肩而过,女巫的药看上去要用来救自己女友,但其实自己女友就是预言家,多么惊险刺激!”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沈沐感叹了一句,要真是这样那可够刺激的。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和路世墨狠狠的大吵了一架,甩掉他后单茶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体的感觉终于渐渐回来了,单茶顿时一阵气短,扶着树咳嗦起来:“咳,咳……”

    嗓子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好难受,我为什么要为了他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咳嗦还是无法停止,眼泪也顺着身体的颤抖一起流了出来。

    单茶用袖口狠狠地抹了抹眼睛:这是因为咳嗦产生的生理性泪水!我被卷入这个游戏的的时候就已经发过誓!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活下去,赢下去!绝对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哭了!

    倚着树站了一会,咳嗦终于有所缓解了,单茶背过身靠着树,缓缓地蹲下,呆呆的看着地面。

    他怎么会,也在这里……

    这样下去的话,如果他也赢了,不也同样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了吗?那我还怎么,还怎么让他们大跌眼镜,风风光光的回去……

    如果他没有赢……单茶打了一个寒噤,路世墨毫无声息的尸体出现在脑海,不!!不会的,他那么优……那么自负的人,怎么可能会输……不会的!

    单茶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被冷风吹干的眼角已经有些刺痛。为什么会这样呢,他那么现实的一个人,怎么会被卷入这么超现实的游戏?

    单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遇见路世墨,这种超现实的事情,和他那种现实的人,根本就没法联系到一起。

    让我听你解释,你要解释什么呢?单茶呆呆的看着脚边的枯叶。

    没有出轨,没有心动又怎样呢?相处了两年,路世墨有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单茶心里还是清楚地,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本质就是一个追求繁华与地位的人啊……

    你喜欢大城市的生活,喜欢紧张的节奏,喜欢竞争与胜利,喜欢成为团队中的主导者……你本质上,其实和韩青是同一种人,而不是和我。

    现在你和我有两年的感情,大家又正值青春年少,你觉得你想选择我很正常,可这只是错觉。

    随着年龄的增加,其他没有你努力、没有你优秀的人比你过的更好,真的不会意难平吗?这个世界从来都

    不是公平的,就算这一次是误会,下一次面对同样的诱惑呢?下下次呢?与其等到时候再东窗事发闹得天崩地裂,不如现在及时止损吧!

    单茶定了定心神,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也不适合在外面继续停留了,先回去整理一下心情吧!

    “谁?”起身走了两步,收回心绪的单茶立刻发现有些不对,前方的树林中分明有一个人影!

    “哎呀,不要紧张嘛!我不是坏人,我是预言家。”

    第一百三十七章 预言家的能力

    预言家?单茶微微一愣, 心中升起的不是激动,而是更多地警觉:“预言家?你骗鬼吗?你是预言家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我是预言家我才站这么远的啊。”对方的声音颇为清脆,听着年龄不大,话音中带着一股无奈, “没有办法, 身单力薄,我就只能自己小心一点了。”

    说完, 对方从树影后走了出来, 看清对方的身形, 单茶又是一愣,怎么是这么小的孩子?

    “你是预言家?”看清对面是一个小男孩,单茶心中的警觉减缓了不少,也多少能理解对方为什么比自己还要警觉:这样的小孩子在这场游戏中没有任何优势, 如果有谁动了坏心, 对他武力压制,他怕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男孩往单茶这边走了一小段,两人之间仍有四五米的距离, 不过足够交谈和看清对方的样子了。这时单茶才发现, 对方竟然反穿着棉衣外套,把白色的里衬露在外面, 活像一只小白熊, 饶是单茶心情低落, 也有些忍俊不禁:“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们‘预言家’还规定了服装要求吗?”单茶故意咬重了预言家这三个字,然后看着对方的反应。

    “没错。”对方却重重的点点头, “我不知道狼队的杀人机制,不过根据我自己的权利行使来推,狼队杀人也是和以前一样,只要选定号码就可以杀的,虽然姐姐你不一定是狼,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想多活两天的。”

    “这样啊……”对方的话让单茶真的惊讶了,心中还有些内疚,一个孩子想的都比我要多,怪不得人家能顺利晋级到第五局,我也不能再分心了!单茶定了定心神,扬了扬因哭泣和吵架有些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认真的问:“你是之前的3号吧?抽狼牌的时候。虽然大家的身影都被模糊了,其他人不好辨认,不过你和13号还是挺显眼的。”

    对方表情明显郁闷了起来:“五十步笑百步,全场就三个女人,姐姐你们三个也都很显眼啊。”

    “诶……”单茶拖长尾音,故意逗他,“可我不是预言家啊,我不怕。”

    男孩后退了两步,表情更加郁闷了:“姐姐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像好人啊……你再这样我都要怀疑你是狼了。”

    单茶愣了愣:“诶?怎么这么说,我只是开玩笑啦,我不是狼,我就是一个民啊。”

    男孩想了想,似乎还是倾向于相信单茶,又往前走了两步:“我也觉得一个狼怎么也不至于坐在地上大哭吧。”

    “谁大哭了!”单茶下意识地反驳,“我那是,那是眼睛被风吹得流泪了!”

    那是因为和游戏没有关系的事情,因为遇到了没有想过的人……单茶原本已平静下去的情绪又开始汹涌,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是被风吹得,才不是因为害怕呢。”小男孩晃了晃他的小胖脑袋,嘴上说着相信单茶,语气可不那么让人信服。

    稳定了一下心绪,单茶认真的说:“不是因为害怕,小弟弟,姐姐今天就教给你一件事:会坐在地上流泪的人,可不一定都是因为害怕和绝望啊。”孩子到底是孩子,想法终究不够周全,无论怎样,单茶都不希望他用‘会不会哭’来作为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狼的依据。“那就谢谢姐姐了!”小男孩出乎意料的爽快点头,“我叫林知秋,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不能说号码却愿意说名字吗?单茶笑了:“我叫单茶,号码是如你所见的9号。”

    “山茶?山楂?哈哈哈,这名字不错,和我的有的一比!”林知秋哈哈的笑了起来。

    “想不到在这里会听到小学时最常见的外号……”单茶有点感慨,“小朋友你是之前的3号,走的早的玩家或许不知道”

    “所以预言家小朋友,说了这么半天,也该说说昨天晚上你到底验了谁吧!”单茶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被问到这个问题,林知秋吸了一口气,表情也变了,一时竟没有说出话。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想到某种自己一直担心的可能,单茶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你……”

    “昨天我,”林知秋突然出声,“查杀1号,1号他……是狼!”

    1号?还好,不是2号……单茶无形中松了一口气。1号就是先前的6号吧,反正路世墨已经是2号了,1号6号什么的,和我也没关系了。

    看着单茶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林知秋问:“姐姐相信我吗?”

    “相不相信你……”单茶看了看林知秋外穿的棉衣,笑了笑,“也只有预言家会想到反穿衣服吧,你如果是狼,没必要搞的这么麻烦吧,还要陪我演这一出戏,主动权可是在狼手里的啊。”

    “呼……”单茶话音落下,林知秋明显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还以为要说服别人相信我是预言家得费不少功夫,那姐姐,你今天一定要投1号啊!”

    感受到林知秋热烈的目光,单茶点了点头:“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啊,昨天1号和4号上了pk台,结果4号出局是猎人,那1号是什么呢?会想这个问题的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今天1号没几个人投,即使你不说,我明天也要怀疑他是狼了。”

    “哈,那看来姐姐你真的不是狼了。”林知秋松了一口气,“我也是害怕啊。虽然我是预言家,但这个地图没有玩家保护,不管是谁都能制裁我,我也很慌啊……”

    嘴上和单茶套着近乎,林知秋心中却仍然紧绷,昨晚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心头,或者说从未消去。

    ……

    ‘玩家林天瑞来到悬命游戏第五局’

    ‘10号玩家林天瑞,你本局的身份是——预言家’

    ‘预言家技能使用方法:

    1、每晚9:00到第二天凌晨6:00可以在‘身份执行’界面输入一个号码,可以选择观看该玩家15分钟的即时直播,不能输入出局玩家的号码,可以输入其他任意玩家的号码;

    2、如果输入的玩家号码是预言

    家本局见过面的人,则预言家可以自行选择是观看15分钟的该玩家直播,还是直接得知该玩家的身份;

    3、如果预言家选择直接得知该玩家的身份,则狼团队验出结果为狼人,其他身份验出结果皆为好人;

    4、预言家不得重复输入同一名玩家的号码进行查验,无论之前是否直接得到过验证结果;’

    第一天大晚上的,林天瑞当然不想去林子里找不自在,而且现场直播诶!虽然15分钟的时间太短了,这个玩家可能在这一小会里什么也没干,什么都猜不出来,但……这种模式听着真的很有意思啊!有点像押/注,林天瑞的小胖手已经激动地有些颤抖了。

    不知道狼队是出生在一个地点,还是一人一个地点?要不再等等?等狼队会和?唔……但是我不一定能选中狼啊。林天瑞苦恼的揉了揉小胖手。

    算了,先等等个人任务吧。

    9:00整,林天瑞收到了自己的个人任务,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个人任务和查验身份没什么关系,已经九点了,其他玩家也应该领到自己的个人任务了,所以是现在抽人查,还是等夜再深一点?不知道狼队有没有活动时间的限制啊?以前的局中,好像是……十二点左右来着?

    要不再等……不对!现在个人任务刚公布没多久,说不定有看的慢的人,或者边看边想的人还在盯着手机!如果能碰巧看到的话,不就赚大了吗!嘿嘿,要赌就要赌最好的,我最喜欢的事,可就是收集信息了!

    想到这一点,林天瑞当机立断,迅速点开了身份执行页面:啊,选谁呢……

    隔着迷雾,没法看面相选人,要不就选1号吧!让我看看欧皇的身份!

    输入1号之后,屏幕立刻出现了画面,画面很暗,似乎是在林子里,林天瑞眯了眯眼,哎呀,1号大晚上的跑到树林里,有点料啊!

    “怎么没有声音……”抱怨的话语还没说完,林天瑞的声音凝固了。

    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两盏绿色的眼睛。

    林天瑞眨了眨眼。

    没有看错,这是一只一米多高的大狼。

    “喂……”小胖子的声音都颤抖了,“别吧,要不要这么……抽到狼牌就,就真的是狼啊!”

    恐怖电影和动物世界林天瑞从小都没少看,上一次这么心惊r_ou_跳还是8岁的时候。从小林天瑞在同龄人中就是胆大的,小胖子一直很看不起那些自己吓自己的小朋友,虽然看午夜凶铃的时候也吓得嗷嗷叫,不过,反正贞子又不可能真、真、真的顺着屏幕爬出来嘛!

    这一次只是一只普通的狼,没有三个头六条尾巴满身的眼睛,普通的出现在普通的屏幕上,林天瑞却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寒意。

    这只狼,可能就在自己附近!

    林天瑞咽了咽唾沫,明明是寒冬,拿着手机的手心却已经出汗了,屏幕上的狼还在往前走,速度不快也不慢,它要去哪里?

    咔。一只狼爪踏上一根脆枝,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天瑞这才惊觉,原来视频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晚间的山林太安静了。

    1号——狼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往前走。难道,他在跟踪什么人?直觉让林

    天瑞捕捉到了一些猫腻,然而出于视频角度的局限,很难验证这一点。

    “啊!!”突然,视频中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摔倒进了坑或者洞里。

    是,是1号在跟踪的人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天瑞似乎觉得狼的嘴角动了动。

    它笑了。

    突然1号挪动狼爪,不再慢悠悠的走着,而是飞快的朝前方奔去,很快,前方隐隐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她)似乎摔倒在一个雪坑里……

    “不要啊!!”林天瑞忍不住惊呼,这个人恐怕……

    狼影突然停下身影,离雪坑还有一段距离,能隐隐看到对方似乎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啊?”林天瑞惊魂未定,仿佛从狼爪下劫后余生的人是自己。

    1号发善心了?难道是它认识的人?小胖子缓过一口气,忍不住开始分析多种可能性。

    突然,屏幕上狼身的周围起了大量的白色烟雾,将狼身完全笼罩在内,大约过了十几秒,白雾渐渐消散,很快林天瑞的视野重新清晰起来。

    黑色的大狼已经消失不见,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

    “已经到时间了么……”对于自身的变化,1号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将目光投向远处雪坑中还在动的人影。

    画面戛然而止。

    已经15分钟了。

    “我的天啊……”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林天瑞此时完全说不出话了,呆呆的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这段视频的信息量……1号最后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不难想出狼队变成狼是有时间限制的,狼队真的可以变成狼……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多久?

    如果不是时间到了,1号突然变回人类,林天瑞毫不怀疑它马上就要扑过去捕杀前面的那个人,这次狼队的规则,难道是要真的‘杀死’其他玩家吗?到底……

    卧槽,这可不行。小胖子摇摇头,将脑中恐怖的画面甩出脑海,我可不能被狼捕杀,这种死法太惨了!不知道狼人变成狼以后思维会不会兽化,我又胖又嫩,还是预言家,我简直就是刚出锅的美食啊!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单茶往前走了几步,面前的小胖子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对自己的前进毫无反应,单茶伸出手挥了挥手,“小预言家?”

    “啊,没什么,我在想今天晚上查谁呢。”思绪被拉回了现实,林天瑞回了魂。

    “啊,你还没有决定查谁吗?”单茶的声音突然轻了不少,似乎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怎么?姐姐你不会想让我查你吧?”回过神的林天瑞小朋友重新充满了活力。

    “不是啊,我真的是个村民啦,你查我肯定是好人,查了也是浪费。”单茶的声音带了一丝苦恼,“我是在想,既然你没有想查的人,既然昨天查的是1号,那不如今天就查2号,怎么样?”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二个预言家

    “查2号啊……”林天瑞故意拖长尾音, 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嗯,2号嘛,这可不太好办, 从位置学来说, 1号既然是狼,2号是狼的可能性就小了吧?”虽然我不相信位置学来着。

    不过, 有人拜托小爷我做事, 也不能随便谁一开口, 小爷我就答应吧!

    “位置学?”单茶的声音有些迷惑,“那是什么?”

    “哈?”林天瑞故意夸张的笑了一声,“姐姐你竟然不知道位置学吗?啧,你该不会在来悬命游戏之前, 都没有玩过狼人杀吧?”

    “狼人杀谁没有玩过?”单茶感到智商受到了怀疑, 好胜心上涌,“但位置学这种东西,哼,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你的意思是,狼的位置不可能正好都在一起吧?我看未必吧!如果1号是狼是个确定的条件, 那么在1号是狼的基础上, 2号是狼抑或3号是狼, 从概率上又有什么不同呢?位置学根本就是不合理的!如果在某个app特别好用,那该怀疑的是这个app背后分配身份的概率机制吧?”

    “你……”林天瑞被一通抢白, 心中也十分郁闷,“那我看1号是狼,2号也是狼!这样你满意了吧?”

    “哼!”

    “哼!”两人气鼓鼓的看着对方,三秒后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我怎么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起来了……单茶不由得在心中摇摇头,有些好笑。

    “那好吧,查2号就查2号吧!”气氛放松下来,林天瑞的口风也松了下来,“不过我帮姐姐你查了2号,也不能白帮吧,除了姐姐我都还没有遇到过别人,姐姐你有机会,多帮我传递一下1号是狼的消息啊!”

    “什么?你没有……都这个点了?”单茶小小的吃了一惊,“你一直在这一带吗?没有遇到过别人吗?”

    林天瑞摇摇头:“中午的时候,我已经爬到了山顶,可那边有两个人,我远远看过去,都是不认识的男人,我不敢现身,就先战略性撤退了。”

    听闻此言,单茶一时也有些犹豫,不是不理解林天瑞的担心,但同样有新的担心:“贸然暴露身份确实不好,但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可以假装自己是平民,套他们的话,说不定正好能找到可疑的狼呢?”而且……山顶的人,会是他吗?

    “咳。”小胖子咳嗦了一声,“第一次遇到人,还是两个看着关系很好的大男人,心里一慌就……其实也不要紧,我之前也想过了,就像你说的,第一天大家都不知道投谁,说不定1号本来也会被投出去,我也不是第一天非要跳不可,今天还是稳一点,等小爷我晚上再看一个人的身份,多一份信息,明天就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

    “噗,”看着林天瑞自信满满的样子,单茶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说不定这孩子意外的靠谱,“嗯,那我们明天上午还在这里见面,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好吗?”

    “好是好,不过姐姐你还能找到这里吗?”林天瑞有些怀疑。

    单茶轻轻一笑,自信道:“我活了25年,还没有迷路过。倒是小弟弟你?”

    “小爷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林天瑞同样自信的摆了摆手,“知道小爷的江湖名号吗?”“噗!”

    林天瑞也不生气,接着摆了摆小胖手:“小爷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江湖人称‘百事通’!”看单茶还在笑,林天瑞又摇了摇小胖头,用还有些稚嫩的声音成熟的说,“无知不是你的错,既然有缘,明天再见面的时候,小爷我就免费送你一条消息吧!”

    ……

    天色已经半暗了下来,天边的几朵云隐隐有些发红,单茶走在回去的路上,紧了紧棉衣的领子。

    真冷啊……

    六点了,大概七点之前天就会完全黑下来吧。

    照这个速度,恐怕天黑之前很难赶回去了……不该在外面逗留那么久的。单茶心中升起几丝悔意。一阵小风吹过,地面上的几片叶子被卷进y-in影里,白天被阳光驱散的什么东西似乎在空气中蠢蠢欲动了。

    但是如果不是正好赶上,也不会遇到小预言家吧!想到林知秋,单茶心中无形的y-in影退散了不少——小孩子都这么努力,我好歹也是25岁的成年人了,就算要死也活了不少了,有什么好怕的!

    一天没回去了,不知道房子还会不会在那里……一些看过的电影汇聚成奇怪的情节出现在单茶的脑海,单茶又抖了抖,温度越来越低,裹紧衣服也没有更多地作用了。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单茶停下脚步,小声对自己说。

    哗啦啦。

    但随即右方的树丛传来了清晰可见的响动。

    那绝对不是风的声音。

    单茶倒抽了一口气:怎么办?什么人?不,真的是人吗?我应该……但是真的不是人的话,人也跑不过它们吧?

    “呼……”

    哗啦啦……树丛中响动的异端很快现出了原形,一个年轻的男子出现在单茶面前:“哈,就说听到这边有声音,果然有人。”

    还好,是人。单茶心中多少放松了一些,也生出了新的紧张:是人就有逃跑和反击的余地。同样……是人就意味着新的危险!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不难看清男人胸前的号码,是11号。这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看样子还是个学生,倒不像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在单茶打量11号的同时,11号也在打量单茶:“呼……是个妹子啊,是之前的4号妹子吧?”

    “是小姐姐。”单茶不动声色的接着茬,“你是之前的?”

    “我啊?我是之前的5号。”11号这时对单茶笑了笑,颇有几分高兴,“太好了,又找到一个人!你的身份是是什么?”

    被如此直白的问到身份单茶有些不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不熟吧?”

    “别误会,小姐姐。”11号又对单茶笑了笑,“我刚才其实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其实我是预言家。”

    “哈?”单茶的心猛地一跳,刹那间甚至有种一脚踩空的感觉,光线虽然昏暗,11号的目光却一直停在单茶脸上,单茶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露出什么,单茶尽量不动声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这个很好理解!”11号又往前走了两步,单茶警惕的后退了一步,“小姐姐应该是好人吧,如果是狼的话,第一反应可能因为心虚,随便回答一个自己的‘身份’,你敢顶回来,我看你的心态像个好人,才决定告诉你我是预言家的。”

    见单茶仍然警惕不减,11号耸了耸肩:“警觉是好事,不过不用这么怀疑我,我也要自保啊,总得先看看小姐姐你可不可靠,再选择暴露身份吧,虽然你可爱,但不代表你不是狼啊?”

    “你说你是预言家?”单茶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那你昨天验了谁呢?”

    听到这个问题,11号遗憾的摆了摆手,苦笑:“别说了我验了4号,一个验尸官。”

    “我为什么验了4号不难理解吧,咱们都是最后几个走的玩家,4号这种攻击性最强的玩家,当然要第一个确定他的身份。”11号摇摇头,“他是好人我还松了一口气,看到第一天我和我的金水都没被干掉,我又松了一口气,谁知道……”11号砸了砸舌头,“看来人不能放松的太早啊!”

    这个人……从傍晚遇到林知秋到现在11号一脸真诚的解释,一幕幕场景在单茶眼前飞快的闪过。

    预言家,预言家,到底……

    “怎么了,小姐姐?”似乎发现单茶的脸色不对,11号有些关心的问。

    “你真的是预言家吗?”意识浮出水面,单茶听到耳边自己的声音响起。

    “怎么?你在怀疑这个?”11号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吃惊,还带了几分无奈,“我当然是预言家,如果我是狼悍跳,我为什么要给死人发金水呢?我直接给队友发金水,或者直接丢一张查杀,这才比较有价值吧?”

    单茶不说话。

    “好嘛,你想嘛,”11号叹了口气,“如果我是狼,我悍跳得有目的吧,狼可是清楚谁是好人的,又不会发错查杀,猎人也出局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你说是吧?给死人发金水就是个废c,ao作,我要是都悍跳了,还做什么废c,ao作呢?”

    “……”单茶继续沉默。

    “所以,我确实是真预言家,昨晚也确实查了4号,狼可以随便报,预言家只能说实话,虽然我也希望自己查的不是4号,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11号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诚恳的看着单茶,似乎在等她想明白这个道理。

    “……”单茶沉默了一下,突然抬头对着11号轻轻一笑,“预言家?你是预言家,那我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入夜

    11号:“……”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 11号微微低下头,昏暗的光线下一时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一秒,两秒……

    “有意思,”11号终于开口了, 语气有几分古怪、玩味, 还有一丝探究,“想不到是你和我对跳, 有意思。那这位预言家小姐姐, 你要报一个什么样的验人呢?”

    “我昨天, ”噗通、噗通……单茶轻缓而坚决的说,“查杀1号!”

    11号:“……”

    场面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11号开口:“你是不相信我,故意试探我吧?”

    单茶不说话。

    “小姐姐, 你可要想好自己在说什么。”

    “可能你觉得我验尸身份不做好, 故意试探我的身份,那我刚才也说了,只有真预言家会在这个时候‘验尸’, 逻辑已经很清楚了, 我相信你也听懂了。”11号顿了顿,语气带上了某种莫名的意味, “你如果是个摸不清形势的好人, 到这一步就可以了, 不要再趟浑水了。”

    “如果你还不退水,那我只能把你标狼打了。”

    “把我标狼?”单茶轻笑一下, “我和你对跳,你竟然还觉得我是好人?你的视角哪像一个预言家的视角,倒像是很清楚我是好人!”说到这里单茶冷笑了一下,有几分后悔,“不得不承认,你的那套‘验尸理论’确实一定程度上蛊惑了我,让我觉得你有可能是替我、预言家挡刀的好人,我才跳出来告诉你真正的查杀,现在你的身份也不用查了。”

    单茶一边冷笑一边后退了两步,心脏此时几乎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如果他没有同伴,甩掉他应该还是可以的!11号真的是狼?希望不要发展到这个地步……

    11号的脸色一时变幻莫定,空气中的气压越来越低。

    几秒钟,或者是几十秒后……

    “看来你真的是预言家。”11号突然放松的一笑,空气中一直绷着的弦在这时断裂,11号对单茶说,“我确实不是预言家,我是一个好人,我跳预言家是想帮预言家挡枪,不过毕竟我闭眼,也不敢随便发金水和查杀,只能验尸了。怎么样,我验人的心路历程还不错吧?有没有把你唬到?”

    “是挺……”话一出口,单茶就察觉到了不对,我现在可是预言家啊……

    但这个时候改口未免太假了。单茶把尾音一压,原本平和的语气变得嘲讽:“……不错的。你以为我是谁?唬住真预言家我?好人会这么做吗?你的心路历程编的再完美,你的身份在我这里也很难做好,原本想依次查下来,顺位查2号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今天晚上我就会查清楚你的身份,你要是好人我就给你一个金水,要是狼……”单茶一声冷笑,“我自然有办法让在死前让别人知道你是狼!”

    怎么样,要动手,就是现在了吧?!

    一瞬间,单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眯了眯眼睛,死死盯住11号。

    11号愣了愣,一脸无奈的笑了一声:“喂喂,预言家小姐姐,你再说什么啊,我都说了我是好人,不可能是狼,你这样可以要浪费一验了,当然我是不怕验的,你验我肯定是好人。”

    见单茶还是没什么反应,11号口中无奈加深:“好吧,我承认,刚才是想诈一下你,毕竟我也是想多确定一下,这不正说明我是一个好人吗?行吧,你要验就验吧,一味地阻止你倒显得我心虚了。”

    11号的语气和发言倒并没有出现单茶东南新的过激之举,单茶稍稍松了口气,可能真的是好人在帮预言家作掩护?

    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你坚持不让我验你,就直说你是什么身份吧!只说自己是好人太笼统了,我一个预言家都跳出来了,没有什么身份还有需要掩藏的必要了吧!”

    “啊,也是。”被反问的11号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吧,其实我不是民或者神,我是混血。”

    “哦?”这个答案在单茶的意料之外,倒是有几分真诚了,专注超过了警惕,“这么说你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阵营了?”

    “不。”11号再次出乎单茶意料的摇摇头,“正相反,我非常清楚自己的阵营,我现在是神牌了,我所选择的玩家,就是4号,4号出局是猎人,我也完全清楚了自己的阵营……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单茶皱了皱眉:“你混了4号?”

    “对。”11号干脆利落的说,“刚才我跳预言家的心路历程,其实也并非完全是瞎编,我确实选择了4号,不过并不是作为预言家去验他,而是混血了他,因此起跳的时候给4号发金水,也并非完全是因为他死了——我总得给我的阵标发金水吧。”

    “所以我非常确定自己是好人,并且占一个神坑。”

    一个念头这时划过单茶的脑海,像陨石坠入水面一般在她心底惊涛骇浪。

    单茶在心底猛地抽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让自己声音听上去与刚才无异:“这样啊……既然你是混血,那今晚就不查你了吧,别误会,混血不管他的目标对象是什么阵营,混血这张牌查出来怎么都是好人,你要说你是平民,我还真不信,不过现在,就姑且相信你吧!”

    “太好了!”11号开心的笑了,有些夸张的拍了拍胸脯,“不枉我认真解释了这么半天,预言家一晚只能验一个人,机会可是很宝贵的,选了我可是浪费了。”

    单茶笑了笑:“记得今晚投1号就好。”

    “当然。”11号答应的很干脆,“时间不早了,小姐姐,我送你回去吧,你是预言家,又是女生,这么晚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你的房子在哪,还记得吗?”

    单茶立刻坚决的摇摇头:“你也知道我是女生,我不可能把休息地的方位告诉陌生人的!”

    “但你是预言家……”11号还想说什么,接触到单茶警惕的目光,扫过她胸前大写的数字9,叹了口气,妥协了,“虽然我认为这个时候,你预言家的身份比女人的身份更重要,但如果你坚

    持……”11号耸了耸肩,“那明天白天再见吧!我到山顶找你,怎么样?”

    山顶……白天见到路世墨的种种从单茶眼前一一划过。

    “不,山脚!”

    “ok。”11号又耸了耸肩,一副你是预言家不听劝,我也没办法的样子,在单茶的注视下,沿着来时的方向继续朝左边前行离开了。

    ……

    “呼……”确定11号真的离开了,单茶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身体发软。

    混血儿吗?缓过气来的单茶目光渐渐变冷,是不是混血儿我不知道,但就算11号真的是混血,混的人也不会是4号!

    跳预言家的时候,11号说自己查了4号,理由是4号看着最危险,当然要格外注意,这个视角对一个预言家是没问题的。但如果把身份换成混血,真的会混4号这种扎眼的玩家吗?

    确实,4号具有武力上的实力,能走到这一步想来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吧,选择4号做自己的盟友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归根结底是狼人杀游戏,又不是比武大会,更不是单打独斗!不管4号是什么身份,其他人都会因为他的潜在危险和在抽狼牌中的表现,对他格外注意,从而先解决掉他,选择4号作为自己混血的对象,搞不好4号一上来就死了,混血儿两眼懵逼根本完全不知道自己选择的目标是什么身份。

    11号你既然很清楚4号的引人注目,又怎么会混血他?只不过4号刚好是能开枪自证身份的猎人,我们才正好能知道他的身份,换成另外任何身份,4号死了就是死了,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而你正好混了4号,4号又正好是猎人……大概换成15岁的我,才会相信这种不合常理的巧合吧!

    但他说自己是混血这一点……到没有什么能否定掉了,他是混血的话,查他确实就没有意义了,就算他混了狼……啊,我在想什么?我又不是真的是预言家!

    单茶懊恼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希望今晚不要再遇到什么人了……

    ……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完了完了……”某一片山林中,一个还有些稚嫩的声音此时已经隐隐带了哭腔。

    “怎么会迷路呢,我算好了时间的啊……”哭是没有用的,林天瑞搓了搓自己已经冻得发红的小胖手,总之,先找到时光机!

    找到时光机,然后回到下午,我一定在天敞亮敞亮的时候就早早回去,再也不搞什么地图征服了!

    从山顶看到两个交谈甚欢的男人被惊退后,林天瑞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太被动了,一定得想点什么办法,变被动为主动!

    客观的身高体型是不能改变了,看来只能借助外力了……找武器吗?

    ……不,不行。林天瑞很快摇了摇小胖脑袋,森林里的武器只有木枝和石头,谁都能拿到,而且不好藏起来,最重要的是,即使有了武器自己打赢的可能性仍然不超过10%,武力冲突是下下策,而且还会引起他人的警觉!

    不过……林天瑞还是寻找了一块体积较小的尖石头,多做一手准备也聊胜于无吧!

    找武器是不靠谱的,那陷阱……林天瑞很快又摇了摇头,陷

    阱不是你想有,想有就能有。故事里说的容易,现实中从哪弄一个陷阱出来,现挖吗?

    不过……林天瑞嘿嘿一笑,陷阱虽然不行,不过这个思路还是可以扩展一下的!

    接着林天瑞来到一片和自己的小木屋记忆中相距不远不近的林子——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应该能找回去,并且这一带的树很茂密。然后用了一下午时间来彻底熟悉这片树林,将它视作自己的基地“后花园”。

    这样一来,明天一早,我就潜伏在这片林子里,等有人来到这一带,就暗中观察他们,问题不大就出来和他们相见,形势不对就利用地形优势逃跑!

    没办法,小胖子叹了口气,谁让我腿短跑得慢,就算逃命时一时潜能爆发,后续体力也跟不上,今天虽然花了一下午时间来熟悉地图,但这也是必要的前期投资。小心使得万年船,在这片林子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力量对我出手,毕竟对我这种小孩子出手的成本太低了。遇到狼的几率就至少四分之一,再加上暗中潜伏立场不明的混血儿和吹笛者,以及那些拿着不同个人任务的人……

    林天瑞飞快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吧!虽然身为预言家第一天没有起跳,但现在形势和之前的桌游已经不同了!这一局,不在今天起跳才是最优解!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贸然起跳可能直接就gg了,而且……昨天查杀的人……狼是1号,1号的身份本来也未必有多好,即使不起跳,他也未必能逃得过明天的投票。

    压下心中的不安,林天瑞用一下午的时间认真的熟悉了这一片不小的林子。这一带的树可能是山上最密集的地方了,虽然不太影响行走,但相当影响视线,用来做根据地再合适不过了。

    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林天瑞也熟悉了六七成地形,这时正好看到刚进入这一带的单茶在树下哭,于是在观察片刻后选择与她交谈。而在交谈结束分开后,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根据地走了半天,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眼前不但没有出现木屋,甚至原本已有些熟悉的景象也变得陌生起来。

    这是走到哪里了,房子应该是这一带啊?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8:30了,一阵寒风吹过,小胖子心中升起一阵绝望:真的迷路了。

    今夜的温度似乎没有昨夜那么低,但忙碌了一天的林天瑞此时已经饥寒交迫。怎么办,到底……果然还是找到时光机吧!

    “唉……”

    找不到时光机的林天瑞,明白此时只有两个现实的选项了。

    a.继续在这一片寻找根据地;

    b.按记忆中的方向,重新摸回自己熟悉了一下午的那片林子;

    a的问题很明显,按照记忆,房子就应该在这一带,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很可能自己已经完全弄错了方向,接着找下去只会一无所获。但夜晚视线本来就不好,也许房子就在哪一片树丛背后,也许下一分钟,就能找到它。

    b的问题更明显。

    第一百四十章 机关?

    现在自己跑到一片陌生的林子中了, 如果回到下午熟悉的那片林子,会比现在安全一些,虽然迷路了,但找回一大片林子比找到一个房子容易的多, 问题也许不大。

    但除此之外, b方案全是问题。

    一旦选择放弃寻找房子,就意味着一晚上都不能休息, 夏天凑合一下也就算了, 冬天……林天瑞想到就打了个寒噤, 不冻死也会脱层皮的!想要不被冻死或冻伤,只能不停地活动,静止不动只有死路一条!但活动一晚上?林天瑞真的要哭了,已经活动了一天了, 体力根本撑不住的。

    现在这个情况就是, 选择a,可能会在外面找一晚上,但遇到意外没有任何反击之力;选择b, 一定会在外面呆一晚上, 但遇到危险也许能借助熟悉的地形逃脱……但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也可能事情完全没有这么理想化,虽然白天熟悉了那一片地图, 但到底没有特别熟悉, 晚上在黑暗中不一定能利用地图的优势, 而且可能根本找不回那一片地图,说不定我这路迷得, 比我想象的要迷得多。

    “不不不!”一想到要在外面呆一晚上,林天瑞的头立刻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绝对不行,今天晚上必须回屋休息!不管是多晚!

    可恶啊,早晨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回来这么晚,只记住了房子的大概位置,并没有特别留心具体的标志……

    又找了半个小时,时间已经过9:00了。这个时间在现实世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根本不算晚,但此时此地,离天黑也不过两三个小时,林小胖感觉仿佛已经过了两三个世纪,饶是天性再乐观,林天瑞此时心理状态也有些崩溃了。

    不行,不能这样!……林天瑞当机立断,从口袋摸出手机,找了一棵大树倚着树背坐下。

    得做点什么转换一下心情……再这样下去,身体还没有到极限,心理就先崩溃了!这个时候当然是要来一场惊险刺激的验人了。小胖子舔了舔被风吹干的嘴唇,打开预言家的身份执行界面,稍作犹豫后输入了号码“2”。

    虽然觉得1号已经是狼了,2号再是狼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既然答应了9号,那就选2号吧。输入号码后,林天瑞感到自己的身体又颤抖起来,这次却不只是因为寒冷,林天瑞甚至感到手心生出了一股热气,胸口的心跳声也清晰可闻。

    不知道2号现在在干什么,可别已经睡了,浪费我重要的机会……毕竟没有见过的人只能选择观看15分钟的视频,不能直接得知他的身份。

    输入数字2后,手机屏幕立刻起了变化,林天瑞的眼睛猛地睁大:手机屏幕并没有像昨天一样立刻出现一段直播,而是出现了一行新的字和两个按钮!

    ‘请预言家选择验证方式:a、观看视频直播;b、直接验证身份’

    这……

    “我今天没有见过别人啊?除了9号姐姐……”小胖子一时有点懵,“难道9号其实是2号?”

    应该不是这样……懵了一下,林天瑞很快转过弯来,不是9号,今天中午在山顶,还和两个人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只是远远见了一面,没有过接触,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号码,但确实是见过了!

    原来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是2号,有意思,不知道另一个人是几号?

    手机屏幕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林天瑞眉心一动,试图将这个界面退出来,如果可以尝试别的号码,也许就能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了!

    然而不管怎么c,ao作,手机屏幕始终无法退出这个界面,手机是无法关机的,而将它按黑屏后,再打开屏幕,依然是选择如何查验2号的当前界面。

    看来c,ao作是不可退的。

    ……我也傻了,如果换成别的号码,并不是我在山顶见过的人,就直接进入视频观看了啊!想一个一个实验本来就是行不通的!

    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考虑一下,对2号的身份验证应该选择哪种方式。

    如果没有吹笛者和混血儿,只有好人和狼人两个阵营,林天瑞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直接验证。虽然观看视频可能得到额外的信息,但也同样可能什么也得不到,万一2号真的睡了……况且第二夜不比第一夜,虽然选择验人的时间和昨天差不多,但今天可不会有人正在研究规则。

    但多了这两张‘明明不一定是好人,却怎么验都一定是好人’的牌,直接查验身份这个选择的含金量可就降低了不少。

    “……”林天瑞咬咬牙,突然伸出有些颤抖的小胖手,猛地像a选项点去。

    都已经这么倒霉了,干脆赌一把大的!

    视频立刻开始了播放。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正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林天瑞适应了一下光线,辨别了背景,拿着手机的双手不由得一抖:2号也是在树林子里!

    在林天瑞心中,2号的身影立刻与昨天的1号渐渐重合——这么晚了,正常人谁会在外面晃荡?!在黑夜中行动的身份,只有狼!

    虽然2号是以人的形象出现的,但小胖子心中丝毫没有放下警惕。

    林天瑞死死盯住屏幕,发现2号此时正蹲在一棵很粗的大树前,不知道在干什么。……唔咦?这棵树的树干似乎是空的,有一个不小的树洞,而2号,此时正从树洞掏出……一包饼干?!

    难道除了床底下,树洞里也会藏食物吗?没有意义啊,床底下的食物够一个人吃一周了,无论是狼人杀还是大逃杀,都不会持续一周那么久,林天瑞嗤笑了一下。

    所以树洞里完全没有必要再备粮,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狼没有木屋,树洞里的吃的是给狼准备的!

    或者,这些吃的是2号自己从床底下搬出来藏到树洞里的!

    屏幕上的2号拿完饼干,又拉出一个水壶,喝了几口水,然后将水壶和饼干留在身边,从旁边滚过一块大石头挡住洞口,起身离开了。

    树干中的空洞虽然不小,但洞口却不大,直径大概有两分米宽左右,这种体积的石头出现在树下倒也不显得突兀,如果不是林天瑞正好目击,是很难注意到这里有个树洞的。

    很快,林天瑞就知道自己的一个推测是错误的了:2号离开树洞,绕过两丛树,稍走了一小段路,一个小木屋变出现在屏幕上。2号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屋内空无一人,已有一盏油灯正在桌子上静静的燃烧。

    2号拉过凳子,在桌前坐了下来。

    看2号放松的姿态与自然地程度,他显然是对这个木屋很了解的,这应该是2号自己的屋子。也就是说,‘树洞中的食物是给没有房屋的狼准备的’这个推论可以先放下了。

    食物应该是2号自己藏起来的。林天瑞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眉心:藏食物的意图并不难理解。谁都知道食物在床下,如果想消耗一个人的能量,只要藏起他的食物,那他就只能选择吃雪吃草和饿死了,或者……

    林天瑞猛地摇摇头,把“吃人”这两个字从脑袋里用力甩了出去。总之,2号的屋子附近既然就有这么大一个树洞,不藏白不藏。不过2号这么谨慎,也许真的并不是狼。

    屏幕前的2号还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的林天瑞心里着急:你倒是动动手机啊,自言自语说说话也行啊!

    15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间很快就所剩无几了。林天瑞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悔意:早知道这样,也许应该选择直接查验他的身份……随后又摇摇头,反正时光机是不可能有了。单从2号这一段来看,比较谨慎又没有队友,似乎也没有什么行动,身份应该是偏好的吧!

    “唉……”

    “唉……”屏幕前的林天瑞和屏幕中的2号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

    “唔?和我这么默契?”林天瑞眼睛一亮,一拍脑门,“算了算了,那我就先当你是好人吧!”

    伴随着林小胖的话音,屏幕上的画面突然结束了。15分钟已经到了。

    “啊……唉。”林天瑞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视频的这段时间因为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还真没怎么觉得冷,视频一结束,身体上的疲惫和不适又回来了。林天瑞站起身想要活动一下身体,不料因为蹲坐太久,双腿血液不畅,一时没有站稳,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嘶——”

    “我也太倒霉了吧!”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林天瑞干脆自暴自弃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咦?”扑到在地面,地上的东西顿时清楚了不少,面前不远处的,似乎是一个……小圆洞?

    这个大小,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欣?不,不对……是,可欣的哥哥?……对了!珠子,是珠子!

    上一局的画面和信息充斥在林天瑞的脑海,林天瑞飞快的往前爬了两步,打开手机对准圆洞……没错,这个大小,这圆润的程度,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难道这就是,启动某种权限的机关吗?

    寒冷与饥饿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林天瑞爬起身蹲了起来,从口袋中拿出一颗美丽的黄色珠子——黄珠这一局同样跟着出现在了新服装的口袋。林天瑞颤抖的将黄珠比向洞口,不难分辨,珠子的和圆洞的大小一模一样。

    林天瑞猛地将珠子攥紧在手心,咽了一口吐沫。

    第一百四十一章 脱离

    手中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 即使是在冰天雪地的冬天,黄珠也始终保持着它特有的温度,林天瑞感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汗了,光滑的珠子在手心中微微打着滑。

    怎么办, 要不要, 试一试?

    林天瑞将珠子比致洞前,又将手收回, 伸出, 收回, 再伸出,再收回……

    重复了几次,小胖子重重的叹了一口不符合年龄的气:“唉!”

    沈沐上一局同自己所说的话还犹在耳边,可欣的大哥启动的是红色权限, 效果是中止本局, 全员脱出,这种权限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不可抵制的诱惑,如果自己拥有的也是一颗红珠, 林天瑞会毫不犹豫的尝试启动权限。

    虽然才是第五局, 也许留着权限对后面的局势更有利——毕竟这一局似乎形势也没有严峻到生死存亡的时刻。但只要是红珠,林天瑞一定会选择启动:这一局的情况本身就充满危险, 猎人已经走了, 自己这个预言家手无缚j-i之力, 女巫生死未卜,而且最重要的是, 权限不是你想启动就能启动。

    上一次可欣大哥无意中发现机关是在床下,这次是在大马路边,而之前上一局和这局,林天瑞已经仔细检查过床底下,确认床下绝对没有机关洞。不知道每个地图是不是都有启动权限的机关?有的话有几个?这些问题在林天瑞得知珠子的作用后就一直在想,此时更是在林天瑞的脑海不断环绕。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天瑞甩甩头,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自己手中的这颗珠子并非红色,而是未知的黄色,应该……使用吗?

    沈沐的话语似乎还回响在耳边:谁也不知道黄色权限究竟意味着什么,搞不好可能对玩家有害,最坏的情况甚至可能出现“抹杀整局玩家”这样的局面,如果不是形势严峻,最好谨慎使用。

    “现在的形势,”林天瑞的眉心皱成了一个球,“算不算严峻我也不知道啊!”

    我还是预言家呢,简直是两眼一抓瞎!不过反正不会多好就对了。

    已经确定的情况是,第一夜不知身份的6号出局死在夜里,死因不明,疑似是死于狼刀;第一天白天猎人4号被误投出局,带走了身份不明的8号;现在是第二夜……林天瑞打开手机又确定了一下,目前还是只有4、6、8三名玩家出局。

    最好的情况,4号出局带走的8号是狼,第一夜死去的6号其实是被女巫毒死的狼,而第一夜的狼刀其实是落空的,混血儿混的也是好人,现在其实只有1号一匹狼在,但这几乎可能性为零。

    林天瑞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y-in影,昨天视频中的黑狼又仿佛出现在眼前,林天瑞没有忘记昨天视频的最后出现的那个跌落在雪坑的人影,虽然因为时间不够,1号从狼身变回了人身,但要说那个人因此平安无事,恐怕就是自欺欺人了。

    小胖子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变回人身的1号虽然解除了狼形,也没有什么恐怖的举动或狰狞的表情,但他给林天瑞的危机感甚至更胜过狼身之时,看到他淡淡的站在那里,甚至有几分毛骨悚然之感。

    “心理作用,都是心理作用……”

    但不管怎样,从结果来说,那个倒在雪坑里的人很可能就是6号,6号死于狼队的1号之手。而最好的情况,6号是混了狼队的混血儿或者第三方势力的吹笛者,但这种可能性并不大,6号恐怕是民及民以上。

    而最坏的情况——不用说了,死去的6号和8号中有一个人是女巫,混血儿混的还是狼,狼队安然无恙,而自己这个预言家就是神队仅剩的独苗,现在还快冻死了。

    “阿嚏,阿嚏——”

    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林天瑞揉了揉鼻子,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再这样下去非生病不可,感冒倒不要紧,要是发烧就糟了!

    要不等明天看一看?林天瑞眉头紧皱。

    我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别提离开后还能找回来了……要是白天,也许还能想想别的办法,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看都看不清,要是能看清,我也不会在这打转了……

    如果选择离开,就基本等于放弃这次机会,而留在这里等天亮再决定……林天瑞的头立刻摇成了拨浪鼓,这种天气在外面一夜不活动,明早我就不是百事通,而是百乐冰了!

    握着黄珠的右手再一次向圆洞伸去,林天瑞的手指接触到冰冷的地面,感受到圆洞周围的土质异常的坚硬,虽然山上的土质都算不上松软,但绝不是这样的不可破坏,这确实应该是机关没错了。此时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夜晚,这个小圆洞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如果机关的地点真的换成和沈沐之前一样的床下,林天瑞还真未必觉得它有那么诱人,但此刻,它的魅力在饥寒交迫与迷路的绝望中无限放大。

    一阵微风吹来,林天瑞的心更动摇了。

    红色都是安全的,黄色……应该也不要紧吧?

    “阿嚏!”一个喷嚏突然而至,林天瑞已经有些冻僵的右手一抖,一时不稳,圆珠从手中滚落的地面上,在地面上滚动了两三厘米,正好落入了一旁的圆洞。

    小胖子一时呆住了:“等……!”

    ‘检测到黄色权限执行,系统接收命令,权限执行者直接通过本局游戏,进入第六局。悬命游戏第五局,混血儿吹笛者版狼人杀,一名玩家直接晋级,该玩家代表身份默认死亡,该玩家所在阵营直接失去该身份’

    “等一等!”林天瑞彻底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我自己脱离,我代表的身份默认死亡,那不就是好人阵营直接没有预言家了吗?!这不但意味着好人方失去了‘眼睛’,预言家是占一个神坑的!如果女巫真的在6和8中,我又直接脱离,那好人方不就直接输了吗?!

    “不带这样的吧?!我不执行了,我不……”一切发生的太快,来不及思考利弊,林天瑞下意识的叫了出来。

    话音还未落,蹲在地上的小胖子突然消失了,只留下未尽的余音消散在

    山林中,而方才地面上圆洞和黄珠的位置,此时已变得一片平整。

    ……

    ‘检测到黄色权限执行……’

    “我日?!”沈沐没忍住骂了一句,‘噌’的一下从床边跳了起来,“卧槽??”、

    耳边响起的是熟悉的系统音,沈沐太清楚此时发生了什么了,在场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原来这就是收到别人执行了权限的感觉……

    最初的震惊过后,沈沐已经冷静了下来:还好,还好这局我是吹笛者……三神三狼,不管走的是神还是狼,对己方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倒是民和混血儿还好。

    一个小胖身影出现在沈沐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颗美丽的明黄色的珠子。沈沐的嘴角扬了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来那孩子确实是之前的3号,他成功的完成了抽狼牌,并且在这个地图中顺利的找到了启动黄色权限的机关。

    黄色权限,原来就是个人脱离么?沈沐重新坐回床边,习惯性的用中指托住下巴,左手翻开手机,玩家状态那一页果然发生了变动:除了4号、6号和8号,代表10号的按钮也已经死去了。

    果然和说好的一样,小胖虽然直接通关了,但“10号”却是死了。

    这孩子的身份……经历过震惊、放松之后,沈沐的心情重新凝重起来:不妙啊,如果这孩子是一张神牌,那离游戏结束恐怕不会太久了,我一天标记的人数是有上限的啊?……如果他是神牌,那只能是,预言家了。

    ……那更不妙了啊!

    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巧吧。沈沐又放松了一些,毕竟只是最坏的考虑,往好的方向想,小胖是民、狼、或者混血儿……

    混血儿……

    “卧槽,不能是混血儿啊!”沈沐吓得又跳了起来。

    如果他是混血儿,那我的个人任务不就永远完不成了吗?不带这样的吧!沈沐真的吓到了,那还不如他是预言家呢。

    混血儿对吹笛者的胜利无关轻重,对我的个人胜利而言,是一半的基石啊!

    算了,不要这么悲观。其实乐观一点,仔细想想,混血儿其实也很可能是赵旭嘛!(?)

    说不定混血儿并不是可以自主选择所混的人,而是默认混血遇到的第一个人……诶?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挺符合逻辑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赵旭对自己的高度信任了在,怎么想怎么觉得合理……不过真是这样的话,赵旭完全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了,所以就算赵旭是混血儿,混的也肯定不是自己。

    不过这个很快就可以知道了。到了12点,就可以标记今天的两个玩家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乐观一些!说不定一开始出局的6号和8号里就有混血儿,混血儿早就不在了,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林小胖是不是混血!(?)

    沈沐开心的笑了。(?)

    找回屋时比较顺利,两人先找到了沈沐的屋子,完美的避免了沈半路痴一个人走夜路的风险,不过到达时也很晚了,又在山林走了一天,沈沐还是挺累的,j-i,ng神也有些不振,此时被这么一吓倒是完全清醒了过来。

    ……

    晚上12:00。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沈沐打开手机。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交易

    打开手机, 点开身份执行界面,屏幕的上方还是‘今天要标记的玩家是:’,而下方的空白处出现了两个可以选择的号码,正是2号和7号。

    沈沐眯了眯眼, 先选择了2号, 然后退出身份执行模块,进入个人任务模块。

    屏幕上出现的依旧是一个浅红色的圆环形, 中间是不变的黑色的数字:0%。

    看来2号不是混血儿了。

    已经猜测2号路世墨的身份是女巫, 这个结果沈沐并不意外, 重新点进身份执行模块,这次沈沐标记了7号。标记后,原本是白底黑框黑字的2号和7号,此时都已变成了绿底黑框黑字。

    再次进入个人任务模块, 此时屏幕上起了变化:浅红色的圆环变成了浅黄色, 中间的黑色数字也由0%变成了50%。

    “呼……”沈沐舒了一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放松。

    赵旭不是混血儿,那他就是实打实的民了, 那混血儿, “6号、8号、10号……”沈沐轻声念着这几个数字,眼眸沉静如水。

    ……

    听到黄色权限执行通告的不止沈沐一人——通告信息是强制性传达的, 无论是谁在做什么都会接收到这一段信息。两个多小时前, 西南方偏向山下的一处林中, 木屋内,一个侧身躺在床上的少女猛地惊醒, 眼中还透着几丝犹在梦中的迷离,口中无意识的轻喃道:“黄色……权限?”

    黄色……权…黄色权限?!

    少女猛地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顾不上噩梦的纠缠:“权限?又出现了,竟然又……上一次是红色,这次是黄色,到底有多少种权限?!”

    少女原本就穿着棉服和衣而睡,此时直接拉开被子坐到了床边:“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别人……他们到底是怎么执行权限的!”少女姣好的面容因为激动有几分狰狞,“红色是中止一局游戏,黄色是执行者直接晋级,还有多少种权限,是不是可以直接,是不是有一种权限,可以直接脱离悬命游戏?!”

    “不!”少女想到什么,眼眸一沉,话尾却是一转,“有一种权限,应该可以直接通关!”

    是通关,而不是脱离!

    脱离除了白白担惊受怕这么多局,什么也得不到,但如果是通关……

    “实现系统可以实现的任何愿望……”此时少女的脸色已由初醒后的苍白变得有几分血色,“能把我们从现实世界抽离到这里的系统,一些小小的现实愿望,应该不难实现吧!”

    少女起身走至门前,推开木门,冷风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微弱的月光倾洒下来,少女的面容也变得清晰——这个女孩子竟然是沈沐在第一局,丘比特盗贼局中的8号白琳。

    此时她胸前的衣服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数字12。

    那一局白琳的身份原本是好人,但沈沐的丘比特连接了身为女巫的谢悠和身为狼的沈欣,形成了第三方势力,而预言家又被盗贼埋了,在沈沐和狼一起悍跳预言家的情况下,沈沐取得了较多玩家的信任,在最后的关头骗到了赵旭的票,第三方势力得以控场,虽然游戏还没有结束,但在明令规定不能对其他玩家使用暴力的情况下,好人方已经无力回天了——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沈沐无意中启动了红色权限,所有玩家直接通关第一局,也包括被谢悠早早毒出去的白琳,白琳出局后变失去了意识,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是下一秒,耳边响起了红色权限启动的通知,再下一秒,白琳已经在第二局的地图了。

    恢复意识的白琳第一感觉不是劫后余生——她并不知道死后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最后一天好人方的形势已经千钧一发了。白琳的第一感觉是荒谬。

    红色权限?直接通关?凭什么?在这样以命相搏的游戏里,还有人拥有特权?!而我却只能真的“命悬一线”?!

    ……是,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呵,即使换了一个规则,换了一个世界,这种不公平还是这么令人熟悉……算了,这些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先找人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琳的眼前浮现出这一局中的几张面孔,脸色变换未定,这几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也许正是他们中的某个、或者某些人执行了“红色权限”。

    不过男人嘛……白琳的嘴角挑了挑,眼角闪过一丝轻蔑。

    ……

    “阿嚏!”一阵冷风吹过,也将白琳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突然想到什么,白琳顾不上天气寒冷先回房中,直接拿出手机,飞快的打开玩家状态。

    “10号,是他?”回忆起那个矮小的身影,白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如果说前面的玩家白琳已经有些记不太清,抽狼牌最后离开的几个玩家,白琳的影响都不能再深了——每一个人的离去都是把自己往深渊踹了一脚。况且10号的体型确实显眼,白琳当时还想过这个3号不可能是个小孩子吧。

    想不到他会是黄色权限的执行人……白琳不由得有几分失望,丘比特那局可没有小孩子,也没有这么矮的人,看来两次执行权限的不是同一个人了。可恶,连10号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执行权限的!

    “咳,咳……”情绪正激动着,白琳喉头一痒,忍不住咳嗦了起来,白琳一把拉上门,坐回到床上,却无意入睡。

    一张熟悉的脸浮现在白琳脑海中,白琳立刻伸出手在空气中一阵乱挥,像是要打乱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方才的噩梦有一次涌上心头,白琳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够了!你死了又不是我的错!我怎么知道你是猎人,我第一轮也没有投你,还不是因为你明明不是1号,却能和默认位的1号平票,我才怀疑你是狼的!”

    “再说我们,本来也就是交易的关系。”白琳突然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无意中知道第五局后可能有游戏外的危险,白琳绝对不会选择和4号吴奥这种肌r_ou_男亲近的。但凡事都是双刃剑,如果吴奥是狼,那他的威胁也比一般人更大——吴奥可不是个善茬,他绝对会,先下手为强的!

    在抽狼牌时,当时身为1号的白琳就认出了13号是吴奥——他太好认了,和当时疑似是小孩子的3号一样显眼。白琳知道吴奥也同样认出了她,并故意几次三番挑弄她。和吴奥分到同一局,白琳心里既觉得厌恶,又觉得庆幸,即使是现在也是如此。

    抛掉猎人身份的问题,单说吴奥这个人,没有了他的庇护,自己一个手无缚j-i之力女孩子在这片林子里绝对处于极大地劣势,想到这里白琳又有些烦躁,一直保持桌游的模式直到最后不行吗?这样根本就不公平!

    但吴奥本身同样让白琳很难受,他绝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好控制型,这个人……在这样的地方可不会再遵循道德与法律的约束了。

    但吴奥死后开枪的那一瞬,白琳就后悔了。不管如何,这一局他既然是猎人,就和自己的利益还是共边的,之前担心他会成为威胁最大的那个狼,但既然是猎人,同样能给好人方带来不小的助力……吧?至少,给我……

    现在这样,今天还是和昨天一样,哪里也不去好了。

    白琳重新躺会床上,盖上棉被,在心中决定了白天的行程。至于投票,虽然少了信息,但总好过贸然行动,那少的可不一定只是信息了。虽然猎人不在了,但还有女巫和预言家,女巫撒毒就可以毒掉一只狼,说不定被带走的8号就是一只狼,离场的10号搞不好也是狼,狼可能只有1头了,穷寇莫追。

    ……

    “……嗯?”

    沈沐睁开眼睛,几秒后,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几缕光线从门和窗户的缝隙间漏了进来。

    天亮了?!

    意识到天已经大亮,沈沐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飞快的打开手机。

    时针…分针……已经八点四十了吗?!

    沈沐顿时有些后怕,虽然昨天身体很累,晚上又熬夜执行身份,但没想到竟然能睡到这个时候。迅速点开投票界面,沈沐心中还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昨天约好由处于山坡下方一些的赵旭起床上山来找沈沐,今天再一起去山顶一次,怎么这时候了,赵旭还没有来?……也睡过了吗?还是……

    摇摇头,沈沐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上,眼瞳顿时微微放大:“咦?”

    暗下去的号码还是只有4号、6号、8号和10号。

    昨天晚上是平安夜吗?

    “平安夜,”沈沐呼出一口气,“狼不可能不杀人,难道狼杀人还有什么限制吗?或者……和个人任务有冲突?”

    “还是……女巫用药了?”

    沈沐的目光依次扫过2号和7号,最后停留在7号上。

    赵旭还活着,难道真的是睡过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赵旭的方向感很好,沈沐和赵旭的屋子里的不算远,也只需要拐一个弯,不太可能迷路。去找一下吧。

    但是现在,沈沐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投票……投11号吗?

    昨天既然是平安夜,那女巫可能使用了解药,但一定没有使用毒药,如果路世墨真的是女巫,把1号交给他倒是没什么问题——这个板子没有能挡住女巫毒药的存在。

    要说有哪里不能放心,就是始终未曾亲自判断过11号的身份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平票

    但是这个板子, 沈沐的嘴角扬起一丝隐秘的笑意,本来就很难,或者说几乎不可能将所有的玩家聚集在一起,所以考虑不到这种情况, 一心想着见过所有玩家再做决定, 反而可能会落入规则的陷阱。

    如果你见过的几个人里没有狼呢?执意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能一开始就与正确的答案失之交臂了。

    当然现在的情况还和这种假设不太一样, 现在的情况是, 如果2号是女巫, 那1号无论是什么牌,交给他判断处理没有问题,2号是女巫的可能性不小,但不排除女巫在未曾见过的几个人中的可能。

    不过即使2号不是女巫, 他的逻辑和状态也是个好人, 他的个人任务是保护预言家,如果没有说谎的话,那他的个人任务和11号没有关系, 他没有理由陷害11号, 他判断11号是狼,参考度还是很高的。

    至于2号有没有可能单纯的判断失误……沈沐摇摇头, 哂笑了一下, 谁能说自己的判断100%正确?超过60%就不要怂就是干了!

    况且……又到了投票之时, 昨天的票型和思考又浮现在脑海。11号第一天投自己的这个,ao作,不能说一定是狼吧——搞不好真的有民完全不知道投谁情急之下投了自己, 但反正沈沐是不会这么干。而且昨天第一轮投11号的还不止他自己,还有8号。8号和11号第二轮又双双改票4号……第一天的投票可以说是8号出局前留下的唯一信息了,从这段信息来看,如果11号是狼,那8号的身份就很值得玩味了。

    2号的判断,加上投票的信息,11号是狼的概率绝对不止60%。

    ……

    第二天上午9:00,第二天投票结果出来了。

    投1号的有:9号、12号;

    投11号的有:2号路世墨、5号沈沐、7号赵旭;

    投12号的有:1号、3号、11号;

    ‘11号、12号平票,请其他玩家在一分钟内重新在11号、12号中选投,11号、12号本轮禁止投票’

    又是平票?沈沐略有些惊讶。

    “12号?”关于12号的情报在沈沐脑中迅速滤过一遍,“对了,昨天的投票……”

    昨天的投票,12号变票了。第一轮原本投了1号,而在1号和4号的,ao作真的狼性无比。不过后来一天没有接收到有关12号的信息,沈沐暂时把他(她)往后放了,毕竟还不能说他(她)就是铁狼了。

    昨天一天,有几个人的信息量是非常少的,3号、9号、10号、12号。

    10号已经出局,并且确定是林天瑞,昨天的投票也是中规中矩的投了1号,暂且不提。9号和12号里应该有路世墨的女友单茶,昨天忘记询问单茶是几号了……沈沐轻轻的揉了揉太阳x,ue。

    3号是抽狼牌中的9号,这个人……昨天投票投了12号,然后像是神隐了一样,不过山林这么大,不去山顶或者山底这样的标志性地方,遇不到人很正常。今天投票还是投了12号……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12号本身是狼的可能性也不小,就算她是单茶——路世墨是好人,不代表单茶就不是狼……本来应该是这样。

    但现在,沈沐的目光落在第一次投票的结果上。现在有个很有意思的情况,狼队候选人1号和11号,在刚才不约而同的投了12号,而12号也和昨天最初的一样,投了1号,不管谁是狼,看上去12和1、11似乎都并不共边呢。

    是真的不共边,还是狼团队故意拉对立面?虽然游戏模式的变更冲淡了一定的逻辑战术,不过狼踩狼这么经典的策略,在这种有个人任务和大逃杀因素的局面中,效果说不定会出人意料的好。12号改票行为不做好,1号和4号上pk台也不做好……

    难道狼其实就是1、11、12?不会这么巧吧?

    沈沐轻轻摇摇头,再次选择了11号。

    今天投票的是8个人,3个人投11号,3个人投12号,外置位两个人投1号,总觉得,刚才投11和12号的人都不会改票,12号和11号本轮是禁止投票的,所以今天的票,就看9号的选择了。

    如果12号不是狼,9号其实是狼……

    沈沐的思维开始发散,思索间,二次投票结果出来了:

    投11号的有:2号路世墨、5号沈沐、7号赵旭;

    投12号的有:1号、3号、9号;

    ‘本次投票11号、12号依旧平票,本轮没有玩家出局’

    放下手机,沈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结果出来之前,就有预感会是这样。

    今天无人出局,对好人方不是一件好事,但也好过出错人了。对狼方也同样,昨晚的平安夜对狼方是很不利的,如果今天再投出一只狼,狼队的心态就很难稳住了,‘不变’使今天的局势暂时得到了平衡。

    对我自身而言……沈沐皱了皱眉头,又笑了笑,形式变化的慢一点其实比较好。这局狼、神、民分开看都没几个,现在场上还有8个人,今天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最迟后天,甚至明天!游戏可能就会结束,先不提混血儿不知道去哪了,现在吹笛者一天只能标记两个玩家,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如果游戏结束,是绝对标记不完的。说不定今晚游戏就会结束,根本不可能来得及标记全场。

    如果今晚游戏不结束,今晚和明早投票应该还会出局两人,只要明天这个时候游戏还没有结束,从人数上来说,吹笛者就有完成任务的可能了。而标记混血——全场活人都标记了,混血如果还活着,也一定会被标记,如果混血已经出局了……那真的运气不好,没有办法了。

    第二天一到,形势隐约危险了很多。沈沐的眼神有些凝重,今天先顾不上别的了,一定要先找到混血——如果他(她)还活着的话。昨天上山下坡,有种效率很低的感觉,这也没有办法,地图是一定要做基本了解的,

    而其他玩家也不是你想遇到就能遇到。今天其实也一样,不过,遇到其他玩家时,也许可以改变一下策略了。

    思考间,沈沐已经想到了一个怎样有效的找出混血的方法,微微一笑。

    说回刚才的投票,如果按照11号是定狼的逻辑走,12号和11号对立成这样,几乎可以说是生死一线了,如果想不到狼踩狼的可能,11和12谁的身份做坏,都能保下另一个。

    9号最后投了12号……沈沐专注的扣着床板,如果12号和11号是真的对立,那9号最后投了12号……是因为昨天12号奇怪的变票?还是9号就是狼?

    嗯……不过9号第一轮投的是1号,倒像是好人的思维,先投和猎人打pk的1号,再投变票的12号,一般人不知道11号是狼,这个投票是非常合理的,这么一看,9号是好人的可能性更大。昨天9号投了2号,比较莫名其妙,不过第一天信息量严重不足,瞎投也情有可原。

    4号和6号一定是好人走的,现在的变数是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情报的8号和10号。

    ……对我的变数可不止8和10了。想到完全没有线索的混血,沈沐两眼一黑。记得个人任务是游戏结束时才清算的,也就是说如果混血已经出局,直到游戏结束之前,都不会提醒我个人任务已经失败。

    总之,今天要多摸几个人的脑门,拥有更多地选择!沈沐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可以的话,最好今晚还是平安夜,明天投票还是平票,让我多争取一天时间……但这是不可能的,沈沐哂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起身推开门换了换气,沈沐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就出了门。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因为不投票违规而意外猝死,也就是说所有人目前都还是有意识的,即使不一定出于自己的意志,也一定是自己完成的。这么看来赵旭应该没什么危险,搞不好真是睡过了。

    出门后,沈沐按照昨天下山的原路朝山下走去。原本今天的计划是赵旭来找沈沐,两人一起再去山顶一次,总觉得今天的山顶会有新的收获。

    现在已经九点半过了,赵旭还没有出现,沈沐临时改变了计划,无论如何先下去看看赵旭还在不在屋里,而且,既然已经往山下走了一段,那就再看看昨天六号死去的地方,有没有新的痕迹吧。如果没有别的意外。

    昨天回来以后天色已经晚了,沈沐没有跟着赵旭继续下山去找赵旭的木屋。从赵旭的描述和昨天的出门时间与相遇时间来判断,应该是要先往山下走20分钟左右,再往东边走一二十分钟。

    往下…往东…找一棵歪脖子树……啊!歪脖子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断层

    找到标志性建筑物歪脖子树后, 沈沐很快找到了隐藏在树丛中的木屋。放轻脚步走过去,周围一切静悄悄的,门是关着的,窗户却已经支了起来。沈沐微微凝眸, 悄悄地凑到窗户底下, 蹲在窗下聆听。

    屋内静悄悄的。

    想了想,沈沐慢慢抬起头, 从窗户的缝隙往里看。

    有个人正坐在桌前看着手机, 神情有些纠结和郁闷, 一头支棱的红发也有些扑了下来,显得有些没j-i,ng神,桌子上放着水和食物,有几分日常的感觉——桌前坐着的正是赵旭。

    沈沐轻轻皱了皱眉, 站起身来, 伸手敲了敲窗户。

    沈沐起身的那一刻赵旭就注意到了窗口的动静,看到沈沐眼前一亮:“快来快来,我这有点不方便!”说着赵旭脸上又有些郁闷。

    沈沐推开门走进屋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别提了, ”赵旭一脸郁结, “早晨山震的时候我出去看了一下,四处走走看了看, 结果不小心踩进一个土坑, 把脚崴了, 当时还觉得没什么,回来歇了一下, 反而肿的厉害,今天怕是没法出去了。”

    “这简直是飞来横祸。”沈沐愣了一下,不由得十分同情,安慰的拍了拍赵旭的肩膀,“不过山震是什么?”

    “就是早晨六点的时候山震动的那一下啊!”赵旭立刻回答,见沈沐有些愣住,脱口而出,“你不会没感觉到吧?虽然只有一下,不过挺明显的啊。”

    沈沐:“……”

    沈沐:“不好意思,我刚醒。”

    赵旭:“……”

    赵旭:“不愧是大神,心理素质就是好,我特别佩服你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沈沐:“……?”这是真山崩了。

    沈沐:“谢谢。所以六点的山震是?”

    “就是山震动了一下。”赵旭很快的说,“也不算厉害,没有到能把人从床上震起来或者震下来的程度,不过能明显感觉到震动,我就是那时候醒的,发现时间是六点……”

    “六点整吗?”沈沐听到这里,打断并询问赵旭。

    “6:02。”赵旭想了想,“我看表的时候是6:02,震动的时候可能是六点整。”说完这个赵旭也想到什么,立刻加了一橘,“这不是巧合吧?”

    “不是。”沈沐回答。

    “那然后?”

    “然后,”赵旭抓了抓头发,“然后我就出门四处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不对,我都想过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不过我肯定不是梦。”赵旭很快又说。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赵旭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脖子。

    沈沐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赵兄你今天不要乱跑了,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回来找你。”沈沐偏过头想了想,“要不要试试冷敷?你看这天时地利人和的。”

    “???”赵旭一脸黑线,“人和就不了吧?其实我也想过,但我记不清是该冷敷还是热敷,怕敷错就没敷。”

    “扭伤的前两三天最好都要冷敷,可以降低疼痛,收缩毛细血管,抑制血液循环,这时候用冰袋比较好,我们把压缩饼干袋改装成冰袋吧。”沈沐灵机一动,“热敷是要等急性期结束后,一般是等过两三天吧,不过你不需要考虑热敷,这局不会那么久的。”

    “谢了哥们!你了解的很清楚啊,是经常打球吗?”

    “打球吗?”沈沐看向门外,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或许吧。”

    “哎,等等等等!”见沈沐要出去找雪,赵旭急忙喊住他,“不着急不着急,扭了几个小时了,也不差这几分钟,先等等,我想了半天了,这个投票是怎么回事啊?还有昨天晚上为什么是平安夜?还有!那个黄色权限!!你记得吧?!之前的红色权限!原来有这么多种吗?!你说,有没有一下子通关所有游戏的权限!”

    我也希望有啊。沈沐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非要说的话,可以说,名为激动。

    刚往前走了两步的沈沐又折了回来:“平安夜我也不知道到啊。我又不是狼。我能想到的情况,要么是狼没杀人,要么是狼杀的人被女巫救了,要么是狼杀的就是10号,但狼通过系统杀人,效果要等到早晨6:00才会反馈,在这之前,10已经脱离了。”

    “对啊,有可能是10号!”赵旭一拍手,“狼不可能不杀人,应该就是女巫救了,或者杀的就是10号!”

    “不可能不杀人么……”沈沐轻轻重复了一遍,“如果狼的个人任务是保护某个人,或者说某个身份呢?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的情况下,也许狼不敢妄动。”看着赵旭眼睛亮了起来,沈沐又摇摇头,“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狼不能确定某个人是谁,还不能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吗?”

    “狼应该不会不杀人。”如果没有别的限制的话。

    “至于10号,”沈沐停了停,“10号离开的时间是九点多,我现在不知道的是,狼队的的活动时间到底是几点到几点。”

    吹笛者的活动时间是12点之后了,如果狼队也是这么晚,那狼队杀了10号这种可能性就可以排除了。相反,如果狼队九点或者更早就可以行动,那就确实存在狼队杀死了10号的可能,那10号的身份,就很值得推测了。

    “不需要纠结这个。”沈沐笑了一下,“狼队杀了谁,女巫应该清楚,得到确切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那投票?”赵旭接着问。

    “投票啊,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是吗……”赵旭没有问沈沐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么回事,而是有些纠结,“12号我觉得挺有狼面的,但11号这么恨他(她),那12号就不是狼了。倒是1号和11号的投票挺一致的,果然两个都是狼吧……”

    沈沐没有说话,赵旭

    也没有再追问,而是自己又陷入了思考。

    片刻后,赵旭又开口:“那,权限?”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陷阱

    “权限。”沈沐顿了顿,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的。红色直接中止整局游戏,所有玩家,甚至包括一开始在预选就已经淘汰的玩家,全部都可以通关。黄色则是执行者个人通关, 但不影响整局游戏中的其他玩家, 当然说是不影响,己方阵营突然少了一个人, 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黄色权限就是标准的坑队友。”

    “太坑了, 希望他是狼。”赵旭很赞同。

    “那权限到底是怎么执行的?大家都是普通玩家,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搞特权?”赵旭抓了抓头发又问。

    “你觉得呢?”沈沐不答反问。

    “我觉得,”赵旭认真的想了想,慢慢的说, “权限会不会是达到某一级的奖励?你看, 通过第十关可以实现一个愿望,那会不会通过第九关,是奖励一种特权?毕竟通过第九关, 仅次于第十关, 也是非常牛逼的存在了!然后以此类推,第九关是奖励中止游戏的红色权限, 第八关是个人脱离的黄色权限……”

    沈沐如有所思的捋了捋下巴。

    赵旭接着说到:“不对……单看这样还不够……虽然每一关都像过独木桥, 但给所有通过第八、九关的人都奖励, 是不是太丰厚了?会不会是在高层局中完成任务特别出色,同时又赢得十分漂亮的人, 会得到奖励?”

    沈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想了想说到:“其实我上一局有遇到一个玩家,有件事情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有个地方,我觉得有点……巧合。说不定会和权限有关系。”

    在赵旭陡然明亮的眼睛中,沈沐重新组装了一下上一局的经历,认真的说到:“上一局还是桌游,我们一共7个玩家,都坐在一张小桌子上,我身边有个小胖子,年纪不大个字不高,在大家讨论的时候从兜里拿出过一个黄色的珠子在手里玩……”

    “珠子?”赵旭有些懵逼。

    沈沐点点头:“当时我看了两眼,也没想那么多,有人问他这颗黄色的珠子从哪来的,他说是之前捡的,我们当时注意力都在游戏上,也人没在意……现在想一想,那颗珠子出现的太突兀了。放在外界确实不稀罕,但在这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沈沐阖了阖双眼,“那颗珠子的颜色是黄色,很漂亮的那种明黄。”

    “唔,”赵旭蹙了蹙眉,“突然出现一颗黄色的珠子确实怪异,不过珠子和权限……很难联想到二者有什么关系啊,通过珠子要怎么执行权限呢?”

    沈沐神秘一笑:“当然是集齐七颗珠子召唤神龙了。”

    ……

    沈沐告别了赵旭,并没有立刻前往山顶,而是继续朝山下走去。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对昨天的案发现场还是有些在意的。

    ……

    在另一边,某个小木屋里。白琳正和衣而眠躺在床上,从她紧促的双眉和闭合的双眼来看,她睡的并不安稳,不知梦见了什么,白琳猛地翻了个身,不小心撞到了墙上,“啊”的叫了一声,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呼……”眼中的波动渐渐沉寂下去,白琳微微松了口气,一些事情再次出现在脑海。

    认识吴奥是上一局,第四局的事,当时玩家与玩家之间的见面还很容易,游戏进行到中途时,白琳曾和吴奥约定,如果悬命游戏后期的地图真的有大的变化,就第一时间约在地图的中心地点或者最东边见面,如果中心和东边都能找到,以中心为优先——如果还有机会分到同一局。

    约定时两人都十分诚恳,甚至还微笑的握了握手,心中是否各有算盘就不得而知了。

    而在吴奥死后,关于吴奥是否有在第一时间,即第一夜前往山顶,也被白琳有意无意的抛之脑后。至于有没有可能吴奥因为遵守了约定,导致了他第二天的出局……

    白琳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恶劣的条件让她似乎有些发烧,少女的眼神变幻不定。

    第一夜……虽然白琳完全没打算真的去山顶找吴奥——先不说夜晚去山顶的危险,吴奥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但第一夜,白琳还真出去过。

    作为倒数第二个离开抽狼牌游戏的玩家,白琳来到雪山之时天色已经暗了,地图的环境让白琳立刻放弃了和吴奥会和的打算——如果说原本还在犹豫的话。况且未定的个人任务也让白琳无暇顾及别的。

    在屋中等到9:00,个人任务也终于更新了出来:‘保护抽狼牌中的8号玩家在本局活过两天’

    看到这个任务,白琳松了口气又皱了皱眉。皱眉是因为抽狼牌中的8号现在是几号已经无从得知,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更谈何保护。

    放松则是因为,不管这个前8号是谁,白琳都不打算保护他(她)。

    他(她)自己有手有脚,不用别人保护,也会自己努力活下来的。而我,连对方是谁、在哪都不知道,这些就姑且不提,12个人里只有3个女人,怎么看也轮不到我去保护别人。

    就算完成个人任务是无比重要的,那也得先有命活下来!人都死了,还谈什任务不任务的。虽然才刚到这个地图几个小时,白琳已经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

    山雨欲来风满楼。

    确认完个人任务后,白琳第二次推开屋门,朝山顶的方向远远望去,然后鬼使神差的走入树林。

    从头到尾,白琳都没打算去所谓的“中心地区”——山顶,虽然在向前走,白琳在心中却是清楚的,自己不可能去山顶,只是在林中随意的走一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周围是不变的黑暗、积雪和枯枝,一阵冷风吹过,天空中的乌云遮住了月光。

    会下雪吗?白琳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一直不快不慢的脚步也逐渐停了下来。

    回去吧。

    做好决定的白琳正准备返回,突然不远处隐隐传来一阵说话和脚步声:“那家伙……到底去……解除……”

    刹那间白琳的

    心跳猛地一滞,本能的立刻蹲下,将自己与树影融为一体。

    啪啦啪啦……踩着碎枝叶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夹杂在风中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

    “真是醉了,”一个成熟的女声响起,“他们没有通信功能就算了,怎么连我们也没有,这什么破规则!”

    他们……我们?!白琳呼吸一滞。

    “正常,你以为这叫‘游戏’,真的是游戏吗?”回应女声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带着轻微的嘲讽和自信,“别天真了,这样才正常!”

    “哼!”女声嗤笑了一声,似乎不欲与对方计较过多,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的个人任务是什么?”

    “没什么,很普通的任务,和你没什么关系。”男声说到。

    “呵,既然没什么关系,那就说啊,干嘛藏着掖着?”

    “因为是个人任务,和其他人无关,你也一样,我也没问你的个人任务是什么。”

    接下来是少许的沉默,只有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啪啦啪啦……

    脚步声越来越近,此刻白琳真的完全屏住了呼吸。

    “我的个人任务是什么,说了也无妨。”女声再次响起,脚步声路过白琳的藏身点附近,似乎并没有发现不远处树影中的异常,两人的脚步声离白琳渐渐远去,“是要对付一个人,抽狼牌中的9号,算算号码,也就是本局中的3号。”

    算算号码?随着脚步声的远去,白琳稍稍松了口气,心中的疑惑也随之升起:算号码?怎么算号码?9号和3号有什么关系吗?

    啊,说起来,9号是第三顺位进入这一局的人,但要说9号就是3号……白琳眼中不禁浮现一抹轻视,看了看自己胸前反着月光的12。

    这逻辑也太站不住脚了,我是第十一顺位晋级的人,我还是12号呢。

    “哦?”男声意味声长的哦了一声。

    “我是第八顺位,现在是8号,9号他是第三顺位,肯定是3号。”女声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也是吧?”

    “嗯?”男子似乎有些走神。

    “顺位和正式局的号码一样。”女人说到。

    “嗯?嗯。”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的脚步逐渐远去,话音也在消散在空气中,逐渐变得不清晰:“……到底……任务是什么……”

    片刻后,夜林重新归于安静。

    白琳缓缓地站起身来,揉着有些发麻的腿,脸上的表情一时y-in晴不定。

    ……

    从第一夜的回忆中抽回思绪,白琳当时心中的疑惑,到现在也没有解答。

    当时路过的人,第八顺位,应该是抽狼牌中的12号,另一个人白琳不知道他是谁,但反正不是她认识的人。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狼团队!

    一个人的号码和顺位号一样,还可以说巧合,但两个人都……会这么巧吗?

    如果不是巧合,也就是说至少有一部分人的号码,是和顺位号相同的……如果真的是这样,有一部分或者更多的人,号码就是顺位号,那吴奥就是4号?

    心中一旦有了怀疑,就会下意识的一直想要验证,并且有时

    会在潜意识中不断加深这种可能性。原本只是怀疑,但当4号出局开枪的那一刻,白琳心中有着强烈的直觉:刚刚出局的4号,就是吴奥!

    当时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心情复杂,对现在而言都不重要了。

    白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12,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推测,唇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

    号码的问题,很可能是一个系统的陷阱。

    第一百四十六章 疑惑

    如果很多人的号码都是顺位, 那可能引发的情况,就是:某个玩家看到自己的号码和顺位一样时,心中就多少会已经有些怀疑,怎么这么巧, 难道不是巧合?而在这名玩家遇到另外的一两个玩家, 得知他们的号码也是顺位后,就会得出‘所有人的号码都是顺位号’的结论。

    这本来也许不会引发太大的变数——如果没有个人任务的话。

    点开个人任务的图标, 这时图标内的内容已经一片空白, 白琳盯着这片空白, 眼前的空白逐渐变成最初的内容:自己的任务是保护抽狼牌中的8号。

    如果按照顺位即是编号的规律,那么他现在的号码应该是,7号!

    虽然现在白琳也没法为他做什么,但如果有条件的话, 白琳还是会为自己的个人任务争取最大的利益的——即保护好原8号, 现7号的这名玩家。这其实对游戏的影响,也还好,就算我不保护, 或者保护错人了, 他也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

    但既然我的任务是保护某名玩家,那对应的很可能会有谁的任务, 是要除掉某名玩家呢。比如, 之前夜晚遇到的疑似是狼的8号, 是抽狼牌中的12号,如果有一个人的任务是除掉抽狼牌中的12号, 那么这个人一旦打听到——或者他比8号走的晚,不用打听自己直接就知道,原来的12号是第八顺位的玩家,那么,他直接就会想要去除掉8号!

    甚至根本不会想过,要求证8号到底是不是前12号。因为在确定下来‘号码即顺位’这个规律以后,大部分人不会再见到每个人都问你是之前抽狼牌中的几号了——有疑惑才会去问,已经认定了这个规律,就容易下意识地忽略它。

    这样,选错了目标对象,还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了个人任务。

    白琳冷笑了一声,当然前12号确实是现在的8号,但前1号第11顺位的玩家,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号码,可不是现在的11号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号码是正好和顺位能匹配的,不过既然是陷阱。为了让玩家认定这个规律,想来还是大多数的。

    但号码这种东西出错不可能只错一个,既然我的是错的,那至少还有一个人的是错的!别的人不知道,11号,不知道是原来的5号还是10号,他才是第十二顺位的玩家,“应该”是12号!

    不知道号码的错位是两两交换,还是完全混杂呢?“噗嗤。”如果有人的个人任务是对我动手,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不过……“咳咳”想到了一件事,白琳咳嗽了起来。

    不过,确实还是挺危险。如果有谁的任务是杀死第十二顺位的玩家,那简直是飞来横祸了!

    ‘杀死最后一个进场的玩家’这种任务,还真的很可能有!看到我胸前的号码是12,会理所当然的觉得我就是第12顺位的玩家!

    “咳咳……”

    片刻后咳嗽终于停止,白琳单手扶住桌子,用另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无法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是否正常。

    打开手机看了看屏幕,7号的号码颜色还正常的亮着,因身体不适有些烦躁的白琳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白琳此刻有着很强的直觉就,像当初在4号出局后,有强烈的感觉,‘4号就是吴奥’一样……7号一定能,活到游戏结束!

    总的来说,能在第五局知道系统可能埋下一些不一定重要的陷阱,白琳心中还是非常满意的。

    打开门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只过了片刻,但此刻再想到吴奥,白琳心中已经没有多少复杂的情绪了,反而非常平静。

    成王败寇适者生存,看着最强的可不一定是真正强的!能活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胜者!

    吴奥确实强,但找不准自己的定位,所以他是第2个凉的,是第1个被投出去的。虽然白琳自己投票的时候并不确定4号是不是吴奥,但如果刚才的猜测成立,至少其他人投的时候,对4号就是前13号,是威胁最大的那个人,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至于昨天投票,明明8号大概率是狼,为什么不投8号……

    当然是因为,8号真的是狼啊!

    “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白琳看向山顶,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8号是狼又怎样,第1天谁会无缘无故的去投一个8号?只有我一个人投8号,也未免太显眼了!不管我是不是瞎投的,8号是真正的狼,她又怎么会放过我这个潜在的危险呢?投不出去8号,我倒会成为狼队的眼中钉!”

    一定要先投一个,有可能是狼、有威胁性,又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号码!

    至于要不要告诉其他人8号是狼,这白琳倒不是没有心动过,毕竟8号的另一个队友的声音,自己也听到过了。这样下来完全未知的狼只有一个,碰到他的概率还是很小的,而告诉其他人8号是狼,大概率遇到的都是好人,危险不高,有利于提高胜率。

    不过8号直接就被4号出局带走了,8号既然已经出局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做多余的事了。而那晚8号说话的那个狼队友……漫山遍野的去找这个人,大概率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要先通过声音得到他的号码,在找到其他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每一步的未知性都很大,一天下来可能一无所获,甚至卷入别的危险。

    而好好休息,一定能保存自己的体力和身体状态。

    去找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和去找随便一个别的玩家,告诉这个玩家8号是狼,差别太大了。

    后5局,其实也就是这种程度而已。

    冲动和焦虑最容易坏事,又不是努力找了,就能找到。而一般人却因为焦虑都会选择去找吧。白琳笑了笑,回到屋关上门,明知大概率找不到,却因为内心的不安不敢停在原地……人类还真是……白琳摇摇头,找到最利于自己的方案,才是上策。

    ……

    上午10:00。

    一片树林里,单茶低着头,不安的再次看了看手机。

    10号……不会这么巧吧?

    自己是抽狼牌中第9个离开的,现在是9号,当时是,3号的林知秋还没有离开,他只能是10号、11号、12号中的一个。11号已经见过,可以直接排除,单纯从可能性而言,那孩子要么是10号,要么是12号……吗?

    昨天林知秋信誓坦坦拍着胸口的样子,再一次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单茶眼前。

    虽然昨天并没有约定具体几点来这里见面,也许他只是还没有来……也许他只是迷路了……

    但是……

    单茶心中的不安在不断扩大。

    其实没有两种可能性了。

    刚才投票的时候单茶遵守约定,投了1号,但出现了平票,11号和12号平票,只能在这两个人中再次作出选择。单茶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滑向11号,在指尖即将触到屏幕之时,却又犹豫的钝了下来。

    11号说自己混了4号应该是假的,但他说自己是混血,应该是真的。现在狼明显没有出尽,还不是投一个身份不明的混血的轮次,也许他,混的是好人?

    12号……虽然一天没有什么他(她)的信息,但他(她)昨天投票……原本已经淡去的信息在此刻重新清晰起来,12号昨天先投了1号,又改投4号,从投狼变成投猎人,简直就像是‘没想过自己的狼同伴真的可能被投出去,想做做身份,故意投自己的队友,但队友上pk台了以后发现要玩脱了,赶紧改票保队友’。

    就算不是这样,改票投4号的12号也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小预言家。大概率是混血的11号和一个很像狼的12号,单茶的手向下一滑,最终选择了后者。

    所以虽然没有见过12号,但其实早就没有两种可能性了。林知秋那孩子一定是10号。

    “怎么会这样呢?”单茶似哭似笑的动了动嘴角。昨晚明明是狼没有得手的平安夜,结果己方却白白送出了一张神牌,这不就是……投篮的时候把球扔进自己的篮筐里吗?

    哪怕送出去一张民牌都没有关系,预言家一走,神牌现在只有一张了啊!

    之前死去的6号和8号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如果其中有女巫的话……单茶打了一个寒噤。

    说不定……?说不定11号其实没有说谎,他真的混了4号,而现在游戏还没有结束,是因为……混血是最后一张神牌了?!

    也许是我之前想岔了,女巫已经意外不在了,11号混4号根本没有那么复杂的正反逻辑,他确实混了4号,所以游戏还没有结束……

    单茶被自己的推测吓到了,怔怔的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的扒着树皮,心中不禁一阵后怕,还好刚才没有投11号,不然游戏,已经结束了。我,还有他……

    “咔啦!”一块树皮猛的被扣下来,单茶的指肚也划出了一丝血迹。疼痛让她瞬间从出神中清醒过来,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如果没有发现昨天晚上的意外,现在就可以知道2号到底……他,到底是不是狼?哪怕是吹笛者也不要紧,只要验出来是好人,就不要紧!只要不是查杀!

    “黄色权限……”单茶低声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昨晚系统音的内容再次回响在耳中。

    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不震惊,但这一份震惊完全被‘很可能是10号的林知秋直接脱离游戏,他的身份直接判定死亡’的震惊掩盖了。

    “太不真实了。”单茶轻笑着摇了摇头。

    黄色权限直接通关这种东西,就像是年级第一啊,顶尖大学啊一样,虽然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但却总觉得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呢。

    似乎有人拥有这种权限也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黄色权限的存在给单茶带来的震撼倒不如黄色权限执行者的身份带来的震撼要大了。

    “他竟然拥有这么高的权限……真是祖国的未来啊。”单茶摇头笑了笑。

    “可是为什么……”想到另一个困惑,单擦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眉头蹙了起来。

    为什么林知秋要在这个时候选择执行权限呢?

    明明傍晚分别的时候,他还很有斗志的故意反穿着衣服,昨天晚上也没有其他人死亡,为什么你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选择使用权利通关此局呢?

    这是单茶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地方。如果形势真的已经恶劣的好人快要输了,说真的拥有权限的林知秋,就是没有权限的单查都恨不得立刻拥有一种力量通关此局,哪怕要胖20斤!但是昨天……单茶又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看着同刚才一成不变的号码状态,心中的谜团越滚越大。

    昨天,甚至到现

    在,除了你,也没有其他人出局,形势并没有发生变化,为什么突然撤离了呢?

    林知秋的异常撤离,让单茶心中愈发不安起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难道好人现在的局势已经非常危险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难道女巫,真的已经死了?林知秋他在昨晚得知了女巫出局的消息,他不知道混血混了神,他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神,他……害怕了?

    这也太糟糕了吧,最终单茶只能苦笑了一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勘察

    “明天再见面的时候, 小爷我就免费送你一条消息吧!”

    ……

    还说要送我消息,我不要你送我消息,只要你告诉我昨天晚上本来的验人信息就够了,2号的身份。

    “就这样走了, 真是……”昨天分别的时候, 单茶完全没有想过林知秋会逃走——不单单是因为不知道有黄色权限这种东西,她是真的没有想过林知秋会逃。

    不过, 人在白天总是比夜晚要勇敢的。

    一到晚上负面情绪就更容易涌入身体, 所以, 如果在夜间真的得知女巫已经不在了,选择离开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相信你,如果知道混血混的神牌,一定不会选择离开。”

    “现在, ”单茶伸了一个懒腰, 抖擞了一下j-i,ng神,“去下山吧!”

    昨天遇到11号的时候,单茶对他充满警惕, 虽然约了在山底见面, 但单茶根本没有真的打算去,随口作了约定而已。

    但现在一定要去见见这位混血了, 毕竟……女孩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并没有忘记在刚才两轮的投票中, 11号这名答应了自己这个“预言家”会投1号的人, 可是投了12号啊!

    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好人,去违反了自己答应预言家的承诺?何况不仅仅是承诺——投出狼, 是每个好人本来的目标!。

    “11号……应该是混血?不然他没必要说自己是混血,也不是什么很好的身份……”单茶陷入思考。

    如果他混的不是好人,那游戏不该还没有结束,因为如果女巫还活着的话,林知秋他没有理由脱离呀!总不能是单纯莫名其妙的突然害怕了吧。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单茶并不觉得这个活到第5局的小朋友是一个这么没有胆量的人。

    “嗯……难道11号变票和他的个人任务有关?”所以必须要找他确认一下,必须要知道他今天变票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不!等等!”

    如果女巫死了的话,昨天晚上,除了10号以外并没有再死人啊!10号他是预言家,又不可能再是女巫,女巫……应该还活着?!

    原本正往山下走的单茶倏地停住了脚步。

    “扑通、扑通……”

    是心跳的声音。

    女巫还活着。

    既然女巫还活着,单茶心中11号的身份,立刻由‘混了神’向‘混了狼’滑去。

    要么变票和个人任务有关,要么,至少11号他自己觉得,自己混的是狼!

    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单茶的脑海。

    有没有可能11号选择混血的人,就是1号?

    如果是这样……单茶定了定心神,重新迈开向下的脚步,11号到底为什么变票,他到底是好是坏,总要见过才知道。

    如果11号真的混了狼,这趟行程的危险性不言而喻,这些单茶当然清楚,但现在已经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了。

    其他人可能还不够了解,但单茶非常清楚,猎人和预言家已经双双出局了,女巫应该还在,但女巫还在就意味着1号自称混了4号的行为中,是真实存在着不少不和谐之处,况且11号还变了票,11号很可能混的不是神而是狼……但还不能就此下定论。

    形势到了这个时候,混血的立场已经非常重要了。

    “让我再会会你吧!”

    ……

    上午10:30。

    沈沐从6号的尸体前站起,眉心微微的皱了一下。

    昨天之后,有人来过了。

    今天比昨天暖和,经过一天的时间,积雪消散了不少,再加上之前和赵旭一通乱踩,从周围的足迹不太能分辨出有几种脚印,6号的尸体也像昨天一样躺在坑里,但是6号腿部伤口处的布条,明显有人动过了,而且6号躺的位置,也和昨天有着少许变化——昨天6号的头是正对着前面一个小泥洼的,但现在6号的头和泥洼的位置偏了大概有一分米。

    尸体的变化程度不大,再加上变动的位置……应该是又有人和我之前一样检查过这具尸体,不是凶手,不认识6号,至少和6号不熟,不知道是谁……

    沈沐的目光在周围的树丛间反复扫过,最终落在一个方向:那一处的树木不算密集,小道上也残留着一些积雪,一小片雪上,似乎是……

    沈沐走过去,双眸眯了眯:果然是一个脚印。

    看大小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脚印,不是他和赵旭的,先不说赵旭昨天在自己来之前有没有往这边走过,反正自己昨天是没有走过这个方向。况且,脚印的朝向是冲着6号的尸体这边的。

    就是说,沈沐朝着远方努力眺望了一下,又人昨天从这边过来,找到了6号的尸体。

    这个方向,如果没弄错的话,不就是疑似第一案发现场——那棵树下的方向吗?

    “有人从那边找过来……”沈沐皱了皱眉,眼眸微凝,“倒也合理……”

    6号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最初伤口刚包扎好,前行的路上多少都会留下一些血迹,虽然前天夜里下了雪,但一是雪不大,而是下雪和下雨终究还是不同,血迹这么明显的痕迹,在薄雪稍退后再次显现也是很有可能的。

    有人发现那棵树下的大量血迹,然后找到线索发现血迹的主人是往这边走的,一路找过来不奇怪。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看心态倒像是个好人。

    低头看了看时间,沈沐又抬起头,眯眼望了望山顶,做出了决定:沿着这个方向,再去看看第一现场有没有什么新线索,再前往山顶寻找其他玩家和情报。

    ……

    上午11:00。

    山脚下,冰河边。

    11号踹起一小块碎石,碎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噗”的一声落入河中,ji-an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11号回头望了望山的方向,呵,看来9号那个女人也不是傻子,看到我没有投1号,今天是不会来了。

    本来昨晚能除掉

    她的,女巫竟然会开药救她,也是她命好,不过多活一天而已,女巫能救她一次,救不了她第二次!

    想到不久前的投票,11号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自己竟然上了pk台,还险些出局!

    这是11号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

    错愕、后怕、庆幸、愤怒之后,11号陷入了迷惑。

    “好奇怪啊,怎么会出到我身上?”怎么看,也不是我的轮次。

    第一百四十八章 狼团队

    9号是预言家, 她查杀的人是1号,也确实投了1号,就算她没告诉其他人第一天的验人信息,1号第一天和猎人打pk后全身而退, 本身就该引人怀疑……被送上pk台的, 怎么会是我?

    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11号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按时间一一在眼前滑过。

    ……

    ‘5号玩家十二顺位胜出’

    ‘玩家高子昂来到悬命游戏第五局’

    ‘本局游戏的模式为“狼人杀吹笛者混血儿版”’

    ……

    ‘11号玩家高子昂, 你本局的身份是——狼人;狼团队成员为:1号、8号、11号’

    ‘狼团队的权力行使规则:

    1、每天晚上狼团队必须杀死一名玩家, 时间限制为天完全黑下来到第二天凌晨3:00, 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没有玩家死于狼手,则狼团队自动失败(狼队动手成功即可,无需考虑后续被女巫救回的情况);

    2、每个狼人在本局中拥有一次夜间变身机会,此处夜间时间指太阳完全落下到第二天早晨第一缕朝晖升起, 变身的时间为150分钟, 一旦进入变身,则玩家不能自行解除变身状态,只能等到时间自然结束。进入变身状态玩家会变成成年狼体型, 保留神志并自动掌握狼族的身体, 这段时间身上的全部物品会自动消失,玩家无法查看手机, 这段时间内手机中有新的情报通知会自动进入玩家脑海, 但玩家无法c,ao纵手机进行投票、执行权力等c,ao作。变身期间内玩家不能说话, 只能嚎叫。进入变身状态的狼人胸前的号码牌会暂时消失;

    3、同一时间内只能有一名玩家进入狼身状态,一旦有狼人进入狼身状态, 其他狼人在行使变身权力时会收到通知并自动失败,直到前一名狼人的变身状态解除;

    4、狼团队在夜间12:00-3:00可以通过投票处决一名玩家,但如果今夜(天黑后)已经有玩家死在狼人手中,则今夜狼队无法再投票杀人;

    5、如果同一晚有多名玩家死于狼团队之手(如狼队有人先杀死了a玩家,而在此后又杀死了b玩家),则系统默认死去的第一名玩家a‘是被狼杀死的’,可以被女巫救回,其他死亡玩家只按普通死亡处理,不记录在狼队手上;

    6、关于狼队的夜间投票,第一个投票的狼人只能选择自己之前见过的玩家进行投票杀人,其他狼人可以跟票,或另行投票,但另行投票同样只能投给自己见过的玩家;

    7、如果到了投票时间,狼团队还没有任何人见过其他存活玩家,则今夜投票系统会在所有玩家中随机选择一名帮助狼队进行处决,包括存活的狼队成员;

    8、夜间投票按少数服从多数处理,如果场上狼人为两名,投票没有达成一致,则系统随机在这两名被投票的玩家中选择一人处决;

    9、如果当晚投票杀人没有被取消,则每一位存活的狼队玩家必须投票,不能弃票,没见过其他玩家的狼人必须跟队友的票,如果个人弃票,则个人直接死亡出局。如果全部玩家弃票,并且不是上述情况7,那么按照规则1,狼团队阵营直接判定失败,全部玩家死亡出局’

    ……

    当时刚收到规则的11号高子昂看到这么长的规则,第一反应是骂了一句“艹”,有些脑壳疼。随后又骂了一句“艹”,这次语气却隐隐透着兴奋之意——没有禁止人身攻击的限制,又能变成狼,那不就是可以直接把他们杀干净!管他是什么神牌民牌、吹笛者混血儿什么的,直接一锅端了!

    随后了解了山林的环境,了解了每个玩家都是单独出现在地图,是完全不能沟通交流的,甚至他们狼团队的队友之间也没有办法联系,高子昂又骂了一句,骂完之后,情绪也冷静了一些:也对,如果和之前一样所有玩家都聚在一起,系统也不可能给狼队变成狼这么逆天的能力。

    但竟然不让狼队沟通交流……不让好人交流就算了,哪有不让狼队布置战术的规则!高子昂心中升起一股不爽的烦躁之意。还有这个个人任务,什么东西还要等9:00再公布,现在玩家都到齐了,还有什么好等的。

    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号码11,骂归骂,在公布个人任务前,高子昂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出门开始寻找队友。虽然往夸张了说,‘山林捞队友’已经有几分大海捞针的韵味了,不过……高子昂摸了摸自己的手机,唇角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是狼,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就算遇到之前的13号,或者多名玩家想要对我动手,只要变成狼,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就会对转!

    狼队的规则虽然看似复杂,但理顺后高子昂很快抓到了其中的关键点:狼队每天晚上必须杀一个人,如果在凌晨三点前不杀人,那三点前就必须用手机投票杀人,但用手机投票杀人只能投给自己见过的玩家,或者跟着队友投,如果狼队中有人不投票,那这个不投票的人直接按猝死出局处理——这一点倒和白天的出人投票一样,这是一局强制投票的游戏。

    但只规定至少必须杀一人,可没规定最多可以杀几人!

    高子昂几乎要笑了起来,当然,解除杀人限制不仅仅是对狼团队,对其他方的玩家也一样,可是……

    “白天就算了,到了晚上,谁是狼队的对手?!”就算一个狼人只有一次变身的机会,只要用得好,总共三次机会,可以做太多事了。

    不,不用做那么多……做不了那么多也不要紧,一共12个玩家,有四分之一都是狼人,只要每次变身都能得手,白天投票的时候再投出一两个好人……

    九点很快到了,高子昂也受到了自己的个人任务,不由得眉头皱成了一团:“如果混血混了己方阵营,就保证该玩家在己方胜利时仍然存活……如果混血没有混己方玩家,要保证在游戏结束时混血已经出局……?”

    “这是什么玩意,还分如果如果的?鬼知道混血是谁,这踏马

    怎么玩!”

    “算了,屠神拉倒了!”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两分钟,高子昂终于缓和下来,反正混血要么说自己是混血,要么说自己是民,还能跳神了不成!

    确认个人任务没花高子昂多少时间,高子昂继续寻找着其他玩家的踪迹——没错,就算找不到狼队友,能遇到其他玩家,待会投票杀人的时候,就多了一个选择。

    不过“山林捞队友”这种事,真的很看运气,别说,高子昂还真马上捞到了一个队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次偶遇

    查阅个人任务后没多久, 高子昂就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个队友8号。

    8号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她的目光扫过高子昂胸前的号码,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看来敢在晚上出来的,还是只有我们狼队喽!”

    随后高子昂和8号一边交流, 一边继续在山林里走动, 高子昂得知8号也是很早就出来找人,不过一直没遇到另一个队友1号, 也没遇到其他玩家, 听8号的言语间似乎对1号颇为不满。高子昂有些疑惑, 不过也没怎么当回事——虽然未必是1号的错,说不定1号也在外出找人,不过在这冰天雪地的找几个小时没找到人,8号想发脾气那也很正常。

    倒是自己, 今天的状态特别的好, 甚至没怎么觉得冷和累。

    8号到底是个女人,又是自己的队友,高子昂还是耐下心安慰了她几句, 谁知8号一声冷笑:“你还不知道1号已经变身了吧?”

    “什么?!”高子昂这一惊非同小可,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 ”8号妩媚一笑, “不过刚才,唔……大约就是半个小时前, 我想变身一下试试,却通知我已经有人在变身了,我现在不能变身,真不爽啊。”

    见高子昂一脸呆滞,8号又是一笑:“我看那个变身的人也不是你,那就只能是1号喽!不知道他是有什么把握,这么早就变身狼人,哼哼,可别是个四肢简单的猪队友!”

    你刚才不是也想变身吗?11号在心底不动声色的吐槽,嘴上却符合着8号:“他是真做了什么,还是只是浪费了机会,等会看看能不能投票不就知道了。”

    8号又随口吐槽了1号两句,然后开始吐槽系统不让狼队通信的机制,高子昂虽然自己也吐槽过,这时却忍不住轻怼了她一下。8号倒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说到了个人任务。

    虽然自己的个人任务和狼队的胜利确实没什么关系,但8号有些逼人的态度,让高子昂心中有了些许不爽,并没有把自己的任务说出来的打算,但接着,8号又给了他一个重要的信息。

    8号是之前的12号,她的号码和顺位号是完全一样的!

    高子昂自己是第十二个进入游戏的玩家,他知道之前的三名女性都是第几个进入游戏的,也知道8号必然是原先的1号、4号和12号之一,但高子昂并没有想过8号就是12号——自己是十二顺位,号码确是11号,高子昂完全没有想过号码和顺位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8号似乎完全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这种坚定的态度让本来有点怀疑是不是巧合的高子昂心中开始打鼓,在8号问他是不是也是号码和顺位一样的时候有些出神,随意的“嗯”了一声,下意识地没有反驳。

    其实也没必要瞒着8号,稍稍从出神状态醒了过来,高子昂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这件事完全没必要婆婆妈妈的!

    不过8号似乎对自己的判断颇为自信,询问高子昂也只是随口一问,对高子昂敷衍的回答并不在意,在高子昂回过神来正想改口之前,又将话题拉回了个人任务,高子昂也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第一天白日在山顶遇到2号,得知他确实是抽狼牌中的11号,高子昂才嗅到空气中的一丝不对。

    有的人的号码是顺位,有的人的不是顺位……是什么鬼啊?!连续遇到的两名玩家的号码都是顺位,这两名玩家还八竿子打不着,这不会只是巧合吧!高子昂是学理的,明白连续两次巧合的概率有多低。

    不过,号码又能有什么猫腻,再怎么样只是编号而已。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但无论号码是不是顺位,又能有什么影响?高子昂没有一直纠结这个,把它抛到了脑后——但还是留了个心眼。

    在山顶遇到2号时已经是白天中午了,这时昨夜刚回合的队友8号已经被投票出局的猎人4号一枪带走了。回忆起投票时的情况,高子昂不禁又眉头紧皱。一狼换一神,狼刀在先,倒也不算丢了轮次,还有死于未曾谋面的队友1号之手的6号,尚且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狼队目前不说占优,至少不是劣势……

    但高子昂的眉头并未松开——要一刀一个神,还是很有难度的。

    而且今天投票的时候,1号也已经引起了注意。我今天自投明志,身份应该还是做得比较好的……想到这里高子昂的眉头有些舒展,但随后又紧皱了起来:8号那个女人,说看着投,结果就是投我?!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自投身份本来做得好好的,被8号这多出的一票,搞的有些不自然了!但8号已经出局了,现在说这个烦归烦,也没用。高子昂还是忍下了心头计划被打乱的烦躁。

    第一天中午和2号分开后,下午一直没遇到什么人,然后就是傍晚遇到了预言家9号。再然后就是夜里的事了……夜里,除了快到黎明的时候遇到……并没有遇到别人,不会是夜里的问题。

    所以,思绪回到现在进行时的高子昂再次飞起一脚,将一块石头踢进湖里,看着水中ji-an起的水花,心中已经得出了结论。

    9号是预言家,她查杀的是真狼1号,肯定是真预言家,如果她带票,一定会带着大家去投1号。所以今天有这么多人投我,一定是2号搞的鬼!

    “x的!劳资不弄死你!”想到险些出局的后果,高子昂心中一阵恶气。看着水波漪微的湖面,片刻后,高子昂的情绪些许平静了下来。

    先出掉预言家,再杀2号!两个人自己都见过面了,投票就能解决,不用担心变成狼后找不到目标,无从下手。1号已经使用过变身的机会了,8号还没来得及变身就出局了,现在能在夜间变狼的只有自己了。

    但不能因为这个,反而刻意去变身,什么都没找到,或者变身期间只能杀一个人,那就是白白浪费了!不如把机会留在手上,等待

    最合适的时机,让它发挥最强的效果!

    ——就算没机会主动出击,只要变狼的权利还握在手中,那我在夜间就是无敌的,不用担心遇到一切意外!

    “看来9号这丫头也不傻,今天是不会来了。”11号摇摇头,想到9号,就想到自己跳混血儿的策略。这个策略还真有些效果,在主动承认自己是“混血儿”后,9号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虽然在听到9号查杀了1号后,高子昂就没打算让她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高子昂自己没有悍跳预言家的打算,能不被验就不被验最好。

    “混血……”想到混血,高子昂心中开始想个人任务的事,突然一种可能性浮现在脑海,原本因回忆和投票有些心气浮动的高子昂瞬间冷静了下来。

    9号是预言家,2号是什么身份,还不清楚!

    虽然他说自己是民及民以上,可民及民以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诚意的回答了!谁都能说自己是民及民以上,和没说没有任何区别!这tm还不如直接说自己是民来的真诚!

    但高子昂清楚自己是狼,2号可不是狼。他说自己是民及民以上……

    “民及民以上……”高子昂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变换不定。

    有没有可能,2号就是混血?

    “如果是这样,还真不能说杀就杀……”高子昂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时,山上斜后方的树林处隐隐传来了一些响动。

    “嗯?”高子昂迅速回头,打了个激灵,难道9号还是来了?

    人影很快显形,高子昂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虽然还看不清具体的样貌,但这个人明显是个男人。

    高子昂心中暗自警觉,现在毕竟是白天,狼队的身份并不占优势。

    人影很快清晰起来,那人也看到了高子昂,看清对方的样子,高子昂不觉有些错愕,他也同样看到对方脸上闪过的一丝惊讶。

    这个人竟是他刚才还在推测身份的2号!

    “是你?”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你怎……”

    “你怎么……”稍许的停顿后,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开口。

    “你……”

    “我……”第三次抢白到一起,高子昂看到对方叹了口气。

    此时的高子昂心中情绪也有些复杂。

    昨天在山顶遇到2号,两人聊了几回合,得到的信息量十分有限,都感到了对方的油盐不进。高子昂不喜欢在一个地方等待,也不喜欢在同一个人身上花费太多的j-i,ng力,察觉到对方不好套话后便懒得再和他继续拉大锯,转而重新上路寻找新的目标。

    中途高子昂感到有些疲劳——昨天跑了大半夜,天快亮了才浅浅的睡了一会。正好遇到了一个无人的木屋,便小憩了一会。高子昂睡觉浅,醒来时周围没什么变化,天还亮着,不过太阳已经有些偏斜了,再次踏上寻找其他玩家的路途,直到夕阳西下都一无所获,高子昂决定回一趟自己最初的出生地,然后在路上遇到了单茶。

    再次看了看眼前同样在打量自己的2号,高子昂心中飞速打起了算盘:不知道2号是不是混血,不知道我昨天哪里露出了马脚,让他怀疑我是狼……不过由此也说明,2号就算是混血,混的也肯定不是我!……但不是我不代表就是狼队,有可能是混了其他狼队友……正好你送上门来,我今天一定要试清楚!

    就用昨天对付9号的方法好了!

    “你今天也下山了?”打定主意,高子昂笑着问路世墨。

    路世墨似乎也觉得颇为巧合,有些好笑的点点头:“昨天爬了山顶,今天想看看山底了,想不到你也?”说着还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对11号友善的态度有些捉摸不定。

    一直在观察路世墨表情的高子昂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眯了眯眼,立刻明白了路世墨的想法,2号今天投了我,我对他的态度也太友好了……他当然不知道我

    的个人任务,也难怪会诧异……高子昂重新开口,语气也严肃了起来:“说到这个,2号,今天投票……你为什么会投我?”

    “……”路世墨没有立刻接话,场上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因为心中想着混血的可能性,面对投了自己的路世墨,高子昂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对方的回答。

    “你说你是民及民以上……”片刻后,路世墨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我后来又遇到了几个人,民坑,已经填满了。”

    第一百五十章 惊雷

    “哈。”11号高子昂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一时间大脑飞速旋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

    路世墨笑了笑,并不接话。

    “你说民坑已经满了, ”面对路世墨沉默的态度, 高子昂也有意无意的并不紧追,而是将话题往旁边带了一点, “这种说法很有意思, 你昨天自称民及民以上, 现在说民坑满了,也就是说你至少遇到过两个自称平民的人,如果你不是平民,那就是三个。”

    路世墨依旧保持微笑, 没有说话, 沉默的推动着场上的气氛。

    高子昂心底旋过一丝焦躁,又被一阵恰好吹过的冷风无形的压了下去,微笑了一下, 继续说到:“这就是我很奇怪的地方了。”

    高子昂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眼前比了比:“第一, 我的身份是民及民以上,2号你似乎直接把我当民处理?这个视角不对吧?”高子昂反客为主,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就算你是预言家, 你的视角都是畸形的!第二,就算我真的自称平民, 我自称民,你自称民,其他人也自称民,那你凭什么认为我这个民是假的?”

    “任何好人的视角都无法解释你的行为,我只能想到一个解释,”高子昂的瞳光危险的闪了闪,声音中带上了攻击性,“你不需要逻辑,你只需要直接干掉我,你就是狼!”

    “只有狼的视角才会是扭曲的,2号,你这一出贼喊捉贼,玩的好啊!”

    “你误会了。”路世墨面对高子昂的攻击性,终于不再保持沉默,“并不是民坑满了所以你是多出来的那个,而是……”

    路世墨看着高子昂的眼睛:“每一个人都是多出来的那个。”

    高子昂眼瞳闪烁:“……哦?这么说你只是例行公事?”

    “是啊。”路世墨也将无形的机锋收回了一些,空气中的紧张顿时开始消散,“实话实说也无妨,我的身份确实是平民。昨天下午我离开山顶之前,又有两个人来过山顶,他们都信誓坦坦的自称平民,迷茫的样子倒也不像全然是在伪装。”

    “所以你就怀疑我这个‘民及民以上’的人?”高子昂眼睛一眯。

    路世墨垂了垂眼帘,没有接着打机锋:“你确实不像平民?”

    “哦?你说我为什么不像平民?”

    路世墨眼睛闪了闪:“这个问题就不像。平民可不会问自己为什么不像平民,只有,假借民衣服的狼人才会无辜的问出这个问题。”

    高子昂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借民衣服的可不一定是狼,我说了,我是民及民以上,既然你只是一个平民,就不要质疑我的身份!”

    “你是神牌?”路世墨的表情没有大的变化,“最应该藏着的猎人早就出局了,女巫和预言家都是有信息的牌,不该藏着,你能拿得起哪张神牌?还是说,你是第三方的‘神’牌?”

    “其实,”高子昂上前一步,盯住路世墨的眼睛,“我是混血。”

    “但我确实是神牌,因为我混的是4号,他已经确定为猎人了,所以我的身份等同于神牌,但我没有功能,所以我才不能把身份跳清楚,你明白了吗?”说话间,高子昂紧紧盯住路世墨的表情,不错过一丝痕迹。

    “如果是这样倒确实能说得通。”路世墨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沉思状,“所以你是混血,混了4号……”

    高子昂出声打断了路世墨,语气微微有些挑衅:“你不怀疑我了?”

    “怀疑你的混血身份吗?”被打断的路世墨有些惊讶,随后笑了笑,说到,“我又不是混血,你既然不和我抢身份,那我也管不着了,你的身份该由混血来怀疑。”

    高子昂看不出路世墨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确实从自己自称混血之后,路世墨身上的敌意倒确实消去了不少,不知道是真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还是将敌意隐藏在更深的空气中。

    如果这个人自己是混血,能在听到我自称混血之后不露出一丝异样……要么他早有心理准备,要么,他就是影帝了!

    ……所以,从现在看来,他应该不是混血?

    高子昂眉心间一时闪过好几个念头,最后还是在心底摇摇头。算了,现在也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再观察一下吧。

    虽然路世墨收起了敌意,但高子昂可没有天真的觉得对方就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话,不过高子昂同样没有表现出敌意,而是一幅把话都说开了的样子,又和路世墨讨论起别的问题。

    你装,我也装!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高子昂的目光扫过河岸:“对面的雾看上去很危险。哈哈,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傻子过河钻进去!”

    路世墨:“是呢,不过这大冬天的,得先有人傻到在这个温度跳下河吧!”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冬泳的都是傻子不成?哈哈哈!”高子昂的语气带着嘲讽,也不知是在嘲讽路世墨还是冬泳的人。

    “冬泳的人可不会只有一套衣服。”路世墨微笑到,“在这儿跳下去,就这个条件,你打算用什么擦自己?”

    “别,我可没打算跳下去!”高子昂直接拒绝拿自己举例子,“这地图也没个动物,河里连条鱼都没有,不然我还真考虑考虑跳下去捞个鱼玩玩!”

    “是啊,有鱼的话,其实可以……”用火…烤……鱼。

    ‘用火烤鱼’这四个字卡在了路世墨的喉咙里,没有发出音来。

    一个推测浮现在路世墨的脑海,像陨石撞击地球一般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用火烤鱼,火是现成的,有煤油灯和火折子……烤鱼可能会不小心引起火灾…引起火灾…不小心…其实……

    也完全有可能不是‘不小心’,而是蓄意纵火!

    如果有人在山林中放火……虽然之前下过一些小雪,但冬天的空气十分干燥,大部分枝叶与树干已经干了,这么大的一片山林全是可燃物,想要引起火灾实在是太容易了。

    今天才是第2天,就算地面上的积雪会化的慢一些,枝叶间的积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如果接下来的时间不再落雪,那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有心放火,恐怕……易如反掌。

    放火的人当然也不能活,除非,他本来就是反社会人格,不想活了。

    或者,他能在火焰烧到自身之前,跳进河中,越过河水到达彼岸!

    只要有风,即使在山脚间的林边放火,也可能借助风之力引燃整片山林。这里可没有灭火系统和消防员!

    至于自己的队友有没有可能在里面……只要所有人都死了,自己的阵营就一定能赢,而自己也一定能通关。队友……路世墨冷笑了一声,在生死面前,会有多少人在乎?

    地图给我们每人准备一盏煤油灯,准备了火折子,而不是手电筒,真的是巧合吗?

    至于进入那片雾,会不会发生不好的事……规则中并没有说过不允许越过河水,也就是说,至少不会被抹杀。而只要能赢得游戏,即使身体真的有一些不适又怎样呢?反正到下一个地图就会换一个新的身体。

    路世墨越想越心惊:好在一般人不会这么丧心病狂,也不一定能想到这种可能。

    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人,还是要比疯子多多了。

    不过正常人被逼到绝境,也说不定会……

    好在这个游戏,这一次的地图模式这个时候反而有了它的优点——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很难了解到整个局势的情况,一般人也都会多少存有侥幸心理,也就不会轻易被‘逼入绝境’。

    这……也是巧合吗?

    ……不管是巧合还是地图的恶趣味,真的有人要做,我也很难阻止得了他!路世墨很快在心底摇了摇头,这一局游戏决不宜拖得太久!根本不是什么食物之类的问题……要快!

    “怎么了?可以什么”原本和路世墨又开始‘王八提问’的高子昂等不到下一句回话,有些奇怪的问。

    “没什么,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路世墨笑笑,这一次不等高子航继续追问,便将自己的疑惑主动说了出来,“你早晨6:00的时候,有没有感到一声震动?”

    “啊?你这么一说,好像……”高子昂眉头皱了起来,伸出右手揉了揉眉心,“我那会正在睡觉,好像是有这么一下,不过很快就过去了,我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你不说我都忘了。”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么?”路世墨点点头,温和的关心到。

    “昨天睡得倒还可以,倒是前天刚来,没想到这局的规则会是这样,没怎么睡着。”高子昂在心底无声的冷笑了一下,小样,还试探爷?我敢说睡得死就不怕你怀疑!

    路世墨像是没有察觉到高子昂无形的机锋,继续说到:“那下震动还挺明显的,我当时还以为要地震山崩了,冲出屋却发现没有了后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前往山顶

    “这……”路世墨这么一说, 高子昂也迷惑起来。要说是巧合,也太奇怪了,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能有什么原因让山震了一下?

    想到最后,两人只能相看摇摇头。

    “对了, 你说你昨天后来又遇到两个人, 自称平民,”高子昂似乎不经意的想起了什么, “这两个‘民’是几号?”

    “是5号和10号。”路世墨很快回答道。

    “哦?”听到这两个号码, 高子昂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 两个疑问跃上心间,想了想,还是先问了关于10号的问题,“这个10号, 就是之前的那个小朋友吧, 抽狼牌里的那个。”

    路世墨点头:“对。”

    果然,之前第十顺位走的前3号就是现10号,到目前见过或听过的这些可以确定号码的人中, 1号、2号、4号、8号、9号、10号……号码和顺位全都一致。难道……只有我和12号的是反的?可这有什么意义?

    高子昂将这个问题抛开, 压了压声音,突然问道:“5号和10号是一起的么?你和他们说过之前遇到我的事了?你是怎么说的?”

    路世墨摇了摇头, 似乎有些无奈:“5号和10号不是一起来的。10号和我说了两句, 就急着走了, 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5号倒是和我多说了一会儿。”路世墨陷入沉思, 捋了捋袖口,“5号问我之前都有谁来过,我说你和10号。5号问了你们的身份,我也和5号说了,你自称民及民以上,10号自称是民。”

    果然。高子昂在心中暗道一声。如此说来,就能解释为什么5号会投我了——虽然我说的是‘民及民以上’,但如果他觉得我抢了他的身份,投我也正常。至于7号……如果2号没说谎,2号确实没见过7号,那可能是5号或者10号见过,7号……10号在今天投票之前已经离开,他的票形也得不到了。

    不过,事情也未必如2号所说,这条笑面狐的话可不能尽信,几句话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高子航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却露出了友好的微笑:“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在这里等其他人来吗?还是,”高子昂朝山的尽头努了努嘴,“在下面绕上几圈,到对岸看看?”

    “对岸我已经看过了,空无一人,和这边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既然你下来了,光听我说怕是不会放心吧!”高子昂半真半假的说,“再说,说不定有什么我没发现的地方,你还可以再多观察一下。”

    “不,”路世墨说到,“我打算在下面绕一圈就上去了。”

    “哦?你下来就是为了兜个风?”高子昂似乎有些不信,语气中的怀疑加重了几分。

    “和停在原地等待相比,我更喜欢自己探索未知。”路世墨一点头。

    想到刚才的推测,路世墨压住心底的担心,无论是不是多想了,要尽快找到茶茶,提醒她小心!

    以前休息的时候,单茶和路世墨都喜欢打游戏。单茶玩游戏有一个特点,就是不一定会踩完每一个地图,但,但凡她踩过的地图,就一定要调查清楚,即使因为意外事件离开了,也一定会再回到那个地图重新调查。

    昨天茶茶一来到山顶就遇到我,山顶这个点儿她还没有好好踩过,一定还会再返回山顶!

    就算不考虑放火这种可能性不大的事,今天也一定要找到茶茶!茶茶……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狼队会选择在昨晚杀你?!如果我不是女巫,现在恐怕……想到昨晚,路世墨就一阵后怕。

    如沈沐推测的一样,路世墨昨天说的那句“我会带她离开”并非只是单纯的自信,路世墨确实有着保护女友的把握——女巫的解药。

    女巫有两瓶药,绿色的解药和红色的毒药,最初,路世墨刚在房间中醒来的时候,这两瓶药是装在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静静的放在木桌上的。

    ‘女巫技能使用方法:

    1、女巫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解药为绿色,毒药为红色,每种药都有两种使用方法;

    2、在解药使用前,每晚女巫凌晨3:00会在身份执行界面收到本夜死于狼手的玩家,3:00-5:00女巫可以选择在身份执行界面使用解药,则该夜晚死于狼人的玩家会复活或不会死亡(如果死者是被狼人物理击杀,则女巫解救后,该玩家会在6:00时复活;如果该玩家是狼人选择使用系统投票杀死,则该玩家凌晨6:00不会死亡,如普通的狼人杀桌游一样);

    3、解药的使用方法:a、普通的系统执行,3:00-5:00可救活该夜晚被狼人杀死的玩家;b、将解药喂给受伤的人,无论多重的伤,都能立刻复原(对已经死去的玩家无效,无论哪种死法;且一次必须喝完一瓶解药,否则无效)。一旦在系统执行中选择救人,则物理解药失效,绿色液体变为普通液体;同理,在失效前有人喝下解药超过量的三分之一,则默认女巫选择使用了解药,女巫不能再通过系统救人,并不能再看到狼人每天击杀的玩家;

    4、毒药的使用方法……’

    毒药的使用原理与解药基本相同,在凌晨3:00-5:00可以通过系统在晚上毒杀一个人,或者在任意时间直接给某个人喝下瓶中红色的液体——前提是得喝完。想到毒药,路世墨想起了自己布置的一个恶作剧,不知道有没有驴到人,心中不禁有了几分苦中作乐的笑意。

    茶茶到底为什么会被狼盯上,难道……

    这个推测并不难想到:难道单茶就是自己要保护的,预言家吗?

    说不定我来到这个游戏,命中注定就是为了保护你而来的。

    山底既然今天没有1号,路世墨不愿再在这里等待,消耗更多地时间。而且昨天的7号和5号也说有机会还会再来山顶,这两个人的身份……既然他们昨天真的投了11号,那确实偏好,就算他们中真的有深水狼,暂时也不是他们的轮次。

    “那你打算怎么探索?在山上瞎转悠吗?”高子昂不动声色的问。

    路世墨心中略一思考,并未隐瞒:“我打算再回山顶看看。昨天我在山顶呆了一天,见到的人也不多,但我认为既然出生地是在山上,那无论是谁的心中,多少应该都会有‘前往山顶’这个念头,昨天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去山顶的人,也许今天会去。”

    见高子昂张嘴想要说什么,路世墨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比起山底,我更愿意呆在山顶。”

    “那,”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高子昂突然说道,“那我和你一起上山吧!”9号这丫头看样子也是不会来了,没必要留在山底了。虽然离和那人约在山顶的时间还早,不过反正都是要上去……

    路世墨有些惊讶,不过没有阻止。两人又在山底转了一圈,确定没有新的情况后,选了一条好走的路,开始向山上走去。

    ……

    上午12:15。

    染满血迹的树下,沈沐站起身,从这边到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新的痕迹——也许昨天走后并没有人来过,也许过了一天,微小的痕迹已经被破坏了,也许来人本来就没有留下痕迹……

    沈沐活动了一下四肢,一路走来没遇到过什么人,山间静悄悄的,果然还是在特殊地点更容易和人偶遇。而且随着天数的增加,人也越来越少,能遇到的人就更少了。

    沈沐离开首夜6号受伤的第一现场,转身向山顶走去。

    今天的山顶,预感不会风平浪静。

    ……

    下午14:00,在沈沐、路世墨、高子昂等人分头爬山的过程中,单茶正在反其道而行之——往山下走。这时女孩子体力的弱势显现了出来,单茶微微有些喘气,脚步也比最初慢了一些。

    “呼……好累啊……”单茶从兜里掏出一块r_ou_干,倚在一棵树上,狠狠地咬了起来。

    今天单茶出门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不但带了r_ou_干,还带了一个水壶。水壶这个好东西,不仅可以喝水,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来防身打人!

    狠狠地咬了两口,单茶猛地一个激灵,从树上弹了起来:不行,不能在这里休息!如果不能得到彻底的休息,会越休息越累的!

    单茶努力把自己的脚从地上拔了起来,从新踏上路途。

    走了没几分钟,单茶再次停下脚步,倒抽了一口气:这里竟然有一座木屋!

    虽然木屋是随机出现在山上,在哪都有可能,但突然遇到一座木屋,单茶还是有些受惊,轻轻换了一口气,单茶猫着腰前进了一段,整个木屋完全映入眼帘。

    木屋的门是关着的,窗户似乎留了一个很小的缝隙——不是用木棍支起窗户,而像是把木棍放平卡住窗户,只留下一点换气的缝隙。

    这是……有人在里面?

    单茶定了定神,猫着腰悄悄地摸到木屋底下。蹲在木屋门口,单茶把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凝神。

    噗通、噗通……

    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单茶半蹲着后挪了两步,轻轻地,用手推了一下门。

    房门纹丝不动。

    果然有人。单茶眼中闪过一丝慎重,这里的木屋是古老的木栓式门c--h-a上,从外面是无法锁门的。

    大白天的,锁着门在屋里……单茶皱起了眉头,一时不能确定到底什么人会这么做,但无论如何,至少是一个警惕的人,心中的‘防守’应该多过‘攻击’吧!

    ……这样的人,值得冒险做一个交谈!

    单茶心念电转,很快拿定了主意,不再犹豫,直接敲响了木门。

    ‘咚咚咚!’

    回答山茶的,是一如之前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不想开门?

    单茶又立刻把耳朵凑了上去,木屋内依然一片安静。

    一时间,从前看过的各种密室杀人事件跃上单茶的心头,单茶本能的直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却因突然站起来两眼一阵发黑。

    缓了缓,单茶重新站稳身形,房门还是一如刚才般紧闭着。

    ‘咚咚!’单茶又用力敲了敲门,紧闭的房门和无人的回应显然是不合常理的,单茶一边继续敲门,一边将目光移到了旁边留着缝隙的窗户上,已经在心中打起了算盘:不行就把窗扒开,爬窗!

    注意力放在了窗上,单茶手上敲门的力道也不觉减弱了,正在单茶打算放弃敲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有些睡眼朦胧的女孩出现在门口,看单茶的眼眸中透露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啊,你……”这是打扰到人家睡觉了?单茶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到不觉得这个点有人睡觉很奇怪——说不定人家晚上失眠了呢!而且见到来人是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女孩子,这让单茶原本也有些吊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实在是……”单茶正打算道歉,这时目光落在了女孩的胸口,表情顿时变了,“啊!你就是12号?!”

    单茶的反应让白琳也收起了一时的不满,转为警惕:“我是12号,9号你有什么事吗?”

    “太好了!”单茶激动的抓起白琳的手,“太好了,你果然没事,其实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活过3天!”

    “哦?”原本想不动声色抽回手的白琳听闻此言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你的任务是保护我?”

    “嗯!”单茶用力点点头,“准确的说是保护最后一个进入游戏的人,不过也都一样啦!啊,对了,以防万一还是确定一下?你是最后一个进入游戏的吧?”

    “当然,”白琳露出微笑,笑着点点头,“不然我怎么会是12号呢?你是9号……”白琳想了想,“那就是之前的4号小姐姐了?”

    看到单茶点头,白琳完全打开门,笑着说道:“先进来坐吧,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刚才没有听到你敲门,还好你没有立刻离开,不然就错过了。”

    “是的呢……其实也不会啦!”单茶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走着走着突然出现一个木屋,门还锁着,敲门又没人开,换成谁都不会随随便便离开吧!其实我刚才准备爬窗。”

    单茶一边说一边跟白琳走进屋里,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女孩是什么身份,不过就算她不是好人,自己在三天之内都仍然算是和她共边的,暂时还不是考虑敌对的时候,况且对方也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就算真打起来,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少女的对峙

    单茶跟着白琳走进屋里, 白琳把门关上,然后把窗子正常的支了起来,屋内的光线顿时明亮了起来。

    白琳从床底的箱子中拿出一些食物和水,对单茶笑笑说:“先休息一下吧, 你是打算去哪儿啊?不会是在专门找我吧?”声音中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我一直在找你啊。”单茶似乎有些苦恼的眨眨眼, “你差点害死我了,你知道吗?”

    “哦?”白琳放下拿着水壶的手, 转而有些玩味的看着单茶, 语气中的警惕似真似假:“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吧, 你说要保护我,今天投票的时候,”白琳将水壶放在桌子上,水壶与桌子发出撞击的响声, 声音不大却十分清脆。

    水壶立在了桌子上, 白琳的手却没有从壶身离开:“今天第2轮投票的时候,你投的人是我,你该不会忘了吧?!”白琳看到9号单茶的第一反应, 就是今天的投票, 9号投的是自己!但她接下来说个人任务是保护自己的时候,脸上的高兴倒也不像是假的, 这让白琳心中产生了疑惑, 于是不动声色的将单茶邀进屋内。

    虽然白琳一向规避危险, 但当危险真的来临的时候,白琳并不是盲目逃窜的性格——她深知这种时候, 越害怕死的越快。

    “唉……”单茶叹出一口气,“我是真的忘了。”

    白琳不动声色的继续看着单茶,拿着水壶的指尖却在一瞬间僵硬了:她露馅了?!那这个女人,接下来的打算是……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单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远处的天边,一时间双眼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女人的直觉告知白琳这句话并非是演戏,她继续不动声色的坐着,等单茶继续说。

    单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天上午投票的时候,我还记得。到昨天中午,我还在想个人任务的事,但是昨天下午……发生了好多事,昨天晚上……又发生了很多事,今天早晨又……我又一直没有见到你,再加上个人任务也没什么提醒,而这一局之前又一直没有个人任务……我一时之间,真的把个人任务这件事完全忘记了。”

    “啊?”

    单茶口中的‘忘了’,指的并非是白琳本来所想的‘忘了自己今天投票给12号,因此演戏露馅’,而是‘忘了自己的个人任务是保护12号’这件事,让白琳一时有些懵逼,心中疑云翻转,最终半信半疑。

    按理来说,忘掉个人任务这件事情看上去似乎匪夷所思,但白琳明白,人有的时候就是会对在潜意识中的东西视而不见,就像骑着驴找驴一样,并不是真的忘了,或者看不见驴,而是在一段时间内,即使驴在眼前真实存在着,也会暂时性的把驴忽视。

    单茶有些抱歉的揉了揉眉心,自己也觉得太坑了:“我倒不是完全忘了有个人任务这回事,但是,就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把这个因素忽视了……也不是真的忘了我的个人任务是什么,就是……你懂这种感觉吗?”有些词穷的单茶也觉得自己的理由很扯淡,此时心中也隐隐有些后怕,如果今天真的把12号投出去了。那我不就是自己杀死了自己吗?

    关于个人任务的规则说的很清楚,如果在游戏结束时个人任务没有完成,那无论游戏整体的胜败情况,这名玩家都将是直接失败的睡觉结局——到这一局,一睡就是5年起步了。

    不过误杀保护对象的这件事到底也没有发生。比起这件没有发生的不好的事,目前已经有太多已经发生的不好的事了。单茶很快将这份后怕抛在了脑后,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那干脆就把疑惑一起挑明吧!

    单茶直接问白琳:“你昨天为什么要变票投4号呢?问话间,单茶也暗暗提高了警惕:如果这女孩真的是狼……我虽然不能伤害她,那也不可能继续保护她了,而且我不能伤害他,不代表她不会伤害我!

    提高警惕后单茶心理又冒出来另一种可能性:而且,就算这女孩不是狼……我的任务是保护她,但她的任务不可能这么巧是保护我!那有没有可能,她的任务正好是除掉第9个进入游戏的人呢……

    ……不可能这么巧吧,不要自己吓自己!面上若无其事的盯着白琳,心中却开始左右互搏。

    “你自己还没说清楚为什么会投我。”虽然理解了单茶的解释,但白琳却表现出根本不懂的样子,“用‘忘了’这种理由来解释,投了自己的保护对象,”白琳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单茶,眼底有些轻蔑,“你觉得正常人会相信吗?!……哦,你说话发生了很多事。”还未等单茶接话,白琳话锋一转,眉头紧锁,“那你也该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把自己的保护任务都暂时忘记了吧!只是一句发生了很多事,小孩子不交作业的借口都比这真诚。”白琳的声音依然带着嘲讽,话锋再是一转,“不过你问我为什么改投4号?关于这个,我倒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

    “我身体不太好,冬天很少出门,你是我这两天见过的第1个人。我一开始投1号,是因为不知道投谁,第1次平票之后发现很多人投4号,我就改投4号了。”白琳扬了扬眉,“不知道投谁,所以投了1号,我相信我不是唯一的一个,1号的票很多就很正常,但是不知道投谁,能正好投到一个4号身上?这也太巧了,4号被投肯定不是巧合,我还以为你们判定4号是狼了,聚众投他呢!我就跟着一起投了。”

    “怎么就不能是狼团队聚众冲票了?”单茶盯着白琳的眼睛继续问道。

    “不可能的。”白琳摆摆手,“投4号的正好是三个人,三个人三只狼吗?狼团队第1天就这样把自己的队形拉爆?用脚想想也知道狼队不可能这么傻。”

    “这倒是。”单茶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看到票型后,自己倒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好几个人投4号,不过任谁也不可能想的面面俱到,12号这个投票逻辑倒是没什么问题。自己第1天投票的时候也没有想着要先除掉最强壮的4号,而是随

    便投了一个2号……

    想到2号路世墨,单茶的心又是一跳,随便一投就投到……难道真的有命数存在吗?

    “所以我说了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今天我发现出局的4号是猎人,就已经改票投1号了,不管,1号是什么,他从pk台上把猎人干下去,投他没什么问题吧!”

    单茶被白琳微微抬高的声音拉回了神:嗯,如果只有这些信息量,也不能说1号就是狼了,但在这些信息和逻辑的基础上,投1号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难道12号其实是个好人?那果然今天和他上pk台的11号……

    “咳!”白琳见单茶又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咳咳……”却真的咳嗽了起来,这有些丢脸的举动,让她心中不由暗暗恼怒。

    “是发生了很多事。”心念电转,不能确定白琳的身份,单茶不可能告诉她预言家已经不在了,而自己第1天投票投了2号,也不能再用那套对11号的说辞……“好,那我姑且相信你是一个好人,我可以告诉你事情的始末,其实我是预言家。”

    “什么?”白琳皱了皱眉头,等待单茶继续说下去。

    “我第1天查的人是10号,10号是个好人。第2天查的人是1号,1号是一匹狼!所以我第2天投了1号,而在平票后只能选你和11号的时候,我选你,是因为我见过11号了,他是自称是混血,别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第1天变票的行为本身就很可疑,我就先投了你。”单茶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努力用平缓的语气说出现编的词。

    “你第1天为什么要查10号?第2天查1号我可以理解,你第1天为什么会查10号,他有什么特别的吗?”白琳有些急切的问。面对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白琳一时分不出真假,但是10号,黄色权限……如果9号说的是真的,难道她知道什么?

    问我为什么查10号……当然是为了告诉你,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离开的10号是一个好人!我又不能直接说我们已经没有预言家了。

    在单茶心中,12号白琳还是偏好人多一些,但存疑的程度还不能让她直接说出实话,只能尽量传达尽可能又多不至于翻车的信息。

    “没有什么原因,第1天没什么信息,我就随便查了一个。”单茶不动声色的说。

    “是吗?!”白琳突然冷笑了一声,第1天没有什么信息,你不查我这个你的保护对象,去查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10号,你自己觉得你的心路历程走得通吗?你在说谎!”

    单茶闻言一愣。

    ……这说的好有道理……我这是聊爆了吗?果然假跳和真的还是差太远了。

    唉,我的临场反应能力也太差了,总是事后才回过神来。

    单茶的这种特性在工作和生活中也就是慢热一点,没有什么影响,但来了悬命游戏以后,单茶已经好几次因为反应慢而后悔了。

    怎么办,要不要说实话……

    单茶到不想说实话,只是一时想不出什么能圆回来的词,如果12号是好人,也不能让她把我当狼打啊……

    “哼,”白琳冷笑了一下,“不想说?你果然知道什么!你知道10号的黄色权限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啊?”单茶愣住了,啥?

    明白白琳误会了,单茶说到:“黄色权限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查10号确实是有个人因素,一个小孩子能走到这一局,我还是很好奇的,所以第一晚特地查验了他的身份,刚才也不是说谎,因为这个理由真的不算什么理由,在我看来和没理由也没什么区别。至于你说

    的为什么不查你,”这个理由单茶还真急中生智想了出来,“因为不管你,‘12号’是什么身份,我前三天都不能伤害你,甚至还要保护你,既然这样,你的身份当然要等到第三天再查了,不然只是浪费轮次和影响心境。”

    “……”白琳薄眉紧促,“这么说你真的是预言家?”

    “是的。”单茶毫不犹豫的说,严肃的对白琳点点头,“所以你一定要投1号,这张查杀牌早就应该出局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山顶的异变

    白琳眼眸微转:“你倒是投了1号, 看上去似乎很有说服力,不过,哼。”

    白琳并没有放下10号和黄色权限的事,只是暂时不打算纠缠这个问题:“好,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 预言家确实是个很花费心思的身份,我可以接受它会占据你一定的思考能力, 不过只是这样, 不至于让你连自己的个人任务都忘掉吧!你刚才说昨天发生了很多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不过,其实和你没什么关系。”看着白琳脸上的怀疑逐渐加深,单茶无奈的摇摇头, “昨天下午我遇见前…男友了。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也在这个游戏。”

    白琳沉默了一下, 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判断单茶话中的真假,见单茶的神色不似作为, 试探着问:“这可真是太巧了, 你还爱着他吧?”

    单茶没有接话。

    白琳摇摇头:“在这里遇到旧情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 就离他远点吧, 可别想着旧情复燃那一套, 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单茶脸上的神色很不赞同,白琳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她原本因发烧有些泛红的脸颊染上了几分娇媚:“当然也不都是这样,凡事是双刃剑,这件事也一样。如果你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我就不劝分劝和了。”

    单茶露出几分疑惑,白琳见她似乎还不明白,也不多说:“所以你遇到前男友,受了刺激,一时脑子坏掉了?”

    “你就当是这样吧。”

    “这样啊……”单茶的话白琳信了六七分,“你受这么大的刺激,你前男友该不会是狼吧?唔……你说你昨天晚上查的是1号,1号就是你前男友,你查杀了他?如果是这样……”白琳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当然不是这样。

    不过,用这个解释倒是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个人任务视而不见的事了——总比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是傻了要好。

    单茶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绝望的笑了笑,默认了白琳的解释。

    “唔,节哀。”白琳有些同情的安慰到。单茶的话她此时倒是信了七八分,仍保留着几分怀疑,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了,就算质疑也问不出什么了。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不喜欢在这样的气氛下安静,单茶想了想,又开口说道:“这是昨天下午的事了,昨晚回去的路上,我还遇到了一个人,11号。”

    “?!”听到这个号码,白琳心中一惊,11号?!如果9号没有说谎,很可能11号才是她应该保护三天的人!就算不是,11号肯定知道号码不是完全按顺位排的,他们竟然已经见过面了?他和9号说什么了吗?难道9号早就知道了号码的秘密,是在挖坑给我跳?

    ……不,不对。就算是挖坑也不是这种挖法,如果真有什么y-in谋,9号反而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我提11号!……对了,她又不知道11号才是她的任务目标,当然不会多说,只要11号自己没有见人就说,9号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什么!

    “11号怎么了吗?”白琳的声音下意识的柔和了许多,眼中透露着一些好奇和关心,她本来就声音好听容貌甜美,此时态度十分温和,场上的气氛无形间变得友好起来。

    “11号,他说他是预言家。”单茶看着白琳。

    “啊?那你……”

    “我直接告诉他我是预言家,他告诉我他其实是混血,他混的是猎人4号,跳预言家也是为了帮好人。”单茶继续看着白琳说。

    “混了4号?”白琳微微一愣,追问,“他怎么解释混了4号的事?”

    单茶眼眸一垂,这正是11号的一个大疑点:“为什么混4号他没怎么说,不过,他之前跳预言家的时候,说他查的人是4号,给的理由倒是很清楚,你知道的,4号是之前的13号,他认为这种潜在的危险要提前查清。”

    说起心中一直思考的问题,单茶的秀眉皱了起来:前后矛盾……这是聊爆了吗?还是只是单纯的没想那么多?……但11号没投1号的事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就算他又遇到什么人又得到什么情报,也……他唯一还有可能是好人的余地,就是他的所作所为与个人任务有关了,嗯唔……?

    单茶陷入自身的思考,没有注意到白琳表情的变化:11号怎么可能在一开局选混谁的时候就知道4号就是13号!就算他后来可以推测出号码牌的事,也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11号绝对是在说谎,他不可能混的是4号……不,说不定他根本不是混血!不是混血还,ao作这么多,难道11号是狼?!

    单茶回过神来,发现白琳正用讶然的目光看着自己,眼底还含着几分同情,不由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啊,没什么,”白琳当然不可能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把号码牌的真相告诉单茶,“就是觉得这也太巧了,又是预言家又是混血,又是查了4号又是混了4号,觉得怪怪的。”

    “是吧?”单茶也缓缓地点点头。

    “是挺怪的,反正你要明天晚上才查我,不如今天查查11号吧。”白琳建议到,“当然,你才是预言家,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咳,咳咳……”

    白琳说着又咳嗦了起来,单茶只能在心底苦笑。

    片刻后,白琳拍了拍胸脯,缓了过来,对单茶笑了笑:“说起来还没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本来是打算去哪呢,总不会是在闲逛吧?”

    这一点单茶到没有隐瞒,11号和12号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一伙的,两人在pk台上可是你死我生的局面。

    “昨天约了11号在山脚见面,把昨晚的验人信息告诉他,不过现在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去……”

    “不要去了。”白琳直接说道,“从今天的票型也能感觉出什么,既然1号是查杀,11号的票

    和他一致,也能说明什么吧?你去见他,告诉他1号是查杀,说不定他会直接对你动手,也许你去的时候,1号就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等着你呢!”

    感觉到单茶的犹豫,白琳又添了把火:“就算你去了,什么都没发生,11号和你解释了,你就能减轻自己对他的怀疑吗?你不可能彻底放下他的。如果不能放下,反正你晚上也是要查他的,何必多此一举,徒增危险呢?这一局里只有我们两……三个女孩子,本来也很危险,咳咳……”可是我没办法查他啊?……单茶只能在心里苦笑,我要是真是预言家,又何必自己作死呢?

    不过这么看来,11号和12号应该是真的不共边,11号狼面很大,那12号这个妹子应该是个好人,她现在生病了,要是再有什么人来了,怕是逃跑都难,我得保护她活过三天,也许我留在这里比较好?

    可是,真的在这里留到第三天结束?这个念头让单茶更加不安,这两天什么也不做,总觉得,会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咳咳……”白琳咳嗦的越来越厉害,单茶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刚见到白琳时对方像一个严阵以待的战士,而此时低着头咳嗦的白琳只像一个小女孩。

    不管怎么样,12号现在还在发烧,至少等她好一些再走吧!

    ……

    下午,16:45。

    “呼……”看着终于遥遥在望的山顶,沈沐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快到了。

    快到目的地,沈沐反而放慢了脚步,停在一棵树下稍作歇息,补充了一些体力。

    “毕竟不是跑步比赛啊,等在终点的,可没有鲜花和奖牌,说不定还有陷阱和算计。”

    稍作歇息后,沈沐爬完了最后一段山路,山顶隐隐出现在眼前,能看到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果然是有人的,看身影,好像是……

    沈沐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树林,那人听到响动,立刻回过头来。

    果然。沈沐的眼瞳微微动了动,这个人正是昨天在山底见到的1号,颜陌。

    颜陌看到来人是沈沐,脸上露出的是显而易见的惊讶,但沈沐此时注意力完全被别的事物吸引了——原本平整的山顶竟然出现了一条漆黑的裂口!

    这座地图山的形状并不规则,东西两面很窄,植被也很茂密,基本很难行走和住人,一般只会有人在横着走——选择从南面绕到北面,或者反过来从北面绕到南面,不会有人选择在东面或者西面爬山。而南北面非常宽,玩家们平时活动都是顺着南北面行走,沈沐的木屋也是在山的南面,山顶也是类似于一个椭圆形的平地,而不是圆形。

    而此时,整个山顶的中间出现了一条漆黑的裂口,裂口几乎从山顶的最东边蔓延到了最西边,大概有一米左右宽,东边稍微宽一些,西边相对窄一些。沈沐在爬山的过程中与昨天相比,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感,山顶多出的裂缝似乎对整个地图的影响并不大,但……

    这不是影响大不大的问题,这怎么看都不可能对吧?!

    “山顶怎么变成这样了?!”沈沐震惊的问颜陌。

    “变成?”颜陌微微偏了偏头,“你说山顶之前不是这样的?”

    沈沐还在山顶突变的震惊中,没有回答颜陌的问题,而是蹲下身,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异变。

    ……看上去,真的就像是单纯的山裂了,裂口目前并不太深,大约有5-10米左右的样子,宽度一米左右,这种宽度对这么大的山体的弧度没有多大影响,怪不得上山之前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看样子,这应该就和赵旭说的早晨6:00的山震有关了……

    沈沐‘啪’的揪掉两根头发,山裂了怎么可能还单纯……沈沐站起身走到山顶的最西侧,从边缘果然也能看到清晰的裂痕,沈沐又蹭的

    走到最东侧:东边也是一样……

    这种程度的裂痕,看上去真的没什么影响,如果不是到山顶,在下面的人都不可能注意到……这是系统设定的吗?第二天的地图就会发生异变?但这又有什么意义……

    这种没意义的‘设定’,真的是设定吗?

    如果不是设定……沈沐的眸色越来越深。

    “昨天山顶不是这样的?”身后的声音将沈沐拉回现实,颜陌不知在什么时候跟着走到了山顶的东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山顶的重逢

    “不是这样的。”沈沐沉声道, 浅浅的换了口气,“昨天的山顶很平整,没有这道裂沟。直到昨天晚上,太阳开始西落, 都一直没有这道裂痕。这应该是今天早晨产生的异变, 和6:00的那下震动有关。”

    颜陌的目光落在裂痕之上,同样进入思考, 一时没有人说话。

    “你怎么看这件事?”片刻后, 颜陌的声音响起, 打破了这暂时的沉默。

    沈沐看了一眼颜陌,对方的眉头微蹙,目光一直落在漆黑的裂缝上,沈沐收回目光说到:“山体震动, 山顶出现这道裂痕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这场震动是这个游戏地图设定的一部分,要么是一场真正的意外。”

    “总不可能是真的自然灾害。”沈沐说完笑了一下。

    “是呢。”颜陌似乎轻笑了一下,“地震可不是这么震的。”

    “我想到的也是这两种情况。”颜陌继续说到, “如果是第一种, 这是游戏设定的一部分,”颜陌顿了顿, “那这个设定绝对不止于此, 不然就没有意义了。”

    这一点沈沐赞同, 转而接着问到:“那在颜兄你看来,如果今早的山震是设定的一部分, 那这个设定的全部真相是什么?”

    这时颜陌转身看了沈沐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古怪,沈沐和他目光对接,心跳了一下,只是颜陌很快就转过身,接着分析起眼前的异状,让沈沐怀疑刚才那个有点奇怪的目光只是个错觉。

    “既然初兆是山小震了一下,可能明天山震的程度,就不止这一点了。”说到可能出现的危险,颜陌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也说不定到不了明天……姑且按下一次山震是明早六点算吧。”

    “不过,”颜陌话里有话,眉心轻皱,“悬命游戏这个系统,姑且称它为系统吧,它的核心不是‘系统布置陷阱玩弄玩家’,而是‘系统引导玩家之间互相玩弄’,一个游戏里可能有未说明的隐藏规则,但绝对不会有和已知规则冲突的隐藏规则,我们所接收到的整体规则和个人任务,一定是‘确定的’。”

    “照你这么说,”沈沐想了想,“‘山崩地裂’作为一条隐藏规则,和目前已有的规则并不冲突啊!”

    “是不冲突,”颜陌说,“但要是后面真的山崩了,不是就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了,这就变成‘以强大的外力来挤压游戏本身’了。”说到这里颜陌摇摇头,不再说下去,脸上的不赞同显而易见。

    “以外力来推动游戏的本身,不是这种‘无限流’系统中常见的情况吗?”沈沐开玩笑似的说,但随后反应了一下,自己又先摇了摇头,“不对。”

    “好像是不太对。这次游戏的进程已经很快了,而且必须投票不能弃票的机制,也已经可以保证游戏一定会顺利的进行下去,系统要是搞出什么山崩地裂,就真的是破坏原有的游戏体制了。”沈沐突然轻笑了一下,话锋一转,“前提是悬命游戏确实是‘在已有的规则下,玩家与玩家之间的游戏’。”

    颜陌微微侧头,看着沈沐没说话。

    “过去的前四局确实如此,系统只发布规则和身份,游戏的过程完全是由玩家本身来决定的。”颜陌看着沈沐,沈沐也看着颜陌,“但这一局游戏规则较之前相比,本来就发生了极大地变化,你又怎么知道到之前总结出的潜在规律不会改变呢?”

    “还是说颜兄你……”沈沐看着颜陌的眼睛,“你的规律并不只是从前四局总结出的?”

    颜陌看着沈沐微微一笑,没有接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他倒是又像昨天一样了。沈沐在心里有点好笑,昨天在山底见到颜陌的时候,他的态度虽然没有哪里不友善,甚至称得上是有问必答,但真的想从他口中问到什么……沈沐在心底暗自摇摇头,颜陌昨天不想多谈的态度赵旭都感觉到了,没有和他说太多。

    虽然昨天颜陌的路世墨都称得上十分防备,但颜陌给人的冷淡感,并不只是因为狼人杀不同阵营和身份的相互提防,他这个人虽然脸上没写,嘴上也没说,但就是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今天他这么配合,沈沐还觉得有点诧异。

    “没必要否认这种可能性。”安静了片刻,颜陌先开口了,依旧没有回答沈沐刚才的问题,说到,“潜在的规律有可能改变,也有可能不变,不管怎样,之前的规律确实如此,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单从这一件事而言,如你所言,游戏的进程已经够快了,真用地震来推动,那不能叫推动游戏进程,该叫直接了结游戏了。我们姑且认为这个游戏还是给玩家玩的,那么,”颜陌偏头示意了一下眼前的裂痕,“至少它的全貌是‘系统设计好的地震’这一点,可以否决了。”

    沈沐注意到了他用词:“你认为这不是一个设计,而是一场意外?”

    颜陌点头:“就是说的第二种可能性,我认为这是一场真正的意外。”

    停了停,颜陌接着说到:“系统不会做这种毫无用处,甚至破坏游戏规则的设计。就算这条沟不会引发地震,它只是每天变大一点,或者干脆就没有后续了,那它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嗯。”沈沐本来也想不通这条沟的设计,心中也偏向它并非是系统游戏设计的一部分,虽然怀疑颜陌是从后面的局中掉回来的原玩家,但这更能印证颜陌所说的‘悬命游戏的潜在规则,是玩家与玩家之间的游戏’这句话是真的。

    而且之前和安羽聊天时,他并没有提到过后期会有‘系统玩玩家’的危险,语境中也并没有流露过有这种倾向的可能,就算颜陌不说,沈沐心中本来也不觉得系统真的会安排一场一锅端掉所有玩家的灾难。

    ……咦?之前无间局的12号也是从后面回来的,他对当时的2号恨之入骨,2号倒好像……有没有可能?……

    沈沐又看了一眼颜陌出色的容颜,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似乎在等他说话。

    “如果这是一场真正的意外,”沈沐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接着说起眼前的异象,心中闪过几个不好的假设,语气也压了下来,直接叹了一口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灵魂被拘在一个充满神秘力量的系统,你和你的爱人、亲人、友人的生命也掌握它的手上,现在它开始出意外了……

    “不,不能算是开始了。”沈沐小声说道。

    这句话无头无尾,颜陌却听懂了:“要说意外,最大的意外不就是我们每完成一局,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吗?”

    “是。”沈沐严肃的点点头,“真的按照规则,每完成一局,都应该可以回现实世界一次。但我从第一局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以前也是这样么?”

    颜陌又看了沈沐一眼,沈沐还未从他的目光中分辨出什么,只听他说到:“以前当然不是这样的。

    ”

    “?!”沈沐小吃了一惊,虽然早就猜测颜陌比自己进入游戏的时间要早,但没想到他说承认就承认了,“你是这一局复活的吗?”

    “不是哦。”颜陌笑了笑,不欲多说这个话题,“你说你是从第一局被困在这里的,也就是说,预备局结束后还是成功回去了,其实这是个巧合,不是预备局和正式局在这里有所不同。”

    “只是正好从那个时间点,开始发生‘意外’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是狼吗?

    “这样啊……”

    沈沐倒不怀疑颜陌在这件事上撒谎了, 因为没有收益。这样看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如果只是中途无法回去,通关游戏后还是能顺利返回现实世界的话,对我这种本身就会玩狼人杀的人而言, 没什么不幸的吧, 能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也挺好的。

    在前期, 其实是占了便宜的。前期的新玩家数量较多, 不能再回到现实世界学习新知识, 对于会玩狼人杀的玩家就是一个优势,而到了后期,随着老玩家比例的增大和新玩家的进步,这个优势会越来越弱。

    如果通关了10局游戏也回不去……

    这个假设无论是谁都做过, 但在真的通关之前, 它就像是薛定谔的猫,让人始终抱有希望,却又惧怕来到终点, 得到毁灭性的答案。

    玩家们一边期盼到达终点, 一边惧怕到达终点,又一边惧怕自己到不了终点……沈沐无奈又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任谁心里都有一个担心, 但不管担心与否, 周围的对手都在全力奔驰,不全力应战, 落后就要挨打。

    “如果这次的山裂也是一个意外,”沈沐的目光落回裂缝上,目光是少见的严肃,“系统的稳定性是不是不太好了?”

    说完又自嘲的笑了笑:“不会是没能量了吧。”

    “悬命游戏,到底是什么呢……”

    毫无疑问,它是超出常识的存在,而因为超出常识,沈沐一直没有深究过它的存在与运行——身为局内之人,知道的线索太少太少了,而且就算知道了它真的是某种超现实的存在,也对局势的改变没有什么帮助。

    而现在,这个“局”自身运转似乎出了问题。

    “就算知道它出了问题,我们也修不了吧……”只有,尽快离开!

    在游戏系统还维持基本运行的时候,尽快到达终点,不要浪费时间,越快,出现意外的可能性越小!

    “终点,现在还是终点吗?”颜陌突然出声说,“说不定顺序播放已经变成循环播放了,周而复始,往复循环。”

    沈沐说:“总比单曲循环好。”其实并不。

    这时沈沐想到了使用黄色权限直接晋级的林天瑞,心中半是羡慕半是感慨。羡慕当然是他本局可以直接通关。感慨的却是即时通关了本局,他也只是意识暂时进入了沉睡,不能一个人开启第六局,从节省时间的角度而言并没有成功。

    沈沐一开始就注意到悬命游戏都是一波一波的。比如大家一起开始第一局,一共就有多个第一局,而每个第一局的规则和选手都不一样,游戏先后完结所花费的时间自然也不会相同。而根据悬命游戏最开始的规则,可以知道这同一批开始的玩家进入第二局的时间是相同的,那么先完结的副本一定会等这一批‘第一局’的副本全部出结果,该转转盘的转完,再重新就晋级的人分配第二局。

    而每个副本虽然不同,但流速应该是一样的——因为系统也不可能知道未来的走向,把两天能完结的那一组调慢一点,四天才完结的那一组调快一些之类的。所以直接晋级的林天瑞虽然一睁眼一闭眼就会进入第六局,但其实他是等了的,只是等的时间暂时失去了意识。

    在正常情况下,悬命游戏应该是源源不断的补充着玩家,一次补充的玩家数量绝不会少,不然撑不起这个系统的游戏模式,但频率不会高,不然哪那么多人供这个系统玩,早该引起惶恐了……玩家一旦失败是按年沉睡的,所以每年都会有一批醒来加入战斗的玩家,那么补充新玩家也应该是每年一次?在系统好的时候,玩家从沉睡到苏醒的时间可能会有天或者月的偏差,但不会有年的偏差。

    而这一大批玩家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大量的玩家也在不断地倒下,而倒下的这一部分玩家中,又有一部分不是直接失败陷入沉睡,而是回到前面的局数再来,所以不管是一直前进的胜利者们,还是会回到前面局数重来的亚洲人,大部分可以说都是这一届‘最初’一起玩第一局的同学了——还有个别真正的留级生,从以前的局数中到了时限苏醒的玩家。

    颜陌和无间局的12号应该都是之前的留级生。就算他们不认识,这两个人身上其实有一种相似的气质——表现出他们并不是本局苏醒的人。

    不过这局确实有一个苏醒者来着,最开始可是有13个人,不是颜陌,是谁呢?

    路世墨和单茶肯定不是,赵旭和林天瑞也不是,在剩下没见过的人里?还是一开始就被淘汰了?

    一阵微风从山顶吹过,沈沐打了个激灵,不知不觉完全陷入了沉思,都忘了眼前的问题。

    看了看静静站在一边的颜陌,关于本局的种种推测和线索划过眼前,这个人和11号,搞不好是双狼……沈沐的眸色沉了下来。

    “你是狼吗?”沈沐突然出其不意的问到,双眼猛地盯住颜陌的眼睛。

    1号的疑点太多了,虽然真切的疑点不多,但捉风捕影的可不少,聊完了异变,接下来不可能不聊到关于本局的疑点,到了第二天不是再维护虚假的和平的时候了。如果对方真的是狼,到这个时候虚与蛇尾反而没意义了。如果对方不是狼,光靠脑补把对方打成狼,可能会对局势的判断有致命的失误。

    “啊?”颜陌真切的愣了一下。

    “啊?”对方这个反应让沈沐也小愣了一下,这个反应?不太像是装的——当然要装这个也不难。

    “为什么说我是狼?”沈沐还没有追问,颜陌先问了。

    “你不是狼,你的个人任务为什么说谎?”先诈一波。

    “为什么说我说谎?”颜陌又问,表情看不出什么。

    “因为我们昨天又遇到了别的玩家,他的任务才是保护预言家,同一局里不可能有两个人任务相同。”沈沐眯了眯眼睛,看着颜陌说。

    “……”颜陌沉默了一下,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能明显看出他是在想什么,“为什么是我说谎,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说谎?”

    “我有我的

    判断。”

    “你是瞎判断的吧?”

    沈沐:“……”???

    沈沐一时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告诉我他是几号,我自己找他对峙。”颜陌说。

    这次轮到沈沐沉默了。现在是明着走了一个神,剩下的人身份都不知道,路世墨应该是女巫,不知道场上能称作神牌的还有几个。虽然我是笛子,但从最坏的情况考虑,如果路世墨是最后一张神牌了,颜陌真的是狼,他今晚把2号一刀咔嚓了,我的任务完不成也要凉凉。但如果场上神牌还有两张或两张以上,那告诉他也无妨。

    ……对了,任务。

    “你额头上是什么东西?”说完沈沐不等对方反应便伸手拂了拂他的额头,将刘海播到一边,十分镇定的说,“好像是灰?”

    “?”颜陌脸上飘过一个问号,“……所以谁的任务是保护预言家啊?”

    沈沐:“嗯,你猜?”

    颜陌:“……”

    “那我猜了。”

    “在猜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沈沐似乎看到颜陌的唇角隐隐勾了一下,像是想笑的样子,“你昨天的同伴呢?”

    “你说赵兄?”被问到这个问题沈沐到不觉得奇怪,“他昨天也爬过山顶了,今天不想去重复的地方,就没来。”

    “哦,他是几号来着?”

    “是7号啊。”沈沐有点狐疑,竟然会有人忘号码,难道赵旭的存在感这么低吗?

    “不好意思。”颜陌有些抱歉的笑了笑,继而转回刚才的话题,“和我撞任务的人是2号吧?看来你对2号的评价不错,不肯告诉我他的号码,在你眼里,我又是疑似狼的嫌疑犯,那2号的身份应该也不是普通平民,2号是神吧?”

    沈沐:“……”

    颜陌轻笑了一下,继续说到:“既然他和我撞任务了,预言家自己保护自己的任务我还真没见过,那他自然也不是预言家,所以2号就是女巫了?”

    “……”果然在你能从局势分析出很多东西的时候,其他玩家自然也能推理出同样多的线索,到了这种时候,不能小看身边的任何一个玩家啊。

    颜陌没有错过沈沐一时卡住的表情,沈沐也没错过颜陌的观察,这个时候再说不是已经没意义了,除非有个完美的理由,否则1号不会相信,既然这样……

    “既然你知道2号是女巫,那和女巫撞任务的你,又是什么身份?”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汇聚

    “不用那么紧张, ”出乎意料,颜陌竟然笑了,这个笑容和刚才的笑都有所不同,“其实我是……什么人?!”

    颜陌正准备说什么, 猛地转身向一簇树丛看去, 沈沐也注意到那边隐隐有响动和人影,不由得看了颜陌一眼, 同样收住了话题。

    很快树边的人影清晰起来, 人影有两道, 他们似乎本来也没打算躲藏,故而并未掩饰发出的响动,很快两个人出现在沈沐和颜陌面前。

    四个人目光交错相对,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讶异——来的人正是结伴前往山顶的2号路世墨和11号高子昂。

    “窝草, 山这是怎么了?!”高子昂的目光在沈沐和颜陌的脸上来回扫视, 又扫过沈沐胸前的号码牌,脸上的狐疑显而易见,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山顶的裂缝上, 注意力立刻被裂缝吸引过去, 不由得直接叫了出来。

    路世墨当然也注意到了这道昨天并不存在的裂缝,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快步走上前去, 仔细观察着山的裂缝:“这是……”

    “我们刚才也在说这个。”沈沐说到, “看上去应该和今天早晨6:00的震动有关了。”

    我们?听到沈沐的话,高子昂转过头, 微微挑了挑眉,心底一紧,向沈沐问到,“5号是吧,初次见面,我是11号。”

    沈沐对高子昂点点头,预感到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

    果然,高子昂皮笑r_ou_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我们是初次见面,看来就这一点我们还是很有共识的,那我就想问了,你今天投票为什么投到我身上?”

    沈沐看了一眼路世墨,对方并不掩饰的对沈沐无奈的笑了笑,沈沐心中猜到几分,转头对高子昂说:“我们确实没见过面,这没问题。只是我见过的人里没有想投的,自然要从没见过的人里选,和我抢身份的那些了。”

    说完这句话,沈沐感到有另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刚才还和1号说怀疑他是狼,现在又说昨天见过的人里没有想投的,换成是谁都得多看你几眼。

    颜陌刚才想和我说什么?‘我是’什么?那个语气后面不可能跟着‘狼’,‘我是平民’?‘我是混血’?

    看了看死死盯住自己的高子昂和一边暗中观察其他人的路世墨,又看了看一脸沉静的颜陌,现在明显不是继续刚才话题的好时机,而沈沐能感到颜陌完全不打算在此时继续说这个。

    “路兄告诉我你是民,你是民,我是民,路兄也是民,我的朋友也是民。”沈沐看着高子昂笑了笑,“民是不是有点多了?”

    “我看的清自己的底牌,路兄和我朋友身份也都做好。”沈沐看着高子昂不再说话,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你朋友?难道是7号?”高子昂皱眉追问。

    沈沐在心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看11号的样子,路兄似乎隐瞒了他一部分事情,如果不是1号在这里,倒是可以把锅退给林小胖,不过颜陌知道昨天和我在一起的人是赵旭,这就没法撒谎了。

    沈沐的目光瞟过那边,正好看到11号在看颜陌。

    沈沐心里一跳:如果一切巧合都不是巧合,1号和11号确实是双狼,与其放他们归山等待被杀,不如找机会……不不,等等。

    我不是好人啊……沈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我是个笛子,今天要标记的两个人还没抓完呢,怎么想着对付狼比好人还积极。无论是狼队还是好人,今天谁被一网打尽我都输了啊!

    即便就算我真的是个好人,今天赵兄不在,2对2,我和路世墨两个人也没把握制服他们,而且狼队……

    6号尸体腿上被野兽咬裂的伤口浮现在眼前。

    虽然现在是白天,按照常理,狼人在白天也只是普通的人,但是谁知道这一局中有没有魔改,又有谁知道狼队潜藏的秘密和杀手锏是什么呢?

    对狼队动手不合时宜,但当然更不可能对可能处于劣势的好人方动手,1号和11号也不一定就是铁板钉钉的双狼,虽然大概率是了。

    刚才只有颜陌一个人的时候,沈沐对他的怀疑说不上来的动摇了几分,但此刻11号一来,就这一会,11号左看看右看看,看1号的眼神明显和看其他人的不一样,也太可疑了。

    现在这个情况……沈沐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依次扫过每个人,对于时间不够的吹笛者而言,要尽可能的稳定住局势,要在稳定局势的同时尽可能的让标记过的人,活的更久一些,要尽可能找到混血……

    “所以7号投我也和你有关系,你告诉他我是民了?”11号高子昂问。

    “我是告诉他你是民,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沈沐看着高子昂说,“至于他投谁,我和他没那么熟,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哼!”高子昂冷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路世墨又看了一眼沈沐,“我不知道是谁篡改了我的发言,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民,我说的一直是民及民以上!2号你说你没改过……”

    “民及民以上不就是民么?”沈沐打断了他。

    “哈?”高子昂脸上大写着不可思议,看了一眼沈沐,“你在说什么,你是在逗我吧?!你跟谁说民及民以上他能告诉你是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我这里,民及民以上就是民。”沈沐直接瞎说。

    “要是神牌,说自己是民及民以上有意义吗?预言家和女巫,该跳出来给信息的就好好跳,什么猎人守卫白痴之类的,不跳的就潜下去,真的神牌不可能说自己是民及民以上,凡是这么说的,不是狼就是民!”沈沐胡编乱造。

    只要气势到位,假的变不成真的,也能像真的(一点)!

    “你……”高子昂额头青筋一跳,一时不知道歪理噎住,“你……算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直接告诉你,我不是狼也不是民,我是混血!”

    “啊?!”

    嗯?见沈沐这么吃惊,高子昂心里也是一跳,难道……这个5号其实才是我要找的混血?所以我说我是混血,他才这么吃惊?要真是这样……啧,该说是有麻烦了,还是走运了呢?没了混血的身份打掩护,2号一定把我打成铁狼,不过就一个2号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还有1号在这里。

    但问题还是出在这个5号身上。不知道5号混了谁,这不光决定了目前山顶我们四个人的局势,还直接关系到我的个人任务。

    ……而且5号和1号之前真的是在说山裂的事吗?高子昂心中始终存在着怀疑。

    按理说1号是自己的狼队友,没什么好担心的,但1号这个人神神秘秘,总觉得……今天凌晨高子昂再次幸运的山林捞到了队友,终于成功的在树林中遇到了队友1号,两人进行了情报的交换与交谈,并约定今天日落后在山顶相见,共同决定晚上的行动。但虽然同为队友,1号却让高子昂心中有点毛毛的感觉……

    本来队友没什么好怀疑的,但1号也没说自己的个人任务是什么

    ,他真的和我阵营完全相同吗?他和5号是不是认识,他们是不是另有谋划……

    高子昂的眼眸在不远处的山裂上游走,心中念头万千:如果5号不是混血,是不是先解决掉5号更好?如果5号没混我们狼队的阵营,那也是一样!

    “怎么了?我是混血有什么问题吗?”高子昂对沈沐笑着说。此时注意力完全放在沈沐身上的高子昂并没有注意到之前落在他身上的另一道目光。

    第一百五十七章 山顶会谈

    “没有。”沈沐立刻说道。

    11号是混血?!这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沈沐的手当时就抖了一下, 恨不得立刻拍拍11号的额头。

    按住想要伸出的右手,不能冲动……这三个人中1号和2号都被我拍过头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去拍11号,绝对会引起人的怀疑的……唔, 能不能把个人任务改编一下(反正赵旭不在这里), 改成‘我的个人任务就是要摸一摸每个见过面的玩家的额头’之类的……太扯淡了吧。

    其他人又不是傻子,这种行为没人注意就当做日常放过去了, 一旦引起注意, 太容易和‘标记’联系起来了。能和‘标记’扯上关系的一看就是吹笛者。

    虽然现在没人在管吹笛者的问题, 那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抓笛子的轮次。吹笛者每天可以标记两个玩家,速度不算很快,吹笛者暂时是没有胜率的——除非一天之内把除了自己标记过的人全部杀掉。但现在也没有出现大量玩家异常死亡的事件,这种可能性也终究只是一个小概率事件。

    现在好人与狼队正对立着, 吹笛者一时半会也赢不了——笛子不可能这么快标记完所有玩家, 而且笛子标记过的玩家也不可能正好都一直活在场上,出局的都是吹笛者没标记的。所以现在吹笛者还没那么重要,似乎没人抓着吹笛者找, 再加上我也没露出什么猫腻, 和他人谈话时也一直是用平民视角思考的(还有几次差点把自己真当民了),就算有人想抓吹笛者或者心存怀疑, 也没什么线索。

    但没有盯着吹笛者找, 不代表笛子真的出现了会放过他啊。

    沈沐没有天真的以为大家在一起‘和谐’的说上几句话, 就真的是同伴了。吹笛者无论和好人还是狼队都是对立的,当吹笛者的身份明确后,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最可能的就是被当场解决掉。

    沈沐的目光瞄过不远处的山沟。

    喏,那不正好就有一个沟吗……把可怜的小吹笛者往里面一推,直接解决掉一个隐藏炸弹。

    而且11号,真的是混血吗?沈沐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注意力还在山裂上的路世墨,昨天路世墨态度自信的判断11号是狼人,这其中……

    不过是与不是,试试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标记到混血,晚上个人任务的进度提示就会由50%变为100%,也就不用乱猜了。

    方才沈沐和颜陌已经讨论了半天关于山顶异变的事,但新来的路世墨和高子昂并不知道,高子昂又看了沈沐两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多说,也跟着过去观察山裂了,眼神闪烁不定。沈沐看了他两眼,暂时没有追问。

    片刻后,见路世墨始终在看山的裂缝,高子昂开口:“山顶今天变成这样肯定跟早晨的震动有关吧?”

    场上一时没人接话。

    高子昂有些不满:“虽然山裂了,盯着它看也看不出花来,再说这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话说回来,男的有这么多人,我们不讨论一些重要的问题吗?”

    “是该讨论一些东西。”路世墨收回目光,淡淡的说。

    高子昂说到:“我的身份是混血,刚才已经说过了,冒充混血没有意义,况且也没有人和我对跳,关于我的身份,大家没什么质疑了吧?”

    “当然,”颜陌接到,“反正我不是混血。”

    沈沐的目光扫过高子昂的脑门:“反正我不是混血。”

    高子昂的眼神闪了闪,又转向路世墨。

    “ok,”路世墨摆摆手,“我也不是混血,我是民及民以上,直说也无妨,我的身份是平民。既然这样,11号暂时不提了吧。”

    “暂时不提?”高子昂嗤笑一声,“要不是我运气好,今天就被你们几个暴民投出去了,这很让我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平民!”

    “是平民才投你的,我们要是神,民坑就没满,为什么要针对一个没见过的,和我们身份不同的人?”沈沐淡淡的接过话题,“你昨天又没说你是混血,什么消息都不肯透露,被怀疑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好,之前投票的事就不说了。”高子昂大度的摆摆手,突然不经意的问,“5号和1号,你们两个认识吗?刚才看见你们两个远远看去说的挺开心的,怎么我们一过来都不说话了,难道你们是什么熟人吗?”

    这话有些意思了,1号和11号如果是双狼,11号这是在故意演戏,还是连自己的队友都信不过?沈沐说到:“在说山沟的事啊,刚才不是说了吗?本来是在讨论山震的原因,不过你不是说不要在意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吗,就没再说。”

    “这样啊。”高子昂眼神闪了闪。

    “说到投票的事,不能就这么结束吧。”沈沐看了看渐晚的的天色,心知不能这么慢慢悠悠的说下去,到了晚上狼也许会有别的优势,别说1和11可能是双狼,如果狼人在夜晚真的可以兽化,就算在场是三个好人一个狼,也不是那个狼的对手。

    沈沐加快了谈话速度:“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11号你和8号昨天为什么要投你11?”

    “好问题。”11号立刻回答,“我也想知道8为什么要投我11!那个女人,哦,你们还不知道吧,8号是个女人,之前的12号,鬼知道她为什么投我,喏,现在她死了,就是真的鬼知道喽。”

    “至于我自己为什么投自己,”高子昂笑笑,“这不难理解吧,第一天没有任何信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混的人是哪个阵营,我怕误伤,又不能弃票,干脆投了自己一票,反正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我被投出去,我才敢投自己的。”

    “之前抽狼牌,是几号被刷掉了?”1号颜陌突然问。

    “哦,是10号。”高子昂没有多想直接回答,出口后才意识到‘11号’不应该知道最终是谁晋级的,急忙补充到,“也可能是1号,我猜是10号,我是说,我是希望是10号,1号毕竟是个妹子,我也不

    希望她就这样被刷下去,下意识说了10号。”

    “那1号就是12号了?”沈沐点点头,“有人见过12号吗?”

    在场一片沉寂,片刻后大家都默默地摇了摇头。

    “那1号和11号你们,为什么要投12号?”

    “她变票。”颜陌言简意赅。

    “12号的行为不做好啊!”高子昂扬了扬眉,“虽然我心疼她是个妹子,不过我可没搭上自己的打算,第一天投自己就算了,后面再投自己,那我就真的是sb了!”

    “所以今天的票型变成这样完全是个巧合了?”路世墨轻笑了一声,像是在问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别人投票,我是不知道为什么!”高子昂干脆的说。

    11号果然是油盐不进啊……沈沐心中感叹,明白了昨天路世墨为什么说他不做好,如果他不是混血,真的狼里狼气的。

    下意识地,沈沐又看了一眼颜陌,目光却再次和对方相接,不由愣了一下。

    这时沈沐感到一阵目光扫了过来,只听11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1号5号你们两个真的不认识吗,有什么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的吗?”

    又来了。

    沈沐凉凉的看了他一眼,11号对我和1号过度关注了吧。我和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是说,11号关注的人其实……是1号?

    难道11号确实是混血,所混之人并不是4号,而是1号?他怀疑我和1号是双狼?但是有这个必要吗?

    “1号和5号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你和1号是什么关系还是先解释一下吧!”路世墨突然开口,“从刚才我们上来开始,你看了1号不下十几次了,1号脸上有花吗?”

    颜陌适时地抹了抹脸。

    “啊?是吗?”高子昂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很快稳住,若无其事的说,“我不认识1号,虽然没有花,不过他长得确实不错嘛!”

    “哦?那1号你是什么身份呢?”路世墨又转向1号,“我是平民,5号是民,11号是混血,1号你是什么,也是‘民’吗?”路世墨刻意加重了‘民’的读音。

    “我是什么……”颜陌没有立刻回答,“民不止这些吧,按你们刚才的讨论,5号的小伙伴7号也是民吧?民坑早就满了吧?”

    “没有哦,7号确实是民,但加上7号我们才3个民,正好够用。”

    “出局的人不是神就是狼吗?”颜陌淡淡一笑,“你觉得这可能吗?”

    “那也不一定,不是还有吹笛者么?”路世墨也淡淡的回应,“还是说,你其实是吹笛者?混血已经被11号占了,你是打算认民和我们挤一挤,还是干脆说自己是吹笛者?”

    沈沐抖了抖眼睫,‘混血被11号占了’这种字眼……2号并没有就此相信11号是混血,他还是觉得11号是狼么?

    “吹笛者和平民吗?都不是啊。”颜陌笑了笑。

    沈沐立刻警觉起来,他不会要跳反了吧?!

    高子昂的右手也不自觉的紧握起来。

    路世墨继续盯着颜陌。

    “其实我是,嗯,预言家。”

    “哈?”沈沐愣住。

    “你是预

    言家?”路世墨立刻笑了,“你的意思是,你的个人任务是保护自己吗?”

    场面立刻安静下来,颜陌偏过头,深深的看了沈沐一眼。

    沈沐:“???”

    颜陌叹了口气:“其实,是这样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临别前

    “我确实是预言家, 第一天验了2号,昨天验了3号,2、3都是好人。”颜陌说完这句,暂时并没有再说什么。

    “哦?那我还要感谢你这张金水了?”路世墨的笑意未达眼底。

    “不用, 好说。”颜陌对他点点头。

    “你是预言家?”沈沐揉了揉太阳x,ue, 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点,“如果你是预言家, 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的身份——非但不说, 还要说你自己的任务就是保护预言家?”

    “一天验一个人太慢了。”颜陌淡淡的笑了笑, “用这种方法可以更快的试探他人的反应,比直接问对方是不是预言家要来的真实,而且也不会有人怀疑我是预言家。”

    “你是预言家,你还怕别人怀疑你是预言家?”沈沐没有笑。

    “只是第一天而已。”颜陌依旧笑着, “我只是做出了, 这个板子最好不要和之前一样,预言家一开始就急着跳,的判断, 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无条件相信你?”

    “你现在又相信了?”

    “现在是跳身份的最佳时机。”颜陌依旧笑着, “2号是我查过的好人,我先不考虑他是吹笛者, 你和11号投票不共边, 我也先不考虑你们是双狼在做戏, 在场是好人比狼多,虽然没有查杀, 但这个时候确实该起跳了。”

    啧。在一旁不说话的高子昂心中砸了一下舌头,事情的经过也推的七七八八了。

    今天凌晨,或者说清晨,高子昂终于遇见了1号。

    昨晚与单茶分别后高子昂也有些j-i,ng力不支,回到房间后没撑住睡着了,好在他心里有事的时候睡不久,及时在投票之前醒了过来。这一次在狼队可以投票处决玩家之前,并没有像第一夜一样,再有其他人死于狼手,高子昂在投票界面一刷出来的时候,就立刻抢先投了9号,心中也不免焦躁:1号这个自我的队友不会跟我分票吧?

    不过很快,1号就跟票投了9号,这让高子昂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队友相对看好了积分:总算还不至于独断专行。投完票后,高子昂又迷糊了一会,再醒来时已经四五四点了,睡意不在的高子昂又开始出门捞队友,虽然天气寒冷,但这对高三那一年每天早晨无论酷暑严寒,坚持晨练晨读的高子昂而言不算什么。一个小时后,漫无目的的高子昂再次好运的遇见了自己的队友,这次是1号。

    和高子昂不同,1号这两天睡的都不好,看上去没什么j-i,ng神。高子昂追问了1号如何变狼杀掉6号的事,1号简单的解释说遇见了就顺手杀了,随后两人交换了情报,高子昂得知1号白天在山底遇见过5号和7号,不确定他们是什么身份,山底是一片护山河,护山河外是迷雾。1号同样询问了高子昂投9号的原因,高子昂也如实所言:“9号查杀了你,应该是真预言家,绝不能留。”

    随后两人就10号的不翼而飞进行了简单的讨论,对于黄色权限,1号也并不知情,两人也同样不了解10号的身份——不过不管他是神是民,亦或是第三方,对狼队总归是有利的。

    高子昂也告诉1号,他还遇到了2号,同样没有打草惊蛇,还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在两人说话间,6:00到了,平安夜的消息也公布了出来。9号没死的事让高子昂有些焦躁,倒是1号听说了他和9号的约定,让他再去见一次9号。

    “如果可以的话,利用河水解决掉她!”

    1号的话音在耳边响起,虽然高子昂也考虑过通过系统和游戏规则之外的手段对付其他玩家,但点屏幕和真的杀人差别还是很大的,高子昂虽然心有所动,也始终有所犹豫。1号平淡却狠厉的话语让高子昂对这个队友心中暗存警惕,他毫不怀疑1号,是认真的!——况且他本来就不是会因为简单的阵营相同就相信他人的人。

    虽然有所意动,但高子昂不想跟着1号的节奏走,哪怕这个人是队友:“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和我一起去,我们两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吗?”

    1号却摇头拒绝:“她查杀了我,你还和我在一起,她恐怕不会靠近就直接跑掉,即使去追,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如你直接取信于她,偷偷动手来的更高,何必舍近求远?”

    高子昂没再坚持,他也并不是真想和1号呆在一起。然后两人决定今天冲票最容易作成狼的12号,其他的事随机应变,晚上在山顶集合,共同商量行动。

    “我去会会9号,这没问题,不过我投了12号,她可未必会再来见我,我可是答应她投你的呢,呵呵。即使来了,她也未必会再相信我了。”高子昂这样说着,却并没有多么紧张,心中对接近9号还是有信心的——完全取得她的信任难,让她一时放松警惕还不容易吗?

    “那就多等一晚吧。”1号淡淡的说,“今天是女巫开药了,女巫也只能救她一晚。说到这个,你知道9号今天还见过谁吗?女巫为什么会救她?”

    “嘶,”高子昂摇摇头,“我又不是9号肚里的蛔虫,啧,不过女巫也未必是知道9号是预言家,第一天4号猎人走了,他们也不知道8号是狼,女巫不敢再把药存下去也正常。不过这个事也一并交给我处理吧,要是9号真见过女巫,我一定把他套出来!”

    “你有信心就好。”1号点了点头,“那今晚在山顶见吧,时间可能多少会有出入,天黑以后,投票之前,没问题吧?”

    “没问题,别的问题倒是有。”瞄过1号眉间淡淡的倦色,高子昂挑眉问到,“你看上去挺累的啊,怎么,条件太差睡不着吗?啧,这才第五局条件就已经这样了,这条件基本是一局比一局差,这要是都睡不着,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你的问题就是这个?”1号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高子昂却从中感到了一丝不耐。

    “哈,我这是关心队友!”高子昂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碎石落尽旁边的枯草堆,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心当成驴肝肺,随便你,我想问的是,我白天去会9号,你白天打算干什么

    ,你有什么计划吗?”

    1号淡淡的说:“投完票之后,我先睡一觉。”

    “这就对了,”高子昂拍了拍他的肩膀,“投完票就好好休息一下,如果你还在的话,当然,我是非常不希望我的队友出局的!”

    随后高子昂和1号便分别了。其实在真的遇到1号之前,高子昂本来是希望找到队友就不要再分开,人多好办事,不过看1号这个样子,高子昂也不太想和他一起行动,况且1号看上去确实需要睡一觉。

    然后按计划,高子昂在上午便来到了山脚等待单茶,没有等到单茶的他最终和路世墨一起来到了山顶。

    在山顶,意料之外的见到了自己的队友1号,刚上山顶的时候,远远看去,1号像是在笑,那是他昨夜未曾见过的一种笑容,随后1号发现了他们的到来,接下来的种种发展让高子昂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也疑心1号和5号是不是另有合作,他们并不只是昨天在山脚说过几句话的关系,1号的目的也不只是让狼团队取胜这么简单。

    这并不只是一个没有看清的笑容引发的无端怀疑,在今天投票结果出来之后,高子昂就觉得一阵荒谬:明明被查杀的是1号,昨天和猎人上pk台的也是1号,默认位的也是1号,今天为什么会是我上pk台?

    这份怀疑随着路世墨的‘解释’消下去了几分,但始终盘桓在高子昂的心底,未曾完全消散。

    不过这几个人的这番对话,让高子昂推出了这件事情的大概经过:1号昨天和5号与7号说过自己的个人任务是‘保护预言家’之类的,无非是想找预言家,这倒是符合狼队利益的行为,5号告别1号后又上了山顶,7号没有跟着5号上山。5号在山顶遇见了2号,告诉了2号关于1号的个人任务,2号也告诉了5号自己自称民及民以上的事,5号脑子有病非要把民及民以上翻译成民及民以下,还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7号,导致7号也一起怀疑自己的身份有问题。而现在1号不想在白天和对面撕破脸,干脆推翻了自己昨天说的‘个人任务’,直接起跳预言家了。

    这个c,ao作倒也没什么硬性问题——2号和5号肯定没见过9号,不然他们白天投票该投的就是1号,而不是我,如果1号没有别的猫腻的话。

    不过何必呢,直接跳女巫不就好了,2号和5号都自称是民了,是女巫的可能性也不大,直接跳女巫,比掀翻自己昨天的发言可信度高多了,1号还是不行啊,难道还没睡醒吗?

    ……

    “你……”1号这番话圆的并非无懈可击,但沈沐一时也找不出硬性问题,难道问他‘你昨日不跳就不怕被投死么?’,他要是真预言家这个问题自然是没有意义的,他要是狼这个问题同样试不出来什么,沈沐都能想到他会怎么回答——‘我跳出来就怕等不到第二天被投死,可能当天晚上就被捅死了’。

    但要说……沈沐的目光落在颜陌身上,又落在11号身上。

    但要说1号是预言家,11号是混血,两个人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狼全都是别人……这谁信啊。

    人员分散就是这点不好,不是全员在场,想捡个身份太容易了,运气好完全不会撞车呢。

    不过……沈沐想起之前1号言语未尽的话:‘其实我是……’,所以,1号想说的是“其实我是预言家”吗?

    有没有可能1号真是预言家,11号真是混血呢?

    ……不,这太蠢了。这样下来全场都是好人,谁去填狼坑?难道是被猎人带走的8号,加上正好没有信息的3号和12号?或者再加上9号,路世墨的女友单茶?正好都是我没见过的人?1号和11号的,ao作全都是因为真的s_ao?他们两个中,如路世墨所言的无形的对视,也是因为命运石之门的选择和无形的吸引?

    沈沐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智障。

    不过。

    算了。

    反正现在没有立刻和狼队撕破脸的打算,今天晚上回去试一下,如果11号真的是混血,那1号的身份还真值得考虑一下,如果11号撒谎了,这两个人铁定是双狼了!

    就怕路世墨晚上把1号毒了……不过应该不会,怀疑这两个人是双狼,应该也会先毒‘混血’11号,而不是‘预言家’1号。

    最好能和路世墨单独说上话。

    沈沐看了看目前的局势,看着希望不大。

    算了,就算路世墨本来有可能因为个人任务和颜陌杠了起来,坚定地把他毒了,考虑到单茶在这一

    局,应该也会毒更保险的11号吧。

    和这些比起来……沈沐的眼皮一跳,山顶会谈都快要结束了,我这边还没有排到11好的头呢?

    ……实在不行,就算引起怀疑也只能硬上了。

    11号本人是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处乱摸头的事的,用发烧的借口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剩下的颜陌和路世墨,到这个时候,沈沐反而比较担心路世墨的针对,不知道为什么,沈沐直觉颜陌并不会这时候挑明这个找自己的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分道·惊变

    天色渐渐越来越暗, 高子昂踢走脚边的一块石头:“怎么着,现在是怎么办?各回各家?还是干脆我们几个一起行动?”说着,高子昂朝山的南面看了一眼。

    “我们呆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吧,总不能在山顶过夜。”沈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心中稍定, “再说系统让狼杀人,就算我们都聚在一起, 也阻止不了什么, 晚上还是回屋里好好休息吧。”

    “那我们就各回各家喽?”高子昂扯了扯嘴角, “几位往哪边走啊?我们不会都是一路的吧。”沈沐感到他的目光又扫了过来。

    沈沐有心等11号先决定路线,不说话。

    颜陌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说话,沈沐感到11号的目光又扫了过来。

    路世墨眼眸垂了垂,似乎并没有感到眼前的异状:“我往北边走。”

    “我也是北边。”见另外两个人接着沉默, 颜陌开口了。

    “那11号你也是北边, 和1号一路?”路世墨随口问道。

    “哈?我是南边。”晚上约了1号,没必要在此时引起多余的怀疑,高子昂直接说了和1号相反的方向, 况且他本来就住在那边, 只是此时晚上有约,还不打算回去罢了。

    沈沐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我也是南边, 那我和11号从南边走了。”

    “这个山沟, 最好还是注意一下。”几人正打算分头下山, 颜陌突然开口,拉回了其他人的注意。

    “注意不掉进去吗?这不是废话吗。”高子昂挑了挑眉。

    “不是。”颜陌摇摇头走了两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刚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裂纹。”颜陌皱了皱眉头,将目光投向山裂。

    “怎么说?”路世墨问。

    ……

    同一时间,山南侧的一个小屋里,一个面容清隽的男子睁开双眼,望了几秒屋顶,随后拉开被子翻身坐起,他看了看手机,眉心动了动,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已经这个时间了……竟然睡了一整天。”

    银色的标记‘Ⅰ’在他的胸前闪烁,窗外的余光照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映出一抹与他容颜不符的冷淡杀意。这个人,竟然是正在山顶的1号颜陌!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中的颜陌推开门来到屋外,看了看西坠的斜阳,这个时间差不多可以前往与11号约好的山顶了,不过颜陌并没有急着赶去的打算,他不紧不慢的在山林中行走着,眉心始终微微拧着,似乎陷入了什么并不愉快的回忆或思考。

    再次来到这个地图,本来以为可以破解上一次的谜题,但现在却陷入了僵局,难道就这样让这一局结束吗?

    “颜陌,等着我,我从地狱回来,一定会送你下去,换你来品尝一下人间地狱的滋味!我的好阿陌,你可要等我,10年,20年,你要是有本事,就在现实中找到我的身体,尽早杀了我,不然,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愉快……咳咳……”

    离上一次在这个座山……这段回忆,在现实中应该已经过去,多久了呢?有……四年了吧?但在悬命游戏中,沉睡的这四年只有一瞬,这一切仿佛还发生在不久之前。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这个地图有什么猫腻吗?还是那个人本身拥有某种‘权限’呢?……来到这个地图两天,游戏本身进展的不算太顺利,也还可以。意外失去了一名队友8号,我和11号也受到了怀疑,对方那边形势倒也未必有多乐观,但确实不该再拖下去了……

    而改变自己一生的那个噩梦般的谜题,现在却没有进展,难道确实和这个地图无关,是那个人个人的因素造成的吗?

    哗啦啦……前方树丛中传来一阵响动,把陷于沉思的颜陌拉回现实。

    有人?

    颜陌微不可见的薄眉轻蹙,停下脚步。

    周围一片安静,树叶不再响动。看来对方也察觉到有人靠近,暂时停下了脚步。

    静默了大约有几分钟,周围始终一片安静,刚才的树叶响动似乎只是错觉,颜陌却依然不动,手伸进口袋,指尖划过一样东西。

    又过了几分钟,从某个地方再次传来了轻微的响动,似乎对方将刚才察觉到的响动当做了错觉,很快,响动朝这边靠近,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颜陌面前,对方突然看到颜陌,似乎吓了一跳:“诶?是你啊?吓死我了!突然看到一个人影,还以为是什么……不过你怎么在这啊?”

    “是你啊。”颜陌看着来人,对方是昨天在山底见过的7号,和昨天神采奕奕的样子相比,今天7号多了几分狼狈,他的右脚似乎受了伤,有些不太方便,人也不太有j-i,ng神,昨天和7号在一起的5号今天也没有出现。

    “你的脚怎么了?”颜陌收回落在他右脚的目光,转而看着赵旭的眼睛。

    “哦。这个啊,崴了一下。”赵旭伸了伸腿,“没什么大碍,早晨疼的比较厉害,下午好多了。嘶——”这一伸腿不小心甩到了脚脖子,赵旭疼的皱了皱眉。

    “不要紧吧?”颜陌走了几步站到赵旭身边,“扭伤了脚就应该好好歇着,你在外面走动,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赵旭抓了抓头发,“本来也没想出来,不过下午好多了,一整天都闷在屋里,也太虚度光y-in了。反正也没什么事,随便走走,说不定还能有什么线索。”

    颜陌点点头:“有什么线索吗?”

    “唉。”赵旭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呢,你怎么在这,今天没再下山?”赵旭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没有,我今天也想在山上随便走走。”颜陌轻笑了笑,“看来我们都一无所获呢。”

    “唉,早知道还不如在家歇着呢!”赵旭有几分感叹。

    “你住在附近吗?”颜陌问,“早些回去吧,天快要黑了,你的脚又不方便。”

    赵旭眉宇间划过一丝忧愁:“我还真不住附近。”

    “下午脚好些了,

    我就慢慢的在林子里随便逛逛,一开始没觉得累,就慢慢的越走越远,半天下来也走了不少路,现在走多了,脚又瘸的厉害了,还得慢慢走回去,唉。”

    “噗。”颜陌轻笑了一声,“你真是一个j-i,ng力旺盛的人啊。快些回去吧,晚上可能有危险,要我送你回去吗?”

    “哈,不用了!”赵旭立刻干脆的拒绝,1号的身份现在可还是存疑的,并且是往不好的那方面偏,赵旭心里也是在犯嘀咕,1号今天没去山底,那不知道和他撞个人任务的路世墨要怎么试探1号啊。

    拒绝的太干脆,赵旭也有点不好意思,补充到:“这么晚了你也别在外面耽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走的慢点就慢点,路我还是记着的!”

    颜陌温和的笑了笑:“你是怀疑我的身份吗?”

    “啊?”赵旭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一时有些卡壳,卡了两秒cpu重新运行起来,“……你难道不怀疑我的身份吗?怀疑才正常吧,我又不是预言家,有没查过你。倒是你,”赵旭脑后吹过一阵凉风,身体当下警觉地紧绷了起来,“你倒像是不怀疑我是狼哦?”

    颜陌笑了笑,赵旭更加警觉起来。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回去不方便,才提出帮个忙,没有别的意思。”见赵旭依然瞪着眼睛,颜陌眯眼笑了笑,“我并不是不怀疑你是狼,而是你是不是狼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嗯?”赵旭疑问。

    “告诉你也不要紧,其实我的身份是吹笛者。”看着赵旭吃惊的睁大眼睛,颜陌忍不住又笑了笑,“所以你是狼还是平民,抑或是女巫或者混血,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而我昨晚也已经标记过你了,因为白天见过你,标记的时候直接选了你。”

    “这……”赵旭之前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听颜陌这么一说,还真的……合情合理!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可以解释1号对他人身份不太关心的样子,也可以解释他比较自由的个人状态,赵旭灵光一现,“那你昨天说你的个人任务是保护预言家,该不会其实……”

    颜陌点点头:“你猜对了,我确实在找预言家,不过我的任务其实不是保护预言家,而是标记预言家,在游戏结束之前,我要保证预言家一定已经被我标记了。”

    “嘶——呼。”赵旭换了一口气,心中已经相信了颜陌的身份。虽然吹笛者同样与好人不共边,但对立性没有像好人与狼队之间那么决绝,虽然最终的取胜方式不同,但那也是最后了,中途吹笛者可以说是无害的。再说这才第二天,吹笛者一时半会怎么也赢不了,倒也不需立刻为敌,暂时共存是没问题的。

    “虽然并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过再不说我已经被标狼打了吧,”颜陌笑了笑,“我可不想替狼背锅。”

    ……

    夕阳渐渐下沉,手机上没有秒针的时钟无声的旋转着。

    山顶的四人说完了关于山震和山裂的分析,不再多言,也没有人提出明天再约,分别下山了。

    路世墨和颜陌虽然都住在山北,但他们似乎一个靠东,一个靠西,一开始就选了两天不同的路下山。

    沈沐和11号高子昂则从山的南边下山,心怀目的的沈沐有意和高子昂最初选了同一条路,先搞定标记,中

    途再找个理由把他甩掉。

    第一百六十章 血染

    “你也走这边”高子昂问沈沐。

    “好像是这边。”沈沐一边走一边打量, “我记不太清了,要再观察一下。”

    沈沐一边看路一边说着,脑中却回放着刚才在山顶的最后一段画面。

    ……

    “你们不觉得这个裂纹裂得太整齐了吗?”颜陌皱着眉头对高子昂和路世墨说。

    “你这么一说,是挺规整的。”高子昂也皱起了眉头, 走过去仔细观察起来, 打量了片刻,“不过山裂本来就是这样的吧?……印象里好像是这样的, 我在现实中还没遇到过这种自然景象。”

    “你们看, 尤其是山脚的两边。”颜陌的声音传来。

    “嗯……”路世墨沉吟着观察起东边的裂纹, 高子昂也好奇的走到西边仔细观察起来。

    沈沐正准备再凑过去仔细观察一下,突然一股力道猛地拉住了他的袖子,紧接着耳边响起一个很轻的声音:“现在不方便说话,晚上恐怕不安全也算了, 明天上午在这里等我。”

    是颜陌。

    他的声音又轻又快, 像一片羽毛一样划过耳边。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颜陌说完立刻松开沈沐的袖口,沈沐却知道这绝非幻听。

    说完这句话, 颜陌朝路世墨走了过去,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高子昂也扭过头朝东边走了过去:“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山裂到底有什么猫腻?”

    “是这样的, ”颜陌看向高子昂, “这个裂口过于整齐,而今天山震的时间又是早晨6:00, 时间也是整点,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有没有可能……”

    “可能什么?”

    “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一个开始?”颜陌严肃的说,“有没有可能接下来每天6:00.这道裂缝会逐渐扩大,或者都会山震一次,山震的程度会逐渐加深,如果我们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游戏,就会被,一锅处决。”最后四个字,他咬的干脆利落。

    “这……”高子昂吓了一跳,又渐渐放松下来,“没可能吧,你别瞎想,你这么想一点儿依据都没有。”

    颜陌:“那他就是随便震了一下吗?”

    “只是震了一下而已,山脚那还有一条河呢,照你这么说,那难道就是‘随便有了一条河’吗?本来就只是地图而已,又不是真的山,没什么逻辑,也是很正常的,要是真的山,我早急了。”高子昂想通了,重新放松了下来,笑着拍了拍颜陌的肩膀,“安心啦,只不过原来的地图都是在室内而已,所以没见过,这是第一次从室内到室外,你怎么知道它本来不是这样的?”

    “也对。”颜陌的眉头逐渐舒展。

    “安兄,你怎么看?”路世墨突然向一直安静如j-i的沈沐发问。

    “啊。”突然被cue,沈沐眨眨眼睛,“我觉得山不可能突然就崩了吧,是不是巧合到不清楚,不过不论是不是,我们都没什么能做的吧。迷惑也没什么用啊。”

    颜陌突然提出的这个假设,和刚才两个人在山顶对这场异变的分析完全不同,而且很不走心,沈沐当然知道他只是为了转开11号和路世墨两人的注意力故意这么说的。明显能感觉到,颜陌对自己的态度和对他人的不同,之前只有两个人在山顶的时候,颜陌明显要更加的……

    既然已经达成目的,颜陌也不再纠缠,对高子昂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从善如流的改口:“可能户外的地图确实是这样的吧,会有一些想不到的奇怪变化,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规则没说,没理由把我们一锅端了。”

    “我倒觉得山不会莫名其妙的震一下。”路世墨沉声道,“但我同样不觉得闪回莫名其妙的崩了。”以这个游戏的尿性,诱导玩家在山上放火可能性更大吧。当然这句话路世墨是不可能说出的。

    “你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高子昂耸耸肩。

    ……

    “找到路了吗?在想什么?”一起行走的高子昂出声打断沈沐的回忆。

    “在想路啊。”沈沐叹了口气,转过头无意的看了高子昂一眼,又多看了两眼,停下了脚步,担忧的问,“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啊,是吗?”高子昂也停下脚步。

    “嗯。”沈沐认真的点点头,“你觉得冷吗?不会是发烧了吧?”

    “……不会吧?”高子昂伸手试了试自己的眉头,皱了皱眉,自己试自己的体温也试不出来什么,“好像是有点冷,我还以为是天晚了,嘶……”

    沈沐适时的伸出自己的右爪,比和比高子昂的温度,又比了比自己的:“好像还好,难道脸红是被夕阳照的吗?”

    “哈哈,可能吧!”高子昂笑了两声。

    任务达成,天色渐晚,沈沐无意再和他多做纠缠,开始在心中挑选理由,把他甩掉。两人走着走着,却听到高子昂突然说,“等等,我是要往那边走。”

    高子昂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的一棵矮树:“我记得这棵矮树,看到它以后,我该往东拐了。”

    “你住东边?”沈沐也停下脚步问,“就住这一带?”

    “也不算吧。”高子昂习惯性的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今天我不是从这边上山的,昨天倒是从这条路走的,我走的不是直路,往东边走还要再往下拐。现在直着下去到后面拐,肯定也能到,条条大路通罗马嘛!但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走原路返回比较保险,你说呢?”

    沈沐点点头表示理解:“太对了!我就只记得方位,找起路来要麻烦一些。”

    “有方位也好,总能找到的!”11号安慰什么,“那我先走了。”

    说完11号便告辞了,很快消失在了东边的树丛中。

    刚才还在思考怎么把他甩掉,这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11号在山顶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是……挺能纠缠的一个人。本来以为还要跟他周

    旋一会儿,这么干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啊,难道其实是我被他甩了吗?”对方也在思考怎么样把我甩掉,他另有安排?

    ‘跟踪’这两个字飘过沈沐眼前。沈沐看了看时间,六点多了,一个小时之内天大概就会完全黑了。

    先不跟过去了。沈沐收回目光,心中做了决定,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手机。很快就可以知道11号的身份了,这个人,非混血即狼。

    ……

    另一边听颜陌微笑着说完‘我也不想替狼背锅’,赵旭也笑了:“你真的要替狼背锅了,你看着完全不像是好人你知道吗?”

    “你觉得好人现在赢面大吗?”颜陌冷不丁的问。

    “赢面大不大……我不知道啊。”心中信了颜陌吹笛者的身份,赵旭也放松了不少,“出局的人除了4号,完全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身份……对了,你今天为什么要投12号?”

    “12号比较可疑吧。”颜陌笑笑说。

    “是比较可疑,但你没必要帮好人玩吧?”赵旭问,“随便投一个不好吗,从外置位。狼出去太快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吹笛者这张牌我也想过,其实就是拖得越久越有利吧,游戏结束的太快,根本没有赢的机会。”赵旭摇摇头。

    “狼出的快吗?”颜陌有些好笑的叹了口气,“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出局的人中有没有狼吧?可是,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有神。”

    赵旭苦恼:“也是啊……”

    颜陌情绪似乎也有些低落,苦笑了一下:“而且我投12号,并不是从这方面考虑。只是想自保罢了。”

    “啊?哦!对呀!”赵旭一拍脑门。昨天和猎人上pk台的是1号,变票投猎人的是12号,身为1号的颜陌,为了自保会投12号再正常不过了。

    “咱们别在这站着了,”颜陌走到赵旭身边,“趁天还没全黑,我送你一段吧?”

    “这……不用了,我这么大一个人了,又不是摸不回去!”

    没有错过赵旭口中不同于刚才的坚决,有着些许的迟疑,颜陌笑了笑:“走吧,我就送你一段儿,也方便一点,太远了我也是不送的,我还赶着回去呢!”

    说着,颜陌扶住赵旭。

    听颜陌这么说,赵旭也不再推辞,笑着道谢:“那就谢谢你……啊!!”

    道谢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赵旭出口的声音变成了惨叫。后脑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赵旭一时大脑一阵发麻,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啪!

    第二次撞击落在赵旭的后脑上。

    赵旭缓缓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触感是一片温热的黏润,赵旭把手伸到眼前,入眼的是一片红色。

    赵旭终于反应过来:“你……”

    duang!

    话没有说完,赵旭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颜陌静静地站在一旁,右手拿着的是一块长形的石头。石头一直放在兜里,此时也有了几分温热,较尖的那一头已经染上了红色。

    看着倒在脚下的赵旭,颜陌面无表情的伸脚提了提他,脚下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将石头随手扔在脚边,染血的石头滚落到一旁的枯叶上,颜陌无声的叹了口气。

    “长点心吧。”

    “五年后从沉睡中醒过来,别再这么单纯了,我以前都没你这么天真。”

    颜陌说完,蹲下身,探了探赵旭的鼻息。

    还温热的身体已经没有呼吸了。

    颜陌:“……”

    垂眸沉思了片刻,颜陌又将手缓缓地放到赵旭的脖子上,准备加重力道,以保万无一失。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忆

    手上的力道缓缓加重, 指尖上传来的是微弱的起伏。

    果然还没死透啊……不对!!颜陌的心猛的一惊:一个人的呼吸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还有脉搏?!如果陷入昏迷,应该同时有微弱的呼吸和脉搏!但刚才试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

    颜陌察觉到不对, 但已经来不及了。电石火光间, 原本躺在地下的赵旭猛的翻身坐起,反制住正掐住自己脖子的颜陌, 狠狠的把他推翻在地。

    碰!!

    颜陌的后脑勺与地面发生了猛烈的撞击, 一阵强烈的眩晕立刻感冲击着他大脑。

    糟糕……很快颜陌失去了意识, 陷入了昏迷。

    “呼,呼……”赵旭松开揪着颜陌前襟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与此同时,赵旭脑后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刚才那两下石头砸的可不是虚的, 那时赵旭真的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脚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但与地面撞击的强烈疼痛反而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些,赵旭咬着舌头假装昏迷, 等对方直接离开或者再采取别的行动。

    果然, 颜陌走近确认赵旭的生死状态,赵旭抓住这个机会反扑倒颜陌, 虽然反击了颜陌, 这一下更猛的用力让赵旭原本就眩晕的大脑更加不稳, 意识再次模糊起来。

    “艹!”赵旭骂了一句,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上的血液, 心中略过一阵恐惧,赵旭立刻勉强站起身,踉踉跄跄走了几步。

    砰!!最终赵旭还是逐渐失去了意识,摔倒在了离颜陌不远的地上,陷入了昏迷。

    沙…沙……

    前后十几分钟的工夫,林中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动枯叶的声音。

    冷风卷过一小堆枯叶挨着地面扫过,有几片树叶挂在了地上两人的发间。天色越来越暗,月影也逐渐清晰,描绘着地上二人的轮廓。

    谁先醒来,谁就能主导自己的命运。

    ……

    “耶,总算熟悉起来了。”

    之前对高子昂用的借口‘找不到路了’,并不算全是借口。东拐西拐走了半天,眼前的景色终于渐渐熟悉了起来。虽然离房屋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一个小时之内应该就能到吧!

    一天没有吃东西,还有点饿的。虽然又饿又累,不过沈沐的心情还不错,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完成个人任务了。

    个人任务就像悬在头上的一柄剑,游戏正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而个人任务这柄剑也随时可能掉下来。

    完成个人任务之后,心中这块石头也该落地了。

    沈沐的思绪再次飘回无间局的那个下午。

    “其实我一直好奇想问你,你上一次,是玩到第几局,失败的?”

    “嗯,”安羽掰了掰手指头,“嗯,是第几局呢?我数一下,五、六……”

    沈沐渐渐屏住呼吸。

    一只手一共也没几个指头,安羽马上就数完了:“嗯,你猜?”

    沈沐:“……”

    沈沐“那我猜了,首先,之前同学见到你的时候都表现的很正常,所以阿羽你之前并没有陷入过几年的沉睡,也就是说你最多被打回到前几局过,但不是‘复活生’。你对个人任务这么了解,一两局肯定不能了解的这么清楚吧。当然了解一件事情并不一定要亲身经历,有可靠的消息来源,同样可以得到足够多的情报。”沈沐笑了笑,“不过你不可能只玩了一两局附带个人任务的地图。”

    安羽:“为什么?”

    沈沐:“你都数完6了啊!!怎么可能只玩过两局,至少也得玩过3局,到第七局了吧。”

    安羽:“……我不能数错了吗?”

    “那你赢了。”沈沐立刻诚恳的甘拜下风,“是我输了。10以内的加减法,我,我不该天真的以为大家都会数10以内的数。”

    “谢谢,请输家上缴自己的筹码。”安羽把手先伸到沈沐面前。

    沈沐从善如流的伸出自己的右爪搭了上去:“没有筹码,r_ou_偿吧!”

    “不过你说的对。”安羽和沈沐十指相握,侧过身坐到沈沐身边,“我确实不只玩到第6局。我对个人任务的了解一方面是自己的经验,另一方面也确实和他人进行过情报交流。”

    “所以到底是第几局?”沈沐还是很好奇的。

    “嗯,你猜?”

    “喂!”

    “啊,等一下,话说团体任务和个人任务矛盾,比如一个人的任务真的是保护敌方团队胜利的话,那这个玩家的任务是以个人任务优先?”沈沐又想到了什么,重新问了一遍之前的这个问题。

    “是啊,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怎么了?”

    “那如果一个人他是女巫,他的任务是帮助狼队取得胜利,那么狼队胜利这个人也会跟着晋级,对吧?”

    安羽点头:“对。”

    沈沐问:“他自己知道吗?”

    “是知道的。”安羽听明白了沈沐的疑问,“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接过类似的任务,不过他不是女巫,只是一个平民。他的任务是保证狼队胜利,并且自己能活到最后,个人任务里有非常清楚的说狼队胜利他才会晋级。”

    “那这个任务,其实不难啊。”沈沐的脑子转了过来,“甚至可以说非常的简单了。理论上,预言家验了这个人是好人,那好人方就更不会提防他了,就算发现他有异动,也会以为这个人是个暴民,把注意力放在对付狼上。”

    “嗯,确实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安羽说,“不过这种事情,不存在‘理论上’——因为每一局的玩家完全不同的。所以即使是同样的规则,也会发展出完全不同的剧情。”

    安羽眉脚弯了弯,接着说到:“两个人同样拿到这样的个人任务,可能有的人会非常顺利,像你刚才说的没有被过多的怀疑。大家即使知道每个人都有个人任务,但一般只要自己没拿到类似的任务,也不会那

    么容易想到,会有人的个人任务和团队任务完全对立,这个人凭借自己身份的保护色,可能意外很容易的完成任务也说不定。”

    “但同样被怀疑也很正常,越往后越没有省油的灯。可能有人早就想到个人任务的多样性了,拿任务的这个人帮忙帮得太明显,即使被查验过是好人也很容易被怀疑的。倒不如说越往后拿到这种任务的人就越没有优势吧,一开始大家对个人任务不了解。”安羽继续说到,“而且早期的大部分任务其实本身也没有那么极端。”

    早期?那看来也不止7局了吧,8局起步了。沈沐在心中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没有打断安羽的话,只是温柔的握紧他的手。

    “不过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安羽解释完偏过头看向沈沐。

    “对。我想问的是,这种直接让你帮对方阵营取得胜利的任务先不谈,那如果是这样的任务,比如让你保护1号,保证1号在游戏结束时存活,但1号其实是一只狼,而你的身份是一个好人,

    那这种任务,你最终取得胜利的判定标准,还是要好人方取得胜利吗?”沈沐眉心微蹙。

    “这种任务我还真没见过。”安羽顿了顿,“因为这个任务其实他是矛盾的。好人要想赢,必须投出所有的狼,而要保证1号在游戏结束时存活,好人就不可能赢。这就和刚才的帮助狼队取得胜利没有什么区别了,应该不会有这么模糊不清的任务,就我所知道的,所有个人任务再坑爹,也会清楚的告诉玩家到底该做什么。”

    “那反过来呢?”沈沐若有所思,“有一个人他是狼,但他的任务是保护1号在游戏结束时胜利,而1号是个好人,并且一局狼队的判定标准不是屠城,而是屠民,这样的话就不存在绝对矛盾了吧。”

    “反过来倒是有可能。”安羽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任务就很难了,相当于既要保证狼队取得胜利,又要保证1号在游戏结束时还活着,那么1号是民就得屠神,1号是神就得屠民。”

    沈沐感慨:“这才是真的难得那一种啊……不过个人任务不管简单还是难都很坑啊。因为本来在游戏中取得胜利就需要全神贯注了,还需要分神来思考个人任务,为了完成个人任务,甚至本来游戏本体能赢的时候,还要考虑该不该这个时候赢,是不是不能赢得太快……说不定就错过了唯一可以赢的时机了。而这个个人任务呢,除了极少数极难的有奖励以外,大部分情况下……”沈沐摇摇头。

    “个人任务这个东西挺看运气。”安羽说,“刚玩第5局的时候我也想过,有了个任务以后,到底会给局势造成什么样的变化?但后来发现,其实它对局势的影响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就像你说的,一个人的j-i,ng力是有限的,债多不压身,大部分个人任务的完成其实和实力没有直接关系,看的是运气。”

    “运气好了,你要保护的人自己就是最强的。”沈沐接过话,接着唏嘘,“运气不好你要保护的人第1天就死了,搞不好,你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算你本人的能力再强也么得用。”

    “不过有一点,其实,”安羽稍稍犹豫了一下,“和我交换情报的一个人说过,他见过一个人,只完成个人任务,没有正式取得胜利也通关了。而他的个人任务和正式胜利是没有绝对矛盾的,发布个人任务的时候也没有说只需

    要完成个人任务就可以,并且他们那一局,一开始在发布整体规则的时候也说了,个人任务和整体规则都要完成。”安羽捋了捋下巴。

    “还有这种好事吗?”沈沐不是很信。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夜

    “谁知道呢。”

    “会不会又是bug?”沈沐若有所思。

    “不知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甚至不能保证真的有这么一件事。”安羽有些感叹,“是bug或者是玄学呢?比如,有没有什么隐性设定,运气好的话只完成个人任务也会被放行?”

    ……

    呼……一阵突然吹过的冷风把沈沐带回了现实。

    沈沐笑了笑:只完成个人任务也会被放行, 会有这样的好事吗?

    如果有的话, 也不要给我了,把这个机会留给妹妹她们吧。

    看了看表, 九点多了啊……抓紧赶路吧!

    ……

    吃完晚饭, 沈沐抹抹嘴, 舒适的伸了一个幅度不大的懒腰。手机静静的放在旁边,灯油此时只剩一半儿了。

    10:40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呀,还有一个小时, 就是揭晓谜底的时刻了。沈沐的嘴角扬起一丝隐秘的笑意, 起身熄灭油灯,拿起手机打开人物状态界面。

    剩下的8名玩家还是正常的白底黑字,上一个变成黑底红色的玩家依然是使用黄色权限意外脱出的10号林天瑞。

    将手机放下在桌子上, 沈沐把剩下的食物和水重新拿回床下的箱子中。两分钟后回来重新拿起手机, 瞳孔猛的一缩:“什么?!”

    两分钟前还是白底黑字的7号,此时已经变成了红底黑字!

    赵旭出局了……为什么?!他遇到袭击了?……现在已经是夜晚了, 有可能狼人选择了杀他。但是为什么……

    沈沐三步两步走到门口, 放在门上的手轻轻颤抖着。

    冷静。

    沈沐阖了阖眼:无非是两种可能, 是狼动手和不是狼动手。

    如果不是狼动手。那要么有人的任务是要杀赵旭,要么对于这个人而言, 死的是谁不重要,把不知身份的人都杀掉,能杀一个是一个,总人数越来越少,自己赢的几率也自然越来越大!

    如果是狼动手,同样有两种可能。第一,赵旭本来就是狼队的目标,他的死并不是一个意外,而是狼队的选择。

    第二,狼队本来想杀的人不是他,但既然遇见了,又有条件……能杀一个是一个!

    况且今天赵旭脚还受伤了,即使是单打独斗也会有不便。

    但是……要是死于系统杀就不说了,如果是狼队亲自动的手,赵旭再不便,基本的战斗能力还是有的,动手的这个人。应该是个男人,或者不止一个人,又或者,是能让赵旭放松警惕卸下心房的人……甚至,可能是他认识的人。

    沈沐的手轻叩着木门,片刻后停下敲击,缓缓推开木门,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赵旭的木屋,门前一片寂静,沈沐看着关闭的屋门,在门口静立了两分钟,面色凝重。

    吱~木门被没有任何阻力的推开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

    空无一人。

    沈沐走进屋内,用手机的光在桌上找到显而易见的油灯,赵旭的灯油比自己剩的还要多一些,火折子倒是不在桌上。

    随身带着吗?

    以防万一,沈沐自己的火折子也是随身带着的,取出自己的火折子点亮了油灯,屋里顿时明亮了不少。

    沈沐的目光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床上的被子没有叠,散乱的堆在床上,是最常见的掀被下床的姿势。沈沐举着油灯先到床底下,食物和水都没有减少,沈沐甚至检查了一下床下有没有放置珠子的机关,当然是没有的。

    屋内看不出打斗的痕迹,看来赵旭是自己离开的。

    为什么呢?沈沐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

    一个人在受伤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四处乱跑,是有人把赵旭带走了?还是他想起了什么需要出去的理由?

    可是为什么?能有什么理由?沈沐把油灯重新放回桌上,静静的站在桌前。桌上的烛火明明灭蔑,随着从门中吹进来的风四处摇晃,沈沐走过去随手推上门。

    赵旭是我见过的第1个人,从第1天早晨开始,大部分时间都是一直和我一起行动的,他应该没有多余的情报,所以自己突然想起什么必须要出去的理由可能性是很低的。

    那是有人来带走他的吗?可是有什么理由能带走一个行动不便的人?

    带走一个人的理由……赵旭怎么想的沈沐不知道,但如果设身处地,换成自己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能带自己走的,要么是熟人……如果真的是熟人,这个理由自己不猜也罢,猜也是猜不出来的。

    要么,这个人告诉自己,外面有情况。比如有人受伤了需要帮助,或者,又发现了一具死尸。

    总不可能是赵旭自己闲着没事出去散步了吧。沈沐揉了揉太阳x,ue。

    砰!沈沐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油灯再次随着震动摇晃起来。这真的是,太……

    深呼吸了一口气,赵旭腿脚不便,即便出门也不可能走的太远。沈沐熄灭油灯,离开了赵旭的房间。

    ……

    12:00。沈沐停下脚步。

    这半个多小时,沈沐一直在附近的林子中试图寻找一些痕迹,但一无所获。

    是夜太黑的原因,还是真的什么也没有留下?……不管赵旭是怎么死的,死于系统也好,死于被狼杀也好,这么大一个人身体不可能凭空消失,而杀他的人也不可能有办法不留痕迹的解决掉一具尸体,附近应该会留下迹象。

    沈沐打开手机,先完成个人任务吧。

    在可以标记的界面,沈沐扫过今天出现的号码,眼睛渐渐瞪大。

    界面上显示的两个号码是11号和……3号?!

    我今天标记的人是11号和1号,这一点绝对不可能弄错!……系统坏了吗?!

    不,等等。动不动就怀疑系统坏了不好,本来可能做对的判断也

    会变成错的。

    那么按照系统没坏,重新来判断这件事。我判断他们是1号和11号的标准,当然是他们胸前的号码,以及抽狼牌中模糊的身影和他们的自述。

    如果颜陌并不是1号,他撒谎,这个谎其实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技术含量来支持……

    “只需要拿到衣服的1号,呸,1号的衣服……就可以了!”

    如果系统没有问题的话,那颜陌,其实是3号?

    但是为什么?这个c,ao作没有意义。

    3号穿着1号的衣服,那1号呢?沈沐再次调到人物状态界面,1号和3号的号码都好好的亮着。

    如果1号死了,3号还可以捡他的衣服,但现在1号也好好的活着……我昨天就见过颜陌,那时候他就是1号了,如果颜陌是3号,要弄到1号交换衣服,那就必须是在这之前的事。可是在这之后,1号每一次的投票都按时执行,目前为止要好好的活着,如果3号对1号做了什么,通过暴力手段取得1号的衣服,1号会这么平安无事的投票吗?……最重要的是,3号非要穿1号的衣服,根本就没有任何收益啊!

    总不可能他的任务就是要抢到别人的衣服,并且伪装这个人吧……虽然听说什么样的个人任务都有,但这个也太奇怪了,真的会有抢衣服这种任务吗?

    诶,不管怎么说,11号应该没有问题,先把11号搞了吧。

    沈沐选择了标记11号。

    重新返回个人任务界面,依然是浅黄色的50%。沈沐眼瞳一闪,果然,11号并不是混血,那他只能是狼了,那么,11号和1号啊,啊不等等,1号这个事情……沈沐一阵头大。

    1号这个事情还没理清楚,之前的很多推论都模糊了起来。

    如果我这两天见到的1号其实是3号,那和11号有关系的,到底是真正的1号还是3号?

    来到悬命游戏以后,拿平民也好,神牌也好,狼牌也好,被怀疑出局、被杀、有人场外,什么样的情况没遇到过,但无论遇到什么危机,沈沐的大脑始终对局势有一个清醒的判断,沈沐还从来没有这么懵逼过。

    看着标记页面上孤零零的3。

    “噗。”不管你是几号,反正能标记的也只有你了。

    沈沐动了动手指,选择了标记3号,然后再次返回个人任务界面,眼瞳再次放大:“我的,天啊。”

    原本淡黄色的圈已经变成了绿色,圆圈中心大写的50%也变成了100%。

    1号……不,3号,是,混血?

    “让我缓缓……”

    如果3号是混血,难道?混血可以变成自己选择的人的号码吗?这……很荒谬。

    如果不是看到3号是混血,沈沐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但是3号是混血……6号被野兽撕咬的尸体再次浮现在眼前,吹笛者可以自动学会吹笛子,狼也可以变成真正的狼,那混血可以变成所混之人的号码,好像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可是给混血这个功能的意义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系统不可能只是为了好玩。

    而且真的是这样吗?不管怎么说还是太离谱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系统还没有坏到这种程度的情况下。

    万一系统真的坏了,1号确实是1号,在我的界面莫名其妙的变成3号,那可就……

    不,等等。如果1号是混血,今天11号自称是混血的时候,为什么1号,不说呢?

    除非他混了11号,但是没理由吧,这也太巧了。就算他和11号认识,在最初选择的时候,他又不知道11号是谁,不可能专门去选11号。

    果然事情没这么简单。

    清浅的月光下,沈沐的眼瞳闪烁着幽幽的光泽。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狼队·争执

    沈沐又在四周仔细搜寻了一圈,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看来夜晚再找下去也不会有收获了。沈沐停下脚步。

    “明天早晨在山顶么……”

    先前颜陌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沐是有惊讶的。不过……一切等到确定了11号的身份再做决定。

    现在11号的身份是确定了,但11号已经不重要了。

    今天晚上的这个信息……这一面是非见不可了。

    白天行走了一天, 之前刚回到屋中吃东西的时候, 沈沐已经觉得很累了——不管11号是不是混血,反正今天能标记的就两个人, 标记完了先好好睡一觉!

    但此时, 明明做了更多的活动, 困意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止如此,原本已被消耗的体力,此时也变得充盈。

    月光下,身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

    凌晨2:15。

    冬天夜晚的一切更加的安宁, 如果是夏天, 也许还会有虫鸟的叫声,但此时,除了微风扫过枯叶的声音, 林中一片寂静。沈沐也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陷入了睡眠, j-i,ng神归j-i,ng神,但相约时间毕竟是早晨, 没有必要晚上无端消耗j-i,ng力, 现在就前往山顶, 未免太急躁了,是自乱阵脚。

    而此时的山顶, 一个人影姗姗来迟。

    “你他妈还知道来啊?!”原本寂静无人的山顶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声音的来源是山顶边缘处的一棵树下。一个人坐在树下靠着树干,无论是生理上的脸色还是表情都很不好看。

    “抱歉。”来人正是颜陌,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坐在树下的高子昂没有注意这些。他缓慢的从树下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四肢,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兴师问罪之意不加掩饰,“约的晚上,你半夜来,真打算让我等一夜,把我冻死在这儿,你挺有种的!”

    “我要是真有这个打算,就昨天那个点才来了。”颜陌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你干脆不来了呗?!”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高子昂心中怒火底骤升,“你到底想不想玩?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意思?”颜陌轻轻地皱了皱眉。

    “什么什么意思?”高子昂心中火底又是往上窜了一截,直接走过去扯住颜陌的衣领,颜陌立刻皱了皱眉,但没有挣开,“你杀7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今天晚上又投不了票了?9号预言家还在,你去杀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7号——”说到这里高子昂突然露出狐疑的表情,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松了几分。

    “……还是说7号确实是什么身份,他是女巫?”

    颜陌扯回自己的衣领,声音有些疲倦:“应该不是。”

    “应·该·不是?”高子昂重重的咬住‘应该’这两个音,牙齿几乎要咬碎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杀7号,我没意见,你tm说好的来和我商量的,你要杀7号,我们晚上可以投7号!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投7号确实是我们走向胜利的最优策,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这招先斩后奏玩的倒是很木奉啊?!”高子昂狠狠的一脚踢在地上,扬起一阵沙土,如果颜陌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下一脚很可能对准的就是他身上。

    “我tm的在山顶等了你几个小时?你自己数数,你告诉我你跑去杀7号……”

    对于这一点,颜陌心中并未真觉得歉意,但迟到这么久也确实并非本意,况且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的失误……

    “是我的问题。”颜陌解释到,语气非常诚恳,“我对7号动手的时候天还没有全黑,我原意并非浪费今晚的名额在7号身上,出了一些意外。”

    这句话让高子昂外冒的火苗回退了一些,高子昂眯了眯眼:“你打算对7号动手,呵。7号是什么身份?你出了什么意外?”

    “7号不像女巫,我冒充吹笛者,他也很平静,应该是个平民。”

    意外……颜陌感到后脑的伤口一阵阵发痛。在赵旭醒来之前先恢复意识,是意外的幸运,还是命中注定的命不该绝呢?

    刚刚受了冲击,又走了这么久的路,纵使白天休息了一天,颜陌此时也有些撑不住。但自身的弱点没必要让眼前的人知,‘队友’就是临时组队,利益暂时共边的人而已。

    “我冒充吹笛者,7号对我放下了警惕。”没必要隐瞒的情报,颜陌不做多余的隐瞒,“我用石头袭击了他的后脑,他倒在地上,我试探了他的呼吸,没有鼻息了。”

    高子昂素来成绩优异,当然不笨,他脑中转了转,嘴上的嘲讽却不减:“然后你以为他死了,就走了,结果被他反杀了,哈?”

    当然,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颜陌,那最终取得胜利的自然也是眼前的颜陌,况且他还提到当时天还没有黑,这中途一定又发生了其他的情节。高子昂能想到这些,但嘴上只想讽刺1号。

    “差不多吧。我想补刀掐死他,但是发现他还有微弱的脉搏,这个时候我被他反袭击了,撞在地上。我就昏了过去,等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发现7号竟然还倒在我身边,还晕着,没有死,大概是之前弄我那一下脱力了吧。毕竟我砸的那两下……”颜陌冷笑了一声。

    “是几点?”高子昂没有漏过细节。

    “十点多吧,快十一点了。”

    “然后你就把他掐死了?”高子昂的语气不善,“你这个时候杀了他已经影响到我们今晚的名额了!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颜陌没有回答他,只是冷笑了一下:“你会放过差点杀死你的人吗?”

    “你说你之前心情好的时候还没有天黑,”高子昂想到什么,“那时候是几点,六点多?”

    “是。”颜陌点点头。

    高子昂语气不善:“那离我们刚分开没多久啊,你也走不远,这么说7号的尸体就在附近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和我商量一下,怎么就来不及了,你就这么怕7号跑了?”

    颜陌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什么我在说什么!”高子昂心底的火焰又开始上窜,“你说我在说什么?!我们下午分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这一会儿的功夫你能走……”

    “你说什么?”颜陌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比刚才低了几分。

    高子昂笑了:“你是听不懂人话?”

    “你说我们下午见过面?”颜陌像是没注意到高子昂的针对,声音微哑的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太奇怪了,高子昂收住了声。奇怪的不止是这个问题,还有1号的声音……高子昂心中警觉起来,但被放了一晚鸽子,差点被冻死的火气不是说收回就能立刻收回,“怎么,年纪大了,连今天下午刚发生的事儿都不记得了?我、你、5号、2号今天下午在山顶……”

    随着高子昂每吐出一个词,颜陌的脸色就失去一分血色,随之增加的是一份难以形容的……肃杀之意。高子昂真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语气也不由得有些变了:“你到底怎么了,别告诉我你真失忆了!”

    “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我!”颜陌的声音中透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急躁,眼底翻涌着高子昂看不懂的情绪。

    “啊?”刚才被颜陌的气势镇住,此时高子昂已经缓过神来:1号变狼的机会已经用到了,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你注意一下说话的态度!”

    同样想到什么的颜陌眼神动了动,语气缓和下来:“不好意思,是我太急了。”

    看到自己的队友服软,高子昂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但随后颜陌说出的话,让他唇角刚扬起的笑容凝固了。

    “我今天白天投完票之后一直在睡觉,下午醒来之后已经是傍晚了,随后我在上山的路途中遇见7号,发生了刚才我说的事。”

    “等我再次醒来以后已经十点多了,解决完7号以后我就立刻上山,中途并未停歇。这是今天凌晨与你分别后,我第1次到山顶,白天除了7号我并未见过任何人。”

    “你……”高子昂感到一阵荒谬,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当我是8岁的小孩吗?!”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虽然颜陌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太大的起伏,但高子昂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渗人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寒战,心中恼怒之意却突地放大,“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撒谎,那你是觉得2号和5号也是瞎子?”

    “没有。”颜陌又轻又快的打断了高子昂的话,“我没有觉得你在撒谎,相反,我觉得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我同样没有欺骗你。”

    “如果撒谎,我撒这样的谎也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我真的对你有什么歹意,”颜陌无视高子昂微变的脸色,“我说这么离谱的话,不是只会让你更加警觉吗?”颜陌顿了顿,见对方脸色有所松动,继续说到,“所以请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完整的告诉我。我们是队友,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相信我,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你。”

    高子昂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颜陌的话虽然荒谬,但正是因为太荒谬了,反而平添了几分可信。但高子昂心中并未全信:在欺骗9号和2号等人的时候,自己不是也用了‘谁没事会闲着冒充混血’这样的逻辑,来让他人相信自己的混血身份的吗?

    很多时候看上去很有道理的逻辑,根本就是扯淡!人最本能的兽性的直觉,有时候反而意外的准确。

    清了清嗓子,高子昂开始仔细的讲述今天发生的事,上午并未等到9号、欺骗2号自己是混血、追问2号关于投票的事、和2号相约一起来到山顶……

    “……然后你和5号远远看去也在很亲热的说着什么,等我们上山以后也没见你们再继续说。然后……”

    “……

    就这样最后你怀疑山震会把我们一锅端了,这tm不是无稽之谈吗?然后……最后我们就分开了。”

    颜陌仔仔细细的听完高子昂说的每一句话,月光下清瞳隐动:“一开始是那个人和5号单独在山顶,看上去很亲密的说着什么?”

    “呵!”高子昂低低的嘲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你自己的事居然反过来问我?”问第二句的时候声音也抬高了一度。

    “就是这条裂缝吗?”颜陌走过去站到山裂之前。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复活的人

    一来到山顶颜陌就注意到了它, 今天清晨两人分开之时,山顶还没有这道裂缝,颜陌当然也察觉到了它的异常,但刚才一到高子昂就炸了, 颜陌也没有机会好好询问和观察。

    “还能有哪道裂缝?”高子昂语气不善。

    “不应该有, 为什么……”颜陌的声音很轻,深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疑惑。

    “什么应该?”高子昂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是说怎么会好好的山, 突然就裂了, 不应该这样。”

    “谁知道。”高子昂对这个兴趣不大, 又开始嘲讽,“怎么,你又要说山震会把我们一锅端了?我都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颜陌没有回答他,仔仔细细的从山的最东边走到山的最西边, 观察着这条裂缝, 末了又从山西头走到山东头,站在最东端沉默了片刻后,方才走回到山顶中央。

    “我的好队友, 你有什么高见吗?”高子昂嘲问。

    颜陌顿了一下不答反问:“然后呢, 六点多你们分头下山之后呢?”

    “哼,为了不引起2号和5号的怀疑, 我专门和你分了不同的路走的!5号那小子记不清路呆头呆脑的, 我找了个机会把他甩了。然后就返回山顶, 一直等到现在!我以为你也很快就会回来。分头走只不过是个权宜之策,你还真的, 一去不回?我都以为你跟2号双宿双飞了!”

    颜墨沉默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

    “你再说一遍,之前那个1号在你们临别之时提到山裂可能引起山崩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我知道的都说了!”高子昂不耐烦。

    颜陌没有说话。

    “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高子昂真的火了,颜陌沉默的态度让气氛变得毛毛的,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从头到尾就是你一个人吧!刚才说这些都是你tm在耍我吧?!”

    不信任瞬间随着被无视与身体的不适剧增:“我在这里受冻了,大半夜tmd你是在玩我呢,是吧?!”心中升起一股狠意,高子昂拿出手机,“好,既然这样看看到底谁玩谁!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呵呵。”颜陌突然笑了,在夜晚的月光下笑意格外渗人。

    高子昂无端心中一毛,却发现颜陌的笑容似乎并非针对自己——他的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透过空气不知道在看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颜陌伸手突然抓住高子昂正准备打开手机的手腕,发出一阵狂笑,高子昂心底真的一毛,立刻握紧自己的手机防止它脱手,并用力试图将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颜陌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高子昂离他非常近了,在他的眼角看到了一丝水光,心中‘当’的一下:……他哭了?艹,这不会真是个疯子吧?!

    心中升起的一丝惧意很快被压了下去:真是疯子又如何?能变成狼的人是我!1号的权利已经用过了!不过变狼的机会只有一次,用技能对付一个疯子太浪费了……

    “哈哈哈!”颜陌笑完了,缓缓松开捏住高子昂的手腕,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别激动,我是你的队友。不管是集体任务还是个人任务,我们都是没有利益冲突的,把技能浪费在我身上,你会后悔的。”

    高子昂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重新获得手机的掌控权心中大定,语气也不由冷了几分:“想让我相信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自有判断!你要是敢乱来,我手刃的第1个人就是我的‘队友’!”

    颜陌摇摇头:“你误会了,我失态是因为一些私事,和这局游戏没有太大的关系。”

    “你当我是傻x吗?”高子昂心中戾气越来越深,“你……”

    “可以。”颜陌轻轻的说。

    “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从头说吧……”

    “你先说你的个人任务是什么?”高子昂不买账。

    “保证预言家在游戏结束时出局。”

    “哦?那你个人任务那一栏,岂不是能看到现在的任务进度?”

    “不行。”颜陌摇摇头,“现在任务进度显示为0%。但像这种时限性的任务,只会以时限的最后一刻为准,之前全部都显示为0%,没什么作用。”

    高子昂眼神闪了闪,这种可能性他也想过,所以对混血现在还在不在场也抱有一定的疑问。如果是照1号这么说,那确实没法判断了……不过以防万一,高子昂再次发问:“你怎么知道这个?”

    “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玩的有个人任务的游戏。”

    “什么?”高子昂一惊,“你就是多出来的那个第13人?”

    “不是。”颜陌摇摇头,让高子昂再次一惊。

    “我是从第4局苏醒的玩家。上一局我才是多出来的人,这一局我和你们一样是正常玩家。”

    颜陌:“在这之前我沉睡了4年。”

    高子昂:“?!”

    “4年前的规则,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区别,第五局以后才开始有个人任务。”颜陌微微一顿,“第4局当然也不是我的顶点。我是从第8局被打回第4局的。”

    这些已经很让人吃惊了,接下来的话在高子昂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4年前我玩的第7局,和今天这一局的规则一模一样。”

    “什么?”高子昂勃然色变。

    颜陌古怪的笑了笑:“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我不能确定。那一局结束时没有公布玩家的个人任务,我也不知道那一局狼队是不是有一个人的任务,是杀死预言家。”

    高子昂捕捉到了话中的信息:“你之前不是狼,你是什么身份?”

    “我既然开始说了,自然会讲完这个故事。”颜陌说,“但我们是队友,我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我说了我

    的个人任务,作为交换,希望你也能说出你的,我们才能更好地制定对大家都有利的策略。”

    “我的任务和你没什么关系,告诉你也无妨。找到混血,如果他混了狼队的阵营,保证他在游戏结束时活着,反之如果他不是我们这边的,就把他干掉。”高子昂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混血啊……”颜陌脸上神色莫辨,“你的任务还是分情况讨论,倒是挺麻烦的,有头绪了吗?”

    高子昂心烦意燥:“白天我诈了一波5号和2号,他们两个都没反应,不是演技深厚、早有准备,就是确实和混血无关。崽排除一下也没剩几个人了,就怕是已经死了的人不该死。”

    “放心。”颜陌轻笑了一下,“5号和2号确实不是混血,他也没有死。你的任务还有机会好好分析一下。”

    “……你接着说。”

    “你刚才说,”高子昂皱了皱眉,“你之前玩的这一局没有公布个人任务,个人任务难道会公布吗?”

    颜陌:“有时候。”

    “继续吧,听你这口气,你之前的身份也不是平民吧?”

    “对,我的身份是猎人。”颜陌点头。

    “猎人!”高子昂震了震,这是一个让他感兴趣的身份,第1个队友8号就是被猎人一枪命中的,“猎人的技能是什么?”

    “猎人和我们一样,有两种执行功能的方式。”颜陌说道,“一种是像以前一样通过系统执行,老规矩,出局以后可以带走一个人,被女巫毒死不能开枪。当然,这里指的是属于正常类的出局,而不是死于意外。比如第1天我杀死的6号,如果他是猎人,即使他是被我活活咬死的,也可以开枪——即使在这一局内死亡了,游戏系统总是有办法让你开枪的。但如果我在杀6号之前已经杀过别人了,那么这个‘别人’才算是狼队第一晚所杀的人,6号的死就是死于意外,和被女巫毒死一样,死了就死了,是不能开枪的。”

    “那另一种呢,猎人真的有一把枪?”高子昂问到。

    “差不多吧。”颜陌笑了笑,“猎人有一个袖箭。就像狼队变成狼以后拥有兽性的本能一样,猎人也会自动掌握s,he箭的技能,但袖箭只有一支,技能使用也只有一次。你可以用这支箭去s,he杀你见到的任何人,你也可以选择只是s,he伤他们——这一箭是系统给你的,不用担心不会s,he箭,你一定能s,he中你想要的地方,但只有这一箭。”

    “你是说s,he出一箭之后袖箭渐渐就会消失?”高子昂皱眉。

    颜陌:“那倒不会。消失的只是猎人s,he箭的本领罢了。而且那个机关我研究过,应该是一次性的,即使你能把箭捡回来也不能再用了。s,he出这一箭之后,死了就不能再通过系统带人了,这一点不用我再说了吧。”

    高子昂沉默了一会儿,皱眉思索:“8号应该是死于系统杀。4号被投出去的时候,8号就在他身边的概率太小了,那时候她和我分开才没多久……艹,这也太倒霉了!……等等,现在4号死了,那那把袖箭会消失吗?”

    “不会消失。”颜陌说,“死去之人的尸体不会消失,他们的物品也都不会消失。”颜陌顿了顿你,“我说的是正常情况,像10号那种意外离场的,就不清楚了。”

    “谁管他,他又

    不可能是猎人!”高子昂不耐烦,“那要是有人找到4号的尸体,不就可以使用那支箭了吗?”

    “噗。”颜陌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别担心,只是一只袖箭而已,还没有人能一发命中的。”颜陌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随便一s,he就能打到目标,那是里的事。对于第1次使用这种武器的人而言,没有系统的帮助,根本不足为惧。”

    高子昂感兴趣:“你用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过去

    颜陌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我用它杀过一只狼, 正中心脏。”片刻后,颜陌淡淡的开口,“狼死了以后变回了人形,袖箭我也收回来了, 机关是一次性的, 箭本身可以反复利用。”

    高子昂蹙眉:“说了这么半天,你说你是死在第8局, 也就是说你第七局是赢了的, 你到底傻笑什么?”1号所言的信息量固然巨大, 却感觉半天都没有抓到重点。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是我比生命还重要的人。”颜陌的眼睛又透过虚空落在远方,“我们是在第一局相遇的,缘分这种东西很难说, 我在预备局的时候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交朋友。后来我们有时候分到一局, 有时候不是,也许是运气好,直到第六局之前, 我们都没有在不同阵营相遇过, 10局都分到同一个阵营的概率太小,但好在有我的局不一定有他, 我们只能祈求, 不会和对方在同一场游戏中相对立, 就这样一起努力,到第十局一起活下去。”

    “……”高子昂没有说话, 虽然颜陌说的看似无头无尾,但他能感觉到接下来就是整个问题的核心。

    “后来第六局,我们又在一起了,这一次我们终于分到了不同的阵营。在最关键的时刻,他选择让我赢,击杀了原本对我有歹意的队友,他也跟着输了。所幸那一局失败方的存活者也可以转动惩罚转盘,而他极其幸运的转到了2%概率的零度惩罚,我们一起晋级了,他甚至没有后退。”颜陌轻声说道。

    “啧,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竟然有人为了刚认识的人,放弃胜利的机会,高子昂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一面觉得对方是傻x,一面又觉得并不只是这样。

    “然后我们一起来到了第七局。巧的是那一局也有两个复活的玩家,作为候选赛的仍然是抽狼牌。迷雾中我看到了像他的身影,他说出了我们约定好的信号,我知道他也在这局了。他比我先走,我来到这个地图以后一直没有见过他,在第2天晚上,我遇到了一只大野狼。”颜陌动了动嘴角,“多亏系统的加持,袖箭被我一把s,he进了野狼的心脏。有一个有意思的细节,那一局的号码并不是根据顺位排的,而是随机的,我不知道他是几号,当时已经有两个人出局了,我很急,一直在找他,我知道他也一直在找我。”

    “第3天,我仍然没有找到他。”

    “在场的人越来越少了,局面似乎陷入了僵局。我担心他已经不在了,未知的号码又暗下去了一个……第3天一整天我都在找他,晚上也根本无法入睡,我只能马不停蹄的寻找,寻找。”

    “第4天清晨,我终于找到他了。”颜陌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奇异的笑,“他倒在一块大石头旁,石头的一边已经被血染红了。”

    “我吓住了,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握住他的手,他手上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消散,我拼命的叫他的名字,他竟然动了动,勉强睁开了眼睛,我几乎喜极而泣了。可是。”

    “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是深刻入骨的恨意。”

    “他一把扯住我的领子,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我整个人都跟着他在一起抖,我的领子几乎要被他扯了下来,如果那个时候他还有力气,我完全不怀疑他会杀了我。他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颜陌:“即使是从陌生人那里,我的人生还从未收到过这样的恨意,我,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刚才那一句话是他的回光返照了……他死了。”

    “我不明白,我一直坐在他身边。之前我们约好过有人意外出局,另一个人一定要好好赢下去,我想我应该遵循我们的约定……但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办法动弹。我们之前……明明很好的,他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会……这么恨我。我就一直坐在他身边,不知道坐了多久,可能有几个小时吧,周围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

    “你……”高子昂突然隐隐感到了什么,“来的人是……”

    “出现在我眼前的人,是我自己。”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高子昂还是震住了,这也太惊悚了,“然后呢,后来呢?!”

    颜陌继续说到:“我当时本来就很不在状况,看到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他看到我也很惊讶,然后朝我走过来,我看到他衣服上的号码是和我一样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笑着对我说‘原来正主是你呀,多谢你提供的便利了!’”

    “那个声音也是我自己的声音。”颜陌声音低了下来,“那个人继续自说自话。他说……”

    “‘今天是偶数天,按照规则我应该杀了你的,嘻嘻。’那个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边又笑着对我说,‘不过多谢你提供的便利,我不打算选前两条任务了!告诉我你是好人还是狼团队?我看你应该是好人吧!嗯,那你也不知道你的队友是谁了……算了,没关系。’”

    “他在我面前,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我突然就反应过来了!这根本就不是梦,是这个人,用我的样子杀了,我的……所以他才会……”颜陌的声音微颤起来,“我扑上去用滑落到手里的袖箭扎他,面对我的攻击,他竟然有些惊讶,似乎完全不懂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没有收益的c,ao作,随后他很恼怒,我们打成一团。就在我们越打越激烈,恨不得撕了对方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系统音,告诉我这局游戏结束了,”颜陌深吸了一口气,“我胜利了。”

    “在这一刻,我脱离游戏之时,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起来,但我看到那个人,最后的表情,用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脸上露出的,是惊恐。”

    “后来在第8局我输了,然后沉睡了4年,故事讲完了。”随着‘故事讲完了’这五个字,颜陌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他停了停,然后转向高子昂,“所以,我的队友,你明白了吗?”

    高子昂反应不慢:“两次,遇见和你一样的人是,两次都是在这场游戏中,其他游戏中并没有这样的情况,那个和你一样的人,必然是这一局规则的

    产物!……这一局规则中,能和这个情况扯上关系的身份,只有混血了!我今天白天见到的那个‘1号’就是混血!艹!”想起自己白天信誓坦坦的自称混血,高子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人当猴看了!

    “他提到了正主。”颜陌淡淡说,“这局游戏里,能和正主这两个字扯上关系的,只有混血了。但是直到刚才,你和我说今天白天的事之前,我都不能得出这个结论,正主这个词的含义很多,也不一定是和这个地图有关,也许发生在这个地图只是巧合,我还无数次的想过之前玩的游戏,有没有哪次可能被人设为目标。”

    “到了这一局之后,我想,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啊。”颜陌嘴角重新扬起了一丝轻笑,“但在今晚之前,我还在想,会不会和这个地图无关,尤其是在听到黄色权限的时候,我想可能和地图无关吧,也许是上次那个人有一种特殊的权限。但毫无疑问他是那一局的玩家,并且他的个人任务有不止两个选项。”

    “这件事迷点还很多。”对方很可能是自己要找的混血,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吃亏的是自己,高子昂对这件事也完全上心了,“他说偶数天应该杀你,又说算了不做前两个任务了,难道!他和我一样,任务是分情况讨论的?!如果偶数天应该杀你,那对应的,奇数天的任务很可能就是保护你……这个板子很常见的一个任务模式,就是确定一个对象在游戏结束时的状态,综合看来,他的前两个任务很可能就是‘如果游戏结束时是奇数天,那要保证你活着;如果游戏结束时是偶数天,就要保证你已经死了’!”

    “嗯,很有可能,所以他的目标对象是我,不会对你太过警惕的,你的任务也好完成一些。”颜陌说。

    “p!我今天刚当着他的面跳的混血!”高子昂耳朵直冒气。

    “不管怎样,今晚的事是我的不对。”颜陌突然说道,语气诚恳,“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也该是时候做个了解了。明天,山顶就由我来负责,让我看看到底有谁会来。我保证明晚我们再见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高子昂原本就不喜欢呆在一个地方:“行啊,今天在这鬼地方呆了一天一夜,难受死我了,明天我去林子里,争取找到9号把他干掉。”高子昂停了停,“如果明天混血又到了山顶……”

    “我会确定他的身份的。”颜陌立刻说。

    “好吧。”虽然对1号的戒心并未完全放下,但和之前比确实消除了些许,高子昂也知道单打独斗并无益处,队友还是尽量团结才更有利于团队的胜利。况且明天混血也未必会再来山顶。

    解答了心中的疑惑,又添了新的疑惑,高子昂崩了一晚的j-i,ng神放松下来,倦意翻涌而来:“没什么事我先撤了,靠,你来这么晚真是冻死我了!”说话间高子昂瞥到颜陌的脸色,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今晚在这行不行啊?”

    “没事,交给我吧。”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明亮,将整个雪山林都罩上了一层银沙。

    第一百六十六章 坠崖

    清晨6:00。

    沈沐停下前进的脚步, 打开手机,任务状态界面一如昨晚一般没有变化,而脚下的土地也一如之前一般沉静,没有发生新的震动。

    没有变化, 说明赵旭昨晚确实是死于狼手, 白天投票不允许弃票,狼杀人也该同理不能不杀, 如果狼不杀人, 今天应该死去一只狼。

    要说哪里还有疑惑, 按规律狼杀人应该早上6:00才公布,不过可能是因为第二夜女巫的药已经用掉了,不可能翻转了,所以直接就公布了。也可能真的杀死一个人后, 人物状态会实时更新, 如果这个人被女巫救回来再复活?

    估计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山顶了。

    四点过沈沐就醒了过来,大脑异常的清醒, 沈沐也不再迟疑, 直接起身出发,到山顶天也该亮了。

    ……

    “哈欠~”

    同一时间, 北山的一小堆紧促的树丛中, 一个人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揉了揉有些迷离的双眼,有点踉跄的站了起来, 活动着已经有些僵硬的四肢。

    “真是个艹蛋晚上,差点没冻死在外面!”

    早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这个人正是狼队的11号玩家高子昂。

    深夜和颜陌分别后,高子昂便离开山顶前往自己的木屋休息,但路上越来越困,似乎前几天对j-i,ng力的过度消耗在此刻都反弹了回来。过度消耗必然反弹,这个道理高子昂当然懂,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在这个时候……而离自己的木屋还有不小的距离,高子昂又晕晕乎乎的走了一段,发现了一小堆紧簇的树丛,树丛内部的风很小,虽然屋外的温度低,但实在是太累了,这种温度还不至于把人冻死,就睡一小会……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高子昂的第一感觉就是身体完全被冻僵了,浑身上下都不爽利,不过好在头不痛,头脑也恢复了几分清醒。

    活动完四肢,高子昂打量着四周,才发现这条路不是自己之前下山回屋的路,似乎昨晚太困了,有些走歪了。

    “反正也没差。”重新确定方位并没有花高子昂太长的时间,“回去补充点食物吧。”不行投完票就再歇会,不过最好能不休息就不休息了。

    沿着这条陌生的路,朝记忆中的方位走了十几分钟,高子昂突然停下脚步:“咦?”

    眼前的树丛后,隐隐显现的是一座木屋!

    “原来这里有一个啊……”高子昂呐呐自语,片刻后一脚踢在地上,“艹,那劳资昨晚不就白挨冻了?!”

    “不,不对。”很快高子昂反应过来,屋门是关着的!这很可能不是一座空屋,里面……有人!

    不同的念头在一瞬间滑过高子昂的脑海,最终定格在某一个念头上:这是个好机会!不管屋里是谁,反正不可能是自己的队友了!这个点,对方说不定还在睡,也许,可以……

    高子昂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1号已经动过两次手了,为了胜利,我不能总是等待!

    屋内静悄悄的,门关着,而窗户留着一道缝隙——是把用来支撑窗户的小木棍放倒,卡在了窗户缝隙里。高子昂轻轻地试探了一下木门的重量,心中一跳:门没有锁!

    木门是可以从屋内锁上的,难道屋中没有人?

    手上的力道加重,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发出不明显的响声。

    ……

    6:50,山顶已隐在眼前,从这个角度看山顶并没有站着人,沈沐眼眸一隐,走了过去。

    “你来了?”刚走出林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沈沐立刻回头,看到颜陌从边缘的一棵树下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

    沈沐不动声色的对他点点头,在颜陌走近后却不觉一惊,清晨的阳光下他的脸色非常的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头发也有些凌乱,眼上挂着显而易见的黑眼圈,整个人在清晨的微风中显得更消瘦了。

    “你没事吧?”沈沐脱口而问。颜陌这个样子真的有点惊到了,虽然昨天用了‘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烧了’的借口摸对方的头,但他脸色今天也太差了!这次不会真病了吧……

    “好像有点不太好。”颜陌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沈沐微不可觉的皱了皱眉:“怎么来这么早?你该不会晚上在这很久了吧?不是说早上见么?”

    “……”颜陌微微顿了一下,“还好,我也刚到,早一点总比晚一点好。”

    怎么过了一晚上,大家情况都这么糟……等等,都?

    沈沐心中一跳:这两件异常的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赵旭的死和颜陌的状态……

    “所以你到底找我来干什么?”沈沐对颜陌露出了一个好奇的笑容,“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交集吧?”

    颜陌不答,一步一步走到不远处的裂缝前,看着裂缝说:“其实我早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在6:00之前来到山顶,看看今天山顶在六点是否会有新的变化。”

    这也是沈沐在意的事,沈沐走了过去,观察着山顶的裂缝。

    裂缝仍和昨天一样,中间最宽的地方宽一到两米,两侧的宽度则比较窄,成年人想跨过去并不难。

    沈沐来回走动看了一下,又回到中心地带:“看上去和昨天没什么区别,今天六点我正好在路上,也没有感到异常,看来昨天的事确实只是一个‘巧合’,至少在这局游戏中不会成为干扰游戏本身的意外因素……”

    就在沈沐说话的一瞬间,一股猛烈的震动突然从脚下传来!

    沈沐和颜陌的身形都是一晃,颜陌没站稳跌坐在地上,而沈沐脚下的这一小片土地却因山震产生了新的裂缝!几乎就在一瞬间,沈沐整个人失重朝山裂中跌去!

    沈沐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在这一刻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本能的借助脚下已经不稳的土地最后的支力一个转身回身向山裂的边缘扑去。

    那块本来就因为震动不稳的土地经不起这么大的动作,沈沐虽然反应极快,但只有一只手扒到了裂缝的边缘,土地的摩擦性有限,沈沐的身体仍然朝山裂滑落下去。

    卧槽,今天的地震改成七点了吗?!沈沐想过无数种失败的方法,但这种退场的方式真的没想过!心中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突然沈沐的胳膊猛地一紧,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让沈沐的躯体停止了下滑,很快上方出现另一张脸,当然是在场的另一个人,是颜陌。

    “谢……”沈沐松了一口气,刚想道谢,谢音到了嘴边却停住了。

    颜陌的表情不对。

    虽然拉着沈沐,但他面无表情,眼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淡,唇角甚至还有一丝奇怪的弧度。

    沈沐心中咯噔一下:“你……”

    “这是我们的第几次见面?”颜陌有些飘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沐看着他,没有说话。

    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并没有减轻,但沈沐的心底却越来越沉。

    这个人并不是想借着绝境逼问出某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有机会顺便问一下而已。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不可能拉自己上去!

    但现在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自己从这个位置很难爬上去,最难的是开头,头上去了以后会好很多,但只要对方还在,随时可以把自己推下来,悬崖边缘的人永远处于绝对的天然弱势。

    “什么意思?我们见过几次面,你自己不清楚吗?”沈沐一脸迷惑。

    手臂上传来的的力道微一减弱,随后又紧了起来。

    “你真沉啊。”颜陌淡淡的声音飘了下来。

    不能这样下去!沈沐当机立断,努力将另一只手也扒住了陆地,颜陌既没有帮忙也没有阻止,依旧抓着沈沐的右臂让他不要下沉。

    努力用左手扒住土地,用左胳膊作为一个支点将身体往上抬了抬,把头露出了地面:“我们不是见过三次面吗?颜兄,拜托了,拉我一把!”

    “三次吗?”颜陌表情不变,“你是在骗我,还是你也不知道?”

    沈沐:“什么?”

    颜陌突然松开一直拉着的沈沐的右臂,沈沐的身体立刻朝裂缝滑了下去。

    “艹!”拼命用右手抓住地面,终于在滑下去之前勉强支撑住了,两只手的摩擦让下滑暂时停了下来,沈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心底顿时一凉:昨天最深处的裂缝也只有10米左右,宽度只有一两米,今天中心宽度已经扩大到了三四米,而深度,从顶端已经看不到裂缝的底端了!

    这个发现让沈沐身体一激,原本消耗掉的体力在这一瞬间回光返照了不少,沈沐重新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头露出了山顶。

    好……有希望……

    旁边站的的身影突然蹲下,一只手搭在了沈沐的肩膀上:“有个问题我还是好奇的,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平民!你绝对是个平民!”沈沐在他话音未落立刻答道。

    颜陌笑了笑:“很遗憾,不是呢。我是狼。”

    “所以,不管你是什么人,是无辜的也好,是混血的同伴也好,都请你下地狱去吧!我最讨厌的,就是混血了!”

    在一瞬间,沈沐感到肩膀传来一道力量将自己朝后方推去,将沈沐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点完全打破。

    在掉落的一瞬间,沈沐看到树林边缘出现了一个新的人影,在此时看到这个人的震撼甚至远远超过了刚才发现山裂变成无底洞了的震惊。

    阿羽?!

    没有机会确定是幻觉还是真实,下一刻沈沐掉进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第一百六十七章 终

    没有错过沈沐眼底的惊讶, 颜陌立刻回头。

    来人眼底的震惊与不可置信让颜陌眯了眯眼,向前走了几步离开断崖边,目光落在对方胸前的‘3’上,看着对方的表情由震惊变成惊恐, 再变成一片空白, 心中突然明白了。

    颜陌嗤笑了一声:“3号玩家,你就是混血吧?”

    对方像是没听到一样, 目光依然落在之前5号坠落山崖的地方。呆呆的站在离自己几米外的地方。

    颜陌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哦, 看来5号真的是你的同伴啊, 你没告诉他吗?没告诉他自己并不是1号,都是因为你,5号才会这么信任我,才会被我推下山崖!真正杀死5号的凶手, 其实, 不是你自己吗?”

    虽然5号来到山顶之后并没有和自己接近,掉下山崖,纯属站的地方不好自己倒霉。但一想到面前这个面容清冷的男子就是使用过自己面容的人, 颜陌心中的恶意就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两次。两次来这个地图, 两次都是我被选为混血的目标……其实这一次可以理解,自己是末置位的1号, 相对其他位置, 确实更容易被选为目标。但之前的那一次……我明明是9号, 为什么,是我?如果说这是我命中注定的话, 那么你选择混血我,也注定该付出把我做成目标的代价!

    黎昕染满鲜血的样子,和他死前恨之入骨的眼神,永远在颜陌眼前挥之不去。

    眼前的3号与曾经混血自己的那个,杀死黎昕的,至今不知道真容的人身影渐渐重合。

    颜陌继续道:“要是真的那么内疚的话,你可以下去陪他啊!”

    对方沉默,一言不发。

    颜陌:“不用这么悲观,虽然这山谷深不见底。不过下面是世外桃源也说不定啊,说不定,5号还活着呦?”

    3号的目光终于落了过来。

    他的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5号当然不可能就此结束。”颜陌听到他的声音响起,甚至看到他的唇角扬起了一个有点温柔的笑容,紧接着这个笑容变了味道,“当然也不可能怪我。不是谁,都会被自己最重要的人恨之入骨的。”

    “你说什么?”颜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前几局我见过一张和你很像的脸,也见过一个对这张脸恨之入骨的人。可是这张脸的主人却很在状况外,不像在演戏。你说,是为什么呢?”

    “这不可能!!这才是第4年,他,他不可能在这里……”他死在第7局,应该会沉睡7年才对……但是3号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怎么可能编造出这样一段谎言?而且…之前5号也说过,在前几局有见过和我很像的人…不可能连5号那个时候的话都是编的!3号和5号又认识,他们说的很可能是同一局…这些应该都…真的。

    难道……黎昕他当初并没有直接陷入沉睡?但是,那个时候,他确实死了啊,无论怎么呼唤,他都……

    对了!惩罚转盘!如果是胜利方的死亡玩家,是有一次机会转动惩罚转盘的!那一局,其实一直不知道黎昕的身份,发生了太多的事,黎昕最后的眼神让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和他不是同一个阵营……这么看来黎昕那的一局其实也是好人……本来我们是可以一起活下去的!

    颜陌表情无法抑制的变化,印证了安羽的猜测。

    “你是在哪一局见到他的!”这不是一个问话的好时机,但怎么可能不问。

    “是第三局。”

    第三局,原来他离我这么近吗?3号和5号这两个人能同时出现在第五局,说明他们没有人掉过局数,也就是说……黎昕的局数现在,和我相同?

    3号突然诡异的笑了:“是第三局没错,不过,他已经死在第三局了。”

    “不可能!”

    就在颜陌失声的这一瞬间,对方突然抬起手,一声利箭的破空声响起,下一秒钟,一直箭矢c-h-a在了颜陌的胸口!

    箭矢非常的锋利,冬季的棉服也没能给它造成多少阻碍,颜陌当然熟知它的锋利程度——连大野狼厚实的皮毛都能够轻而易举的穿透,这支箭的属性,自己再熟悉不过了,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扩大的一小团血色,颜陌看向对方:“你怎么会有猎人的袖箭?”

    对方皱了皱眉头,抬手看了看袖口的机关,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又看了看颜陌:“当然是捡的。应该感谢这位猎人,死前没有心态崩溃把这支箭s,he出去。”

    说完这句话3号又偏头笑了笑:“第一天你和猎人上pk台的时候,是你活下来了,今天死在这支箭下,算不算是因果轮回?”

    “……想不到在这里真的有人会用袖箭,咳咳……”看着3号站在原地冷淡的样子,颜陌突然说道,“双数天是要我死。”

    对方的表情动了动。

    猜对了。

    “双数天是要我死,单数天是要我活吧?”颜陌笑了出来,“看来我猜对了呢,你们混血的任务是有限制的吧?游戏结束时如果是双数天,要保证作为目标的我死了,如果是单数天,要保证我活着……你们的变脸能力也是一样吧。”颜陌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知道的这么多,难道,”安羽闪过一丝惊讶,“你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图,或者说,你不是第一次被混血选中?”

    颜陌不答反笑,按了按箭矢周围的胸口:“所以你打算跟我陪葬吗?我活不到明天,说不定今天游戏就会结束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还是5号已经死了,你也心存死志了?”颜陌轻笑了一声。

    “看来我猜对了。”安羽笑了笑,“你知道这么多,难道不知道混血的个人任务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是什么?”颜陌的心猛地一跳。

    “杀掉被标记阵营的所有人。”看着颜陌脸色微变,安羽补了一句,“但除了你,这个原主。”

    原来是这个任务,怪不得那

    个时候的假9号没有对我动手的意图。

    “那你……”感觉到事情的不对,颜陌皱了皱眉,一个可怕的猜测突然出现在脑海,“你该不会是想输吧?”

    安羽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你……你想让我们好人方输掉,让狼赢,你打算杀掉所有的好人?”

    “别演了,我知道你是狼。队友是11号,还有一个是谁呢?”安羽若有所思,“可能已经出局了?老实讲,我不觉得出局的人里面没有狼。还活着也没关系,你和11号都死了,他自然会露出马脚。嗯……你昨晚肯定见过11号了,那11号就知道还有一个你的事了,想接近他有点困难,不过。”

    安羽扬了扬手机:“以11号的可疑度,大约今天就会被投出去吧。”

    “为什么?”颜陌感到体力随着额角划出的冷汗在逐渐流失,“5号就算是胜利方,也只是转动一次惩罚转盘,说不定会维持原判不变,你自己赢下去,不是更合理吗,就算真的想救他,你赢到第十局不就行了?就因为恨我?”

    “不行了。我已经赢过一次第十局了。”安羽淡淡的说。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这句话在颜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完成第十局的玩家,不是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了吗!不是不会再被选入了吗!”

    “我许下的愿望在系统的能力范围外,但可以拆分成两个愿望实现。”安羽看着颜陌血色尽失的脸,“告诉你一件事吧,成功通关以后,是可以预支一个愿望的。”

    安羽停了停:“条件是从头开始再来一次,这一次即使赢到最后,也不能再许任何愿望,并且收回永远身体健康的奖励,只是普通的放行。”

    “你竟然通关了……”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3号的声音在耳边已经有点模糊了,“不出预料,你上一次来这个地图的时候,山顶没有这道裂缝吧?看来是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系统已经没有从前稳定了。他绝对不能睡五年。”

    “好,就算好人赢了,能有转动转盘的机会,最坏也只是保持原样,也许5号确实没有这么非,”颜陌说,“可是你知道5号的真实身份吗?你没有想过,如果5号是吹笛者呢?就算狼队输了,好人赢了,吹笛者也是永远的输方,你就算这样做了,你和他也只是双输的结局,这样做,值得吗?”

    “十二分之一的概率而已。”安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临别之际,我再送你一条免费的消息吧,你和这一局这么有缘,说不定五年之后,如果五年后这个系统还在的话,你又要和这个地图纠缠不清了。”

    “个人任务和混血目标,混血只能自选一种,另一种由系统随机抽取。不知道他在会是几号,我选了自选个人任务。”

    随着3号话语的响起,颜陌终于站不住了,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朝地上倒去。

    就在这一瞬间,熟悉的系统音在耳边响起。

    ‘悬命游戏第五局结束,狼人阵营进入第六局游戏,狼队存活玩家直接晋级,狼队已出局玩家可转动难度为6的惩罚转盘一次’

    随着系统的宣告,所有玩家周围的景物都开始模糊起来,颜陌最后一眼看到的是3号一脸的惊愕,不由得想笑。

    上一次离

    开这个地图的时候,上一个混血也是这么震惊,想赢得那位失败了,想输的这位成功晋级,真是讽刺啊。

    记忆之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初见

    作者有话要说:记忆卷,顾名思义,是失去的记忆ww是时候想起一切了(=^^=)

    这一卷不长,关于主角部分的伏笔大部分都会揭开

    这一章上接的伏笔是64章和65章,因为已经过了一百多章了,建议大家重温一下,不然可能有点懵逼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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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哇……”

    谁在哭?

    头好痛……

    “哇……哥哥,呜呜呜……”

    好颠,这是在什么车上吗?身下传来一阵阵颠簸,脑后仍在隐隐作痛, 一开始哭闹的小女孩依然在哭, 耳边的抽泣声连续不断,甚至加入了新的、更小的哭声, 像是很小的孩子发出来的。

    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小男孩分辨出了女孩子的声音, 是悠悠在哭?!

    穿黑衣服的小男孩8、9岁左右的样子,他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睛,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但周围的视野仍然昏暗, 只有一小缕光线从后方车门的缝隙中透进来,让车上的人保持最基本的视线。

    这是一辆正在道路上疾驰的箱车。

    “悠悠,你没事吧?!我们这是在哪?”周围的环境明显太过异常, 小男孩不用想也知道事情不对, 急忙爬到妹妹身边,拉过她的手借着微弱的光线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呜呜哥哥, 我好难受……”看到哥哥终于醒了过来, 小女孩又是委屈又是后怕, 呜呜的哭的更伤心了。小女孩不大,似乎只有四五岁, 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此时身上已被车厢中的土弄得灰尘仆仆。

    “别怕别怕!”小男孩急忙柔声安慰妹妹,面色却很凝重,此时他已经完全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妈妈出差顺便带了自己和妹妹出来玩,下午妈妈去开会,自己带着悠悠在外面玩,过了一会来了几个本地的小朋友,大家玩的很快乐,张二宝说赵村有一片果林,大家决定一起去摘果子,妹妹悠悠太小走不了那么远,自己先把妹妹送回了宾馆,把妹妹交给了宾馆门口的服务员叔叔,然后就和大家一起去摘果子了……

    然后等到傍晚回来才发现,妈妈已经回来了,而悠悠并不在房间内!妈妈出去联系宾馆,自己发现了在桌上没有收起的《a城日报》,知道有一个幼童拐卖团伙可能已经到了a城!然后自己出门发现宾馆服务员穿的其实是白衣服,而下午抱走悠悠的人穿的是灰衣服!……为什么当时会因为对方友善的问了一句“需要帮助吗?”,就天真的以为对方是服务员呢?

    再后来心念悠悠可能只是自己又跑出去玩了——那人也许只是一个没有穿制服的服务员?于是于是担心悠悠可能在街上遇到危险,自己去街上找她,再后来……

    a城是个小城,但再小也是个城,一个才来这里两天的小孩子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立刻认清所有的路,很快就迷路了……自己不知道跑到了哪条不知名的小路上,这个点路上没什么行人,在跑过这条街的途中,发现一辆箱车停在一个像小卖部,又不像小卖部的地方的门口,自己累了便停下来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发现这辆车的牌照不是本地的,而且后面的车厢有点奇怪——

    车门在车厢的正后方,有两扇,这没什么,但一般这种形式的车,车门上的锁都是车子自带的,而从外面锁上车门后,车厢里面几乎是全封闭的。但这辆车,它的车锁是自制的,两扇车门被车主做了改装,车门上用的是普通的大铁锁,这样两扇车门被锁起来后,门缝中还留有了一点缝隙。

    自己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有点奇怪——车锁坏了为什么不修呢?与其自己弄一个锁,不如直接把车修好。于是好奇的过去看了看,将车门缝扒开了一点,透过缝隙往里看。

    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也许从里往外看视野会好很多,就在自己偷偷扒车门的时候,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隐约间听到了一句“送上门来的小兔崽子”,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现在情况再清楚不过了,自己和妹妹,都被绑架了!

    “别哭别哭,悠悠不哭,没事的!”男孩一边哄妹妹,一边打量着这个不大不小的车厢,将目光落在了车厢内的另外两个人身上。

    一个篮子里放着一个似乎不到一岁的小孩子,刚才传来的另一道稚嫩的哭声正是他发出来的,他原本似乎在睡觉,不知是被汽车的颠簸还是悠悠的哭声吵醒,此时也断断续续的哭了起来。

    而角落里还有另一个孩子,看着比悠悠大一点,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他此时抱着自己的膝盖,正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切车厢内光线很暗,看不太清他的样子和表情。

    拍了拍妹妹的背,小男孩友善的对角落的孩子开口:“你好,我叫谢暄,这是我妹妹悠悠,你叫什么呀?”

    角落的孩子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被抓来的吗?”谢暄继续问。

    孩子又看了他一眼,这时车子似乎拐了个弯,正好一律光线找了进来,这次谢暄看清他的表情了:这不是废话吗?

    这熊孩子这么不配合,谢暄顿时也不想理他了。转而又哄了哄哭声小下来的谢悠,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后脑:“悠悠,你怎么在这,他们打你了吗?”

    四岁多的小孩子懂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谢暄温言软语的哄了一会,便问出了情况。

    之前那个穿灰衬衫的“服务员”把谢悠抱进了一个房间,随后用一条手帕捂住了谢悠,把昏迷的小女孩带到了这辆车上,谢悠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在路上了,身边就有昏迷不醒的自己、这个一会哭一会睡的婴儿和角落这个一言不发的小男孩

    。之前车停下过一次,前面过来了两个男人给婴儿喂了一次奶,见她和另一个小男孩醒了,恐吓了他们一顿,又接着上路了。而之前停车外面的景象很荒芜,没有什么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等,我昏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现在外面的光线却很明亮,谢暄心中一沉:“我昏迷了多久?”

    “哥,哥哥就一直睡着……”谢悠有害怕起来,撇了撇嘴角想哭。

    “不哭,来,悠悠想一想,你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是黑的还是亮的?”

    “好像是亮的,现在更亮了。”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谢悠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没有再哭,“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呀?妈妈呢?”

    谢暄对她笑了笑:“我们哪也不去,我们回家。”

    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嘲笑,这时候车正好颠了一下,笑声不是很清晰,不过谢暄还是听到了。

    “你笑什么,你知道自己现在被绑架了吗?”

    “这叫拐卖,不懂别以为自己很懂。”对方依旧很不屑。

    谢暄:“……”

    谢暄:“你都知道是拐卖了,难道不知道路上是我们唯一逃跑的机会了吗?一旦进了被拐卖村子,根本没机会逃跑!到时候我们几个被卖到不同的地方,分开处置,你根本想不到会遇到什么!现在路上逃跑虽然危险,但外面的人和他们不是一伙的,跑到有人的地方就可以报……”

    就在谢暄激动发言的时候,突然一个刹车,车猛地停了下来,小婴儿被吓到了,又开始哭,谢悠也睁大了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随着车停了下来,刚才还在激昂陈词的谢暄立刻扑倒在地,装死过去。

    “哥哥,你怎么了!”谢悠慌了。

    “别叫!”刚才在角落装萝卜的小男孩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手疾眼快的捂住谢悠的嘴:“嘘——!!明白吗!”

    谢悠被吓住了,惊恐的睁大眼睛,但本能的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小男孩放开他,重新回到角落当萝卜。他刚就位,外面就传来了摆弄锁的声音,很快那一丝光线无限放大,车厢里变得明亮了起来。

    被光线刺激,谢暄本能的动了动眼皮,忍住不适一动不动。

    “小崽子又哭了,捞出来给他喂点奶!”响起的是一个陌生而粗犷的声音。

    随后有人爬了进来,提起了装婴儿的篮子,一脚踢在谢暄身上:“这个大兔崽子还没醒?”

    这个声音!谢暄拼命咬住牙一动不动,这个声音是之前那个灰衣服务生!

    “喂,小丫头片子,你哥哥睡的跟猪一样,你看他是不是死了?”

    “哇!!”谢悠被吓哭了。

    “哈哈哈哈……”门口粗犷声音的主人一阵大笑,“你别真给打残了,这个年纪的大了本来就不好卖,猴子这次运气好,正好有个条件松的,你给他一木奉子敲成白痴了,怎么卖出去?”

    “啧!”灰衣男子提着篮子跳下车,很快小婴儿的哭声小了下去,门口响起灰衣男子的抱怨,“要不是老熊暴露行踪,我们哪用得着敢这么急,这次这几个小崽子都不是很好,小丫头还不错,就是这种年龄的最好卖!”

    “得了,你也别怪老熊了,”是粗犷的声音,“老熊自己闯的货已经自己去引开条子了,赶紧给这个小兔崽子换个尿布,争取明早到n镇!赶紧把货交了,手上这票干完,这一段先避避风头!”

    “小毛孩就是麻烦!”灰衣男子十分不耐,没有半点之前谢暄在宾馆门口见到

    的温柔样子,“要不给他提到前面吧?这么小别给颠傻了。”

    “哪这么娇贵!”粗犷声音不在意,“又没给他下药,哪有这么多事,行了,兄弟几个这两天辛苦,老牛我都记在心里,待会你先睡会,换我开一会。”

    随后又是一阵淅淅索索的布声,紧接着车子又震了震,灰衣男子把婴儿放回车上,又警告了谢悠和另一个小男孩几句,见他们没有吵闹还算听话,这才满意的下车,重新锁上门,很快,汽车重新发动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路上

    没有被发现!谢暄松了一口气, 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悠悠没事吧?”

    “哥哥,我害怕……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谢暄拍了拍她:“我们不能等他们到了地方,目的地都是他们的人,就c--h-a上翅膀也飞不了了!悠悠不要怕, 他们明天早晨才到目的地,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我们再找找机会, 我们不能再完全没有人的地方跑, 会被一下子抓住的,我们要报警,记下他们的车牌号!”

    “什么是车牌号?”谢悠奶声奶气的问。

    “就是……”谢暄一边想办法给她解释,一边偷偷瞄了瞄角落里的另一个孩子。刚才他帮忙稳住悠悠的举动, 让谢暄心中对他改观了几分, 但对方现在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谢暄拉不下面子先开口。

    偷看了好几次那个孩子,谢暄不停地在心中暗示:我都这么拼命看你了, 你也给我一点反应啊!

    谢暄不相信对方完全没有看到, 虽然他一副看着车底的样子,但车厢就这么大, 人的视线交错是很容易的, 怎么可能那么专心致志的盯着车底!……就算有人可能会, 这个熊孩子也绝对是故意的!谢暄可以肯定!

    哼!

    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谢暄不再管他, 挪到后门口,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随着汽车的高速行驶,门口传来呼呼的风声,门缝中的视野并不宽阔,只能看到马路后方和一点路边的景物,马路似乎有一定的年代了,路上视野所及处一辆车也没有,道路旁边飞快的闪过一棵棵树木,显然这不是一个有人烟的的地方。

    “不可能一直走在荒郊野外,等逐渐有人或车了,趁他们停车的时候,我们就快跑!”谢暄回过头对车厢内说,心中打起了算盘。

    这次角落里的孩子抬头了,他看了谢暄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谢暄:“……”

    谢暄看懂了那个目光,目光中写着四个字“你是智障”。

    谢暄:……我不和智障一般见识,等我带着警察叔叔回来,到时候就知道谁是智障了!

    车子继续飞速的前行。

    很快,谢暄的计划化为了泡影。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一两个小时,几个孩子在车上正焦急的等待着,这一段路况似乎不错,小婴儿也又在平稳的颠簸中陷入沉睡。谢暄几乎一直趴在车厢门口,观察着外面的变化。

    一辆红色的面包车被甩在后面,谢暄的眼睛亮了亮:道路两边的树品种好像变了?而且这一带逐渐开始有车了,是在朝着有人的地方前进!也许机会快要来了。

    吱~!咣!

    “哎呦!”突然一个急撒车,谢暄的头撞到门上。

    顾不上缓解头上的疼痛,谢暄连滚打牌的扑回车里接着装死,这一段时间已经提前安慰了悠悠,谢悠这次听话的没有再扑过来。

    车子完全停了下来,而小婴儿被这一下弄醒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哭泣,很快,门锁的声音再次响起,车厢内的光线再次变得明亮。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闭着眼睛,谢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动也不敢动。

    “这么早给绑上?”突然门口响起了灰衣男子的声音,紧接着车厢一阵,灰衣男子爬上了车,“上一次那一批折腾的太早,到地方病了两个,的跟猴子似的,死活要砍掉两千,真当我们拿他们没办法?!”灰衣男子的声音中戾气逐渐加深。

    “咱们是生意人,不宜见血。”粗犷的声音听不出真假,“这一带人多了,先给绑上,晚上再说!”

    谢暄的手指不安的动了动,谢暄急忙放松身体。

    “要我说,还是用药方便,往鼻子上一捂啥事没有,那那么娇贵!”灰衣男子已经来到了车厢内部,似乎正在干什么。

    没有悠悠的声音,看来他是在捆绑另一个小孩了。

    “行了鸽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崽子们不比大人,药用多了得呆几天,我们可没时间留在那等他们反应过来!”

    被称作鸽子的灰衣男子又低骂了几句,很快谢暄听到了谢悠的哭叫声,强忍住不动弹,灰鸽子立刻恶狠狠的威胁到:“再哭劳资打死你!”

    悠悠到底不是一岁的小婴儿,心中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虽然十分害怕,哭声到底低了下去。

    灰鸽子满意了,紧接着谢暄感到自己腿上被重重的踢了一脚,然后被翻了过来:“这个不会给打傻了吧,老牛你来看看。”

    谢暄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被翻过来的那一瞬,眼皮不可遏制的动了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样下去,要被发现!

    “叔叔,我想上厕所!”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上你mb的厕所!”灰鸽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谢暄感到自己的双手被胡乱绑到一起,随后又被丢到地上,谢暄急忙趁机把脸朝下,不让人看到自己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

    “刚绑好你就给我找事,厕所尿地上!你们几个一会谁敢出声,把你们的腿打断!”灰鸽子停了停,又有些犹疑,“老牛,要不现在就给他们堵上吧?”

    老牛沉思了一下,挥了挥手:“先这样吧,把车牌号挡上,路上风大车快听不到什么,这还一天一夜呢,能j-i,ng神一点最好,要是有敢叫的,一会直接弄晕!”说到最后两句话,老牛语气一变,话语虽然不似灰鸽子的狠戾,却无人会怀疑他话中的分量。

    很快,车子再次上路了。

    谢暄坐起身,发现情况不容乐观。

    因为打岔,自己制备绑住了双手,但悠悠和熊孩子都被双手和双腿完全绑了起来,小婴儿这次到没睡,他正咬着一个奶嘴,显然也没被绑起来,但他显然是靠不上了。

    这时谢暄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过头去,不出预料,是那个熊孩子。

    “你没事吧?”这次谢暄先开口了,毕竟人家帮忙两次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逃啊?”这一次他倒是开口了,谢暄仿佛听到了一丝幸

    灾乐祸。

    “……”想了想,谢暄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自己也很倒霉了,我倒霉他不是更倒霉吗?!

    于是谢暄友善的说:“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最好等有人,他们又停车的时候逃跑,如果白天实在没机会,就晚上找机会跑,哪怕没有人,晚上也可以躲藏。”

    小男孩看着谢暄被绑住的双手,嗤笑了一声,意味不言而喻。

    谢暄:“……”这绝对不是错觉!这就是个熊孩子!

    第一百七十章 逃跑

    谢暄决定再也不和这个人说话了。

    ……

    接下来的一整天, 汽车都在路上行驶,谢暄一直趴在门口,但人贩子显然也不会找人多的路走,一路上都人烟稀少, 中途有一阵小婴儿不知道哪里不舒服, 一直嚎啕大哭,哭声大的司机室都发现异常了, 停车查看, 只要一把孩子放回篮子, 孩子就哭个不停,没有办法,老牛和灰鸽子只能把婴儿抱到了司机室。

    很快,夕阳渐渐西下了, 夜幕逐渐降临。

    这时车子行驶到了一段荒郊野外, 路上基本没什么人,粗犷男子老牛和灰衣男子灰鸽子停车让谢悠和另一个孩子吃了一点食物和水,又把他们重新绑了起来, 再次上路了, 暮色的降临并未让他们有休息的打算。

    车子颠颠簸簸的在路上行驶,谢暄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叫。

    “噗嗤。”角落里传来一声清晰的笑声, 显然不止是谢暄自己听到了。

    不理他, 谢暄坐了起来, 挣开手上的绳子,不出预料看到熊孩子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讶, 谢暄终于得意的笑了,光明正大的爬到车门口,观察着外面的景象。

    这一段道路颠簸起来,路况很不平,车子的速度也大大减缓下来,路面也不宽,借着夕阳的余光,谢暄看到路的两边有许多树,心中一跳。

    角落里正在犯困的谢悠被震醒了,迷茫的睁开双眼。

    谢暄回去解开谢悠身上的绳子:“悠悠醒一醒,我们准备逃跑了!”

    谢悠有些茫然:“逃跑?是回家的意思吗?”

    谢暄想了想:“嗯,差不多吧,但现在已经离家很远了,我们回家之前可能要走很长的路,而且坏人发现我们逃跑了,会一直追我们,悠悠路上千万不能哭啊,一但哭了,我们就会被他们抓到!就,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谢暄狠了狠心吓唬了妹妹一番,心中也一阵难受,正想再鼓励安慰妹妹两句,却见谢悠点点头,奶声奶气的说:“我知道了哥哥,我一定不哭。哥哥,你饿吗?”

    谢暄心口中了一枪:“哥哥不饿。”

    说完这句话,虽然没听到嘲笑声,但谢暄心中有种预感,下意识回头向角落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双面带嘲笑的脸。

    看了看熊孩子还被绑着的手和腿,谢暄轻咳了一声:“你叫一声谢暄哥哥,我就把你放开!”

    熊孩子默默的看了谢暄一眼,又一言不发的偏过头,看了看紧锁的车门,一言不发的回过头,对谢暄又露出一个嘲笑。

    其意不言而喻:你解开绳子有什么用,车外面还锁着呢,你有办法吗?

    谢暄:“……”被小看了。

    对方不肯叫哥哥,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天色更暗了,用不了多久天就会全黑下来,这时路况更加凹凸起来,车子速度也行走的更慢了,这一段路不知道还有多长,等车子速度重新快起来,就没办法再跳车逃跑了!

    谢暄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要和6岁的小孩计较!

    5分钟后,谢暄帮小男孩解开了绳子。小男孩活动着自己酸痛的手腕,这次倒是开口了,也没再纠缠怎么开锁的问题:“你要带你妹妹跳车逃跑?”

    “对。”谢暄干脆利落的点头,随后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小男孩,“你不和我们一起跑吗?”

    小男孩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古怪:“你要叫我一起跑?”

    谢暄同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要一起跑了,难道你要留下挨打吗?”

    对方看着谢暄,一时沉默了。

    谢暄以为他没听懂,急忙解释到:“你最好不要留下,如果我们不见了,车厢里只有你,你一定会被牵连的。你和那个宝宝不一样,宝宝已经被抱走了,我们肯定是带不走了,而且他是真的不懂事,哪些坏人也知道,没有办法和宝宝计较,但是你已经懂事了,你会被打的!”

    对方还是沉默不说话。

    谢暄想了想,问到:“你是怕被抓住以后,被打吗?”

    对方一反之前的抬杠,仍然沉默着。

    “我想过了,他们要把你卖掉,不会真的把你打坏,不然就不好卖钱了。你和悠悠都还小,越小的孩子越不懂事,如果他们在气头上,你可以说是我骗你的,我已经9岁了,本来也不好卖,这样他们就不会拿你出气了!”白天在车上颠簸了一天,谢暄也认真想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你会被打死的,你以为坏人会手下留情吗?”那孩子终于开口了。

    “不,我会成功逃跑,我们会回家。”谢暄毫不犹豫的说。

    最后一缕光照在谢暄脸上,那孩子愣了一下。

    见他还不说话,而这段慢速路程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谢暄心中有些着急:“你真的不愿意走吗?”

    沉默。

    “那我们只能用n b了。”谢暄有些失落的吐出最近新学的单词。

    “什么……笔?”6岁的小孩子没有听懂。

    “就是,另一个计划的意思!”谢暄比划了起来,“我们把你留下,把你重新绑起来,用……”谢暄捡起角落的一块抹布,“用这个把你的嘴堵上!”

    小男孩的表情变了。

    说起自己的计划,谢暄很有j-i,ng神了:“这样即使我们走了,你也没和我们同流合污!应该不会被牵连,等我们报了警,就可以找警察叔叔救你了!……唔,但是这样的话,他们虽然应该不会打你,但为了防止出乱子,可能会对你再用一次迷药,我不知道警察叔叔多久能抓到坏人……等你醒来,可能已经被卖了,不知道会被卖给什么样的人……”

    还有一个担心谢暄没说:万一坏人很坏,很会逃跑,警察叔叔没有抓到他们……当然!警察叔叔一定比坏人厉害!可是,可是……

    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如果真的有意外……100个坏人,谢暄是坚信警察叔叔一定能抓到其中的95个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

    一,万一自己遇到的是那5个……

    小婴儿是真的没办法了,但这个孩子,虽然很熊,可他只比悠悠大一点,谢暄不想丢下他一个人被卖进完全陌生的地方,可能一辈子也回不了家了。

    “怎么样,你觉得我的计划?”

    “你能把锁打开吗?”那孩子没有回答。

    谢暄愣了愣,随后绽开笑容:“看我的!”

    三个孩子摸到了车门口。

    谢暄在小男孩惊讶的目光中,从鞋子里摸出一个细细的小铁棍。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他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这个啊,”谢暄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细棍,“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刚才发现这个锁,和我老爸锁我游戏机的锁是同一种的!老爸为了防止我晚上偷偷熬夜,会把游戏机锁进大箱子里,我研究了好久,我还自己买了好几个同款的!终于把锁搞开了,还没有弄坏!”

    “你的□□为什么会在鞋子里?”小男孩还是有点迷茫。

    “我的秘密工具都在鞋子里。”说话间,谢暄已经把胳膊伸出去开锁了,车门间的缝隙并不宽,但9岁孩子的胳膊更细。

    ‘你还有什么工具’这句话小孩子终究没有问出来。

    “好了!”感到手上的锁一震,谢暄的身体也跟着一震。

    “来,悠悠,我背着你!”谢暄背上谢悠,又看了看三人的衣服,心中点了点头,自己穿的足够黑了,悠悠这次也没穿鲜亮的衣服,熊孩子……他浑身上下灰扑扑的,脸上也灰灰的,看不出本来的衣服颜色。

    心中觉得有些奇怪,谢暄问:“你身上怎么了,你被他们扔进泥堆里了吗?”

    小男孩偏过头:“你到底走不走?”

    “走!”谢暄不再耽误,“我们跳下去,先不要跑,先趴在地上,他们不知道我们跳车了,只要不是一直盯着车耳朵上的那个镜子,应该立刻不会发现我们不见了!等车开远了,我们再迅速跑进林子里!”

    “如果车很快就停下了,那我们就不等了!立刻跑进林子,在他们追过来之前分开跑,他们不知道我们分开了,可能不会分开找,只要我们有一个人能跑掉,就可以报警了!被追的人也一定会得救的!”说完,谢暄摘下了锁。

    一瞬间,两侧车门朝外开去,到底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这种情况谢暄并没有预料到,手疾眼快的拉住一扇,旁边的小男孩反应也很快,立刻将另一扇拉住。

    “不好,我们跳车以后,没有人拉住门,门一跑,只要看了前面的镜子就能看到,我们会变得很容易被发现。”事情突变,谢暄焦虑地说。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不可能再退回去了,就按刚才说的,被发现了就跑!”

    说完,小男孩松开手,直接跳了下去!

    谢暄:“!”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谢暄松开手,跳了下去。

    这种高度对小孩子而言完全不算什么,地面是黄土的,很硬,谢暄感到膝盖传来一阵疼痛,背上的谢悠不安的动了起来。

    呼……这种程度……可能受伤是早就想到的,这种程度也不比捉迷藏的时候摔得要重,虽然受了伤

    ,谢暄却松了口气,摔到膝盖总比扭到脚要好——扭到脚以后几乎是立刻寸步难行,摔破膝盖却离最疼的时候还有一段缓冲期,刚摔以后那一段的影响其实不大。

    而且!汽车并没有立刻停下来!也许坏人们也困了,这一段后面又没有别的车,他们只注意看了前面,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异常?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夜逃

    谢暄趴在地上, 一动也不敢动。

    再等一下,再走远一点……

    车子渐渐远处,谢暄的心跳的也越来越快,就在车子快要完全消失的时候, 车子突然停下了。

    这一刻, 谢暄感到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了,立刻站起来, 背上谢悠:“快跑!”

    不用谢暄说, 另一个孩子也在频频回头, 此时也发现车停了,立刻像一只灰色的兔子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冲进了森林。

    谢暄也跟着他跑进了森林。

    两人一路狂奔,根本不敢回头, 不知道跑了大概有多久, 背上的谢悠越来越沉,谢暄咬咬牙,又坚持跑了5分钟, 终于停在了一棵树下, 谢悠从他背上几乎是滑下来的。

    “不行了,你先跑吧……我, 我跑不动了, 我带悠悠走一走……咳咳”剧烈的运动让谢暄咳嗦起来。

    另一个孩子此时也有些喘气, 小孩子爆发力强,但耐力不高, 体力跟不上。他摇摇头,不说走或者不走,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

    谢暄也努力抑制住自己剧烈的喘息,仔细聆听着林中的动静。

    夏天的树林本来就不安静,有各种虫鸣鸟叫以及微风吹卷树丛的声音。谢暄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有人追来,心中稍稍放下——林子中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坏人们看见我们从这里进了林子,但不一定知道我们是往哪个方向跑的。

    “好像没有追来呢。”谢暄笑了笑。

    谢悠睁着大眼睛,声音中带着害怕:“哥哥,天黑了……”

    谢暄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想到:要是有移动电话就好了,回去之后,我一定要祭出我这些年所有的压岁钱!去买一个移动电话!

    “既然没有追来,我们先不分开走了吧。”熊孩子突然说道。

    谢暄惊讶的朝他望去,他却在看着远处的一只鸟。

    谢暄笑了:“当然,没有追来,我们就没必要分开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这个林子不知道有多大。唔……其实我本来想的是最好能走原来的那条路,虽然比较偏僻,但一天总会经过一辆车吧。但原来的那条路是不能回去了,坏人的车还在那里,我们只能穿过林子去找别的路,只要到了马路上,一定会有车经过的!啊,对了!”

    歇了片刻,谢暄的体力又恢复了一些,他‘蹭蹭’的爬上了旁边的一棵树,在树林中张望着。

    “不行,”片刻后谢暄失望的爬下树,“看不到边缘,这边的树太矮了……我们接着往前走吧,如果有高的树也许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了。

    那孩子没什么反对:“反正在森林里也不可能饿死。你看过荒野求生吗?”

    “你也看过荒野求生啊?”突然找到了共同的话题,谢暄一下子兴奋起来,“我和你说我好佩服贝爷!你说的对,虫子里都有蛋白质,我们还可以吃树叶和草!树叶还可以补充水分!太好了,这样下去我们一定能走出树林的!”

    “哥哥我不想吃虫子和草!”谢悠惊恐的说,“虫子是鸟吃的,草是牛吃的,我不要吃草,更不要吃虫!”

    几人开始接着往林子深处走,谢暄安慰妹妹悠悠,徐徐善诱:“你说的不对呀,小白兔不是也吃草吗?你不是最喜欢小白兔了吗?你画的自画像上不是还长着兔子耳朵吗?”

    “可是那,那我要当小白兔,我就要吃草……?”谢悠似乎接受了这个逻辑。

    几人又继续前进了一段,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好在这一带空气极其新鲜,天空星月同辉,倒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又走了半个小时,依旧无人找来,几个孩子的心都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哥哥,坏人们不来了吗?”谢悠问,“我好累,我们可以睡觉吗?”

    “那哥哥再背你一会儿。”谢暄蹲下身,“我们不能在这里休息,会生病的。坏人不可能放过我们的,他们只是还没有抓到我们,但他们在不停的抓我们,只要还在这片林子里,我们就有危险。”

    “可是哥哥我好困,我走不动了……”4、5岁的小女孩能有多少体力,再加上担惊受怕了一整天,谢悠的眼皮已经有些打架了。

    “那哥哥背着你睡。”谢暄深知绝对不是停下来的时候。

    “你还没吃晚饭吧?”另一个孩子突然开口。

    谢暄被噎了一下:“你干嘛提醒我啦?我本来都忘了!现在我好饿,啊,难道你……”突然想起自己看的探险,主角偷偷带了吃的给她的好朋友,谢暄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难道他其实身上有吃的?

    “那你要不要先吃一点草?”对方诚恳的说。

    谢暄:“……???”绝对是故意的!!

    “哥哥要吃草吗?哥哥也要当大兔子吗!”谢悠突然j-i,ng神了一些。

    “哥哥已经不饿了!悠悠你睡吧。”

    “嗯……可是想到哥哥没吃晚饭……”谢悠还是有些想不通,但哥哥又说已经不饿了,终于思考渐渐输给了困意,谢悠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两人又走了一段,背上谢悠,前行的速度大大减慢了,两个男孩子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开始犯困。

    侧身看了看在背上睡得十分香甜,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了的妹妹,谢暄:“要不咱们两个也睡一会儿?”

    另一个孩子没说话。

    “唉,算了。”谢暄也知道不是睡觉的时候,自己是这里最大的孩子,不能带头说这样的话,“我可不想醒来以后又被抓了。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这次另一个孩子有反应了。

    “我们来玩儿……”

    突然一束光打在不远处的草丛!停了停,光线又绕开。

    “臭小兔崽子,害老子几万块钱飞了!还在这里耽误一宿,找到他们就是钱不要,我也要扒了他们的皮!”一个不远不近的y-in森声音响起,赫然是灰鸽子!

    “几个小孩能跑多远?”老牛的声音也比之前多了不少肃杀之意,显然不打算善了。

    两个孩子立刻蹲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刚才的疲惫和困倦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在老牛和灰鸽子似乎只是正好找了过来,并不知道他们就在此,又渐渐的走远了。

    两个孩子对望了一眼,都明显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劫后余生。

    对方看着谢暄,虽然没说话,但谢暄轻易的理解了他的意思: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要不我们就在这睡觉吧?这个念头出现在谢暄的脑海中,甚至自己还觉得有几分道理——老牛和灰鸽子刚检查过这一代,应该不会立刻再来!相反,如果现在往回跑,他们的车还停在路边,往回跑是肯定不行的,往前走也是不行的,只有停在原地,或者往两边走。

    唔……往两边走……

    突然一道光又往回扫了过来!光线从三个孩子身上扫过,又落在了别处。

    被发现了吗?!……还是没有?

    落在别处的光线又猛的回落,这一次清晰无误的照在三人身上。

    被发现了!!

    同一时刻远处响起了老牛低沉的低吼:“他们在那边!”

    谢暄猛的从地上跳起:“跑!”

    悠悠被震开了双眼:“哥哥?”

    “悠悠别说话,坏人找到我们了!不要说话,抱紧我的脖子!”

    此时顾不上安慰妹妹了,谢暄猛的一个箭步窜进了东边的树林,另一个孩子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谢暄离去的方向,最后和说好的一样,向西边跑去。

    谢暄背着谢悠疯狂的逃窜,不知道跑了多久,实在跑不动了。但此时万万不能停下,焦急的谢暄四处查看着,发现了一个树洞——准确的说是一棵很粗的树,根部有一个洞。

    洞不大自己,钻进去恐怕很难,但悠悠……

    谢暄当即立断把悠悠从身上卸了下来,急切的低语:“悠悠听好了,坏人找到我们了,我们必须藏起来!”

    看到谢悠要哭,谢暄急忙用食指压住她的嘴唇:“嘘!悠悠不要哭,没事儿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和坏人躲猫猫!”

    “躲猫猫?”这个熟悉的游戏,让谢悠恐惧的情绪得到缓解。

    谢暄把谢悠送进洞口:“悠悠,待会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不让你出来,千万不要叫!如果我被抓了你也不要叫,哥哥自己有办法逃出来,但你如果也被抓了,哥哥没法带你一起逃跑。明白吗?……等到明天天亮了,如果哥哥还没有让你出来,那你就自己出来。”

    说完谢暄将旁边的一块石头滚了过来。

    这一番c,ao作同样消耗了不少体力,再跑下去迟早也会被抓住的。

    手电筒光线又开始在四处到地面上乱照了。

    谢暄的心跳的飞快:对方还没有立刻追上来,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准确的方位,不然以大人的体力,自己早就被捉了,但这样下去也是迟早……

    躲到一棵树背后,谢暄微微喘着气:是要改变方位,还是……对了!地面!手电筒的光都是在地面附近照s,he的!

    谢暄的眼睛猛的一亮,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

    树。在爬树的过程中也是心惊胆战:在爬的途中要是被抓了,真的就c-h-a翅难飞了。

    好在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谢暄顺利的爬上了树顶。

    而来人不知道是老牛还是灰鸽子,显然没有想到小孩子们会上树,并没有朝树上方打过手电。

    谢轩趴在树上,大气也不敢出,很快手电筒的光线近了。对方终于走到了这一带。

    第一百七十二章 恶狗

    千万不要发现悠悠啊!悠悠千万不要发出声音啊……

    那人几乎走到了谢悠藏身的那棵树下。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色, 他并没有多看就直接走了过来, 谢暄的心松了大半。

    而此时他终于走到了谢暄所在的树下,谢暄也看清了他的面貌——是老牛。

    和暴戾灰鸽子相比,谢暄心中更在意的是这位寡言少语的老牛。老牛的攻击性看上去不如灰鸽子,但能让凶狠的灰鸽子听他的话,显然手段更在灰鸽子上。

    老牛的手电筒四处照着, 很快走过了谢暄藏身的树,继续向前方走去了。

    谢暄心底一松,顿时感到自己扒着树枝的手一软,急忙在树枝上坐稳。

    不知道老牛什么时候会返回……是等他再走远一些, 等手电筒的光看不到了以后赶紧下去带悠悠离开?还是等他返回, 彻底离开这片地区之后再下去?

    不知道悠悠现在在下面怎么样了, 希望她已经睡着了。……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老牛来追我,那灰鸽子一定去追他了,不知道到他有没有被捉到,不知道他会不会爬树……如果他不会爬树,又不能像悠悠一样钻树洞,那多么危险啊!

    谢暄心中不禁有一丝后悔, 大家一起逃跑真的是最好的方法吗?追他的人还是那个没有分寸的灰鸽子, 在暴怒之下, 也许灰鸽子会不顾利益直接作出什么也说不定……

    越想越焦急, 谢暄扶着树干站在了树枝上,远处老牛还在继续前进, 手电筒的光已经越来越远了。谢暄又想西边努力望去,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光影,但距离间隔实在太远了,放眼望去,西边只有黑森森的树顶。

    远处老牛已经走的很远了,只能隐约看到他手电筒发出的光芒,谢暄咬咬牙,从树上滑了下来。

    推开堵着洞口的石头,洞内悄无声息,谢暄以为悠悠睡着了,蹲下身才发现妹妹并没有睡着,而是安静的趴着。

    看到来人是谢暄,小姑娘的眼睛亮了:“是哥哥!哥哥哥哥,我们赢了吗!”

    “嗯!”谢暄用力点点头,“悠悠太木奉了,坏人已经走远了,这一局是我们赢啦!”

    “不过悠悠,”谢暄看着妹妹,表情严肃起来,“哥哥现在要拜托你一件事。”

    停了停,谢暄说到:“虽然我们逃跑了,但和我们一起的那个哥哥,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还在被坏人追,哥哥要去找他,悠悠在这里等哥哥好不好?”

    “悠悠也要去。”谢悠立刻说。

    谢暄摸了摸她的头:“我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所以哥哥要先去看看情况,我们都去了,可能会被抓,如果没有危险,哥哥很快就回来接你!”

    “那如果有危险呢?”

    谢暄吸了一口气:“哥哥会想办法的!悠悠睡一会吧,等你睡醒了,哥哥就回来了!”

    “真的吗?”谢悠有点害怕又有点高兴的问,“睡醒了哥哥就回来了?”

    “嗯!”谢暄用力点点头。

    ……

    一阵微风吹过,谢暄觉得j-i,ng神了不少。周围的虫鸣起伏不断,挠了挠胳膊上被蚊虫叮咬的包,谢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应该是这个方向没错,只是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灰鸽子,也没有小伙伴,周围除了虫叫很安静。除了天空中的月色,周围也再没有别的光源,没有灰鸽子的手电筒。

    已经被抓了,还是走远了?

    也对,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就算自己现在追来,他们也可能早就走到看不到的地方了。

    心中又担心妹妹,又担心这边的情况,谢暄暗自焦急,却也知道着急没有用。又仔细的往前走了一段,找到了一棵很高的树,再次爬上树梢观望。

    仔细的寻找着远处的光点,突然谢暄身体一震:远处……就是这个方位更远更西的地方,真的有!

    在很远的地方有一道光线明灭忽闪忽近,是手电筒!灰鸽子就在那个地方!

    灰鸽子是追着那个孩子跑的,那那个孩子也是在那个方位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被灰鸽子抓住?

    “唔……”仔细的盯了一会手电筒,手电筒的光始终摇晃不定,这应该是还在找吧?如果已经被抓住了,就没有必要来来回回的照了?

    心中稍安,谢暄定了定神,迅速的踹下树,拍了拍自己的脸,朝手电筒光向的方位潜伏过去。

    如果他被抓了,我要想办法救他!灰鸽子不可能想到我又跑回来了,所以只要在暗中,一定能找到机会的!

    悄悄的朝灯光的方向前进着,从树上下来后,原本就若有若无的光线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可能走几步就上一棵树确定一下。况且其他的树大多也没有那么高。

    谢暄只能悄悄的朝记忆中的方位走去,戴在手上的电子手表已经在被打晕的时候收走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谢暄周围仍然没有任何人声与光线,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他们难道还在继续往前跑吗?再这样跑下去,他们两个不会就直接跑出林子了吧?……还是难道我看错了,其实那并不是手电筒的光,啊!难道是萤火虫吗?

    “唔……应该不会吧?”谢暄挠了挠头,虽然没见过萤火虫,但萤火虫的光不可能隔着那么远还能看到吧?再接着找下去吗?已经走到这里了,不应该前功尽弃,但妹妹……

    再找一棵树看看情况吧!谢暄拿定了主意,开始搜寻起作为较高的树木。

    正在专心的观察着树木的高低,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他一下:“喂!”

    谢暄受到了惊吓,像兔子一样的反s,he回头,看清来人后又是惊讶又是松了一口气:“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而且这话应该我问你吧?”眼前的正是和他们一起逃出车的另一个孩子。

    “不是,”

    缓过劲后,谢暄立刻组织了语言,将现场的情况解释清楚,“我刚才来之前爬上了一棵高高的树,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了一束手电筒的光,然后我就朝这边来了。”

    那孩子明显也吃了一惊:“什么?!我没在附近见到过光啊?”

    意识到刚才的叫声有点大,两人已经在周围闹出了动静,谢暄拉住他的手,朝旁边的方向跑去:“我们先换个地方!”

    ……

    “987、988……”谢暄一边跑一边小声的数着。

    “你在干什么?”夜晚凉风嗖嗖,旁边的人一边抓着自己,一边神经兮兮的念念有词,任谁都有点发毛,随后他意识到了什么,“你妹妹呢?不可能被抓了吧?”如果被抓了,面前的人也不该是这种表情了。

    谢暄停下脚步,跑了这么一段,应该也可以了:“我就是在数妹妹呀……”看着对方的表情在月光下惊恐起来,谢暄咬了一下舌头,“咳,我在数我们往这边走了多少步。我把妹妹藏在那边的树洞里了,然后过来找你,我怕找不回去一直走的是直路,现在我们拐弯了,一定要数着拐弯以后走了几步。”

    “你来找我……”小男孩有些怔怔的。

    “不然我是来找灰鸽子的吗?”

    小男孩又愣了愣,突然露出了一个清澈的笑容:“谢谢你。”

    这次换成谢暄愣住了,一直被怼突然被感谢,谢暄顿时不知所措:“啊,没什么啦,我刚才也在想,劝你和我下车到底对不对……不说这个了!既然找到你了,我们回去找悠悠吧!”

    “嗯。”小男孩点点头。

    “那我们干脆就从这个地方直接往东走吧,现在回原路可能会有危险,灰鸽子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往东都一段,再回原路走完剩下的路!”谢暄说到。

    小伙伴当然没什么异议,两人朝着东方走去。

    “不知道灰鸽子跑到哪里去了,”走了一段,周围没什么异样,谢暄有些疑惑,“既然你在这边,说明他追的方位没问题,那他跑到哪去了呢?”

    “会不会是手电筒没电了?”

    “对哦!”谢暄点点头,“当时看到的光线闪闪烁烁,说不定不是他在到处照,可能是他没电了!”

    “那个……”小男孩突然拉了拉谢暄的衣服。

    谢暄:“?”

    “你可不可以教我爬树?”

    “这有什么,当然可以了!”谢暄蹭蹭的跑到一棵树下,抱着树干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这棵树并不高,谢暄抱着树干朝下挥了挥胳膊:“就是这样爬的,学会了吗?”

    对方:“……!!”

    “怎么了?”看到对方脸色突变,谢暄也跟着一愣。

    那孩子摇摇头,朝后退了两步,缓缓地伸出一只纤细的小胳膊,朝谢暄所在的那棵树后方指去。

    谢暄立刻回头,瞳孔猛地放大:后方出现的不是老牛或者灰鸽子,而是一只巨大的狗!

    这只大狗浑身皮毛乌黑,几乎有快要一米那么高,它不知道在林中呆了多久,已经学会悄无声息的出现,此时他露着锋利的白牙,吐着鲜红的舌头。

    第一百七十三章 脱险

    这, 这是……狗吗?谢暄抱着树的手颤抖起来, 不会是狼吧?眼睛没有光,应该是狗……

    但现在这个情况,是狗还是狼也没什么区别了。

    狗一步一步的朝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谢暄所在的那棵树下停了停,又继续向前, 朝着另一个孩子走去!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几乎下一秒就要扑了过去。

    “快上树!!”谢暄着急的冲他大喊,一边伸手够住旁边的一根较粗的树枝,形势危急, 谢暄拼命把它撤了下来, 朝黑狗砸去!

    “汪汪汪!!”

    原本马上就要朝小男孩扑去的恶狗, 猛的转身扑了过来, 朝树上的谢暄扑去,牙齿险险的擦住了谢暄的腿。

    我的妈呀!!谢暄急忙又努力往上爬了一截,奈何这棵树不高,只能爬到这种高度了。

    另一个孩子见到这个场景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想要去捡旁边的石头帮忙,又有些犹豫的看看旁边的大树, 再看了一眼在小树上的谢暄, 并没有听话上树, 而是搬起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

    “上树啊!”谢暄心中一阵焦急, 他该不会是没学会上树吧?

    这次任凭小男孩在背后c,ao作,黑狗也没有回头——它被谢暄惹怒了。黑狗在树下对着谢暄蓄势待发。

    好险好险……它应该够不到我吧?

    “汪!!”黑狗突然猛的高吼了一声, 然后猛的一跳,这一跳的高度竟然是上一次的两倍!黑狗这一口直接咬在了谢暄的胳膊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剧烈的疼痛和一天的疲劳让谢暄顿时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黑狗咬了一下就松开了,谢暄从树上掉了下来。

    “汪汪……”昏迷前,谢暄最后的意识中,一声剧烈的砸撞声,然后是两声凄惨的狗叫,以及突然传来响动的树丛。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嘶——好疼!

    动了动胳膊,谢暄感到一阵巨大的疼痛,几乎身体都打了一个颤,挣扎着想要坐起。然后感到有人温柔的按住了他要动的手:“别动,在输液。”

    这个声音是……?!

    谢暄猛的睁开眼睛,失声叫了出来:“妈妈?!”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这里是……医院?

    而身边按住他手的人正是妈妈,自己被狗咬伤的那只胳膊上正包扎着明显的绷带,可以直接闻到淡淡的药味,而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正挂着点滴。

    “妈妈,我怎么会在这儿!狗呢?那个小朋友呢!悠悠呢?!老牛和灰鸽子呢?难道。我在做梦……”

    胳膊上传来一阵疼痛,但是梦里的伤口怎么可能会带到现实?

    “没事儿了,已经没事儿了,爸爸在看悠悠,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你的朋友也没事儿了。”

    “爸爸来了?爸爸不是在外地出差吗?坏人被抓住了?可是我不是马上就要被狗吃了吗?怎么坏人就被抓住了?狗呢?我们到底是怎么脱险的?”谢暄心中一肚子疑问,一时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爸爸是坐飞机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爸爸就连夜赶过来了。”妈妈到了一杯水喂给谢暄,“你们在和狗缠斗的时候,正好有几个做植物考察的人经过,他们见今天太晚了,就在这里扎营了,打算明天离开,晚上借着月色在附近走走,正好赶上帮你们了。”

    谢暄愣住了。

    这也太好运了吧,我都不敢想……会有这么好的事。

    妈妈把他震惊的表情收在眼底,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暄儿,你做的很好了。”

    “其实那片森林是有名的天然植物林,这个季节本来就会有学生或者教授去那里考察,你昏倒后,你的朋友带着他们找到了悠悠,并且立刻报了警。巧的是在几分钟前刚好有人报过警,那两个犯罪分子,老牛和灰鸽子,下车抓你们的时候没有把婴儿带在身上,而是留在了之前的车上,他们为了不让孩子发出声音,直接给婴儿用了迷药。”谢妈妈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正好路过了一辆车上是一家三口,看到这个地方停着一辆车,感到奇怪,本来想问问车主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结果发现了异常就报了警。”

    “警方很快就赶来了,灰鸽子已经落网了,老牛还在逃。”说到这里谢妈妈微笑了一下,“你知道那天晚上灰鸽子为什么不见踪影了吗?”

    “为什么?”谢暄睁大了眼睛。这也是他心中的一个疑惑,本来以为是运气好,看来另有原因?

    “那一带附近有一个小水潭,灰鸽子掉进去了。水塘不大,但是很深,他不会游泳,折腾了半天才勉强上来,呛了不少水,一时半会儿哪顾得上你们。”谢妈妈微微一笑。

    “哈哈哈哈哈!”谢暄大笑了起来,如果不是顾念胳膊简直就要原地打滚。

    “你的朋友也很勇敢。”谢妈妈也跟着笑了,“那时候虽然有大人来了,不过也多亏你朋友用石头砸了一下狗,当时情况紧急,每一秒都很关键,如果不是他,你可能就不会只被咬一下了。”

    “那他人呢?他没有受伤吧?”谢暄急忙问。

    “没有,他已经被警察叔叔送走了。”

    “什么!”谢暄一惊,心中一阵失望,“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谢妈妈轻轻的摇摇头:“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谢暄看了看窗外的太阳:“不是一个晚上吗?”

    谢妈妈无声的叹了口气:“你的伤口有些感染,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那孩子也不想走,警方也是好不容易联系到他的家人,被绑架的孩子要尽快送到家人那里,本来昨天就该送他回去,他执意留下,又等了一天,今天上午才送走。”谢妈妈说到。

    “嗯,可是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谢妈妈有点惊讶:“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早知道就帮你问一下了。那孩子没有受伤,当

    晚做了一个检查就被带到了警局,不在医院这边,不然妈妈也方便多聊一些。”

    谢暄心中还是隐隐失望,不过随后又觉得幸运:“大家都没事了,是最好的!”

    谢妈妈有些感慨:“是啊,那孩子也是一个苦命的。”

    “诶?”谢轩愣了一下。

    “之前你爸爸和警察谈话时说起,就在上个月,那孩子的父母去世了。”谢妈妈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次谢暄真的彻底愣住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十二年

    “是意外出车祸去世的。”谢妈妈说, “那孩子的爷爷去世的早, 奶奶年纪大了,自己还需要人照顾,没法照顾他,以前和他们家关系很好的姑姑家不愿意抚养,他妈妈那边的亲戚, 早年因为不愿按照家里的安排结婚结婚已经断了关系。”

    谢暄心里一紧:“那他……只能去孤儿院了吗?”

    谢妈妈要要头:“警察叔叔还是联系了他母亲那边的亲戚,他的外婆和外公都已经过世了,小舅和小姨也不愿意接手这个麻烦,但他的大舅很热情, 表示愿意抚养他, 孩子不愿离开家, 大舅和舅妈还专门从n市到m市照顾他。”

    “住在他的家?”谢暄下意识的问,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还有反转。

    “对。”谢妈妈点点头,语气微微一变,“后来有一天晚上,那孩子起来上厕所,听到他舅舅和舅妈说话,照顾他是为了图谋他家的家产。”

    “那然后呢!”谢暄不顾胳膊的疼痛坐了起来。

    “然后那孩子拿着家里的分机回到屋里直接报了警, 说家里有坏人, 接到电话的警察之前也负责了他们家的案子, 比较重视这件事, 大晚上直接过来了,那孩子当着警察和被吵起来的邻居的面直接复述了一遍刚才听到的对话, ”谢妈妈有些唏嘘,“坚决不让他们在自己家,也坚决不跟他们走,他舅妈还想挽救,他舅舅到底是个读书人,脸上挂不住,第二天就带着舅妈回去了。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肯定没办法自己过,警方也没有办法一直照顾他,就把他送到了m市的孤儿院。”

    “然后呢?”谢暄感到自己只会说这三个字了。

    “孤儿院不是象牙塔。”谢妈妈说,“在那里待久了的孩子都有些抱团,前几天这孩子受了委屈,一个人跑出来了,被该集团的成员熊瞎子抓到,绑了起来?”

    熊瞎子?

    “对!我记得他们说起过,他们是有个成员叫老熊!”谢暄立刻回想起来,又突然想起什么,“可是妈妈,他都已经没有家了,你说警察叔叔把他送回家,难道又把他送回孤儿院了吗!”

    “不是,是他叔叔回来了。”

    谢暄:“?”

    谢妈妈说起这个也觉得有些奇异:“他的叔叔小时候身体不好,被送去少林寺当俗家弟子,性子比较淡泊,不怎么用电话电脑这一类设施,这些年一直靠书信和家里联系,喜欢在外面云游,两三年才回家一次,之前一直没联系上,最近回了家,才知道家中的剧变,他叔叔是个很不错的人,巧的是以前还机缘巧合之下帮d市警方破过案,人品应该是能信得过的。”

    这个发展谢暄没有想到:“……我也想去少林寺学武术!!”

    谢妈妈:“你不是在学跆拳道吗?说到这个,悠悠回来也闹着要学打架,坚决不肯再学跳舞。”

    谢暄愣了愣:“为什么?悠悠不是最喜欢跳舞吗?”

    谢妈妈没有立刻回答,停了停:“等她来了,让她自己告诉你吧。”

    “难道……”谢暄心中隐有所感。

    下午吃饭的时候,谢悠飞快的冲进了病房:“哥哥!!”

    “悠悠!”谢暄看到妹妹也十分激动“哥哥,呜呜呜……”谢悠是笑着跑进来的,但是一进屋突然嘴一撇就哭了起来。

    “呜呜,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谢悠呜呜的哽咽着,“我以为你被狼咬死了……你都不动呜呜呜……”

    谢暄扑哧一声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是狗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狗,还好不是真的虎狼之类的野兽。”想到这个谢暄也是一阵后怕,急忙转移话题对了:“悠悠,你说你要学打架,不学跳舞了?”

    谢悠也被吸引了注意,又啜泣了两声就不哭了,摇摇头又点点头:“跳舞不可以帮忙。”

    果然。谢暄心中一酸:“可是你喜欢学跳舞呀,人们活着应该做他喜欢的事,打架交给哥哥就好了!”

    谢悠眨着大眼睛,看着他又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要学打架,我也要帮忙!下次再有狗来咬哥哥,我就把它他打走。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我可以都学呀!”

    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谢暄也笑了,不再阻止她,女孩子多学一点防身的本事也好。

    那时候谢暄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小不点儿妹妹后来的打架水平,可不只是防身级别那么简单了。

    妹妹又转眼跑出房门,回去找刚才被自己落在后面的爸爸妈妈,谢暄回头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心中有一丝怅然若失。

    这两天的经历就像做梦一样,新交了的朋友却连名字都没有问到,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12年后。

    时间是大四刚开学。

    不同于大一大二,从大三下学期起光维大学的学生已经开始了各自不同的安排。有全心准备考研的、有保研稳定轻松快乐的、有在校帮老师做实验的、更多的是出去实习的。

    谢暄大三下学期被系里的‘魔鬼王’教授选走去新校区的实验室做项目,一学期都在鸟不拉屎的山沟里接受摧残。光维把新校区建得偏远一点,有利于大一大二的学生好好学习,当然学校也有诸多优待,除了项目本身的成绩和奖励,参加这个项目是既加学分又可以算作本身的实习成绩的。

    大四谢暄终于回到了主城本校区,回来以后却发现自己的一个室友许海阳有点不对。

    谢暄他们宿舍一共有4个学生,其中朱琦是本地人,从大三搬到主城区以后基本就不住宿舍,就是偶尔参加参加活动。

    袁然、谢暄和许海阳都是外地人,袁然暑假回家了,谢暄结束项目后也直接回家了,许海阳暑假选择留校打工,没有回家。

    昨天谢暄刚回来就撞上许海阳出去,他的脸色异常的差,人也十分消瘦,让谢暄吃了一惊。晚上和袁然出去吃饭回来的路上,还遇到班里的团支书,许海阳的女朋友林乐菱一个人在小树林里哭。林乐菱和许海阳感情很好,这样的事之前并未有过,谢暄和袁然都吃了一惊。

    现在谢轩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和袁然发微信,而袁然此时也在寝室里,正在自己的座位上假装学习。

    为什么两个人都在寝室还要发微信聊天?因为这个时候昨天出门的许海阳刚刚回来,脸色和昨天比更差了,回来后就一言不发的上床蒙上了被子。

    袁然的手机震了震,新的一条信息刷了出来。

    回城就买猫:圆圆,你知道方方暑假去哪打工的吗?

    袁然回头瞄了瞄一张床上的谢暄,有瞄了瞄另一张床上的许海阳,哒哒的打了起来。

    很快谢暄收到了回复。

    圆圆:应该是饭店吧,我走的时候他说还没定下来,不过暑假咱们在寝室群里不是说过一次吗,猪猪问方方在哪打工,方方说在端盘子,你不是还发表情包哈哈哈了吗。

    圆圆:哈哈哈表情包.j

    正是谢暄当时发出来的那个。

    谢暄想了想,打了出来。

    回城就买猫:我当时以为他是真在端盘子……

    圆圆:惊.j

    圆圆:有道理

    ,端盘子还能端成这个样,确实不太对啊。……不会在夜总会端的吧……

    收到袁然的最新消息,谢暄没有笑。

    以袁然的性格虽然提出了方方是不是去女票了,或者去夜总会打工了之类的猜测,但他其实并没有真的信,主要还是随便说说。但提到黄赌毒,再结合方方的j-i,ng神状态和团支书林乐菱的异常,谢暄真的嗅到了一丝不对。

    圆圆:怎么不理爸爸.j

    回城就买猫:好像不太对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旧时

    圆圆:是不太对。

    圆圆:你都没发表情包。

    虽然手上这样打着, 袁然虽然心大, 也渐渐觉得很多地方说不过去了。

    圆圆: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们直接问他吧,就问他暑假到底去哪打工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

    10分钟后,对方还是显示正在输入。

    袁然:“……”

    圆圆:你睡着了吗!

    回城就买猫:睡毛线

    以许海阳的性格,直接去问,不说100%, 但谢暄肯定他十有**是不会说的。

    大三虽然换了校区,但并没有重新分配宿舍,从大一的时候他们4个就一个宿舍,关系一直很融洽, 随着熟悉的增长, 大家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袁然性格活泼心又大, 人单纯但聪明, 他有一个被动技能——经常暗中一语道破真相,自己却没当真。

    朱琦家境优越,身高188,是个高富帅。但前两年在新校区的时候,还真没有人看出来,家里为了历练他每个月就给了1000的生活费, 美曰在城郊那种地方足够花了。最穷的时候有一周朱琦为了把妹, 自己天天吃泡面, 最后实在过不下去了, 还跟谢暄借了50块钱。一进城他就摇身一变,就像xx师觉醒前和觉醒后一样, 完全换了一个皮肤,重新过上了周末香车宝马的美丽生活。但几人的感情并没有因此变质。

    许海阳的家境和朱琦完全相反,他是从山村出来的,在那种恶劣的教育资源和学习环境,。能考上百彦双花之一的光维大学化学系,足以说明这个人自身学习能力之强以及程度之刻苦。刚来时许海阳是拘谨的,几人为了帮他融入团体,正好他的头像是个方块儿,袁然的微信又自称圆圆,于是许海阳就成了方方。谢暄提出自己可以叫谢谢,被剩下的三人严肃集体驳回并送上枕头大礼包。于是谢暄成了暄暄,朱琦成了猪猪。

    大二的时候情场高手朱琦看出了方方喜欢班里的团支书林乐菱,也敏锐的看出林乐菱对许海阳也有好感。寝室一通气,哥几个都很支持许海阳去追求人家。

    但许海阳有些犹豫,他不是不够喜欢或者没有勇气,而是把现实看得太清楚了:“乐菱的教养这么好,知书达理善良可爱,看她平时的吃穿用度就知道她的家庭条件很好,像我这样的山j-i男是配不上的。我和她在大学里没有区别,我们是平等的,但毕业以后,她会回到她原来的圈子,而我给不了她门当户对的生活。”

    “……我不想谈一场注定会分手的恋爱,只会让她更难受。”

    这话三个人都不赞同,袁然是乐天派:“你干嘛老往最坏的方向想?以你和团团的成绩毕业后找份好工作不难,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共同努力,还怕过不上好日子吗?”

    谢暄是半个乐天派:“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我看团团也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许海阳c-h-a嘴:“我知道她不是!但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过上不好的生活!”)……那你就努力让她过上好的生活!男人20岁没钱不要紧,我们30岁有钱就够了!”

    朱琦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许海阳:“你看哥每周打两份工,就为了隔壁班的王小花,当然哥不是说让你和我一起打工,你还是拿奖学金比较重要。哥的意思是,咱可以没钱让女孩过上好生活,但咱们不能连让喜欢的女孩过上好生活的勇气都没有吧!”

    朱琦的最后一句话让许海阳动容了。

    不久后发生了一件事,当时期中考完,班级组织大家出去玩儿,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景点,于是大家就去爬野生的山。

    这一爬出事儿了。去的时候晴空万里,爬的时候风和日丽,等大家都到山上散开各玩各的,天气说变就变。狂风暴雨突然而至,一群可怜的学生们疯狂逃窜。

    野生的山上不安全,这又打雷又闪电的,大家都往山下跑。年轻人身强力壮,很快大部分学生都到了山下会合,但女生那边少了团支书林乐菱以及另外两个女生,巧的是她们是一个寝室的,这次出门轻装上阵都没有带包,手机都放在了头寝室的另一个室友的包里,而这个室友目前已经下山了,在山上突然下暴雨的时候她惊慌失措,忘了其他人的手机在她这里,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下山了。

    这也不怪她,情急之下,毕竟她背的是自己的包,忘了里面还有别人的东西很正常。大家都很着急,但班长阻止了大家,贸然上山只会让更多的人陷入危险,况且他们可能很快就会下来了。

    这时许海阳一言不发的冲上了山,像一只脱僵的野马拉也拉不住。

    大部分学生还是理智的,同意班长所说的,更多的人上山只会陷入更多的危险。有胆小的女生提议报警,班长咬了咬牙,他本来想再等10分钟,但现在人心惶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责任他担不起,于是直接报了警。

    当地警方是不太愿意管这件事的。倒不是真的不想管这些学生了,而是觉得他们小题大做——都二十多岁了,就算下雨了,又不是下刀子,年轻人从山顶下到山底还不会?况且这才多久没联系上,离失踪还差得远。听班长这边对话的话音不对,几个胆小的女生嗷嗷的哭了起来,班长直接开了免提。狂风暴雨夹杂着女孩子的哭泣,当地民警hold不住了,同意出警寻找。

    警察既然会来,大部分学生留下也没有用,班长先安排他们回去了。剩下谢暄他们几个担心室友的、误拿了手机的女生,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没有走。

    然而今天的天真的是说变脸就变脸,狂风暴雨没下半个小时,天突然说晴就晴了。几个留在山底的人大眼瞪小眼

    天晴了,警察也到了,这时山上也有几个人影慢慢出现——正是之前迟迟没有下山的几个同学。不过看他们的状况确实出了问题,后上山的西海洋背着一个女生,林乐菱扶着另一个女生,这两个女生的脚好像都受伤了。

    在场的所有人不可避免的被警察熊了一顿。原来之前三个女生在山上玩的时候,突然窜出了一只蛇,咬了一个女生一口就不见了,另一个女生吓得拔腿就跑,然后太急了一下子摔倒在地把脚崴了。

    林乐菱之前自己没法带两个人下山,也完全不放心把两个受伤的室友丢在山上,于是她咬牙背起了被蛇咬伤的女生,和崴脚了的女生互相搀扶着一起缓慢的往山下走。

    后来许海阳在风雨中出现,接过林乐菱背上被蛇咬伤的女生,4人这才有了一个正常但不快的前进速度。

    从山上走到山下路不长不短,足够让两个互相爱慕的青年男女心意相通了。

    这件事之后,林乐菱和许海阳就在一起了,之后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虽然价值观和生长环境不一样,但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摩擦。

    ……

    袁然的表情包轰击把谢暄的思绪扯回了现实:两个感情一直很好的人,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异常,要么是以前就有的潜藏问题终于爆发了,要么就是真的发生了新的事情。

    回城就买猫:暑假绝对出什么事了,和方方打工脱不了关

    系。

    这时临铺的许海阳翻了个身,显然还没入睡。

    谢暄音调正常的开口:“对了方方,你打工结束了吗?开学了还接着去吗?”

    许海阳微哑的声音传来:“没……不是,已经结束了。”

    “你也别太累着自己,”谢暄神色如常的继续,“你看你都瘦成猴子了,你家里知道你为他们这么拼命也会担心的。”

    “啊,我知道。”听谢暄这么说,许海阳的语气j-i,ng神了一些。

    第一百七十六章 喳喳ktv

    询问完许海阳, 很快袁然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谢暄没有立刻点开,而是找到了列表中的林乐菱。

    回城就买猫:团团在吗?

    消息很快回复过来。

    芒果星冰乐:在的

    回城就买猫:方方回寝室了,我看他没什么j-i,ng神,你们还好吧?

    这一次的消息稍停了一下,对方始终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消息回了过来。

    芒果星冰乐:哎,你们都看出来了,硬说没事好像也说不过去呢(苦笑.j)。我们状态确实不太好……

    听到林乐菱这么说,谢暄心中反而放心了一些:如果方方的异常是因为感情的原因, 那自己之前就是多想了。

    回城就买猫:是因为快要毕业的原因吗?别有太大压力, 我看了研究报告, 不少毕业生的压力都是自找的。以你和方方的实力, 这些问题都不大。

    对方正在输入……

    5分钟后。对方正在输入……

    谢暄的心又微微下沉。

    芒果星冰乐:海阳状态确实不太好,可以拜托你们一件事吗?谢暄,你们能不能多开导他一下?

    然后对话显示又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回城就买猫:当然没问题了!打一顿就好了.j

    芒果星冰乐:还有一件事能不能拜托你们?

    林乐菱打字十分缓慢,显然有些不太好开口。

    芒果星冰乐:海阳这两天情绪可能不好,脾气比较暴躁,你们能不能, 多担待他一下?

    回城就买猫:我看你犹豫半天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谢暄发了个拍胸脯的表情包)没事儿, 别太担心, 我们会看好他的。

    一边用微笑的语气回应林乐菱, 谢暄的心却继续暗暗下沉:团团犹豫了这么半天,就发了这么一句不能算是请求的请求……太不像她的性格了。

    回城就买猫:对了团团, 我正好有件事想问你。你知道暑假方方去哪打工了吗?

    虽然林乐菱不一定说,但许海阳更不可能说,这件事可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对方正在输入……

    5分钟过了,对方还在输入,一直等不到回复的袁然又开始表情包轰炸了。

    芒果星冰乐:哈哈,他说是端盘子,我还说要早点回来去给他捧场,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他说已经辞职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打工的,抱歉呀(><)

    回城就买猫:嗯没事!团团你也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退出对话框,谢暄肯定林乐菱说谎了。

    许海阳怎么可能真去端盘子,他做家教比端盘子赚的多多了,林乐菱回的这么慢,还有这么严重的bug,可以肯定许海阳打工的地方一定有问题。

    重新点开和袁然的对话框,谢暄把刚才的推测告诉他。

    圆圆:……你这么一说是不太可能真的去端盘子了。不过方方那个性格,直接问他就是把路彻底堵死了,这事儿我们得从长计议。

    圆圆:哎呀,不行,要是真的有事儿从长计议来不及啊。

    回城就买猫:如果事情真的严重到一定程度,团团应该不会一味的隐瞒,不说公开出去,跟我们几个应该会说的。要不先等等吧?这两天我们盯着方方,要是他真没再出去打工,八成方方自己已经处理好的事儿,我们就别刨根问底了,要是还有什么不对……(犀利.j)

    圆圆:好,就这样,说不定只是我们多想了!(乐观.j)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一切如常,大四一周就两节课,学生们基本平时都是各忙各的。谢暄保送了a国的读研,时间比较闲。袁然和许海阳都没有继续读研的打算,投了了找工作大军。

    一旦离校,许海阳去什么学校参加校招或者社招,袁然就跟着一起去参加一样的——反正两人同班同校同专业,本来就很方便一起投简历。

    这一周白天许海阳基本都和袁然在一起。袁然汇报方方除了脾气有所下降,其他一切正常,脾气下降指数也在可控范围内。晚上方圆2人都准时回了宿舍,许海阳并没有再彻夜不归。

    在校的两次课上,谢暄见到林乐菱他都面色如常,除了人瘦了一点以外,并没有其他异样。要说还有哪里可能异常,就是这两次上课林乐菱都是和室友坐在一起,没有和许海阳坐一起。虽然以前上课的时候,林乐菱也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和室友在一起……但这两次,是巧合吗?

    不过不是巧合,也不能说明情况在恶化,之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的,两人可能只是单纯的还没从情绪中出来。

    一眨眼到了开学第一周的周六傍晚。

    周末没有招聘,中午三个人没叫外卖一起去外面吃的饭,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林乐菱一个人走着。

    几人都停了下来,许海阳和林乐菱看着对方目光都有点躲闪。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袁然立刻把许海阳推向林乐菱,和谢暄一起飞快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好了,估计今天他们两个就能和好了,我看这事也差不多过去了!”通过一周的观察,袁然很看好前景。

    下午袁然出去了,谢暄一个人在寝室玩游戏,一下午寝室都没有人回来。玩游戏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那么快,尤其是x平台上新发布的这款个人制作的《山楂侦探》,每个副本都引人入胜,主角的性格和脑回路也甚是和谢暄的意,这个游戏的作者叫f,谢暄查了查他的信息,网上没有这个作者太多的信息,谢暄不禁有些失望。很快晚饭的时间到了,不想叫外卖,谢暄穿上衣服出了门。

    周六校园里的人不算多,谢暄很容易的在路上看到了那个路边一个人靠在树上的姑娘。

    ……团团?

    眯了眯眼睛,同学三年,不难认出女孩儿的身份,况且她中午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团团。”静立了片刻,谢暄静静的走过去,突

    然出声。

    “诶?!”没想到突然有人到来,林乐菱的手一抖,立刻抹了抹眼泪,露出一个笑容,“啊,谢暄你怎么在这……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又遇到你了,真巧。”

    谢暄没有笑:“海阳呢,他去哪了?”

    林乐菱沉默。

    “他是不是出事了?”

    “……”

    “团团,事到如今我就直接问了。你知道海阳暑假在哪打工的,对吗?”

    林乐菱抖了抖眼睫毛,细碎的泪珠落了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他是不是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林乐菱的身体猛的一抖,仍然没有说话。

    “赌博?□□?还是……吸毒?”谢暄继续面无表情的问。

    这句话像打开了一个闸门,原本谢暄到来后止住的眼泪重新落了下来:“呜呜呜……我和他吵架了,是,是我不好,我应该让着他的……我明,明知道他状态不对……”

    接下来不用谢暄再问,林乐菱都说了:“他暑假在喳喳ktv打工,他……之前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和家人吵架,又到了毕业季压力很大……他,他有一天晚上被客人欺骗染上了不好的……东西。他以为只是一盒高级的烟,只是想,想放松一下……呜呜。”林乐菱泣不成声,断词不能成句。

    “好,我知道了。”谢暄按了按她的肩膀,帮她平定了一下情绪,“什么也别多想,不想回寝室就在校园里休息一下,别再去小树林了。这一带还是安全的。团团,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有……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林乐菱想了想。

    ……

    安顿好林乐菱,谢暄直接打车,前往喳喳ktv。

    喳喳ktv在百彦的越泉区,和光维大学所在的兰溪区相邻,喳喳ktv一所有名的高档ktv。巧的是,有个高中同学就在这里上班,这所ktv谢暄还真比较清楚。这个同学不是走学习这条路的,高中毕业后直接游进了社会,也来了百彦。因为高中在一个组,经常抄谢暄的作业,两人关系还不错,大学同在一个城市,也一直没断联系。

    如果是在那里打工挣的钱确实比当家教多,但没有门路,喳喳一般不收临时工,许海阳是怎么进去的?他真的是在喳喳打工吗?

    许海阳会骗林乐菱,暑假之前有人这么跟谢暄说,谢暄最多嫌弃的看他一眼,但是现在……

    是与不是,很快就清楚了。

    ……

    夜色已经开始降临,对于繁华的都市,部分人的生活才感刚刚开始。

    和ktv门口的招待打了声招呼,听说是找王禄旭的,招待小妹主动叫来了王哥。

    “哎呀,这不是谢哥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诶,你一个人来长歌啊?哈哈哈哈!”

    “找老王你唱啊!”谢暄笑容热情,语气自然,给王禄旭打了个颜色。

    “你才老王,叫我旭哥!”

    当年一起躲班主任的默契迅速回到了王禄旭的身体,王禄旭意会的一边嘴上瞎聊着,一边把谢暄引到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老王我跟你打听个人,我同学,”谢暄拿出手机,打开一张许海阳的照片,“和他女友吵架了,她女友是我妹妹,啧,想什么呢,不是我亲妹,”无视王禄旭更加意味深长‘我懂我懂’的眼神,“暑假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骗我妹妹说到这来打工。我记

    得你们这不招短工,这小子撒谎都不带眨眼的,不过我妹妹哭的伤心,说他今天又不见了,非要我来确认一下。”

    “那你可问对人了,”王禄旭拍拍他的肩膀,“这小子暑假是在这做过短工,是老刘介绍来的……诶我刚才好像还看到他,”王禄旭想了想,猛一拍手,“艹,就是他,上楼去了!”

    “他去哪个房间了,和谁一起,你知道吗?”谢暄急切的问。

    王禄旭扬扬下巴:“去前台查查就知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616

    “他去哪个房间了, 和谁一起, 你知道吗?”谢暄急切的问。

    王禄旭扬扬下巴:“去前台查查就知道。”

    “等下,老王,”谢暄又问到,“你刚才说的老刘是谁?”

    “老板的侄子,刘崔, 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谢暄摇摇头。但是听说过。

    体育部的特招生刘崔?原来是他……那么这位刘少爷,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是好心办坏事,还是……

    ……

    “许……”王禄旭在电脑上敲了敲, 片刻后摇摇头, “没有姓许的人来开房。”

    “准吗?现在开房间是实名制?”谢暄皱了皱眉。

    “刷身份证的。”王禄旭嗤笑了一下, “要我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只录开房的人有什么用……”

    “王哥,谷经理找你过去一下!”

    “好,马上!小胡你帮我哥们看看这个客人是不是今天来过!”王禄旭回头拍拍谢暄的肩,“加油,哥就不陪你去抓j,i,an了,有事打电话啊。”

    王禄旭离开了, 谢暄笑着请被称作小胡的女孩喝了一杯果汁, 小胡眨眨眼睛, 对着许海阳的照片饶有兴趣的思索起来:“呦, 这还是个学生气的小帅哥~”

    “刚来么?”谢暄笑着问到。

    “你怎么知道?”小胡好奇的眨着眼睛。

    因为方方暑假在这打工,你却一脸没见过的样子。谢暄对小胡微笑:“怎么, 有印象吗?”

    “嗯……好像是来过。”小胡仔细回忆了一下,渐渐有了印象,“我记得他是去了6楼,嗯,我看看……”

    小胡打开电脑看了看:“今天6楼客人不多,只有5个房间有人预定。”

    “能告诉我开房人的名字吗?”谢暄微笑着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瞧你紧张的,”小胡挥挥手,“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自己看吧。”

    谢暄直接用手机拍下了电脑画面。

    602开房人:李静璇

    609开房人:李檀雅

    610开房人:绍辉

    616开房人:赵庆云

    618开房人:安羽

    一个也不认识。

    “谢谢,你记得6楼这几个房间都有今天分别都来了多少人吗?”

    小胡摇摇头:“不记得,我记这个干什么?啊,不过今天有个小帅哥好像也是6楼,你要上去吗,帮我看一眼哈~”

    “好,麻烦你了。”谢暄心念电转,不露声色的微笑道谢。

    “啊,对了!”谢暄正准备上楼,小胡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

    “……”小胡表情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小声说到,“看在你是王哥朋友的份上我才告诉你,你上去找人,最好别去616了,这个……赵庆云我好像有点印象。”小胡做了个往胳膊上打针的手势,对谢暄使了个眼色。

    谢暄微微一愣,对小胡露出了一个笑容,真诚的说:“谢谢。”

    电梯正好上去了,看了看人不少,谢暄没有等它下来,直接走了楼梯。喳喳ktv每一层的装修风格都不同,一层古典,二层华丽,三成中式,四层欧式,5层是童话风,路过时都能感到灯火通明,一到6层,光线立刻暗了很多,不仅是因为和5楼的对比,整个6层都是黑暗哥特风,灯光有意调的很低,整层的布局也交错迷乱,给人一种魔幻诡异之感,与之对应,这一层外驻的服务员也很少,也或许是因为今天6层客人少的缘故——这并不影响服务质量,现在顾客需要什么服务,只需要在包厢内选择,服务自动上门。正好方便了谢暄的探查。

    “616……”话说615完了拐弯以后怎么变成622了……纵使现在情况特殊,谢暄也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神奇布局。

    拐过一个小拐角,谢暄眼神一凛:角落里独立的那扇门,周围几乎没有光线打在那里,房门上的标牌正是‘616’。

    谢暄把手机调成静音,打开录音模式,悄悄地走过去。

    走到616门口,谢暄眯了眯眼:门没有关死。

    ktv的隔音效果一般都很好,但门没关上就另说了,门中已经有震耳的流行音乐从门缝中流出,不需要凑近耳朵就能听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

    “给我……帮我……求你……”

    谢暄的眼瞳猛地一缩:即使充斥着噪音,也依然能分辨出这个痛苦嘶喊的声音正是自己的室友是方方许海阳!

    轻轻的推开门,开门发出的声音淹没在了音响的伴奏中,许海阳正拉着一个人的衣服,他的方向正对着谢暄,但他没看到谢暄,眼中只有无法描述的痛苦和绝望,这样的表情映在他惨白的脸上,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

    另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看身形是个年轻人,只能看到他的一小面侧脸,但这已经足够看出他脸上不变的冷漠,他似乎正在说什么,但声音不大,淹没在了音响中。

    就一个啊。

    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时间过往友人的努力与认真与坚定一幕幕划过眼前,同窗三年,作为室友,谢暄比谁都要清楚许海阳的努力与坚持,那张脸上或许露出过青涩,露出过不安与自卑,但逐渐被笑容、希望和自信取代——无论如何,谢暄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张脸上见到这样刻骨的绝望。

    心底燃起冰冷的火焰,下一秒,许海阳绝望的瞳孔中染上了震惊,谢暄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他面前,而刚才被自己拉住的人脑后受了重重的一击,已经应声倒地。

    “你……谢暄……你怎么在,不,你把他打死了?”许海阳声音颤抖的问。

    “怎么会呢。”谢暄面无表情的把地上的人翻过来,拿过一旁的遥控器把音响关上,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死不了人的。”

    看清被自己偷袭

    晕倒的人,谢暄皱了皱眉:在灯光下,这个人皮肤也很白,但和许海阳的那种惨白不同,不像是沾染过什么不健康的东西,而且……

    昏迷后,这个人的表情不见了刚才的冰冷,反而有几分乖巧的感觉。

    这个人真的是引诱方方染上毒/品的毒/贩子吗?

    “方方,你怎么样?”注意到身边室友的脸色再次变得很痛苦,谢暄急忙放下这边转而来到许海阳身旁。

    “我……帮帮我!”许海阳一把抓住谢暄的胳膊,痛苦的喊道,“给我……”

    谢暄:“!”

    许海阳的力量在成年男子中一般,但此时他的力道出奇的大,谢暄挣了两下都没有挣开,心中顿时闪过一个猜测:“要我帮你可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认得我是谁吗?”

    “谢暄……给我……”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认得他是谁吗?”

    “不,不认识……”许海阳的脸色越来越差,面色有几分发青,大量的汗水从额角落下。

    谢暄:“……”不认识你拉着人家干什么!!!

    这时走廊上突然响起了大量的动乱,谢暄立刻想要出去看看,许海阳恍若未闻,继续拉着谢暄不放,两人僵持不下。

    “看来我该打昏的人是你了。”谢暄冷冷的说。

    虽然许海阳已经失常了,但真要下手打晕自己同学,谢暄还是犹豫了一下,外面的喧闹得到了解答,两个持枪的人冲了进来:“警察,都不许动!”

    ……

    片刻后。

    “姓名?”

    “谢暄。”

    “光维大学的学生?”年轻的警察看了看谢暄的学生证,扯了扯嘴角,“刚才带走的那个瘾君子是你的同学?”

    “嗯……是。”

    “啧啧,”警察砸了两下舌头,“名牌大学的学生也做这种事啊?”

    “……抱歉。”

    “得了,你抱歉什么啊,又不是你吸,噢!你还真有要抱歉的,我问你,这个房间是多少号?”

    “?”谢暄有一点懵,结合刚才的事,心中隐有所感,“不是616吗?”

    “616?你再过去好好看看。”

    谢暄依言乖乖走到门口,再仔细的看了看门牌,说不出话了,乖乖的走了回来:“对不起,是618……”对不起,618的客人……好像是叫安羽?都是我的错……

    谁知道好好的一个门牌上掉了一块,618变成了616,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看之前谁知道这个门牌坏了,还专门盯着它看,又急着找人……

    不,着急不是借口,没能做到在情急之下保持冷静本来就是我的错了。

    “啧啧,所以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人家本来618的客人打晕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刚才已经解释过事情的经过了,和重复解释比,谢暄选择老实道歉,“真的非常抱歉。”

    “得了,你一个正常人眼神还这样,你这同学更看不清门牌了,你们真不愧是同学,一个两个房间都找不对”初步确定谢暄没问题后,警察也不再和他纠缠,“616贩/毒的赵某我们已经抓住了,你同学的事自己回去提前跟学校打个招

    呼吧,不想闹大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吧,警方也会跟你们学校联络,这两天你自己再来警局一趟,录个笔录。”

    “好的,谢谢您。”

    “还在这干什么啊,旁边拐个弯就是第三医院,救护车也别叫了,我看问题也不大,你自己给人家背过去吧,”警察不怕事大的笑了笑,“给人家把医药费出了,被讹了也是你活该。有什么问题打我的电话。”

    “嗯,都是我不好,我一定会好好负责的。”谢暄诚恳的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可以解释

    交了钱, 挂了号, 这个时间医院的人并不多,病房里没有其他病人了。医生拍了片子,说可能有点脑震荡,问题应该不大,具体要等病人醒了再看。

    虽然说问题不大, 谢暄也不可能走,看了看沉睡的少年,谢暄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床上打开手机。

    打开辅导员的微信, 谢暄编辑了几次, 都又删除掉, 最后退出对话, 打开林乐菱的微信,又编辑了几次,最后统统删掉,退出对话,看着手机上的联系人,只能又叹了口气:“唉……”

    退出消息页面, 谢暄点进朋友圈换换心情。

    朋友圈第一条是10分钟前唐佑辰发的:

    火j-i面天下第一:有毒吧?!这几天有毒吗, 我一出门就下雨, 一回来就天晴??

    谢暄点赞后回复:你改名叫唐敬腾吧

    朋友圈第二条是半个小时前妹妹发的:

    悠悠:只有钱买一条小裙子了怎么办!(><)

    下面的回复是一溜的‘吃土能解决的问题, 都不叫问题!’

    谢暄忍俊不禁,残忍的打断了整齐的队形, 回复了一个‘好好学习!’

    朋友圈第三条是一个小时前老爸发的:

    发现了新的陨石!

    一张好看的蓝色陨石图片.j

    谢暄点赞并回复:不愧是谢教授!

    接着往下拉,朋友圈第四条:

    王爷爷:想不到谢暄都有几个好妹妹了,学霸都堕落了,啧啧,老了老了。

    谢暄:“???什么玩意!”王禄旭你干什么!

    再看看底下一溜高中同学的点赞和回复,谢暄深吸了一口气,果断离开了朋友圈,重新回到消息界面。

    怪不得刚才看到好几个同学群@我,还以为是发红包没在意!

    谢暄果断把同学群的消息统统删除,看了看剩下的几个消息框,犹豫了一下,重新点开和林乐菱的对话。

    回城就买猫:团团在吗?

    等了几分钟,消息一直没有回复,通知这么一个消息真是太难受了,谢暄真不想打这个电话,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真让警察直接通知团团,也太……

    谢暄不知道叹了今晚的第几口气,回身看看仍在沉睡的少年,起身来到走廊。

    “嘟……”

    “喂?谢暄?”

    “团团,是我。”谢暄吸了口气。

    “嗯。”察觉到谢暄的语气不对,林乐菱心有所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发出一个单音表示自己在听。

    “是这样的……”谢暄缓缓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林乐菱,隐去了走错房间的无关乌龙情节,只说和许海阳有关的那部分情况。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

    “团团?”不知过了多久,谢暄有些担心的开口。

    “嗯。”林乐菱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没事的。”此时说什么安慰都是苍白的,“会好的。”

    “嗯,谢谢你谢暄,你还在外面吧,晚上注意安全呀!”林乐菱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十分正常,除了声音有点颤抖。

    “没事的,团团。”谢暄心里也一阵难受,他们本来有一个多么美好的未来……

    最残忍的事情之一莫过于看美好的食物被摧毁。

    那个时候的谢暄,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悬命游戏那样的坑爹超现实灾难,在谢暄当时的认知里,亲友重病和吸毒,已经是人们在人世间最痛苦的灾难了,是仅次于重要之人死亡的绝望——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亡是不可你转的,死亡了就是真正的再也见不到了。

    “辅导员那边我还要说一声,团团,你先……”

    “我去说吧。”林乐菱打断了谢暄的话。

    “好。”谢暄没有拒绝。

    挂了电话,谢暄在原地站了片刻,又打开微信,把朱琦和袁然拉进组,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两人都没有立刻恢复,谢暄收起手机,重新回到病房。

    那人还没有醒,看他呼吸缓和,面色沉静,谢暄也不是很担心,心中还是很愧疚的,他走过去,走到病床旁,看着沉睡的少年有些出神。

    仔细看,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啊。

    看年龄,比我还小一点,应该也是学生吧?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不会是我们本校的吧……

    虽然猜到少年身上带了随身证件,但谢暄挂号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除了知道他似乎叫安羽,还真不知道他具体的来历。

    不过……如果第一次见到他就是这么温和的表情,我大概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了。

    谢暄继续看着沉睡的少年出神的想。

    但是也难怪啊,自己定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疑似瘾/君子的人,还拉着自己的袖子不放,问自己要毒/品,论谁的表情都不会好看,也难怪他当时的表情那么冷漠。

    说起来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那么多,这个人的好看,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看着少年的睡颜,谢暄忍不住伸手拂了拂他额角的碎发,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就在这一瞬,沉睡的少年突然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谢暄:“!”

    我为什么要手贱!!

    这个时候应该说‘你好’还是‘有虫子’比较好?

    很快谢暄就不用思考了,清醒过来的少年一把抓住谢暄的手腕,神情冰冷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少年眼神冰冷,与之前被许海阳碰瓷时似乎无异,但谢暄又觉得有所不同,又看了他几秒。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他不是好人呢?……破案了,都是ktv打光的错!

    谢暄的沉默让少年的眼神更加不善,手腕上加重的疼痛把谢暄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谢暄急忙

    解释:“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么说好像不太好。

    果然,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更重了。

    “你看这里是三院,你之前在喳喳不小心被我打伤了,”周围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谢暄觉得一阵牙疼,硬着头皮继续说,“然后我就把你送到附近的三院,医生已经拍过片了,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你有什么不舒服吗,我去帮你叫医生?”

    这一串话说完,谢暄感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对方眼中的寒意并没有化去,目光落在被抓住的谢暄的手腕上。

    ……这个才是最难解释的!要怎么解释啊!话说乌龙打人事件本来就很难解释了,我为什么要把困难级的难度变成地狱级的啊!

    “这个我可以解释!”

    对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嗯……刚才有一只虫子……”

    “呵。”对方冷笑了一下。

    谢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不是我手贱吗!!啊!!

    “你和那个瘾君子是一伙的?”对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声音也很好听。

    虽然这个好听的声音提出的问题都好难回答。

    “是,嗯,不是,嗯……”谢暄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骗子,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不是瘾/君子,我是说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被骗了,我是他的朋友,开学以后发现他情况不对,跟着他来到这里,发现他拉住你不放,问你要东西,我以为你是那个诱骗他吸/毒的人……”

    听谢暄这么说,对方看了他两眼,手上的力道终于松开了,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回了几条消息。

    看样子对方不打算追问刚才的事了,太好了。

    谢暄站在一旁乖乖的等他回复完:“要我去叫医生吗?放心,医药费都算我的。”

    “都算你的?”对方轻笑了一下。

    谢暄有点笑不出来了:警察先生你不要瞎预言啊!!

    谢暄出门叫来了医生,医生问了几个问题,点点头:“问题不大,建议今天住院观察一晚,明天早晨没什么后遗症就没事了。你看看报告。”医生说着把病历给他,这时一个护士有事把医生叫去了隔壁,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少年接过病历,突然目光停在了病历的封面上,并没有翻开。他此时低着头,谢暄看不到他的神情,见他盯着封面自己的名字,反应过来:“哦,你是叫安羽吧?刚才挂号的时候你没有醒,我挂了我的名字。”

    “这样啊。”少年深深地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笑,“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是叫安羽,你叫谢暄?”

    刚才的低气压无影无踪,房间里充斥着晴空万里的和煦。

    谢暄被那个笑容闪的愣了一下,这么好说话吗?谢暄有点受宠若惊。

    安羽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又笑了一下,随手翻了翻病历:“我刚才刚醒过来,突然就在医院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态度也不太好,你也是为了帮你的朋友,不是故意的。”

    原来真的这么好说话……谢暄看着他唇角的笑容,第一次领会到‘冰雪消融’这个词真正的含义。

    对方态度的缓和让接下来的解释非常的顺利,谢暄详细解释了走错门乌龙事件,安羽听完以后笑了笑:“我是百彦的学生,今天社团有个同学过生日,原本约得是晚上10:00一起来ktv狂欢,我先来定房间看看,他们直接去饭店吃饭了,没想到一看就看到医院了。”

    “啊

    ……”谢暄想起他刚才醒来后回的消息,原来是给同学回的,“抱歉,让你们也玩不成了。”

    “没事,警察都去了,今晚本来也玩不成了。”安羽不在意的摆摆手,“我让他们自己找别的地方玩去了。”

    “那就好……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买。”说完谢暄起身。

    虽然安羽说不饿,谢暄还是买了附近的一些食物回来,在他吃晚饭的时候重新打开手机,不出所料,未读信息已经溢满了屏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闪回

    回完袁然和朱琦的消息, 这件事目前还没有传开, 班级群和大学的朋友圈还是一片歌舞升平。唐佑辰又发了一条微博表示三次元的女孩子没有二次元的可爱并照了一九宫格的手办,评论下面是各式各样的花式殴打。老爸则表示下个月在家,问他十一回不回来,谢暄表示会回家,悠悠还没有回, 王禄旭……王禄旭已经被屏蔽了。

    放下手机,谢暄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同学的事?”安羽放下手中的饭,“你也别太担心,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想重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终结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这句话我很喜欢, ”谢暄的唇角和眼角都弯了起来, “只是……我朋友向来不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他状态最好的时候,都对未来充满了不安……况且人越是在积极地状态中,越能拥有更积极的心态,人的身体情绪和心情是相互影响的,他现在的身体状态……”

    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 身体状态越差, 心理状态就跟着越差, 然后心理情绪又反过来刺激身体状态。

    “没有办法。”安羽说, “事情已经这样了,他没有选择——要么度过这个坎, 要么一直消耗下去,直到度过这个坎为止。”

    “是啊。”这个道理谢暄又何尝不懂,只是真的发生在身边的朋友身上,和电视上还是不一样的。

    当天晚上谢暄没有回去,虽然说打扰病人不好(尤其是对方住院还是因为自己),但随意聊开后,两人聊得意外合得来,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快乐最纯粹的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不知不觉几乎聊了一夜。

    ……

    几天后,这件事情有了结果。学校给许海阳办了一年的休学手续,辅导员对外宣称是身体不好,具体也没有多说。平时班里大家关系大体都还不错,出了这件事大家基本很唏嘘,班长提出去医院探病,被熟知这件事的人统一了口径,用‘已经去京城治疗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不愿多说’搪塞了过去,虽然对同学突然出事大家都颇有关心,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又没有新的消息来源,几天后,这件事渐渐就淡了——本来应该是这样。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这本来就是一个最留不住秘密的时代,几天后,许海阳是因为吸毒被抓进戒毒所了的事不胫而走。

    如果说贩毒是原罪,那吸毒就是半个原罪,‘你为什么会走上吸毒这条路?’,过程没有太多人关心,无论是抵制不住诱惑还是纯粹的受害者,洁白的羽毛一旦染上了污点,即使有理解的声音,也一定会有更扎耳的质疑与蔑视。

    ——具体到个人可能个人有个人的看法,但一旦成为了群体,声音总是有共通的规律。

    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已经不重要了,谢暄相信知道这件事的人,袁然、朱琦、林乐菱、辅导员甚至毫无关系的安羽都不是会泄露消息的人,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真想知道一件事,途径是有很多的。

    这件事激起的水花远比一开始的要大,闹到网上成为新闻还不至于,但学校论坛内楼已经盖了几十层,各种不好听的言论和猜测纷然而至,如果这些传到许海阳耳朵里对他恐怕是难以言喻的二次打击。但无论如何,他暂时是听不到了。

    至此,这件事情画上了第一个句号。

    ……

    记忆的花瓣散落在时间的长河中,化为无数的光点,又在此刻重新凝聚绽放。

    光影与画面在不断的闪现。

    闪回……

    许海阳走后,寝室里就剩袁然和谢暄两个人,袁然要找工作,一般白天不在寝室。两周后的一天傍晚,袁然提着外卖回到寝室,看到谢暄正对电脑露出神秘笑容。

    “暄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看了看谢暄的电脑画面,袁然终于没忍住问。

    ——虽然不应该问,因为电脑画面上其实是像素风的xx农场游戏。但谢暄脸上的那个笑容太扎眼了,就是一个网恋少年的表情!

    “嗯?没有啊,我在和朋友种地呢。”谢暄咔咔点着鼠标,一边说一边锄地,一边浇水,头都没回。

    “和朋友?”袁然敏锐的get到了什么,立刻蹿到了谢暄跟前,“这不是个单机农场吗?你怎么和朋友一起种地?你上一会儿她上一会儿吗?”袁然十分不能理解这种智障的游戏模式,同时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正常人谁会用这种智障玩法?

    “啊?”谢暄终于停止了锄地和浇水,回头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这是联机的啊。”

    袁然:“……”

    袁然:“你还说不是网恋!”

    谢暄用和刚才一样的表情继续看着他:“说什么呢,我和我朋友玩的,男生。”

    这一次袁然反应非常的快,他一眼扫到了电脑屏幕右下角人物状态上伴侣的标志,直接吐槽:“你和你朋友一起锄地还带结婚的吗?”

    谢暄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我们农场支持联机结婚嘛,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和你结婚啊,只要998。”

    “……你变了。”袁然冷酷的说,“你忘了我们以前挑灯通关所有妹子迎娶n走上人生巅峰的幸福生活了吗?”

    “有了小伙伴谁还要n?”谢暄同样非常嫌弃。

    袁然说完就去吃饭了,知道谢暄的朋友是男生后,虽然吐槽了几句。不过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谢暄往心里去了。

    虽然嘴上说着和你玩也可以结婚呀只要998之类的……但结婚和结婚是不一样的。

    好像是不太对。

    仔细想想,这近22年的人生中见过的所有人,看过的所有作品中,甚至包括作品中理想中的虚拟人物,再也想不出一个人,和他(她)在一起有这样的快乐。仅仅是在一起聊天,玩游戏,说话,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最好的样子。阳光下的每一

    片花瓣,枝叶上的每一滴晨露,空气中的每一颗尘埃都闪耀着无穷的光辉。不知不觉离喳喳ktv那天过去已经好几周了,竟然一点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难道我……喜欢他吗?

    ……可是我不是直的吗?!我应该是直的啊!

    ……要不找个人问一下?问谁呢?

    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妹妹谢悠,原因无他,妹妹很腐。随后谢悠这个人选立刻被从脑子里踢掉了:开玩笑吧,八字没一撇的事儿让妹妹知道了,指不定真是直的也要被洗脑成弯的了。

    朋友也不行啊。朋友这种生物,他们是肝胆相交还是狐朋狗友,完全取决于场合。谢暄不担心在真出事的时候朋友会掉链子,但这种事要问他们,分分钟全变成唯恐天下不乱的狐朋狗友。

    当然就更不可能问长辈了。

    ……不如找个论坛问一问吧?学校的论坛就算了。在计算机系的那些人眼里匿名和裸奔没什么区别,曾经广播台副主席想脚踏两只船,打码匿名在论坛询问策略,第二天就被计算机系的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扒光挂了出来,荣登学校渣男榜。

    于是些许那打开了百度,搜索,‘有什么适合咨询感情问题的匿名论坛吗?’

    匿名论坛很快找到了,在网络时代找一个匿名论坛是很容易的,虽然画风看上去不太靠得住,不过反正不靠谱听听也就算了。

    于是谢暄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编辑帖子。

    ‘lz男,事情是这样的,我上上周在吃饭的时候,因为走错房间认识了一个朋友。他长得非常好看,性格非常好,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和爱好,三观也非常契合,在一起做什么也都很开心,而这并不全是因为有相同的兴趣爱好,因为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很开心。即使不在一起,仅仅是看到对方的微信头像就很开心。我是不是喜欢对方?’

    编辑完谢暄又看了一遍,并没有发出去:这还用发出去吗!这一看就知道不对啊!

    于是谢暄又补充了一段描述:

    ‘lz有很多同性朋友,从来没对他们有过同样的感觉,大街上目光落点的也都是漂亮小姐姐,所以lz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只有这一个朋友不一样,他和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同,虽然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很多,有相同兴趣的人也很多,但其他人再好看也只是好看而已,兴趣相同的人多了合不来的更多,我喜欢他绝不只是因为在一起很快乐,那种感觉并不只是用快乐可以形容的,他是最好的’

    打到这里谢暄看着自己打的内容噎了一下,直接把网页关了。

    还问个p。

    “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谢暄倚在电脑椅的椅背上。

    原来我喜欢他……

    可是,他是直的吧。怎么看都不像是弯的,要是说了,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怎么了?失恋了?”看着谢暄长吁短叹,吃完啊抹抹嘴的袁然又饶有兴致的转过头。

    “圆圆,我问你,”谢暄若有所思,“如果我和你表白,你会怎么做?”

    “噗!”正在喝水的袁然差点没吐到地上,“什么怎么做,你问你的后事吗?放心火葬还是土葬爸爸都满足你!”

    “那我换个问法,”谢暄从善如流的

    换了个问法,“如果猪猪和你表白,你会怎么做?”

    袁然:“???猪猪知道你这么对他吗?!”

    第一百八十章 闪回2

    “不过讲真的, ”袁然想了想,“这种事真要表白, 最好等毕业,有句话怎么说的,‘表白从来是胜利的凯歌, 而不是冲锋的号角’能不能成功表白之前心里肯定都有点数, 表白失败真能像从前一样做朋友的有几个, 就算说着不介意, 还能接着当兄弟吗?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不尴尬吗,所以最好等毕业, 让青春不留遗憾,不行就好聚好散!——所以是谁看上谁了?”袁然压低了声音, 有点兴奋, “偷偷告诉我,保证不乱说!”

    “其实是猪猪看上你了。”谢暄毫无良心面不改色的说, 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迅速打发掉袁然,“猪猪让我来试试你的口风, 你别告诉他我都跟你说了啊,就当无事发生好了。”

    说完谢暄拍了拍袁然的肩膀, 转着椅子重新回到电脑桌前, 留下袁然在原地凌乱。

    谢暄打开本本, 开始写接下来的计划。

    刚才谢暄想到的主意其实是,我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安羽本人呢?

    ——当然不是真直接问, 我可以‘有一个朋友’嘛!

    首先……然后……对,就这样!如果对方态度很抵触,嗯……以他的修养和性格,就算自己不是也应该不会很抵触,这样试探会不会试不出什么?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还能看出抵触的话,那就真的没希望了吧。

    “谢暄!!”旁边传来袁然愤怒的声音,看样子东窗事发了。

    “你真去找猪猪了?”谢暄无辜的问,“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你这样对得起猪猪吗?”

    袁然:“???”

    晚上谢暄躺在床上,打开微信,看着安羽的微信微微有些出神。

    谢暄有一个习惯,就是无论对方是谁都不备注,原因是喜欢看到对方自己起的昵称,名字一定程度上是一个人自我认知的反应,有时候及时看到对方名字的变化很有意思。安羽的昵称叫‘freeze’,头像是一只吐舌头的熊猫。

    回城就买猫:明天有空吗?

    没过几分钟消息便回了过来。

    freeze:应该有,怎么了?

    谢暄发了一个链接‘神秘古堡双人探险,给你不一样的密室解密体验,双人只要98’

    回城就买猫:米乐城新出的密室探险,(感觉很有意思.j)约吗?

    这次消息几乎立刻就回了过来:约。

    完美。

    谢暄心满意足的约好了明天上午9:30见。安羽似乎在忙,然后就不见了,谢暄看着他的昵称,动手把备注改成了‘羽’,一瞬间心跳快了一个频率。

    好像终于get到备注别有的魅力了。

    ……

    光景的碎片继续闪回,新的片段不断出现与交错……

    看发型两人的头发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稍微长长了一点,而大家的衣着也由短袖变成了衬衫,场景中的时间似乎由之前的夏天变成了秋天。

    还想要条狗:亲爱的,你见我的猫了吗?(心如死灰.j)

    羽:(愣住.j)你觉得它越过两个城区从光维跑到百彦了吗?你这是(急病乱投医.j)

    还想要条狗:(嚎啕大哭.j)甜甜失踪了!它还是一只小猫。经受不起外面的大风大浪!

    羽:我们要乐观,可能只是被宿管没收了。

    还想要条狗:(心如死灰.j)我们大三以后就不查寝了,我再去找找吧。

    场景再次闪回……

    这是一片美丽的枫叶林,经过一个秋天,天气已经渐渐转凉,深红色的枫叶也在傍晚凉风的吹动下渐次摇落,在斜阳下微闪着淡金色的光辉,行人三三两两的走着,大多是来游玩的情侣与家庭,也有喜欢独处的年轻男女静静的一个人走着,孩童的嬉闹声没有让枫叶林染上喧闹的纷杂,反而给这片静谧点加了烟火的气息。

    “快要到冬天了啊。”谢暄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红叶,“我最喜欢冬天了。”

    安羽微有些惊讶:“竟然。我以为你喜欢夏天。”

    “我也喜欢夏天。按顺序排的话大约是冬夏秋春吧?”谢暄接口道,“但是,不一样。你有这种感觉吗?当天冷的时候,空气中会带着一种特别的烟火气,有一种‘家的感觉’,是一种很特别的幸福感。”谢暄说着唇角上扬,“所有的天气里,我最喜欢下雪了。如果说下暴雨时的快乐是外面电闪雷鸣,自己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的幸福感,那下雪时的快乐就是三份的——下大雪时出门的快乐,下小雪时出门的快乐,下大雪时在家的快乐。”

    “不过说到这个,”谢暄如有所思,“你最喜欢的季节是夏天?”

    “是呀。”安羽看了看谢暄思索的表情,玩笑道,“你以为我喜欢冬天吗?”

    谢暄想了想,不由得笑了:“真的,好像下意识就默认你喜欢冬天了,总感觉你跟冬天很合适。”

    安羽闻言笑了笑:“我确实算是冬天出生的。”

    “我知道,”谢暄接到,“你资料里写了,是1月3号对吧?”

    “不是哦,那是我随手瞎写的。”

    谢暄:“……”

    “那是什么时候?”谢暄想到什么,微微皱眉,“你说算是……不会已经过了吧?”

    “没过呢,我生日是11月13号。”

    “那还……今天不是12号了吗!怎么不提前说?”

    “这不是提‘前’说了吗。”

    “是挺‘前’的……大意了,我不应该相信网上的个人资料。啊,你明天有时间吗,不如我们出去玩吧?”谢暄灵机一动。

    “好啊,去哪玩?”

    “深山老林!”

    安羽:“??”

    安羽:“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突然想去深山老林?”

    “这个嘛

    ,”谢暄伸手接住一片正在缓缓落下的枫叶,“在林子中走着,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的一件事。”说到这里谢暄忍俊不禁,“当时吓得要死,现在想来,还有点怀念。”

    说着,谢暄把小时候和妹妹谢悠一起被人贩子拐卖的事讲了出来。

    “……就是这样,后来高中的时候我查过那片林子,听说因为风景原始、物种丰富,这些年还有不少野营的人会去。”谢暄把手上的叶子缓缓吹走,“本来高中毕业那年想高考以后再重新去体验一下生活,不过当时跟我爸出国了,后来就一直没去。”

    “这样啊。”安羽的唇角扬了扬,又很快压了下去,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不经意的问,“忆苦思甜确实很快乐。对了,你刚才说还有两个小孩子,和你们一起被抓了,后来他们怎么样了?还有联系吗?”

    谢暄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摇摇头,有点感叹:“没有了。”

    “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大家都挺不容易的。”说到这里,谢暄的声音有些担心,“宝宝从车上被抱走后我就没再见过,和我们一起逃走的那个孩子……如果当时网络社交有现在这么发达,可能就不会和那个孩子失联了,说不定还能做朋友。”

    “怎么说?”安羽问的是大家挺不容易的,想了想说,“你担心宝宝太小,用药太多影响他的身体?”

    谢暄摇摇头又点点头:“希望他没有事。”停了停,谢暄说到,“我妹妹悠悠,你还没见过她,等寒假她来找我玩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她是那种非常自信的女孩,但性情很温和,非常好相处,长的也漂亮,学习也好,朋友也多,人又会跳又能打。我们家的环境非常好,虽然父母喜欢出差,但并不会让我们有缺爱的感觉,家里不算有钱,那肯定和穷也挂不上边儿,那次出事我和妹妹回来以后,爸妈那一段时间很关注我们的心理健康。”

    谢暄吸了一口气:“可即使是这样,悠悠她现在一个人在封闭的环境里仍然会不由自主的颤抖,如果电梯里没有熟悉的人,她是绝不会坐电梯的,无论那楼有多高。”谢暄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很多时候,童年时期留下的印记,比成年以后要难以消除的多。”

    安羽轻轻点了点头。

    “我记得,”谢暄看着远方的一朵云慢慢飘过,回头对安宇说,“当时那个熊孩子,比悠悠也大不了几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安羽噗的一下笑了:“你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啊。而且别人也没那么熊吧?”随后神色又认真起来,“你不要紧吧?”

    “我当然不要紧了。”谢暄立刻毫无负担的笑道,“我不但不要紧,还觉得自己有点帅。”说着自己笑出了声,有几分感叹的说:“不过是因为我成功了吧。这种事毕竟又不是真的旅游,结果的影响比过程重要太多了,如果当时我失败了,让悠悠或者其他人受到伤害……”

    谢暄的声音和眼眸都冷了下来,双瞳渐渐隐在了薄雾中,最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有几分无奈:“可能我就不是今天的我了吧。”

    自信和成功才是完美的正循环啊。

    “你不会。”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了谢暄的假设。

    “嗯?”谢暄从另一条世界线上回到了现实,有些好奇,“不会什么?不会失败?不会

    不是我了?”

    “都不会。”安羽的音色本身偏冷,但此时在红叶与夕阳中却染上了别有的暖意,“那我们就去你说的山林玩。下周末怎么样?不过这个季节不是夏天,大概找不回当年的景致了。”

    “那就下周末吧!”谢暄很有兴致,“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是相同的季节,景色大概也已经不同了,秋天也有秋天的乐趣。”

    “采蘑菇吗?”

    “你别说,其实还挺现实的,哈哈哈……”

    场景再次闪回,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林子,岁月并没有将它完全改变,依稀能认出一些当年的模样。但时间与季节也并没有吝啬它们的痕迹,陌生感终究是大于熟悉感的——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年之久了。

    “这个季节植被感觉稀少了很多。”这片林子并没有种枫树,整片林子放眼望去,都是苍绿与金黄的结合,此时各式各样的树叶已经坠落了不少,满满的铺在地上,“说好的蘑菇呢?都是骗人的。”

    “没有下雨吧。”安羽忍俊不禁又一本正经,“这边已经好久没下雨了,水边可能会有蘑菇。”

    “那我们去捞鱼吧!”谢暄立刻高兴的说,“一箭双雕,完美!”

    虽然有了新的目标钓鱼大业,不过两人都不着急,在林子里悠哉悠哉的散着步。走了片刻,谢暄眨眨眼睛,望着大同小异的树林,忍住了打开百度地图的冲动:“奇怪,当年灰鸽子不是掉水塘了吗……怎么一个水滴都没有,难道当年救了我的水塘已经……”

    “好像是那边。”安羽指了指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谢暄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笑到,“走走,去那边。”

    看着谢暄一脸‘你这么好看说什么都对’的表情,安羽也笑了,这个笑容却有几分得逞后的意味深长,不过走在前面的谢暄没有看见。

    半个小时后。

    “……”望着眼前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谢暄呆若木j-i,片刻后崇拜的回头看着安羽,“你还会看地势吗!太厉害了!”

    “我不会。”安羽无辜的说。

    谢暄的表情更加吃惊了:“难道你……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欧皇吗!”

    “噗!”这句话终于让安羽成功破功了,唇角一直压着的隐秘笑意也在此刻终于浮了上来。

    看着安羽唇角与刚才不同的清澈笑容,谢暄脑中的弦‘啪’的一断,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像惊天雷一样在脑中炸开,这次谢暄是完完全全的震惊了,半晌后才说出话:“卧槽,难道你……是……”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最后的碎片

    下一秒, 安羽被谢暄扑倒在铺满金色落叶的地上。

    谢暄怔怔的出神:“你,你长大了……啊, 抱歉,不好意思,没摔疼吧?”稍稍回过神的谢暄赶紧伸手将对方从地上拉起来, 帮他拍着身上的碎叶, “没事吧?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你还好吗?你怎么这么轻, 是不是吃的不好?”

    安羽从善如流的拉住谢暄的手, 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忍不住笑道:“一瞬间你都想了什么, 都脑补到吃的不好了,你看我像吃的不好的人吗?不过……”

    “不过?”

    “我想到你会很吃惊, 不过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安羽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都有点吃惊了。”

    “与故人久别重逢,再吃惊一点儿也不为过。”谢暄眨眨眼睛, 表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脑中仍然在炸烟花,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在脑中炸成一团, 意识不太清醒的微笑道,“这样我们就是天马了!你知道吗?天马是无敌的!”

    “天马是什么?”安羽脑中出现的是独角兽。

    “就是天降转竹马。”谢暄脑中闪过悠悠花里胡哨的朋友圈, 一脸认真的说, “天马是不会输的, 我们是命中注定要重逢的。我现在相信命运了,命运是存在的, 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指引。”

    安羽终于发现谢暄的状态好像不太对,脑中闪过一句话,‘表面上一本正经,内心一片空白’,终于忍不住彻底笑出了声。

    ……

    半个小时后,谢·恢复神智·暄:“对了,说起来那一天你知道我是谁了吧?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在病房里,前一秒空气中的氛围还是‘敢打老子这事儿别想善了’,看过病历本上自己的名字以后,整个空气都为之一松,变成了‘唉没事儿大家都是误会,谁也不想出这样的事,你们也挺不容易的,你同学不要紧吧’……

    “现在想来是有点奇怪,只是单纯的我那个时候并没有多想。”谢暄看一眼安羽,看一眼夕阳,唏嘘。

    听到这个话题,安羽微微一笑。

    看着这个有点危险的笑容,谢暄好奇:“如果那天不是我,你本来打算怎么办?”

    安羽微笑:“你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你打算怎么办?”

    果然感觉到的危险不是错觉呢。

    “那后来你就一直和你叔叔在一起吗?”

    提起这个,安羽唇边的笑容转柔:“算是吧,我叔叔可是个相当厉害的人,教会了我不少东西。”

    “比如?”谢暄好奇。

    “野外生存技巧。”安羽神秘一笑。

    ……

    碎片的光影再次波动,画面再次出现了变化。

    “诶?难得你这么晚打电话,难道是想我了?”

    “啊,抱歉,忙过头了,”安羽有些歉意的声音响起,语速也比平常稍快一些,“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都一点多了,你们那边两点多了吧,没吵到你午休吧?”

    “当然没有,哥很少睡午觉。”谢暄笑到,又有些奇怪,“你现在在哪,你不在宿舍吗?”

    “宿舍停电了。”安羽的声音此时已经恢复如常,“今天课业多,要用电脑,我现在在宾馆。”

    “怎么?一个人在宾馆太寂寞了?”谢暄玩笑道。

    “是啊。”

    “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谢暄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

    “能出什么事啊。”安羽笑了,“今天太忙了,有点……累。”

    “大二确实是最忙的一年,”谢暄轻笑,“大三就可以把活交出去大半了。加油啊,会长。”

    “那当然。”安羽的声音上扬,谢暄可以想象他眉脚上扬的样子,也跟着露出微笑,却听安羽又说,“对了,暄,你是唯物主义吗?”

    “嗯?算是吧。”两人之间的聊天一直很随意,前后话题跳跃打不着边也是常有的事,谢暄不在意的闲聊起来,“嗯……怎么说,其实我当然希望超能力和魔法什么的是真实存在的,不过果然都是不存在的吧。虽然很希望,但我心底其实是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

    “不过,根本原因是因为没见过吧。”谢暄笑了笑,“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实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怎么突然想说这个,你不唯物了吗?”

    “我也不知道了。”安羽在电话另一头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过对我也不重要。”

    谢暄察觉到他话没有说完,没有说话。

    果然,停了停安羽又说:“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去桌游吧玩狼人杀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谢暄笑到,“也不是多久之前的事。”

    “我最近玩了一个新的板子。”安羽的语速并不快,似乎在想着什么,“不过还是等你毕业再一起玩吧!”

    “过年就可以啊。我才刚走几个月,毕业要两年多呢。”

    “也是。”话筒中传来的声音带了笑意,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无限流吗?”

    “别小看时差的课业啊。”谢暄唏嘘,“我还想问你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玩意没呢。”

    “那我看吧。”安羽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改天再聊,我先睡了?”

    “快睡吧,明天还有课吧?”

    “还好,午安。”

    “晚安。”

    时间是大约一年前安羽刚被卷入悬命游戏的时候。如果是换成现在的谢暄,一定能立刻察觉到对方是在讲什么,但当时的谢暄还没有接触过任何超现实的事物,也不可能想到这些。研一的课业格外忙碌,又有时差的压力加成,这一年能回国的时间都很少,而安羽在经过最初预备赛结束的这晚后,就再也没露出过一丝异常的痕迹。

    时间的齿轮不紧不慢的向前转着,眼前的画面随着记忆的流转再次发生变化,空气中的水雾不觉渐渐浓了起来,雨声在耳边渐渐越来越大,天色也由明亮的白天变成了深夜。

    到了最后一个片段了。

    第六局·背叛的假面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六局?

    越来越大的雨雾、急速行驶的出租车、载满货物的大货车、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坏了的路灯、y-in暗的路面、激烈的碰撞……最终交织成一场惨烈的血雾。货车司机重伤, 出租车司机与坐在前排的乘客几乎当场死亡。

    这一天是2019年11月12号晚上22:00。谢暄坐飞机从大洋彼岸回来,打算给安羽20岁的生日一个惊喜, 遇到没有及时维修的路灯和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在公路上发生车祸,和出租车司机一起当场重伤, 在送往医院后不治死亡。

    接到通知的谢悠和安羽赶往医院, 13号零点, 他们见到了曾经最熟悉的人, 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同一时间,安羽的第10局悬命游戏开始了。

    通过10局悬命游戏的人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 如果就此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将再也不会被卷入悬命游戏的漩涡, 并且将得到一世健康的身体, 以及一个系统可以实现的愿望。成功通过第10局游戏的安羽,愿望当然是让谢暄毫发无损的回到身边。

    但是系统说不行。

    因为系统没有能力c,ao纵悬命游戏玩家以外的人的生命。

    于是安羽重新提出问题:“你们可以选择让谁成为玩家吗?”

    这次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就让他成为玩家的同时复活他!”

    这次系统给出了不同的回答。系统回答这件事情可行也不可行。人死亡的7天之内, 灵魂是还留在这个世界上的, 想要复活死者的第1个条件是满足的,但这还不够, 因为死者死于车祸,身体受到了极大的破坏, 已经不能再使用了。如果要复活死者, 只能从近期死亡的其他人中选一具相对与死者灵魂契合最好的身体。但不是自己的身体一定会有排异现象, 每个人的反应不一样,最常见的是失去记忆, 而恢复记忆的情况,每个人也不相同,有人短短数天之内就能重新找回记忆,有人终其一生也始终大脑一片空白。其他排异现象还有失去思考能力、出现各种身体疾病等,系统也无法预测具体的情况。

    “好。”安羽没有任何犹豫,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是真正的毁灭。

    系统的告知并没有结束:除此之外,让他成为玩家并复活他,这是两个愿望。介于这两个愿望关联性极强不可拆分,系统可以同时实现你的两个愿望。但作为等价交换,你需要再从第1局开始,重新通关第10局,并且这一次,通关后你不能再许下任何愿望,只能回到现实世界。与此同时,作为特殊待遇的交换,通关后你的身体也将保持现有状态,不会得到一世健康的加成。但只要通关第10局并离开这里,同样之后不会再成为悬命游戏的玩家。

    “这样就够了。”安羽说,“那现在和他最契合的身体是什么?在哪里?”

    你不知道。系统音再次响起。

    系统会综合考虑性别、年龄、身体状态、地理位置等多个因素。那么如无异议,你的愿望将立刻实现,请玩家安羽重新进入第1局。

    ……

    系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存在?没有人知道。但它不是一个无穷尽的完美仪器。不知道它存在了多久,但一定很久很久了,久到已经无法再维持完美的运转,在非核心地带开始逐渐出现各种bug,并且数量和内容逐渐扩大。而系统出现的第1个bug,就是原本该传送回第1局游戏的安羽,传送过程出了意外,被传送回了预备局,传送地点也出现了差错,并影响了神智与记忆。

    好在安羽通关预备局回到现实世界后,这个bug的影响得到了消除。

    接下来系统出现了影响所有人的新bug。完成一局后,原本该回现实进行修养的玩家,被直接传送到了下一局。人心惶惶的玩家们只能向前,希望到达第10局以后,还能像说好的一样离开这里。

    好在游戏本体是系统的核心部分,游戏的公正性与规则的执行目前还基本没有受到破坏,不存在玩家可以作弊的可能性。只是游戏的部分地图已经受到了影响。

    系统逐渐崩坏的速度,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快。

    ……

    ‘玩家沈沐……悬……第六局‘假面之村’’

    ‘恭喜您……10号玩家……本局共10名玩家,您的身份是……本局中……阅读您的手机……’

    ‘……’

    指尖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沈沐,不,谢暄的眼睛动了动,猛地睁开。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脑中重新出现的不仅仅是失而复得的记忆,还有比平时更多的游戏规则,如果说平时的规则是一瞬间在脑海中响起,那么现在就是瞬间将大量的规则蒙的塞入脑海。

    像是……手机刚接收到信号后突然收到大量滞留信息。

    时至今日,终于恢复的记忆已将过去与自己的种种谜团悄然解开。当初的一些片段也逐渐连了起来:作为沈沐醒来后,第一次见到悠悠的时候她已经非常j-i,ng神——卢颖生日会我和羽的事传遍了全校,羽的反常足以让悠悠猜测诸多,而接下来她和我的接触印证了她的想法。而在无间模式的第三局,悠悠和羽见面后应该已经问了全部的真相。

    全部的真相是什么……虽然还没有机会问,但不用问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了。

    谢暄从地上站起来。

    只是现在,还不是沉浸在回忆和感情中的时候。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太对。

    脑中涌入的规则和信息逐渐消化,这确实是第六局没错。但是……

    我第五局不是失败了吗?

    不但失败了还掉进了山谷,在最后一瞬我看到了羽……我绝对没有看错,只是……上一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这个,现在最重要的,这虽然是第六局没错,但恐怕已经不是第六局的开头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假面的规则

    ‘恭喜玩家沈沐进入悬命游戏第六局, 假面之夜。本局玩家共10人,您的身份是预言家’

    ‘具体规则请参考手机仔细阅读。游戏规则与个人任务只有一次阅读机会, 一旦关闭后将无法重新读取’

    这是谢暄醒来时脑中想起的第一句话。虽然醒来的时间和地点不太对,但手机一如既往的装在衣服兜里,谢暄点开手机, 一个图标一个图标的阅读完全部信息。片刻后放下手机, 眼神凝重起来。

    手机的图标与上一局类似, 游戏规则、个人任务、身份执行、玩家状态。游戏规则图标在阅读完退出后自动消失了。手机右下方的时间是早上7:15。而玩家状态与身份执行图标的内容, 印证了谢暄一开始的预感:这不是游戏的最初。

    ——已经有三名玩家的图标,由红色变成了黑色:2号, 7号,8号。

    而点开身份执行, 目前界面是一个可投票的状态。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 这一次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边框右上角上面写着‘预言家’三个字,而其他人的边框也比之前的粗, 似乎在等待验证的出现。

    如果按每晚死一个人, 每天白天投出一个人的标准流程来看,现在最可能是第二天早上, 只是真的这么巧吗?

    刚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野外的地上, 周围都是很深很高的草, 在睁眼的那一瞬间, 那一刻的感觉就像你要考试那天睡过头了,猛的惊醒的感觉一样——没由来的预感到了危险。

    现在得到的信息印证了这个结果, 考试真的迟到了。果然人的本能有时候比有意识的思考能更直接的得出结果。

    谢暄思索了一分钟。

    先不管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单说假面之夜这个游戏规则,谢暄的眼眸越来越深,本来就是一个很麻烦的规则。

    假面之夜为10人局,其中3神3狼4民,暗牌,屠边。而假面之意在于,没有人完全知道这三神是哪三神!每一局假面之夜的神牌,都是随机从预言家、女巫、猎人、守卫、白痴,5张牌中任取3张。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这一局上到底都有哪些身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场上没有真预言家,狼队悍跳预言家……

    谢暄看了看身边半个人一个人高的草,虽然这局是有预言家的,但是现在和没有预言家也没什么区别了吧……这过了几天了,我一个人也没有验呢。狼预言家很可能已经坐稳了,毕竟都第6局了,狼队不可能怂的三个人连一个跳预言家的都没有,尤其是场上没有其他人跳预言家的时候。

    还有一点有点奇怪的是,这一局规则中说是有警徽的。但目前没有人的任何人的号码上是带着警徽的。是选警徽的时候两轮平票,一开始就没有人拿到警徽?还是警徽落在狼手里被吞了?亦或是与个人任务有关?

    这一局的个人任务……‘在游戏结束前填写清楚本局的三张神牌是什么,分别是谁’。

    这个任务不简单,填上容易,全填对风险很大。如果从第1天就一直和大部队在一起,正确率会提高很多很多,但现在要是游戏突然结束,连蒙都不知道怎么蒙。更何况多年的考试经验已经验证了一个道理:能不要蒙就不要蒙——你以为蒙的是对的其实都是自我感觉良好。

    不知道狼队是打算屠神还是屠民,但不管屠哪个,肯定没有人能想到预言家是这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10号。这就又引出了一个新的疑问:没有人知道预言家是10号,我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种不投票、不发言、不知道在哪儿的玩家,不应该第一天就被端掉了吗?

    这也是,本局规则与上局规则的一个不同之处。上局规则每个身份牌,想执行身份都可以通过系统和亲自执行两种方式。但本局任何与狼人杀有关的身份执行,都必须通过系统来完成。

    也就是说狼晚上亲手杀了一个人,并不算狼队今晚的杀人任务,但与此同时,玩家的房门重新提供了保护机制,任何玩家进入自己的房门后锁上门,其他玩家是无法暴力进入的,也不能通过爬窗挖墙等暴力方式进入。但其他玩家进入非自己的房间锁门,只是普通的上锁,系统是没有额外保护的。

    这一局其实某种意义上和第5局之前的游戏比较像,但除了一点——本局没有禁止暴力的限制与沟通的限制。不,沟通的限制也不能说没有。这一局投票的时间仍然是每天早晨6:00~9:00,而玩家可以讨论的时间段是早晨6:00到中午12:00,在这段时间内,任何玩家可以用任何形式进行游戏讨论,没有集中讨论一说,玩家可以集中,也可以只和自己相信的人交流,没有发言顺序与方式的限制,你可以告诉任任何人任何事,只是你真的能相信对人吗?而在其他时间段,除了夜晚狼队交流以外,其他玩家禁止用任何方式在与任何人进行游戏相关的讨论,违者直接抹杀。

    除此之外,本局不限制弃票,玩家可以不投票,神牌可以不执行身份,狼牌晚上也可以弃刀不杀人。虽然没有禁止暴力的限制,不过狼队无法变身,好人方也没有武器,又有房门保护机制,动手未必是上策,都是成年人的情况下处理不好容易被反杀。况且,既然我的个人任务是推理型的,那也许这一局推理型的任务比较多,直接用暴力对付其他玩家,线索会减少很多,无法完成个人任务也一样是要失败的。前期发生大量暴力冲突的可能应该不大,况且从死亡人数来看,只要现在不是第一天早晨,这个人数都很正常。

    我到底是被系统丢到哪儿了?谢暄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只有草、草、草……不远处有几棵树,再远一点的地方好像还有一个小水塘,总之视线里连一个房间的门缝都没看见。

    谢暄揉了揉太阳x,ue,回归刚才的疑点:既然是完全通过系统执行的游戏规则,想投出一个人只要按一下他的号码就可以了,像我这种不出现不投票的玩家不应该最容易被扛推了吗?怎么还活的好好的。就算有认识的人想保护我

    ,他们也不知道10号是我,这一局的号码是不带头像的,在见到真人之前,谁也不知道号码牌背后对应的是谁吧。

    玩了这么多局,要说有头像的,只有丘比特那一局呢。莫非是给‘爱情’的专利吗?

    啊,难道!这其实是第一天早晨?我并没有迟到太久,而第一天的投票还没有开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必须要抓紧了!要在更多人投票之前尽可能的赶回游戏的主场,不知道主场是个什么情况,如果缺席的人很多还好说,如果只有我自己缺席……

    时间的紧迫感在此刻更加浓烈起来:不仅仅是要在投票结束前赶回主场,整个悬命游戏的系统,现在恐怕已经不稳定到一定程度了。

    之前出现在山顶的那条裂缝……从我会出现在第六局的结果来看,很可能那条裂缝本身就是一个bug,而掉入裂缝的玩家我也受到了影响,所以原本输掉的作为第三方的我仍然出现在了第六局,却不是以正常的方式入局。照这样下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赶到终点……

    形势不明,此地不宜长久停留,谢暄跑到了几棵树那里。

    “我和爬树真是有不解之缘……”

    上树后,原本被草挡住的视野终于清晰了不少,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依旧都是草、草和草……

    “我不会被丢到百八十里外了吧?……啊!”东边的远处似乎隐隐有一些轮廓。

    “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游戏的主场,不过现在看来,非走东边不可了呢。”

    谢暄爬下树,朝着东边的方向跑去,路过水潭的时候,谢暄停下看着水中的倒影。

    水中是沈沐陌生又熟悉的面容,谢暄看着水面轻起的波纹一阵恍惚。镜面上的青年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蓝色衬衫,普通的像是大街上最常见的衣服——如果不是胸前还挂着熟悉的号码牌‘10’的话。

    “这么普通的衣服,主场又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呢?”通过之前几局,其实可以看出一定的规律,玩家的服装和大环境总是相映的,这么普通的服装,游戏主场应该也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地方了。

    谢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子,摘掉了头上的几根稻草,正准备离开这里,目光不经意扫过池边的一丛绿草,眼瞳猛地一缩。

    “这是!”

    谢暄从草丛中捡起刚才看到的东西,这是一条染血的蓝布,血迹洇s-hi了布料的一头,布料有五、六厘米那么宽,正是从某个玩家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这真的是,第一天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村庄

    谢暄再次仔细观察这根布条上的信息。布条的上部已经染红了, 但尾端还好,只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红色斑迹。这么看来, 受伤之人的出血量应该也还好——布条在伤口缠绕几圈后,外层并没有浸透。

    谢暄的目光落在布条尾端,突然眼瞳猛的一缩, 连带拿着布条的右手都抖了一下。

    “这是……悠悠?!”

    布条的尾端在撕裂处附近一两毫米左右, 还有一个小撕口。这种撕东西的习惯, 是悠悠从小就有的。当然在外面撕布的机会不多, 但撕纸的机会不少,悠悠在撕东西的时候, 喜欢先撕一个小小口,然后再从旁边撕。

    这种奇怪的习惯, 除了悠悠以外, 大概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了。悠悠她……

    谢暄在周围仔细检查了一下,却没有再看到其他血迹滴落, 除了草和土以外再没有其他事物了。

    去东边仍然是现在必须要做的选择。

    谢暄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东边的痕迹处, 渐渐眼前的轮廓清晰起来,大约20分钟后, 一个小村庄出现在眼前。

    村庄吗?难怪。

    狼人杀这个游戏的起源,背景就是在村子里, 白天大家都是正常的村民, 而在每个月圆之夜的晚上, 会有隐藏在村民中的人狼化身狼人伤害村民。这么多局了,会有以真正的村庄作为地图的副本再正常不过。

    “倒不如说终于出现了。”

    轻笑了一下, 已经到了村子附近,谢暄放慢了脚步,悄咪咪的靠了过去,然而走到村子边缘处,一股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不对。

    这也太安静了,这个时间点不应该这么安静。

    搭眼看去,村子似乎是极为普通的村子,要说哪里有些不普通,那就是人家与人家之间的距离都比较远,不如外界的村子那样房子间紧密相连(“看来这的土地不值钱啊”)。这里每两栋石屋之间都有一两百米的距离,不过屋子倒也都几几相交在视线范围内。

    每个人家附近都有一小片可以播种的土地,土地边缘还有一圈小小的木围栏,挡不住什么人,仅仅能用来作为界限的划分。再往远处看,可以看到村中有水井、挂在长木杆上的宣讲喇叭等非常常见的村中设施。泥土的陆地、各式各样的石头和杂草、还有三三两两的不知名的树木,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个普通的村子——除了不见任何一个村民的踪影。

    谢暄沉默的走到最近的一个房子前,眼神一闪。

    房门上有一个清晰的浮雕状的‘8’。

    这是,死者8号的房子。

    8号已经出局,关着的房门不能再上锁,谢暄轻轻一推,门便咯吱咯吱的旋转打开,屋内虽然拉着窗帘,但仍然不影响白天房间内的视线。

    这是一间结构非常简单的小房子,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间十几平米的主厅。主厅的中后方放置着一个木质的桌子、几个凳子、石头铺的地面,桌子上有一个没有吃的面包,还有一些面包的残渣,一瓶喝了一半的水以及一瓶似乎还没有开封的水。

    房间正对面的墙上是一个老式挂钟,秒针依旧咔哒咔哒的走着,时间是7:50。除此之外,客厅中没有其他东西了。

    另外两个屋子,一个是洗漱室,一个是单人卧室,卧室里只有床、灯和窗户。洗漱室里同样有灯和窗户,所有的窗户都拉着窗帘,卧室的被子是散乱着的,显然,至少最初是有人睡过的。从被子散落的姿势可以看出,被子的主人是自己掀开被子走下床的,卧室里基本上没什么灰尘,也没有其他的破坏痕迹与血迹。

    看来8号并不是死于室内……吗?

    本局既然有系统保护,也就是说,8号并不是夜晚被狼人杀死的——如果他是夜晚死在自己的屋子里,其他人没有理由把他的尸体搬出去,况且那种被子拉开的形状极其自然。那他是死于白天的投票?还是其他的意外呢?又或者……8号是被狼杀死的,但他死的时候并不在自己的房间内?他有什么即使知道晚上有危险,也一定要出去的理由吗?

    这一局狼人与神牌的活动时间仍然是分开的,不存在同一时间出动撞在一起的可能。

    而且还有一件令人在意的事,谢暄退出卧室,再次回到客厅,目光落在桌子上残存的些许食物上停顿了几秒。

    在8号的房间中花的时间并不长,从8号的房屋中出来时时间上不到7:55,在左前方和右前方分别有两处房屋,左前方的稍近,右前方的稍远。两栋房屋之间也有着一定的距离,谢暄向左前方的房间走去。

    这一次门上的号码是大写的‘1’。

    1号吗?1号是存活的玩家,如果1号在房间内的话,那么他的门现在应该是锁着的。谢暄静静的走过去,将手做了一个敲门的动作,缓缓靠近,在将要碰触到门时又停了下来,转而缓缓的握住门把手,然后猛的一推。

    ‘咯吱......’门发出了熟悉的的轻响声,没有任何阻力的打开了。

    房间内一片安静,打眼望去是和8号房类似的布局。

    “不会真的是一座‘空城’吧……”谢暄的眉心轻蹙了蹙,伸手在已经打开的门上补敲了两下。

    ‘当,当!’周围回荡着清脆的回音。

    没有人回应。

    谢暄进入房间内,整个布局和8号的房间一样,主厅是一张桌子,不同的是,这张桌子上空空如也——没有水也没有食物。

    谢暄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人物状态,死去的玩家还是只有之前的2号、7号和8号,1号的标识十分正常。

    谢暄来到卧室,1号的被子被简单的随手叠了一下,是个整洁的人呢,难道是个妹子?

    不过可以确定1号不是悠悠了。

    1号的房间再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了,但如果

    其他活人的房间也是这样,那这本身就是最值得在意的情况了——在有系统保护的情况下,是什么让他们纷纷背井离乡。

    第一百八十五章 熟人

    不过两栋房子, 目前也说明不了什么。

    谢暄没有再停留,转而走向第3栋屋子。

    这一次是4号的房间。如预料般的门依然没有锁, 而房内同样空无一人。这里和1号房间的状况相同,桌子上没有任何水和食物。

    果然......是这样吗?

    谢暄离开4号房,眼眸深沉从兜里拿出之前收好的染血的布条, 再次对着阳光看了看, 突然眼神闪了一闪。

    刚才关心则乱了。

    血迹的颜色已经这么暗了, 柔软的布条染血的部分也已经变得坚硬, 这不可能是短时间内留下的东西。刚才,想岔了。

    果然血脉中的直觉有时候比推理要准确——这不可能是第1天。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 就算没有这个线索......

    谢暄将布条重新叠好放回口袋,调查到这个地步, 怎么看也不可能再是第1天了。

    接下来谢暄挨个调查了剩下的石屋, 无论是死去的2号、7号,还是活着的其他人, 随着进度的推进结果已在意料之中——所有人的房间都空无一人。

    每个人的房屋布局基本都一样, 要说有哪里不同,每个人被子的堆叠方式都有所不同, 可以看出所有人都曾经上床睡过。还有就是谢暄一开始在1号房注意到的那个细节。

    关于食物的问题。

    大多数房间内都没有食物和水,但是基本都有一两个装过水的塑料瓶, 偶尔可以在桌子上看到面包的碎屑。在死去的7号玩家的床下, 谢暄找到了一个未拆封的面包和一瓶水。

    “哎呀......”

    “没猜错的话, 这次系统只给玩家提供了一天的食物呢。”

    所以,虽然明知房屋里是安全的, c,ao作可以全部通过系统完成,也不可能一直闭门不出呢。

    况且能活到现在的人,再怂也不至于连出门的胆魄都没有,完全藏在房屋里的人必是少数,而这种白天不合作不提供线索配合的人,会一开始就被投出去吧。

    即使是认真考虑过‘人可以一周不喝水,干脆藏在屋子里吧’的人,稍微想一下也能想到这点。战场上哪有避风港呢。

    那么现在……谢暄将目光落在唯一一间自己还没有进入的房屋上。

    这间房屋在整个村庄的西北角,处于村子的边缘位置,从外形和其他房屋并没有什么不同,而房屋上清晰的写着一个号码,‘10号’。

    没有预选赛的局,作为10号玩家原本应该直接出现在这里的。

    谢暄推开房门,走进了这间原本应该是自己出生地的房屋。房屋内和其他房间一样,刚进门是主厅,另有一间卧室,一间洗漱室,窗帘都拉着。

    谢暄一眼就看到主厅桌子上放着的东西:两份面包,两瓶水。微有惊讶的挑了挑眉:“咦?”

    食物和水居然还‘完好无损’的放在桌子上,其他玩家没有拿走。

    还是说,已经不是‘完好无损’了呢?

    谢暄从卧室的床单上撕下来一块床单,隔着布拿起水和食物观察了一下。水确实没有开过口,这种与外界类似的塑料瓶是否开过口很容易判断。瓶身也没有过小孔针眼之类的痕迹。面包是装在塑料袋里的,是否打开过同样一眼可以判断。如果包装上没有人动过手脚,那这份食物可能确实是完好无损的。

    但食物不是紧缺的吗?谢暄习惯性的用中指托住下巴,还是我想岔了?食物其实每天都会刷新吗?谢暄眉头轻皱,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细节,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是保留了最初的判断。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没有人动过我的东西就很值得玩味了。

    这间房屋内不仅仅是食物,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一丝人烟的痕迹。床铺整洁的意思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如果不算刚才主人自己撕扯留下的痕迹。

    别说不像有人动过手脚,甚至不像有人来过。

    “好奇怪啊……”

    折腾了半天,时间已经到了8:40,马上就要到9:00的投票时间了。这一次的玩家除了食物的残渣,没在家里留下过任何线索,全都是靠口头交流的吗?唔,以这次的规则,和聚众讨论相比,私下交谈更容易动摇他人的想法吧?

    现在这样看来在9:00前是找不到其他人了,那今天只能弃票了。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甚至不知道今天是第几天,但既然不是第1天,那自己没有被偷出去,就一定有合理的理由!这个时候贸然投票,可能会打草惊蛇,抑或误伤己方战友。

    离开了自己的房屋,谢暄又检查了村中的其他东西。

    水井的周围没有水桶和绳子,设施也已经十分老旧,无法判断是系统就没提供还是被人拆走了,朝下望去井中黑洞洞的看不到什么。谢暄捡起一块石头,朝井中扔去。

    ‘噗通!’清脆的水花声。

    是有水的井。

    如果有桶的话,最重要的水源就得到解决了。

    既然都提供了有水的井,那系统总不能让玩家自己造一个桶,果然是有人把桶拆走了吧。

    拆桶这种坑爹事情其他人当然不会同意,所以把桶拆走的人只能是有单独活动时间的人(们)——非神即狼。

    村中没有什么其他值得注意的了,草木很多,但可食用的植物却基本没有。不过这些草看起来都是普通的杂草,是无毒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倒是吃草也不至于饿死。

    值得注意的是,村子的四面景象都完全不同。谢暄来的东边似乎是一片荒草原,靠近村子这边,草要少,要矮一些,越往东走草越厚越高。这也是之前有人到了水潭附近,却没有发现不远处沉睡的谢暄的原因。

    村子的南边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大部分田都光秃秃的,但也有一些星星点点的植物,不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不过田里应该会有吃的吧。”

    村子的北边是一座山。山的坡度不算小,但仍在普通人可以攀爬的范围内。搭眼看去山上植被算是丰厚。

    “山啊……”

    村子的西边是一片杂树林。树林中似乎有各种各样的植物,大多是绿色的。

    “树林啊……”

    “有隐藏水源的东边,适合藏匿的西边和北边,有隐藏食物的南边……还真是r地图的感觉呢。”站在村子西头,时间马上就到9:00了,谢暄靠在一棵树上,盯着手机屏幕。

    让我看看今天的票型吧。

    上午9:00,身份执行界面准时的刷新出了最新结果。

    投1号的有:3号、6号;

    投5号的有:4号;

    投9号的有:1号、5号;

    弃票的有:9号、10号;

    本轮平票,无人出局。

    本局的规则允许了弃票,但除了警长票以外,其他平局一律不允许重投。白天投票按平安处理,晚上狼队如果出现平票,则系统随机从被选择的玩家中杀一人。

    “弃票的只有9号和我……9号还是一张焦点^,那他为什么要弃票呢?如果9号没有弃票,今天出局的就是1号了,是投票前9号对自己的处境判断失误吗?还是他有什么不得不弃票的理由?”

    谢暄叹了口气:难道要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吗?总不可能晚上都不回来吧?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响动。中学时没少打过架的谢暄对这种预感再强不过,本能的闪身回身抓了过去,准确的抓住了对方正拿着一块尖利的石头准备砸下来的右胳膊,一瞬间将他手上的石头甩开,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在地上。对方没想到被偷袭的对象早有准备,被掀倒在地上。

    这时看看清对方面容的两人都是一愣。

    “别动!”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挣扎,谢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对方咳嗽了起来,眼中却流露着谢暄不曾见过的嘲讽与惊讶,“咳……原来10号是你呀,沈沐。”

    “我也没想到你是1号啊,苏同学。”谢暄笑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轻。

    面前的这位偷袭者穿着和谢暄一样的蓝衬衫,胸前印着一个清晰地‘1’,1号玩家正是很多局没有见过的同校同学苏映星。

    看着对方脸上不加掩饰的嘲讽与冷冽,谢暄心中还是挺惊讶的:无论是在线下卢颖的生日聚会,还是第一局时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表露出的性格与现在可大不相同。

    是这段时间内有什么让他的性格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说真的,之前见他的时候,还真没有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维和的迹象……谢暄心中比较倾向于第1种可能。不过我本来也不了解这个人啊。

    “放开我吧,这是一个误会。你三天不出现,谁能想到是10号玩家你,还是认识的人呢?”这时苏映星突然说话了,脸上的嘲讽也收了起来,语气变得正常。但仍然带着隐隐的攻击性。

    这句话说的本身在理,并且透露了谢暄一个重要消息:这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

    但与此同时谢暄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眼瞳猛

    的一缩,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猛的加重:“谢悠呢?!”

    没有漏过对方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闪过的一丝异样。谢暄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在加深力道:“你把她怎么了!”

    “咳,咳……你在说什么……”没有人想被掐死,苏映星挣扎着说,“我今天都没有见过她!再说,咳,她刚才不是还再投票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问答

    这句话一出口, 苏映星感觉到脖子上的力度猛地一松,咳嗦了起来:“咳咳……还是说, 你连她的号码都不知道?”

    “告诉我你知道的事。”待他缓过来后,谢暄冷冷的说。

    苏映星嗤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眼神像是再说凭什么。

    “你说实话, 我不杀你。”谢暄加重力道, 盯着他的眼睛, “不要骗我。”

    “呵,看你这个样子真难想象你当初堵我求我和你说话的时候呢。”

    “这句话要我说才对。今天的苏会长才是让人不敢认呢?要是让苏会长的小迷妹看到你今天的样子, 你猜她们会不会幻想破灭?”

    听到这句话苏映星的眼神怔了一下,一瞬间有些出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暄保持警惕, 没有立刻催他。

    片刻后,苏映星回过神, 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好吧, 你想知道什么?如果是谢悠的号码,本来也不是秘密, 她是6号。”

    “投了你的6号?”谢暄直接追问,语气意味不明。

    “哼。”苏映星看着他, “游戏当前, 难道你会顾念那点同学之情吗?她怀疑我, 我也怀疑她,同伴自然是做不成了。”

    “你怀疑她, 所以你投9号?”谢暄挑眉。

    苏映星沉默了一下,忽而笑到:“我怀疑她,更怀疑9号,不能有个先后顺序吗?”

    谢暄眼神一闪,掐住苏映星脖子的手轻轻抖了一下:“9号是谁?”

    苏映星却笑了起来:“你以为9号是谁?”

    “你以为是安羽吗?”

    “当然不。”谢暄笑了,语气从刚才的严肃变得有些轻松,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既然说到这个,有一点我很奇怪啊。”

    “我不纠缠你了不是好事吗,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干吗这么y-in阳怪气的?”谢暄轻笑说,“难道我喜欢上别人让你认清自己的内心了吗?”

    “呸。”苏映星脸上的厌恶之色溢于言表,“别用你廉价的‘爱情’恶心人!”

    “那什么样的感情是不廉价的呢?”谢暄反问。

    出乎意料,听到这个问题苏映星脸上的嘲讽厌恶消失了,转而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前的时候,”谢暄突然开口,“上一次我们见面,第一局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并不是在演戏——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想的,对吧?”

    “第一局的时候吗?”听到这个问题,苏映星也很平和,“那个时候怎么想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已经……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想回到那个时候?”谢暄捕捉到了他的话音。

    “你真的喜欢安羽吗?”同一时间苏映星也说话了。但从字面来看这是一个冒犯人的句子,但苏映星此时的语气既不嘲讽,也不严肃,倒像是……确实在疑惑着什么。

    疑惑着什么别的问题。

    “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谢暄随意的反问,“虽然看着不像,不过你不会以为我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气你吧?”

    “哼。”苏映星嗤笑了一下,似乎很嫌弃这个问题,“那谢悠是你的什么人?你们不认识吧,在来这里之前。你这么关心她,可别告诉我,只因为她是你学妹啊。还是又是你的一见钟情?”

    谢暄看了他几秒钟。

    一开始苏映星还没什么感觉,随着空气的沉默突然觉得不对:这不是看傻子的眼神吗?

    谢暄这才慢慢的说:“你不知道谢悠是安羽的妹妹吗?”

    苏映星:“……??”这是谢暄今天第一次看到他表情碎掉。

    “我爱人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出事的。”谢暄的声音和眼神重新冷冽起来,而掐住苏映星脖子的左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放松过力度。

    “你会为了救谁,赌上性命呢?”苏映星突然没头没脑的问。

    谢暄却能感觉到这个问题,才是他刚才出神时心中一直在想的问题,像一道旋律一样贯穿着今天这个情绪不一的苏映星。

    看着苏映星没有焦点,却也没有动摇的眼神,谢暄停了停,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的答案对你不重要吧。倒不如说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想要救谁,都要先赢下去。所以现在告诉我!”谢暄的眼神中猛地迸s,he出杀意,右手的力道也在一瞬间加强,“你的身份是什么?!”

    “咳,咳……我是平民啊……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是平民,我要被你掐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没听说过吗?”苏映星无奈的说。

    “9号是谁?”谢暄没再纠缠身份的问题。

    “是一个小女孩。”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苏映星很快答道,“对了,就是第1局里的那个小女孩,几号来着……就是她。”

    可欣?!

    谢暄的手又是一抖:“她人呢?”

    “你认识她?”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重量,苏映星微微蹙眉,“怪不得第一局的时候……”

    “她人呢?!”

    “我怎么知道,她的腿又没长在我身上……”但感觉出对方情绪的异样,苏映星不想在劣势的情况下做无谓的抬杠,转而说到,“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投她。你不知道吧,这一局原本有两个小女孩,7号和9号,年龄差不多大,都是10岁左右的样子。”

    “7号?”已经死去的7号?

    “对,昨天早晨的时候,8号死在前天夜里,我们其他人基本都是六点多出门的,那个时候7号和9号已经双双不见了,不在房间内。担心她们是小孩子,也担心有什么想不到的异常情况,于是有几个玩家就分头去找。后来去找人的玩家之一2号突然身亡,而到9:00投票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没有找到。”苏映星停了停继续说到,“但2号的死让7号和9号嫌疑同时剧增

    ,昨天投票的时候基本上其他所有人都是在7号和9号中择一而出,连7号和9号都是互投,结果是7号比9号的票多,她出局了。不过在我看来,9号和7号的可疑度是相同的,7号既然已经出局了,9号也要一起打包送出去才稳。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投9号的原因。”察觉到谢暄对9号的格外在意,苏叶星主动解释清楚了投9号的前因后果。

    谢暄沉默了一下:“那后来呢?9号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再见过她。”

    “……”苏映星这段话的真实性还是有的,7号和9号同时失踪,白天互投,其他人因为2号的死怀疑他们两个,这些应该是真的。但7号和9号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会互投?2号的死真的是因为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人吗?还有,苏映星在这件事中是否真的有这么无辜,这些就有待商榷了。

    “这一局的玩家都有谁?其他人去哪儿了?你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村子里空无一人?”谢暄继续问道。

    “这个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前两天去哪儿了?”苏映星是真的疑惑,“要说现在最可疑的人,应该是你吧!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你出现了,你说下一个会被投出去的人,是谁?”

    “先回答我的问题。”谢暄不为所动。

    “好吧。”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1号是我,2号已经死了,是个我不认识的女生,皮肤是小麦色的,身材很好,头发中短,和第2晚死去的8号关系非同一般。8号也是一个女生,瘦瘦高高的,戴着眼镜扎着马尾,,听口音像是山东那边儿的人。3号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我也不认识。4号是一个头发反光是有点紫色的男人,哦,对了,你应该是认识的!也是我们第1局见过的人,姓严的那个。5号你应该也认识,戴眼镜的那个,你应该不会不记得他吧?”

    这两个人……“我还真都记得。”

    严雨泽和杜修霖……想不到,又见面了。

    谢暄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紧: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尤其是杜修霖,已经是第3天了,如果真的是敌人,对方该布的局也都已经布好了吧……

    第4局的时候与这两个人共边,并且结束的非常快,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小胖子的黄色权限上,没什么感觉,这一局……

    “他们两个是什么身份?”谢暄问到。

    “4号是平民,5号是预言家。”

    果然……

    “5号是预言家?只有他一个预言家?这一局不一定有预言家吧,5号怎么证明他自己的身份?”谢暄皱了皱眉,一脸思考的样子。

    “是不一定有预言家,按照规则。不过只有一个人认预言家,场上其他人都不反对,难道还要把唯一的预言家投出去吗?”

    谢暄沉默了。是,对于不是预言家的人而言,怀疑简单,下定决心把场上唯一的预言家投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预言家本身就是一张无法自证身份的牌,但是……

    “预言家活到第3天,你还简单的觉得他是预言家,狼队放着唯一预言家不除?我认识的苏映星可不是这样盲目信任他人的人,给我一个理由。”

    “你还真是……”苏映星皱了皱眉,神情有点迷惑,“第三天到现在只出局三个人,当然是有平安夜的,而且不止一个,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是从火星回来的吗?”

    “嗯?第一晚和第三晚都是平安夜?”谢暄立刻反应过来,“三张牌里有守卫?”

    “守卫是肯定有的吧。”苏映星赞同这一点,“按照这次的规则,狼队只要有一个人投票杀人,就不会出现狼队弃刀的现象,就死了这么几个人,8号还是被杀的,场上不一定有女巫这张牌,我相信8号不是自刀……也相信2号不会杀8号。”苏映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一下子变深。

    “所以死去的人里,最多只有7号有可能是狼?”8号应该是好人没问题,如果苏映星对2号的判断没做错,那平安夜确实一定是好人方自己的功劳,而非狼队弃刀——即使有狼的个人任务是某一夜不能杀人,其他狼也会动手,狼队友想阻止并非易事,点点屏幕可比第五局那种复杂的情

    况容易太多了。

    场上一定有守卫,两个平安夜,说不定,女巫也在。如果是这样的话,搞不好,现在的形势其实对好人还很有利?

    “剩下的人你也都知道了,现在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苏映星意味不明的说,“我真的很好奇,一个玩家怎么做到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三天才出现。”

    “我也很好奇。”谢暄看着他说,“一个玩家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三天才出现,为什么这个人还没有被投出去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入林

    “你以为第一天为什么没有投人出去?”苏映星嗤笑, “当然是投了唯一不在场又没人知道是谁的那个人。只是……”

    “在所有人选择10号之后,系统回应的却是‘玩家接入状态异常, 选择无效’。”苏映星严肃的说。

    果然是系统bug的原因。谢暄不动声色。

    “然后系统也没有给我们重新选择的机会,第一天的投票就这样无效了。”苏映星像是想到什么,笑了一下, “大概当时每个人都在想, 要是这个10号玩家一直接入状态异常, 根本解决不掉, 他是对方那边的人怎么办。”

    “不过现在看起来,接入状态已经正常了。”苏映星说, “你的身份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说到这里苏映星猛地皱眉,眼瞳放大, “难道你……”

    “我?”谢暄没get到他在想什么。

    “你, 如果是狼,7号是你的同伴之一, 而你的另一个队友出于某种暂时不清楚的原因昨夜没法出刀, 也同样可以构成平安夜。”虽然被对方掐着脖子,苏映星仍然看着谢暄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好想法, 确实是个平民的思路。”谢暄笑着说,“可惜不是这种可能, 我是个平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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