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首页>经典耽美>书页>目录>章节目录 第22节

章节目录 第22节

    路正南拧开瓶盖,喝了两口,甜甜的味道在火辣辣的舌尖上蔓延,慢慢驱散辣感。

    “路正南,我喜欢吃辣,但不代表你一定要跟着我喜欢吃辣呀。”江蔓拿着筷子,吃了口麻辣r_ou_干,“路正南,我先说好,我才不会因为你去吃那什么清淡的冬瓜汤,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也不许再逼我吃了。”

    路正南抽了张纸巾轻轻按了按嘴唇,闻言抬眸看她。她吃得很开心。

    “好。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不说,但是——”他板起脸,“不健康的东西还是少吃。”

    江蔓不情不愿道:“好。”

    她突然正眼看过来,夹了块稍微不算辣的茄子r_ou_喂他。他毫不犹豫张嘴就吃了。他漂亮的眼睛里溢满笑意。

    吃过午饭的时候,江苓和林慎一起过来了。都已经结婚好些日了,两人还是如热恋般难舍难分。江苓一见到江蔓,就激动地扑到她身上抱住,嘴上是不肯饶人,直说江蔓狠心。顾及旁人在场,江苓没好意思继续说,只拉着江蔓说悄悄话。

    江蔓问她现在婚姻生活怎么样,江苓眯起眼睛笑:“好啊,我可是家里的金库,林慎的小腰包都跟我敞着呢,他要敢使坏,我抡他。”说完了又不好意思地补充:“林慎对我挺好的,事事让着我,他脾气比我好,算是跟我互补。”

    见江苓过得好,江蔓也开心。两人一起回家。

    家里一切几乎都没什么变化,要说变化的话,就是家里的前院两边的绿植变多了。

    这时候,陆小珺在客厅看电视,没看见江文礼。江蔓和江苓一同进屋,陆小珺抬头扫了眼,目光顿了顿,坐直了身子,多看了几眼,确定是江蔓后,站起身,张口就骂江蔓,骂她不孝顺,骂她无缘无故消失两年,骂她不知好歹跟梁仲杰离婚都不跟父母打招呼……话要多难听就多难听。

    江苓拿了买来的礼物哄哄陆小珺,好分开她的注意力。哪知陆小珺指着江蔓,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样,声音尖锐吓人。江苓觉得自己耳朵都要坏。

    江蔓冷冷地看着陆小珺,目光淡漠至极,好似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的母亲。她由着陆小珺骂,她不搭不理。直到江文礼从后院过来,看到江蔓,二话不讲,怒目瞪了眼陆小珺,拉着江蔓去后院,回头又指着陆小珺说:“别跟着过来!江苓,跟你妈在这儿待着!”

    家里三个孩子都跟着她作对,都对着江文礼好。年龄越大,她也就指望着江文礼了,以前发火还是有一些底气,江蔓和梁仲杰一离婚,她哪还要得到女婿的钱?没有钱,哪还有底气跟江文礼发火?

    两年多不见,父亲似乎老了,头发花白的地方比以前多。他闲来无事就在这后面的小院子里捯饬花花草草,头发虽然花白了,可j-i,ng神气儿却是极好。江蔓离开,他是知道的,没多问,只是心疼女儿,责怪自己,怪自己没能力,一直被妻子压着,想为女儿争取点什么都没什么能力,这父亲当得是真窝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江文礼声音哽咽。江蔓一时心酸,陪着父亲在外面逛了一圈才回去。江蔓消失两年多,陆小珺便是更不待见江蔓,嘴巴毒得江文礼舍不得让江蔓回去受委屈。江蔓拉着父亲的手,安抚他:“我订酒店了,你别担心我,爸,我很好,没事。”

    江蔓一直都不能理解,为什么陆小珺会这么讨厌她呢,现在她认为没必要去理解了,理解一个人讨厌自己的人需要心力的,是很累的一件事情。

    江苓和江蔓一起离开。回知味轩的时候,路正南还在等着江蔓。

    夜很深了,等知味轩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江友文就拉上了卷闸门,只留了个玻璃侧门。江蔓从侧门进来,便是对着楼梯口。

    路正南站在二楼的走道窗前打电话,即便再克制,声音还是有些大。江蔓站在楼下,听见了梁仲杰的名字,怔了片刻。

    她听到了破产、崩盘几个字眼,便明白了,直至现在,路正南仍没放过梁家。路正南从一开始针对的是梁家,她只不过是恰巧被牵连其中,无辜至极。江蔓至始至终都不能打开这个心结——路正南永远是有目的性地接近她的,无论现在是不是真的,但那个结就是在她心里,解不开。

    她转身要走。

    “姐,你不等南哥了?”

    江蔓看了他一眼,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以后有空我再回来看你。”

    江友文不放心,送她到酒店才肯离开。

    路正南那一天没等到江蔓,因为公司的事情,他回了公司一趟,第二天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启程离开临城回青岛了。

    她都没通知他一声就走了。路正南想着是否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想到这里时,他极其烦躁,因为不安,因为患得患失这种感觉还没从自己身上离开。

    办公室外面走廊闹哄哄的。

    路正南站在办公桌前,一手捏着金属签字笔,抬眸看向办公室门。

    “梁先生!梁先生——保安!保安呢?!”杨咏希一个女人根本拉不住怒气腾腾的梁仲杰。梁仲杰用力挥开杨咏希的手,用力踹开路正南办公室大门。

    杨咏希呼吸一滞,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内的人。她身后的几个小助理一声不吭。

    梁仲杰直冲到路正南面前——

    路正南捏紧了手里的金属签字笔,用力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办公室安静异常。他看着冲过来的梁仲杰——狼狈至极。没有梁太太,梁仲杰就什么都不是。他可以胡子拉碴,因为没有梁太太笑着再给他刮胡子了。

    梁仲杰步伐生怒,无法克制住自己怒火,要多失态就多失态。路正南抬手,示意杨咏希让安保出去。杨咏希担忧地看了眼路正南,确定他没关系之后才带上门离开。而实际上,她则是立马赶去监控室。

    梁仲杰抓住他衣襟,绷紧了脸,咬肌突兀颤抖,抡起拳头却迟迟没落下去。

    路正南神情自若,淡淡看着他。他微微垂眸,冷冷地看着衣襟前的那只手。

    “路正南!创工跟中梁没任何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即便如此,梁仲杰也不肯下跪求饶,不光是梁仲杰,连梁学群都没有。当初路书承可是为了家人,求过,跪过,最后也是为了不牵连家人,选择离婚,选择以死亡作为结束。

    哪有这么容易结束呢?尤其是梁仲杰,以那么龌蹉的方式背叛江蔓,他不齿之外更多是淬了毒汁的怒恨,找不到地儿发泄,一口气发泄又无法令自己舒服,他当然要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慢慢折磨梁仲杰那些人。

    路正南抬手,用力掰开梁仲杰硬僵的双手,气定神闲地拍着自己的衣襟、整理衣领。

    他目光清冷:“为什么?你没资格问。”

    语毕,他倏地抬脚朝梁仲杰的膝盖方向踹了上去。梁仲杰毫无防备,单腿一软,直接跪地,剧烈的疼意让他再一次想起当初那一球杆……

    梁仲杰紧紧闭上眼睛。

    中梁被搞垮,是他心甘情愿与路正南合作,但没想到这背后的代价是要他父亲身败名裂,遭人唾弃。商场上不说这个,但股市上呢?那些股民呢?梁仲杰无路可走。父亲早就说路正南不是好对付的,是他一直情敌,没查清楚路正南,他扮猪吃虎的技术练得炉火纯青,谁能查得出来?中梁内部早就被他控制了,还说什么合作?

    梁仲杰败得彻彻底底,败得狼狈至极,更败得可笑。

    “梁仲杰,三天后,创工崩盘,你没路可走,我给你指一条路——”他蹲下,恶劣地勾起唇角,轻笑:“我父亲的路,你觉得是个笑话,不如你试一试这一条路?”话音未落,梁仲杰一拳直冲路正南脸部。路正南侧脸,一拳冲在他颧骨上,惯性使然,他往后一跌。梁仲杰慢慢站起来,还想动手时,路正南摇头轻笑,笑他不知死活。

    “梁仲杰,垂死挣扎的感受好不好啊?”他笑着揉着泛疼的颧骨。

    梁仲杰眼神y-in鹫,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笑问:“蔓蔓知道你背后是这样的人吗?卑鄙、不择手段……”

    路正南放下手,舔着口腔内壁,抬头,目光y-in沉。他勾了勾唇角,毫无笑意。

    “我说过了,我跟你的区别是,我再如何卑鄙如何不择手段,都只对外人,而你……”他不屑一笑,笑满到眼角。

    后面的话没必要再说了,因为杨咏希已经警察进来了,缘由是梁仲杰动手行凶。警察将梁仲杰带走。路正南站起身,面无表情,用力揉弄着颧骨,疼意越来越重。杨咏希在一旁说:“创工崩盘之前,梁仲杰要承担一定的经济罪责,工程院那边已经知道了,梁仲杰要承担的责任恐怕不是一点。”

    “技术专利是我们高达的,告诉律师,责任要好好追究。”

    路正南对付外人,该绝的时候是不会心慈手软的。劝阻的话她只说一次,如果一次他都没收手的话,那他一定是铁了心的要做绝了,并且是权衡所有利弊之后才下的决定。路正南不会吃亏,梁仲杰身上的腥他泼上去的,可绝对不会沾到他自己。杨咏希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放心。

    “这事后续别问我了,找谷希成。”他突然说。

    杨咏希十分诧异。这事情如果交给谷希成,那腥水恐怕就没那么重了,谷希成不像路正南,他做事都会留情面。路正南不会不知道这一点的。

    “我要离开一个月,公司的大小事情找谷希成。”

    谷希成和冬冬离开香港的时候,谷希成嘴巴就没停过,一直骂路正南。冬冬看着他说话,隐隐约约能通过唇语知道他在骂路正南,她轻轻笑起来,用手语告诉谷希成:“我也想回去看看,我们在那里待一阵子吧,哥哥不是说要准备结婚吗?我想看哥哥结婚的。”

    老婆开心最重要,老婆开心最重要……谷希成这样告诉自己,勉为其难去燕市暂代路正南的位置。

    第67章

    洋洋洒洒的雨水笼罩了她要去上班的路,路边的梧桐被雨刮落了叶子,洒的一地都是。江蔓撑着雨伞,一如往常,坐地铁去上班。乌泱泱的天空飘飘洒洒的雨水砸在伞面上,沿着伞珠滴落入地。到了公司,一如既往,工作、工作,还是工作。这是她回青岛的第三天。

    他们三天没联系。

    晚七八点时分,下班回家路上,江蔓饿极了,找了个小餐馆吃了一顿才回去。拿钥匙开门时才发现门根本就没锁,她心知是路正南过来了。她握着门把,推开门,站在门口。

    室内一片昏暗,朦胧中男人坐在沙发上,轮廓忽隐忽现。江蔓摁下开关,灯亮了。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路正南。

    灯亮起的那一瞬,他立即睁开了眼,双眸疲惫不已,发烫发涩,却还是要看她。江蔓随手将包放在壁柜上。她转身,后腰贴着壁柜,看着他。

    他揉了揉晴明x,ue,起身,随手扯了领带,搭在沙发扶手上。

    “阿蔓。”他走到她身前,还未站住脚就被她用力推了一下。他微微诧异,几分好笑,“阿蔓,你有气就三天不跟我说话?”

    “我没气。”她只是不舒服,解不开那个结,不舒服。心情不舒服的女人就喜欢作,作得她自己都难受。路正南一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忍不住了。她揪住他的衣襟,踮着脚,怅惘仰面看他,“路正南,我是不是做了坏事,才会这么倒霉跟你碰上?”

    他垂眸,与她相视。想过无数种可能,阿文说了那天她走的情况,他猜到是自己和杨秘书通话时被她听见了。因为了解她,所以确定她不会是因为梁仲杰而跟他这样冷着。他嗓音轻柔,哄着她:“三天,都不想我?你可真能憋得住。”他俯首,亲了下她嘴唇,尝到了她今天的晚餐味道。

    她眼睫微颤。

    他抬手,抹掉她嘴角的油花,笑:“我想你想得都没胃口吃饭,想着该怎么哄你,你倒好,还晓得填饱肚子。”

    路正南个高,为了能与她近距离,他特意拱了腰身,身子自然而然往前倾,单手撑在她腰后,避免她腰部被壁柜磕着。江蔓低着头,抵着他肩膀,骂道:“路正南,你混蛋。”

    他浅浅的呼吸喷薄在她耳畔,“告诉我,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江蔓抬起头,茫茫然然,不知所措。她思忖着,要找什么词汇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呢?

    “对不起。”路正南沉沉吐出一口气,抚着她脸颊,额头用力抵住她额头,故意轻轻撞了下,“是我错,这方面就应该由男人主动说。阿蔓,要不要嫁给我?”

    她惊愕,往后一仰,看着他。

    江蔓没回答,路正南眼底的耐性被她磨的是一点不剩了。他的手轻轻蹭过她耳垂,倏而落在她脑后,用力扣住,噙住她那张一点都不讨喜的嘴唇。江蔓起先还反抗几下,末了却因为路正南的温柔而老实了。她喜欢路正南的温柔,无论是在日常相处间,还是在做.爱时,他的温柔是极其耐心的,可同时也是坏坏的——他捏着她下巴,轻笑:“你就故意折腾我吧,到了床上,你看我怎么折腾你。”

    江蔓闻言脸热,推着他,“路正南!”

    他纹丝不动,见她耳垂泛红了后,才松开她,退后几步,拉着她坐于沙发上。他半歪着身子,一手压着身后的沙发靠背,一手拉着她的手,大拇指在她食指上的戒指摩挲着。

    “阿蔓,我们之间坦诚一点吧。”他抬眸,深深凝着她,“我已经腾出一个月的时间了,我有足够的时间对你坦诚。阿蔓,告诉我,要不要嫁给我?”

    哪有男人这样求婚的?

    江蔓觉得好笑,好笑之余却又觉得再正常不过。她一向都不喜欢追求太复杂的东西,梁仲杰的求婚就太复杂了,复杂到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答应了他豪华的求婚礼。她望着路正南,片刻后,她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

    “路正南,你还没对我坦诚呢。”她微微垂着眸,视线落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面是她名字的缩写。他的浪漫一点都不明显,全是由着他自己的性子来。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似乎在想怎么坦诚。

    江蔓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见他微蹙眉时,她佯装出生气的模样:“哦,就让你坦诚而已,你就这样不乐意哦?”

    路正南抬眸瞅着她,扬起唇角,她这番叫他愉悦不已。他往前倾身,松开她的手,用力勾了下她的下巴。“你啊。”

    “我,路正南,今年……”他顿了顿,想起先前在知味轩她说的什么年轻人,“今年三十几岁,家里——”

    “路正南,你要说清楚,三十几岁?”江蔓手肘压在靠背上,撑着侧脸,笑盈盈地望着他。

    真是见了鬼了,他居然也有一天会对自己年龄不自信。眼前这个女人幸灾乐祸的样子叫他恨不得好好教训一顿。

    “按实岁算,三十七。”

    江蔓笑着点头,懒懒地“嗯”了一声。

    他将自己的家庭介绍的一清二楚,母亲是国外大学教授,常年都在国外,极少在国内,也就这一段时间催着他相亲结婚才会留在国内;妹妹自小失聪,在香港长大生活,已经结婚。他的家庭听起来很简单,然而江蔓听得更多是自由,他的家庭很自由,教育方面虽严格,但是很尊重孩子……只是——

    “哦,你父亲对你要求严格,你母亲教你那么多礼仪,那你怎么光对我这么坏?”她说着,拧起眉,拿手指着他胸口,“路正南,你的心,就是对我没长好是不是?”

    路正南趁此捉住她的手,用力拉到嘴前啄了一口。他满目都是快乐,是江蔓给的快乐。他说:“阿蔓,我的心从来没这么好过。”

    过去,他满心都只看利益。感情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当他的初恋和他结束时,他并没有多大感觉,只是模模糊糊有些不舒服,没过几天,这不舒服的感觉再也不见了。现在,他还要怎么说?他喜爱的阿蔓将他没长好的心都给拿走了,他满心都是她。他满心都是她的。

    “阿蔓,我父亲至死那一天都是忠于家庭,忠于我的母亲。阿蔓,我和我父亲有一样的观念,即便在外界,我如何手段,如何卑鄙,我和我父亲一样,对待家庭、对待家人,从没有不忠过。”

    江蔓在感情里,更多需要的无非是信任、忠诚。她在婚姻中失去了这两样最重要的事物。这几乎是路正南一手将所有不堪都扒出来给她看的。她失去了要信他的勇气,尤其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尤其是对他几乎是誓言承诺一样的求婚告白,她更没勇气。

    江蔓看着他,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述她此刻的怯弱和茫然。此刻她无法回应。

    “阿蔓。”他拉过她的手。

    “路正南……”她认真想了,于是,她说:“路正南,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路正南怔了片刻,随即笑,将她拉进怀里,亲她额头,亲她脸颊,最后与她相吻。“阿蔓,现在够不够?”

    “哪有你这样的!我就没见过有人像你这样求婚的!”

    “求婚?”他眯起眼,“我以为这不算求婚,至少……”他抱紧她,吻了吻她耳垂,“如果,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求婚更好一点的话,那我现在求婚,好不好?”

    “路正南!”

    “我在青岛买了房子,我在这儿陪你好不好?”他不让她说,她要说一句,他就吻她,吻她眼角,“阿蔓,你若是喜欢留在这里,那我就勉强辛苦一下下吧。”

    这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江蔓咬了下他下唇,恶狠狠道:“路正南!我才不认这个求婚!”

    路正南扣住她手指,看着他们俩的戒指。

    隔天,江蔓起来洗漱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戴在食指上的戒指突然就出现在无名指上。她擦干脸,进房间,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挥。路正南慵懒的嗯哼声让江蔓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情,脸色爆红。她转身要走时,路正南猛然起身,从身后环抱住她。

    他闭着眼睛,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嗓音慵懒不失性感:“阿蔓,你别忘了,你昨晚说的话。”

    昨晚……

    江蔓想起昨晚他耍尽了手段,让她失控……缠绵之际,他一遍一遍问她要不要嫁给他时,她被他勾得意识都被情.欲的雾给蒙住了,随着他的话,答应了他……事后,谁还记得。这男人就记得格外清晰,连她昨晚所有的反应都记住了。

    每一次的前戏,他的耐性都要被她弄垮。前戏做好,最后便是欲罢不能。

    路正南爱死了这样的十足克制之后的欲罢不能。

    “知道了,你松开,我还要去上班呢。”

    路正南捋过她头发,露出耳朵。他看着她的侧脸,“早点回来,我做好饭等你回来,周末我们一起去看房子,好不好?”

    江蔓侧目看他,“你真打算跟我留在这儿啊?”

    “不然呢?”

    “路总!路大老板!你那些员工怎么会摊上你这么昏的老板啊?”江蔓笑着捏了下他脸颊,“我有我的工作,没可能一天到晚在家陪你的,你也要去工作。”

    路正南捏住她下巴,用鼻尖蹭了蹭她下巴,“我有一个月假期,这一个月我都在家等你,还有……”他贴近她耳畔,“我不工作,你养不养我?”

    江蔓笑得肩膀都在抖。她用力捏着他脸,“怎么?你要给我当家庭煮夫啊?”

    “是啊,不知道你肯不肯要?”

    “要啊,免费的,我干嘛不要?”

    “谁说是免费的。家庭煮夫,家庭,你得给我一个家庭,我才给你当煮夫。”

    “不要脸。”江蔓笑骂他。

    他笑着亲她,一下又一下,几乎是啄吻。她拍着他肩膀,“好了,我要去上班了。”

    他笑着放开她,又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是一点一点地松手,一松又立马握紧她的手,反反复复,最后,江蔓不耐烦,笑着扑进他怀里,与他深吻。

    “满足了没有?”

    “不够。”

    “变态。”江蔓摸下他的喉结,亲了下他下巴,“我真要去上班了。”

    路正南恋恋不舍地松手,跟着她出了房间。他一边扣上衣扣,说:“明天早餐我来做。”说着,他走到她身后,亲了下她脸颊,“一起出门,好不好?”

    江蔓回头推了下他,“那你快点啊,牙都没刷都亲我,我刚都白刷了。”

    路正南笑出声,“我只是亲亲,刚刚是谁主动吻我的。”

    江蔓说不出话了,只推着他去浴室洗漱。

    十几分钟后,路正南衣着日系风的休闲装走了出来。江蔓上身粉色雪纺,过膝包t-u,n裙,职业风格太鲜明。两人站在一起完全就不是一个风格,可两人眼里全是一样的笑意。

    他拎着她的挎包,牵紧她的手。

    两人一起出门,都已经走到楼下了,江蔓突然问他:“刚刚门有没有关好啊?”

    “关好了,我很确定。”他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强迫症憋得她难受。路正南一直拉着她,莫名其妙的,强迫症忽然也就没那么难受了。他说关好了,那应该就是关好了。

    “早餐吃什么?”路正南回头问。

    “豆浆油条。”

    “油条?油炸的,不健康。”

    “路正南!”

    “……你喜欢吃就吃。”

    一场雨之后,青岛的清晨很澄澈。

    (第三卷·破晓完)
小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章节目录,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